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终极虚空定义
不可能是终极虚空！
绝对不可能是终极虚空！
什么是终极虚空呢？
之前所说，终极恐惧是一种客观规律，同时它又是一种智慧与思想状态。
无论已知宇宙范围内的主生物文明如何发展，始终会遇到更强大的不可抗力而走向毁灭；
在神河科技体系下的文明，是无法逾越这种不可抗力的。
延伸一下意思就是，宇宙容不下主生物世界生命的最高智慧，他们的智慧突破不了宇宙，便无法理解真正的宇宙。
这种思想状态的直观阐述依旧是——文明的意志，永远无法凌驾于宇宙意志之上。
文明永远被包含在宇宙中，任何一个文明都无法跳出已知的宇宙框架去进行思考。
无法跳出，无法逾越，那就只能在这种框架下进行有限的发展与思考。
在这样的认知条件下，宇宙被划分成了已知宇宙和未知宇宙，继而诞生了一系列的神河道德以及相关文明理念。
在这种理念与状态下，神河科技体系的文明才会显得那样的极端和起来可笑。
神河文明会任由自己文明的恒星被毁灭，宁可去集体流浪建立超神学院，帮助发展并建立起神河体生命的主生物世界，也不愿意违背这样的规律。
德诺文明会因为一点小小的争端爆发战争，引发相互毁灭。
烈阳文明会死守着半个星体的母星，几万年不愿离去。
因为在他们看来，自己各自的文明与诞生文明的星球是绑定。
如果宇宙的不可抗力要让他们毁灭，那他们离不离开母星，最终都会遭受到不可抗力的毁灭。
如果宇宙不让他们灭亡，那么那种不可抗力哪怕让他们只待在只剩下半颗星体的烈阳星上，也会延续下去。
非到万不得已，实在维持不下去了，他们才能像神河文明那样抛弃自己的文明起源地，流浪宇宙以寻找下一个居所。
天使恶魔相对而言勉强有了一些思想上的进步，但也颇为有限，她们会因为区区正义和邪恶的争端，打得难舍难分。
因为在她们看来，宇宙的框架在那，她们无法改变。
而正义与邪恶的天然区别，让她们相互之间，将对方视作了自己文明在这个框架下生存下去的不可抗力。
她们只有消灭了这股不可抗力，才能够去全身心的去发展自己的文明。
简而言之，神河体系下的文明，就是一群在“终极恐惧”下发展起来的，一脉相承的又极端又保守的落后文明。
所谓的神级文明，只是一个沐猴而冠而不自知的笑话。
在这样的“终极恐惧”的状态下，这些神级文明的发展上限是被彻底锁死的，他们的智慧与思想上限也是被近乎彻底锁死的。
而为他们戴上这份思想枷锁的，除了“终极恐惧”这个客观因素外外，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是他们自身文明赖以发展起来的神河道德与相关文明理念。
这个宇宙中的许多文明在此前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哪怕意识到了也无力挣脱出这样的状态。
而卡尔则创造性的跳出了这些陈旧的框架，并在这样的“终极恐惧”理论基础上，作出了以下革新时代般的定义——
在终极恐惧状态下，所有的一切现有认知都可能是完全错误的。
比如说，一个文明的技术随着发展，探索到了宇宙的边缘，这种技术探索意味着该文明的最高智慧程度达到了极限；
当这个文明的最智慧向这个边缘探索时，就会发现，无论何种科技理论，以及过去数十万年积累的知识，都无法定义宇宙的具体边缘。
真正的宇宙，理论上来说应该是无限大的，但在认知概念与实际观测中，这个无限大的宇宙却真实存在着一个边缘。
这样的环形理论形成了某种无法打破的悖论。
于是，必然有着一种文明所未能了解的知识能破解这一切的悖论，破解连最高的主生物智慧都无法穿透的一切，解开已知宇宙与未知宇宙之间的界限。
这样的文明，被卡尔定义为“终极虚空”！
这样的文明，任何一个所谓的神级文明都无法与之相匹！
而像这样的文明，已知宇宙中从未出现过，或者说从未被发现过。
卡尔致力于研究虚空的原始动力，就是想让这样的文明诞生，或是让这样的文明被探索与发现到。
他想要通过这样一种方式，颠覆过去的自神河文明建立以来所延续的各种文明理念与陈旧世界观。
否定掉整个主生物世界，让整个宇宙所有文明的破而后立。
而卡尔本人则将以“终极虚空”为基石，革新时代，成为新时代的伟大开创者！
这也是卡尔真正向往的目标。
突然出现在银河系的人类联邦，最开始被卡尔认定为是“终极虚空”。
因为对方文明所使用的各种未知技术，以及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完全超出了主生物世界的一切文明！
哪怕是曾经的神河文明，也无法与这个人类联邦相比较。
强如天使文明也无法与之抗衡。
这样的文明，不是“终极虚空”又是什么？
只是很快，卡尔就发现并非如此。
因为这个人类联邦竟然还有着一些他们所认知的基础欲望，例如扩张疆域。
人类联邦在银河系所发动的大远征被卡尔透过大时钟，暗中看在眼里。
卡尔失望了。
在卡尔看来，这样盲目扩张疆域的行为是不可取的。
对文明疆域有着扩张欲望的文明，必然还有着某种局限性，必然还被已知宇宙这个框架封锁着，也必然不可能是他所定义的“终极虚空”。
就连神级文明也不会在乎自己的疆域大小。
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宇宙这么大，根本没有超过他们级别的文明存在。
再小的疆域，也不妨碍着这些神级文明可以随心所欲的调动已知宇宙中的各种资源。
毕竟没有人会来阻止他们。
真正的“终极虚空”，又何必去注重扩张所谓的疆域？
宇宙之大任他们随意纵横，宇宙无穷无尽的资源任他们随意采取，宇宙的各种规则任他们随意更改。
这样的文明，在卡尔看来才是真正符合“终极虚空”的标准！
这个人类联邦应该只是一个超越了神级文明些许范畴，但又没有达到“终极虚空”的超级文明。
至于这样的文明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已知宇宙中，此前从未被其他神级文明觉察到，卡尔则完全无法知晓。
大时钟也无法给出具体答案来。
对方文明可能与终极虚空有关，但绝不可能是终极虚空。
既然人类联邦不是“终极虚空”。
那么些瞬间毁灭一整个河系的宇宙现象，会是“终极虚空”所引发的吗？
卡尔也接着否定了这个猜想。
卡尔并不清楚「猎手」的存在，也不知道「猎手」的真正恐怖之处。
但他知道，哪怕毁灭一个河系，对于偌大的已知宇宙而言也算不了什么。
“终极虚空”应该是会打破整个宇宙边缘界限的终极存在！
而目前，已知宇宙中突然间频繁出现的未知危机与新奇文明。
诸如「人类联邦」、「猎手」、「普雷索林虫族」、「最终防御协议」、「肃正协议」、「赛博勒克斯」等等这些存在……
哪怕是再毁天灭地，威胁性和危害性再大，在卡尔眼中都不可能符合“终极虚空”这一定义。
卡尔会为这些新奇事物的突然出现感到动容，但也仅此而已。
他毕生所求的终极虚空，不可能会是这些还被束缚在宇宙框架之内的凡俗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