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天上来敌
“我……”
“嗤！”
磅礴的周天水行真气自阁主经脉中决堤而出，她保养得宜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皲裂，满头青丝转瞬灰白。
当最后一丝真气被抽离时，这位曾执掌东海武道牛耳的阁主，已化作一具眼窝深陷的干尸，大张的嘴里还凝固着未尽的乞求。
徐云帆甩手震碎干尸，残骸尚未落地便被海风扬为尘灰。
他立于蓬莱阁废墟之上，海风裹挟着腥咸的水汽拂过他的衣袍。
徐云帆缓缓闭目，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十极真气。
那些从蓬莱阁主、九曜宗太上长老、剑阁宿老身上掠夺而来的异种真气，此刻正如狂潮般在徐云帆的血肉中肆虐翻腾。
尽管已被十极真气炼化大半，但仍有磅礴的真气尚未驯服，尤其是蓬莱阁五位太上长老的真气，如渊似海，比其他五大宗门的九境高手更加精纯浑厚。
蓬莱阁占据东海灵脉，坐拥蓬莱地脉的天地造化，门下弟子常年以弱水淬体、元灵养气，一身真气早已淬炼得如汞浆玉液，厚重绵长。
此刻这些异种真气在徐云帆体内横冲直撞，每一缕都带着蓬莱阁独有的“周天水行”特性，时而化作怒涛冲击气血，时而凝为寒针刺痛穴窍，甚至隐隐与先前吞噬的九曜真火、玄真龙虎气彼此冲突，爆发出撕裂般的痛楚。
徐云帆面色没有丝毫变化，知道这是短时间内吸纳太多所造成。
十极真气自血肉交汇之地蔓延而出，如藤蔓般缠绕向那些暴走的异种真气。
这些堪称浩荡的真气充斥体内，让他感觉终于感觉到了一种吃撑了的饱腹感，似乎再吸纳些就会将肚子撑破的感觉。
每一缕真气都带着原主的武道特性，九曜吞气术的灼热、玄真门龙虎真气的刚猛、弥陀寺佛门净火的纯粹……它们彼此撕扯，却又被十极真气的霸道同化之力强行糅合。
“还差些意思……”
他低语一声，忽然张开双臂。
轰！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的海面骤然凹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十极真气自他体表浮现，于周身缭绕。
随着时间推移，徐云帆的皮肤逐渐泛起玉质般的光泽。
体内暴走的异种真气开始坍缩，在十极真气强行镇压下，它们被碾碎、提纯，最终化作一滴粘稠如汞浆的金色液体，悬浮于血肉交汇之处的中央。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当第一千滴液态真气凝聚时，他浑身轻轻一震，浩荡似海的真气开始如百川归海，迅速化为液态真气，于此地汇聚成一片璀璨的金色湖泊。
无论是《万乘剑道》还是《寂灭微尘心经》，其修行要旨皆提及丹田开辟之法。
而徐云帆体内真气汇聚之处，正是血肉与经络交汇的关窍，恰与典籍所述的丹田位置吻合。
若能在此处开辟气海，便可将液态真气进一步凝练真元，甚至触及筑基门槛。
然而，《百骸通幽术》虽能重塑经络、贯通百骸，却需配合“开脉丹”方能发挥实效。
此丹乃元始宗秘传，幽泉讲过，乃是另外一界天特有之物，目前没办法获得，只有前往太华灵墟界方才有一丝希望。
“真气化液，武道登空……”
徐云帆睁开眼，瞳孔中似有赤蛟游动。
他抬手轻划，指尖溢出的真气竟在空中凝成实质，化作一柄三寸小剑，剑锋未动，却已将十丈外的一块礁石无声剖开。
半日后，清微山巅。
徐云帆踏空而至，足尖轻点间，云气自生阶梯。
山门处的道童还未通报，便见一道赤金流光直贯主峰，惊得手中拂尘险些落地。
“师父。”
徐云帆落在问道崖前，对着石亭中煮茶的青袍道人躬身一礼。
毕渊放下茶壶，指尖轻颤，茶盏中的水纹却诡异地静止不动。
他凝视着徐云帆周身流转的真气引发的异象霞光，声音沙哑而悠远：“两千年前，天地灵气尚未消退之际，纯阳祖师踏破九境桎梏时，也曾有这般‘真气凝霞，周天共鸣’的异象……可惜典籍残缺，后世只当是传说。”
他忽然低笑一声，眼角皱纹舒展开来，“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竟能亲眼见证陆地神仙之境……不枉此生！”
徐云帆眸光微动：“纯阳祖师？”
他指尖轻抬，一缕实质化的真气在掌心，以纯阳祖师留下的纯阳三式剑诀，化作三寸小剑，剑锋未动，却将石亭檐角悬垂的冰凌无声斩落。
“弟子翻阅道藏时，只知祖师最终羽化于清微山巅，却未见其破境后的记载。”
毕渊长叹一声，抬首望向天际。
经此一战，道宗气运如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在八阶神兵【玄天镜】的映照下，气机冲霄而起，竟压过了其余五大宗门的气运总和。
镜面涟漪荡漾，显化出清微山七十二峰共鸣的异象，这是千年未有的鼎盛之兆。
“气运如龙，却也是众矢之的……”
他摩挲着镜缘铭刻的“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八字，眼底闪过一丝忧色。
毕渊望着眼前这个被玄黄气托举、周身赤金霞光流转的弟子，十极真气在他肌肤下如龙游走，陆地神仙境的威压令问道崖的松柏都低伏颤抖。
虽然心中震撼欣喜。
但他抬头看向道宗上空翻腾的玄黄云海，心知这一次道宗已经将五大宗门得罪了个遍。
“若不能将各方犁庭扫穴，只怕……”
徐云帆轻笑一声：“师父多虑了。弟子成就陆地神仙境后，就算实力止步不前，也至少有三百年好活，三百年内，道宗当为当世第一。而且身为道宗弟子的李浩渺已尊称道宗为国教，两者紧密相合，他如今已成势，接下来只是顺水推舟的事情。”
“更何况……”
徐云帆轻描淡写道：“这两日闲着无事，已把各宗门的九境练气都斩了一遍，将他们的宗门都尽数覆灭，我觉得蓬莱阁倒是一处钟秀毓灵之地。”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拂去衣上尘埃。
毕渊瞳孔剧烈收缩，徐云帆这两日速度太快，道宗根本没有收到丝毫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