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菜狗‘老东西’顶号和小和尚爆了以后，咩咩就和它失去了联系。
所有联络，全部都是未读不回，有的只有冰冷的自动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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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以为我为啥贷点积分都这么费劲，要是老东西在的话，早就给我安排好了。”
咩咩一摊手，表示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可如果老东西丢了的话，那现在的哪都通是怎么回事？”张泽看着房间中陈设，有些不解。
不管是昨夜的暗访，还是此时的相见，那种莫名的力量仍笼罩在哪都通上空，未曾消失过片刻。
且咩咩的那本大书，也照常发挥着作用。
“老东西说这叫自动运行，不管是我还是它之间的哪一方出现了意外，这个.模型或者说是计划，都可以照常继续运行下去。
“所以当老东西不在时，这本书仍会发挥作用，哪都通也会照常运转，直到它的归来。
“而我不在时，得到认证的人也会成为新的咩咩，继续为老东西服务。”
咩咩寻了个抱枕，翘着二郎腿坐在上面说道。
听咩咩的意思，她和‘老东西’都是独立于这个系统的存在，一个是执行者，一个是管理员。
不管谁不在了，都会有下一位继任者来填补上这个空缺。
可若是这样的话，那自己的统统是怎么回事。
并非无管理员的自动应答，仍保留了一部分主观能动性，但是又没‘老东西’这么活泼。
且从来不和自己交流。
怪哉。
张泽想了一会，就不再继续纠结自己家统统的事，他看向咩咩问道。
“所以，你和老东西的那个计划到底是啥，你们又是哪来的？”
听张泽的话，咩咩则再次小手一摊，“我不道啊。”
她从小抱枕上跳了下来，背着手在桌面上来回踱步。
“这事我还想问你呢？既然箱子里的东西是你的，那你可能真是我的前辈，所以你当年到底干了啥？”
张泽有些尴尬，“我要是知道，我还来这找你干嘛。”
咩咩，“也对。”
一时间，二人都陷入了沉默。
张泽来的时间好巧不巧，咩咩恰巧被老东西洗完记忆，这时什么都不记得，而有嘴能说会话的‘老东西’又不知去了哪里。
张泽一边思考，一边骚扰自己的统统，希望他也能和老东西一样开口说话。
统统和老东西绝对有着某种联系，不然也不会一个存着箱子，一个存着钥匙。
可系统仍然不语，只是一味的弹着弹窗。
张泽看着弹窗，突然咦了一下。
【任务：除厄】【任务目标，干掉那个光头】
名为除厄的任务，从昨晚开始就如牛皮膏药般霸占这系统页面的首位。
而他记得，咩咩好像说过，老东西之所以失踪也因这个名为除厄的任务。
这是在暗示自己？
要不接一下。
张泽勉为其难的点选了接受。
然而在张泽确定的下一秒，统统卡了一下，随后叮的一声，直接蓝屏。
歇逼了。
‘不至于这么高兴吧，我也就差不多小半年没做任务而已，至于吗。’
在等系统重启的功夫，张泽问咩咩。
“对了咩咩，你之前说过，你和小和尚打架的时候，他的背后有一黑手印对吧，缺了一指的那种。”
咩咩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是的，那和尚的背后是有一个掌印，怎么了？”
“怪不得。”一想到这位爷也卷入了进来，张泽就觉得麻烦。
小和尚这人虽然看着好说话，但其实是一个相当固执的莽子，半个隐藏的搞子。
再加上黑化强三倍原则，小和尚被萧景帝的手控制，那他此时真的很危险。
而说到萧景帝，张泽又想起了之前和玉书楼闲谈时聊过的一件旧事。
听楼楼说，萧景帝晚年，曾经动过用东海和滇南的土地换北境妖族领土的念头。
但因过于离谱，这事最后不了了之。
如果说萧景的目标一直是系统的话
“北境.”
