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
唯依看了蒂娜一眼，若是没有不服哥的指挥，别说四十六只个白羽鹤了，就是一个白羽鹤，都能把鬼跳崖灭绝。
正当唯依想要警告蒂娜不要太轻敌的时候，王不服忽然哈哈大笑道：“没错。超凡魔怪就是这么弱。它们看着强大，但都是纸老虎。
就这么打，今晚再杀一批。”
“是！主父！”蒂娜兴奋地挥舞翅膀，和其他鹰身女妖汇合。
唯依疑惑地问道：“哥，你为什么不警告她们一下？万一她们轻敌怎么办？”
“轻敌？”王不服摇了摇头：“你这是武者的思维，不是士兵的思维。士兵不存在轻敌，她们每次战斗都是在用生命服从我的命令。再轻敌的士兵在死亡的威胁面前都会警惕起来。
我才是指挥官，轻敌不轻敌是我的事。我比谁都知道魔怪的可怕，更不存在轻敌的可能。
你放心吧。士兵要的不是打击，而是鼓励。永远相信自己会胜利的士兵，才能铸造有战必胜的信念。士兵最怕的，是觉得自己会输。”
“哦！”唯依恍然大悟。“哥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王不服笑着说道：“一会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将附近的魔怪清理掉一些。
引离组差不多也到极限了。
混乱的夜间魔怪有一个习性。如果一个区域夜间魔怪大规模死亡，第二天的夜间魔怪就会换一个种类。
以我们的杀戮方式，明天肯定看不到白羽鹤了。
白天女职业途径每次进阶都要用到白天羽，多准备一些有备无患。”
唯依眼珠子瞪大了些，担心地问道：“那要是我们以后找不到白羽鹤了怎么办？”
“除了白羽鹤以外还有其他魔怪能掉落白天羽。只不过那些魔怪最低都是史诗。所以我才要趁着今夜多打一些白羽鹤。
最少要弄到5根白天羽，这样你史诗之前就都不用愁了。
走吧，战斗！”
“嗯！哥你放心，我一定把那些魔怪全部干掉。”唯依用力挥舞手上的音波剑，斗志昂扬！
……
咸腥的海风裹着死鱼的腐臭，拍在林肯枯树皮般的脸上。他裹紧蛀满星芒的法袍，靴底碾过码头朽木时，渗出青苔的裂痕像极了老人临终前的抓痕。三十个藤笼堆在身后，每个笼子里蜷缩着昏迷的村民——他们的眼皮被缝上盲鱼鳔，防止窥见黑袍人的真容。
林肯抚摸着胸口的乌鸦骷髅，四处张望了一阵，他用法杖重重敲击青石码头，沙哑的嗓音刺破浓雾：“货齐了。”
十米外的黑影动了，蠕动的黑影化成了一个黑袍人。黑袍下渗出沥青般的黑水，在木板上蚀出长蛇状的足迹。
尤多？林肯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法杖尖端腾起酸液箭的绿光，不安而警惕地问道：“凯特的脑袋呢？你已经超时这么长时间了。”
“你的眼睛该喂给你的乌鸦。”黑袍人袖口窜出黑水触须，凌空抽碎酸液箭。超凡三阶的威压如山倾覆，林肯的法袍瞬间爬满黑褐色的污秽蛇影，呼吸间肺叶刺痛如扎满玻璃碴。
林肯瞳孔骤缩——这声音不是尤多！
“抱、抱歉……”林肯踉跄后退，枯瘦脸颊因窒息涨成猪肝色，“我以为是尤多。他答应我，要帮我做一件事，可到了现在都没有回来。大人你有尤多的下落吗？”
“尤多是个不敢拥抱真理的废物，我从不关心废物的去向。我只关心主人的货物。”
他看了一眼林肯身后的笼子，疑惑地问道：“好像多了一些。”
“是两倍。”林肯法袍下的指节捏得发白，“尤多说子爵对这些货物非常看重，所以我多准备了一些。我想面见子爵，亲自押送这些货物。”
黑袍人突然嗤笑，笑声像生锈的齿轮碾碎贝壳，他的兜帽下亮起两盏血红鬼火，冷冷地说道：“就凭你？你以为主人是谁想见就能见的？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林肯。你只是一条潜力有限的野狗。主子哪天想听狗叫了，或许会赏你根骨头。”
林肯的喉结滚动，指甲深深抠进掌心。他瞥见黑袍人腰间晃动的银镣铐挂饰——那是汉克子爵亲卫的标记。
林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觉得受到了侮辱，却又不敢发作。
黑袍人甩出个森白骨笛，精准插进林肯脚前青石。
“这是主人给你的奖赏。”
林肯弯腰拾笛时，黑袍人已飘至藤笼前。黑水化作细蛇钻入笼缝，村民的皮肤立刻浮现金线状咒文。
“品质不错。”黑水裹住某个孕妇隆起的腹部，黑袍人幽幽地说道：“子爵会喜欢这个货物的。”
“大人，我能问一下这是什么吗？”林肯拿着骨笛，仔细研究了半天都没弄明白骨笛的用法。
“在你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吹响它，它能救你一命。”
“记住。这笛子只能用一次。”黑袍人弹指震碎三块码头青石，他的黑袍下钻出一条条漆黑的巨蛇，将所有藤笼都卷了起来。
林肯盯着掌心的骨笛，用力地擦了擦，宝贝无比地收进了自己的法袍里。
黑袍人带着货物走向海面，海面上凭空出现了一个黑水漩涡。
“两周后，我会来收取第二批货物。
想要见主人，你得先证明你有让主人见你的价值。”
“我该怎么证明？”
“坐稳了你的位置，周期性地提供稳定的货物，不要出岔子。再完成两次交易后，我可以考虑给你个机会。”
“啊！多谢大人！”林肯的声音微微发颤。
当黑袍人与藤笼随黑水漩涡消失时，海雾深处传来渡鸦啼叫，似在嘲笑林肯枯叶般颤抖的手指。
林肯站在原地，注视着海洋行礼良久，直到海洋中再无半点声息，他才拄着法杖，一步一步走到了码头边上，探头看向海水。
“咕嘿嘿……”
他盯着那浓稠的海水，突然神经质地低笑——那海水中倒映出他的扭曲面容，比被关在笼中村民更像怪物。
“嘿嘿嘿嘿！我终于搭上了汉克子爵的船。现在，只差你了，凯特！你一天不死，我一天睡不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