“我？”林间想了想，“七成偏向金，两成偏向木，剩下一成杂乱无章。”
按照林间修仙八年以来接触的理念而言，灵根越是纯粹越是高贵。
自己仅有七成偏向一系，在宗门眼中只属于尚且能够修行的资质。
硬要划分的话，大概可以归属中等灵根，往上还有上等灵根、天灵根、仙灵根等等。
拥有天灵根和仙灵根的修士先天就比别人更容易获得成就，比如那位白师弟就是天灵根，比林间后入山门三年眼下都已经筑基成功了。
可问题来了，在天资决定一切的修仙世界中，那些修仙家族又如何保证自家的仙二代仙三代可以一直维持家族的荣耀？
那自然就是……灵根造化丹，又被称为五行丹。
这是一种可以慢慢将一个修士的灵根向着某一系逐渐纯粹的宝物，比如师兄眼下所炼制的五行金灵丹，就可以将一个修士的灵根逐渐转换至完全倾向金系。
只是这种丹药药性温和，改变起来一来需要时间，二来用量很大，一般人可吃不起。
即便林间和师兄关系再好捡两口掉地上的药渣吃，对于灵根的改变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金系？”春雪暗自念叨，又神叨叨地问，“那你吸收灵气的效率呢？如何？”
林间瞥了她一眼，“我八年练气你问我？”
谢邀，人在修仙界，修炼八年练气垫底。
比他迟三年进宗的师弟都已经筑基成功，他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很难评价“效率”这种字眼。
“0.o”对于春雪这种半个月筑基的人来说很难理解炼气怎么能用八年。
“你们在那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两人间的动静似乎打扰到了不远处控火的大师兄，一直沉默的他忽而出声喊道：“间师弟，你过来一下。”
“来了。”林间放下药杵起身。
看着林间离去的背影，春雪那双水灵灵的眸子里蕴着兴奋的光，“金灵根，这里刚好也有金灵丹的材料……”
叫林间来到身边的大师兄歪头看了眼远处心不在焉捣药的凡人女子，又将目光放到眼前的师弟身上，“间师弟，你的事……师父都和我说了。昨天也简单地教过你控温，现在你再试试。”
答应了师父留级查看，林间自然不能不表示。
师父给出的几个选择中林间没什么喜好可言，但一切可以向钱看。
毕竟在宗门的“学业”考核之外，他的身上还背着社会不良宗门发放的三万黑心贷。
而炼丹的大师兄出手最是豪爽，哪怕是当学徒显然也是跟着大师兄比较有钱途。
林间接过大师兄的位置，将自己的右手伸向偌大的丹炉外壁。
那是一面晶莹剔透的菱形晶体区域，像是一颗璀璨的蓝宝石般镶嵌在丹炉外壁之上。
林间右手贴上去后，体内的真气适时地与其完成勾连。
一阵温暖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凝神感应之际，对于炉中火焰的温度便也了然于胸。
“今天感觉如何？”大师兄在一边关切地问。
“它在波动……”林间老实将自己所察觉到的感知汇报出来。
“有进步。”大师兄神色满意地点头，憨厚的脸上全是温和，“丹炉牵引的是地火，虽有法阵过滤掌控，但自然之火哪能保持绝对的稳定？在这种细微的波动间，你要维持好炉内温度的绝对稳定，就是炼丹中所需要学会的第一步——控火。”
“刚才是那炉丹最关键的成丹时期，眼下炉内清空，你便负责下一炉丹的预热吧，也刚好熟悉熟悉炉温。”
“嗯。”林间面色严肃地点头。
所谓预热，是在正式投入药材之前，先用温和的火焰对炉鼎进行预处理。
这一步是为了确保炉内达到一个适宜的温度环境，有助于驱除炉内可能存在的杂质。
同时慢慢升温，便于对新入炉的原材料进行一个初期处理。
不同的原材料需要不同的温度，五行金灵丹的主材金精石无疑是对于炉温要求最高的那一梯队。
林间很认真地控制着自己真气的注入，竭尽全力试图控制炉温缓缓上升。
上升……
上升……
“啪嗒！”
沉闷的一声阀门关闭声，师兄面色平静地提醒林间，“温度高了，重来。”
“好。”
……
“啪嗒！”
“温度低了，重来。”
……
“啪嗒！”
“你这是地火三玄变啊！重来。”
“啪嗒！”
“（咬牙）好一个起起落落落落落……重来！”
“啪嗒！”
“啪嗒！”
“啪嗒！”
……
“红温了红温了。”春雪在不远处龇牙直乐。
“都在把握红什么红？”林间瞪了她一眼让她别捣乱。
瞪她的同时，余光中看到一张冒着蒸汽的红色大脸盘。
“师……师兄？”
红温师兄猛地切断了丹炉的地火供应，一脸急躁地冲林间发出灵魂拷问，“谁派你来的？你有什么目的？你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炼丹。”林间无辜地眨了眨眼。
“哈哈！”师兄红着温再次开启闸门，“继续！今天我和炉子之间肯定得死一个！”
“那要不还是我死吧？”林间蛄蛹着想要逃离。
炼丹好难，根本不会！
“你不许死！你炼！”浑身燥热的师兄解开身上的道袍一边解一边转身出门，“你就在这给我炼，哪都不许跑！回来以后我要是没看到炉子炸，我先炸一个给你看看！”
“砰！”
重重的关门声后，大师兄在外面拍了拍自己通红的脸。
‘冷静一下冷静一下，我一直看着估计小间也有压力，让他自己试一会看看怎么样……’
毕竟是师父的叮嘱，自己这些师兄都不帮他就没人帮他了。
‘不过啊师父……让金属性灵根的师弟来炼丹真的可以么？’
对于火焰的敏感性天生就不是火属性灵根的一根，专业不对口啊。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
大师兄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心里想着反正下一炉的丹材还没备好，不如出门在山里走走。
自己都有多久没呼吸过新鲜空气了？
……
看到师兄出门，春雪抱着药杵贼眉鼠眼地靠了过来。
“兄弟。”
“干嘛？”林间没好气应了一声。
看着自己的手，他就闹不明白自己怎么连个火温都控不住。
死手，你倒是控啊！
控温会不会？会不会！
“信不信我？”春雪眉飞色舞，一想到待会要干什么，她就忍不住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