念道着这两个字，张泽想起了他刚刚在阿璃肚中见到的那座妖族古城，以及古城中的哪都通。
他在自己留下的这一团乱麻中找到了两根线头。
一根线头是小和尚没毛的光头，他此时应该和萧景帝的仙儿掌搅合在了一起，找到他估计就可找到‘老东西’，继而问出关于自己的秘密。
而第二根线头则是一路向北，去妖族帝都白帝城，一步到位，找到当年自己埋下的秘密。
张泽把自己的想法和咩咩说了一下，他的建议是直接去白帝城。
一来是小和尚和仙人掌的事情可以交给六宗处理。二来则是白帝城之事，估计只能落在他们二人的身上。
除了人族的大佬因为道途相冲，不能去北边以外，第二个原因则是目前只有他们二人，不受这种扭曲认知的力量影响。
听完张泽的建议，变成布娃娃的咩咩很不雅观的挠了挠屁股。
“行吧，我就跟你去趟北境也不是不行，我也挺好奇这事的，那现在就走吗？”
张泽摇了摇头，“不急，我在妖族那边有挺多熟人，先提前打听些情报，再去不迟，而且阿璃的事也要处理一下。”
得到张泽答复，咩咩哦了一声，她飞起来拍了拍张泽的肩膀。
咩咩，“既然还有时间，那我求你件事。”
张泽，“请讲。”
咩咩，“现在趁老东西不在，把薅羊毛的手艺教我一下，我先把账给平了。”
张泽，“？”
所谓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咩咩之前只是没遇到张泽这位好老师。
在张泽的指点下，咩咩再次贷了些小额积分，然后用大书兑换出一个三合一抽奖箱子。
打开箱子，咩咩看着箱中之物问道，“你说的那个薅羊毛法怎么操作？教教我。”
张泽上前，伸手指点道。
“秘诀有三，首先是有缝找缝，没缝找绳，先将他们排列组合。
“然后，双手沉底，轻捞慢起，这一步最关键的，千万别急。”
“最后，在离开箱子的一瞬间，记得一件事就好，那就是快。”
在张泽的指导下，咩咩这第一次试操就将箱中的宝物全部拿了出来。
“我真是天才。”咩咩说道。
不过将这几件宝物拿出后，咩咩却并不在意，她无所谓的把那几瓶丹药丢在一边，然后回到了大书旁。
她在大书上操作了一下，不知用什么办法，自己给自己发了两个收集药材的任务，随后便想将自己刚刚摸出来的宝贝再提交回去，打算来个自产自销，电表倒转。
但刚要动手，却被张泽拦了下来，“别急，还有操作空间。”
“哦，怎讲？还有何良策，速速道来。”
张泽指着书上的文字说道，“这里只说提交一瓶，却没有说是什么规制的瓶子，更没有说瓶子里该有几粒丹药。”
说完，张泽手一翻，凝水成冰，一打半透明的小瓶出现在他手中。
“先分装一下，再上交。”
若是‘老东西’还在，那这种明目张胆的偷鸡之法，必然会被当场拿下。
甚至连那种明显白给积分的收集任务都不会发给咩咩。
但很可惜，它现在不在。
所以【积分＋60】
咩咩，“耶！”
张泽见此法可行，便从自己的百宝袋中拿出些许宝货，想交给咩咩直接兑换成积分。
这样也省些时间。
但咩咩却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她这么做只是为了和老东西怄气，以及释放自己的怨气，趁老东西不在，薅羊毛这个行为本身才是她的目的所在。
直接让张泽替她还钱的话，这事也就没有意义了。
而且，开箱抽奖真的很爽。
“搞快点，下一个，下一个，刚刚我看见闪红光了，见红不亏，下一个大的肯定来。”咩咩苍蝇搓手道。
有张泽这个六宗之耻的出谋划策，咩咩倒转电表的速度越来越快。
她那快要爆表的赤字也被逐渐填平。
在张泽这边教咩咩干坏事的当儿，小师妹那边也行动了起来。
老唐他们来得超快，这时已经化身正道的光，站在了龙须口的大地上。
因此事不仅与萧景帝有关，还牵扯出一位佛门重要人物的原因，这次六宗把宗门里那些又闲又能打的人都派了出来。
得让他们到处走动走动，不然再在家里窝下去，就要长蘑菇了。
比如药王谷那位双树裟罗成精的小雪前辈，和本来就是蘑菇的腐姬。
小雪打着哈欠站在咩咩和小和尚曾经战斗过的地方，看着这覆盖方圆数里的死地，有些心疼。
“好好的林子怎么就给毁了呢，可惜。”
小雪已经在这个地方转了几圈，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所有的痕迹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要不回去复命？不行，不行，回去的话肯定还有新的活落在我的头上，好麻烦，这回来的人这么多，又不差我一个，要不”
小雪把目光重新看向这片被毁的林地之上，她打算花些时间让此地恢复生机。
打定主意，小雪的双脚化为根须深入大地，同时大手一挥，无数亮晶晶的小点从她的袖口中飞出。
并非法器，而是腐姬。
此乃师徒合体技。
撒姬成兵。
小小的腐姬们从小雪的袖口中飞出，一落在地，便化身小型推土机，让自己的身体延展，变成扇面，一边推，一边吃，开始清除地表那些黑灰一样的腐败余烬。
