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集体文明意志
联合星。
大元帅办公室。
陈羽制定好了“银河大远征”的基本策略后，就将相关计划全部交给了底下的各级联邦官员去负责执行。
整个联邦的运行体系，加上联邦的体量，会让他们的文明如同一台不可阻挡的战争机器般，不可逆转的向前，碾压一切。
剩下的事情不需要陈羽太过操心。
他本人目前正在将更多的精力花费在了一些更为紧要的事，例如设计督造“焚天神兵”，以及架设“以太相引擎”。
当前联邦麾下拥有五艘最新建造的焚天神兵，被陈羽定为“归墟级”。
完全架设以太相引擎需要超巨量的暗物质资源投入。
这些焚天神兵的作用，就是用来开采足够的暗物质而建造。
去哪开采暗物质的事情，陈羽也不用操心，武装部的官员们会解决这个问题。
目前的以太相引擎，只架设好了一个雏形框架。
但哪怕只是一个框架，也足以震撼人心。
陈羽此刻站在办公室内，通过投影设备，俯瞰着宛若神迹般登峰至极的工程造物，陷入到了某种思考中。
灰风陪伴在左右，如月光般银白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肩头，发丝轻盈飘逸，仿佛带着一种梦幻的质感。
她的眼神澄澈而明亮，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透露着一丝不似机械生命所能拥有的灵动与纯真。
“老大。”
轻灵的呼唤声将陈羽的心神引导回现实。
“怎么了？老大，你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
一张那娇俏可爱的脸庞映入眼帘。
望着抱着自己手臂轻轻摇晃的灰风，陈羽微微一笑，摇摇头，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随口道：
“没什么……只是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人类的未来。”
“未来？”灰风歪了歪脑袋，有些不解。
“是的——无与伦比的未来。”
陈羽轻声言说着，眼中泛起阵阵金色的涟漪。
其中，好似映照着万万年岁月侵蚀过后所留存下来的沧桑。
自从以太相引擎开始架设后，他的内心中涌现出了一股难以言明的悸动。
这股悸动让他恍然间看到了人类文明的起源时刻以及一种模模糊糊的未来鸿景。
从第一个水下生物的萌芽开始……
人类的先祖从原始未开化的野蛮族群启程，一步步进化，发展文明，攀升科技，直到走出自己的星球，再到一步步发展到今天的地步。
其中所经历的坎坷与艰难，是整个族群跌宕命运的真实映照。
作为人类联邦的大元帅，他身上所肩负着的，是整个族群的未来命运。
时代的每一粒尘埃，落在每一个单独的个体身上都是一座大山。
但眼下，陈羽只感觉整个时代的重担，几乎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让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在担任联邦的最高统帅这一职位的同时，陈羽还有许多其他身份。
诸如对人类联邦贡献最杰出的荣誉科学家、联邦最优秀的舰船设计师、功勋最卓著的战舰指挥官等等……
除此之外，他还是人类联邦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灵能者！
陈羽所掌握的灵能指数，早已让他脱胎换骨、超越凡俗之辈。
他拥有真正永垂不朽的伟力，宛若一尊行走在尘世中的虚境神祇。
自从为联邦全体公民完成“灵能飞升”大觉醒以后，陈羽就切实的感受到自身发生了某种变化。
他发现自己身上多出了一些不可言说的秘密。
比如他可以将自己的主观意志，随心所欲的降临到任意一个联邦公民身上，从而对其个体实行某种细致的精神控制，无论这个联邦公民存在于何处。
这种控制，就像是在控制自己身上的一个细胞或是器官一样轻松。
他疑似掌握了某种权柄！
他能通过这个权柄，让自己的意志，影响无数联邦民众的意志！
但反过来，无数联邦民众的意志也在无时不刻的影响着他。
就像是“欲戴其冠，必承其重”一般！
人类联邦的文明意志选择了他，而他拥有了执掌这份意志的权力。
这种事情玄之又玄，但又的确是无比真实的存在着。
很多时候，陈羽都感觉自己并不单单只是自己，他反而更像是整个文明集体意志的承载体！
自己的肉体，不过是这个载体的一件容器，一个无可取代的重要锚点。
他的存在，从来不是为了自我的延续而存在，而是为了更方便的践行文明意志，延续那个庞大的文明集体而存在。
自从清晰的认识到了这一点后，陈羽便习惯性的依照着文明意志而行事。
因为这样可以让他做到“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行之事皆为正义”。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历史过往的种种，证明了陈羽这一行事方式的正确。
例如，当集体联邦公民对某一外星族群产生厌恶、仇恨、排斥等极端情绪时。
只要能够为身后的人类联邦获取到足够的利益，陈羽就会顺势对该族群下达灭绝令，将对方族群屠戮一空。
他本人则不会因此而对那些被屠戮的族群升起任何的波澜之心，因为在他看来，这样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而当这样的文明集体仇恨得到彻底的释放时，联邦公民的凝聚力就会得到显著提升。
从而导致联邦的文明意志也会变得更加强大。
文明意志越强大，代表着他们的文明越强大。
这也会间接影响着联邦内部的全体灵能者，让他们因此受益，使其获得某种赐福，让每个人灵能者所掌握的灵媒力量更为强大。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唯心主义的力量，就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诸如此类事件还有很多。
但眼下的此情此景又有所不同。
此刻出现在陈羽身上的那种莫名心悸的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
此时此刻。
代表着人类联邦全体公民的那个庞大的集体文明意志，似乎在对联邦正在架设以太相引擎的行为，感到不安。
有无数隐隐约约的声音，正在对陈羽发出一种近乎哀求般的恳请——
“再等等，再等等，请再等等……”
……
这种声音若有若无，又无处不在，纷纷扰扰。
要不是陈羽的个人意志足够强大，也足够坚定，恐怕都会被这些声音直接逼疯。
等？
等什么？
这个宇宙还有什么需要他们进行等待吗？
有什么事，值得联邦去延缓架设以太相引擎的进度吗？
陈羽感到了些许困惑，眼中出现了些许从未有过的茫然。
他之所以急着要架设以太相引擎，原因有二。
第一个重要原因是为了防止某些意外的发生。
如今联邦穿越到了超神宇宙，这个宇宙可没有“虚境”的威胁。
这大概率意味着那位曾经与联邦签订过五十年期限的虚境神祇，没法找上门来对联邦进行债务索取。
运气好的话，大抵就是如此。
但陈羽从来不敢把联邦的未来，赌在所谓的“运气好”上。
哪怕暂时没有了虚境的威胁，当务之急，他也要以最快速度的架设好以太相引擎，并且将引擎完工到最终阶段！
届时，哪怕不需要立刻启动引擎，让整个宇宙步入终焉。
陈羽也必须要保证，人类联邦有随时能够按下引擎按钮的能力。
某些代价必须付出。
否则等到那份契约时限一到，他们还没架设好以太相引擎。
而那位债主又碰巧通过类似于和他们一样“穿越”的方式找上门来，那届时的局势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有枪不用，和没枪在手，是两码事，陈羽必须得保证人类联邦会是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