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开启虚空之门
卡尔是一个纯粹的学者，他希望利用自己的学术研究开创一个新时代。
但同时，他也没有天使文明那样不切实际的霸道——
动不动就想要凭借着自己麾下势力的微薄之力，去搞一个掌控所有文明运行规律的宇宙秩序，简直儿戏且浪费时间。
对卡尔来说，宇宙很大，很多时候他连自己的学术研究都忙不过来。
某个物种，某个文明，某个星系，甚至某个河系突然间在已知宇宙中被毁灭了，其实都不算什么。
因为又危害不到他自身，不也妨碍他继续自己的学术研究。
已知宇宙中突然出现的各种新鲜事物，威胁性再大，顶了天也就威胁到冥河星系。
但威胁到冥河星系，关他死神卡尔什么事？
他只是将自己的死歌书院安设在了冥河星系，顺便在这里庇佑了一群兽体文明用来做实验。
仅此而已。
换句话说，整个冥河星系不过是卡尔的私人实验场。
如果这个试验场用不了了，他大不了走人，再换一个就是了。
他又不是那群呆板不思变通的烈阳星人，更不是天使恶魔那样的极端分子。
整个宇宙的安危与否，对于卡尔而言也就那样，他没有那种必须去当救世主的伟大愿景。
之前人类联邦没有找上门来，卡尔很庆幸。
因为这样他就可以不用浪费时间，跑路到其他星系去进行研究了。
冥河星系也没有像后神河系以及其他河系那样，遭受到突如其来的外来毁灭，这也值得卡尔庆幸。
在实验没有得到具体结果之前，他不能死。
阻止他进行虚空实验的不可抗力终究是没有出现，那只说明了一点，那就是他研究“终极虚空”的方向没有错！
卡尔更庆幸的地方是，天使星云现在没了，如今连带着整个正义秩序都消失了。
那群动不动就喜欢打着威胁正义秩序和有违神河道德的名义，上门来进行武力恐吓的天使没了。
当整个天使星云被人类联邦用跨星系打击武器夷灭的情况被卡尔所知晓时……
对于他个人来说，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
终于没有人再莫名其妙的，打着什么正义口号上来阻止他的虚空研究了。
本来卡尔之所以派饕餮去入侵地球，又撺掇莫甘娜去地球重建恶魔军团，就是为了费点功夫，组织一场大规模弑神作战，把凯莎这个诸神之王弑杀了的。
原因很简单。
卡尔的虚空实验已经到了某种关键节点上，继续研究下去，难免要搞出一些大动静来。
为了防止这些动静惹来天使注意而被中途阻止，导致实验失败，神圣凯莎和正义秩序的陨落避不可免。
谁让她们喜欢乱管闲事？
人类联邦为死歌书院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卡尔甚至想要感谢对方文明。
他和人类联邦之间，其实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冲突。
至于饕餮舰队。
要是提前知道人类联邦会去灭掉天使星云，卡尔甚至都不会派出饕餮舰队去大老远的入侵地球。
只是为了防止引起人类联邦的注意，从而惹来不必要的冲突，卡尔选择低调行事，放弃了去感谢人类联邦一番的想法。
最近一段时间，他都在努力完善自己的研究。
卡尔的目标始终如一，不为任何外物所扰动。
为了研究虚空，他付出了太多。
抛弃了友情、爱情和自己的老师，也抛弃了自己的过往。
甚至连原本神河体都被卡尔抛弃了，他改变生命本质，升级成了幻体。
所为的，是什么？
只是为了得到一个结果。
一个关于终极虚空的结果！
卡尔的虚空实验，究竟是什么呢？
很简单，他找到了打开一扇“门”的方法，这扇门被他命名为虚空之门。
门的背后，通往虚空世界！
只要通过这扇门，他将面见甚至前往另一个真实的世界。
至于那个世界中究竟有没有卡尔想要的答案，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卡尔可以肯定，只要打开了这扇门，成功进入到虚空世界中。
他一定可以解开自己的思维与智慧上限，摆脱“终极恐惧”状态，进入到全新的生命历程中去。
哪怕无法达到他所定义的“终极虚空”，也能让他突破现有的诸多宇宙框架约束，成就一种目前无法想象的终极！
突破已知，抵达未知！
到时候，已知宇宙的真正秘密将被他所探索到！
他所能做到的，将不止于开创新时代！
卡尔内心是如此的坚决和冷静，又带着一丝对学术的狂热。
但他的手下却无法像他一样。
此时的斯诺望着大时钟数据上所显示的，几乎已经变得几乎满目疮痍的已知宇宙，心中有了种莫名的彷徨感。
他不得不想到。
要是这场实验失败了，该会是一个怎么样的结局？
成功了还好说，直接开创一个新的时代。
已知宇宙中，原本依靠着神河科技体系发展起来的造神文明，神河、天使、恶魔、德诺、烈阳等等能叫得上号的，眼下都已经陨落殆尽。
只剩下了他们冥河星系。
要是卡尔的实验也失败，或者他打开那扇虚空之门后，从此遁入虚空世界，只留下一帮追随者……
那他们该怎么办？
斯诺不敢将这份彷徨告诉卡尔，但卡尔手底下的那些兽体文明却都坐不住了。
死歌书院麾下的饕餮文明、天狼星文明等等，最近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全都变得异常躁动。
这些个文明的王，一个个都请求要面见卡尔这个死神。
但卡尔最近执迷于自己的研究，丝毫不管其他事务。
实验即将进入关键时刻，对于麾下的这些桀骜的兽体文明，卡尔丝毫不想再进行过多的理会和管教了。
这些兽体文明，说是他的追随者。
但实际上，它们只不过是在这场虚空实验中充当实验品的角色。
现在他已经用不到这些累赘了，该舍弃的自然要果断舍弃。
“斯诺。”
“我神！”
“大时钟已经测算好了一个合适的方位，虚空能也已调动完毕……是时候了。”
“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吗？”斯诺忐忑道。
“什么都不需要做，静静的观看即可，这将是……一场难得的盛宴！”
“你将有幸随我一起进入虚空世界！”
随着卡尔微微一笑，大时钟进入最高耗能状态，被其链接的数千颗位于冥河星系中的恒星剧烈的燃烧着。
被调动起来的恒星能量被输送到卡尔体内后，立刻被转变成了澎湃的虚空能！
整个死歌书院都瞬时间被一股强大的时空叠加作用力所笼罩。
虚空之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