这些东西对腐姬来说没有什么营养，但味道却很是不错，相当于辣条小零食。
小小腐姬所过之处，黑灰被一扫而空，半透明的淡蓝色蘑菇破土而出。
当这些蘑菇完成一个生长腐败的周期轮回后，这片土地才会真正的被净化。
随着小小腐姬们的努力和小雪的摸鱼，这片地区死气开始退散，生机开始重现。
这虽然是好事，但是因这师徒二人都不是人的原因，这场面多少有些诡异。
不提那些生长迅速，已经长到一人多高，散发着幽冥寒气的蓝色蘑菇，和已经变身成某种陆地蝠鲼的腐姬，小雪的模样也不大正常。
她此时半人半树，黑色的细纹在她体表游走，头手四肢各长各的，长到哪算哪，远远看去，如同枉死化为树魅的冤魂。
在这师徒二人的努力下，这地方现在看起来可比原来危险多了，从新手地图灰烬林地，变成了顶级副本生化地狱。
“慢点，慢点，我们慢工出细活，多在这里待一会。”对自己模样毫不自知，扎根大地，已经开始晒太阳发呆的小雪提点道。
“好哒，师父。”小小腐姬的声音此起彼伏。
……
有人摸鱼，那自然就有人负重前行。
龙须口拍卖行，今日歇业。
拍卖行的主人，三宝先生畏畏缩缩的坐在自己的茶室中，接受着‘审讯’。
因来问话的两位长得过于彪悍的原因，三宝先生从这二位进门开始，就一直在抖。
“姓名。”
站在右边，来自药王谷，身高十尺，皮肤微黑，人蛮两族混血，半边身子带半张脸都纹满战纹的光头大只佬开口问道。
这光头大只佬的声音沙哑低沉，听起来像是早上刚刚吃了三斤的钉子。
“于于三宝。”三宝先生老老实实的答道。
光头大只佬点了点头，看向他的同伴。
站在左边，来自佛门，同样身高十尺，虎首人身的半妖僧人瞪着那双让人心惧的眼睛盯着三宝先生。
“那只手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位的声音倒不沙哑，反而中气十足，像是今早刚吃了一面包车的小孩。
“是从.从寒当山得来的，当日天生异响，那手掌和禁锢它的晶石一起从天而降，我”
“咳。”那吊眼白额大和尚轻咳一声，“莫要用拍卖的话术诓骗小僧，还望施主说些实话。”
老虎和尚话音刚落，那边的光头大只佬便身体前倾，指尖亮起一点光辉，照在三宝先生的脸上。
“东洲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望阁下莫要说谎，跟我们从实招来。”
“我没说谎啊，这手真从是寒当山得来的。”三宝先生欲哭无泪。
老虎和尚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大只佬，“唉，出家人不打诳语，还是李兄来吧。”
“也罢，那就我来吧。”光头大只佬应道。
看着已经开始装模作样捏拳头的大只佬，三宝先生没有明白这是啥意思。
他出家人不打诳语，你捏拳头干嘛？
见三宝不解，那大只佬温和解释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但我不是出家人，所以我可以打说诳语的人。”
三宝先生，“？”
不是，现在佛门都是这么教弟子的吗？怎么和当年不一样？
正待大只佬准备上前给三宝先生来一次筋肉马杀鸡时，茶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一位天宗的师姐站在门口道，“李小花！悟喵！让你们来请三宝先生，怎么请了这么长时间，你们在干什么？”
被叫做李小花的光头，和法号悟喵的虎头僧，立刻收敛起刚刚那凶神恶煞的模样，转身化身阳光开朗大男孩，夹着嗓子对那师姐赔笑道。
“我们与这位三宝先生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一时间聊得有些投机，忘了时间，忘了时间。”
天宗师姐狐疑的盯着这两人看了一会，随后看向三宝先生。
“真是这样？”
三宝先生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告状。
“是这样，我们刚刚在聊出家人不打诳语的话题，聊得很开心，很开心，呵呵。”
听语气，这位天宗师姐便知其中有所猫腻，不过见三宝先生没事，便也懒得深究，她拱手对三宝先生施礼道。
“抱歉，这两人脑子有问题，如有得罪，还望先生海涵。
“先生请随我来，师尊他们有事相询。”
三宝先生见状，赶忙起身回了一礼，然后侧着身子从大只佬和虎头僧之间挤了过去。
等离开茶室好远，三宝先生才在心里嘀咕道。
“六宗这代弟子都是什么人啊，唉，希望他们的师父正常点。”
跟在那位天宗师姐身后，三宝先生心中对六宗的未来充满了担忧。
而对六宗未来充满担忧的，其实不止三宝先生一人。
还有萧景帝的手手。
北境长城之后，妖族地界，一处冰窟之中。
手手看着眼前的小和尚，觉得这人好像有些极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