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范栤栤毫无反应，好片刻后才给了徐九阳一个眼神：就这？
“我是认真的。”徐九阳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知道啊，我还知道美国以及日韩都邪教遍地呢。”范栤栤耸肩。
“你真的知道啊？”徐九阳表示不信。
“多新鲜啊，”范栤栤不由失笑了起来，“我们这些人当中，有韩国人有美国人，也有日本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地是什么情况。”
“既然知道，那你也该明白，她们这种情况不正常。”徐九阳很认真的说道。
斯嘉丽都21岁了，居然还有手帕，可技巧和经验又颇为丰富，能将她调教成这副模样，安吉拉必然用了很多手段。
然而范栤栤斜着眼睛看他：“你这算不算崇洋媚外啊？”
“这算什么崇洋媚外？”徐九阳不悦。
“那她跟张筠甯她们，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范栤栤再问。
“嗯……”徐九阳想了想，“有，但不告诉你。”
范栤栤怒目而视。
“虽然我们之间现在无话不谈，但是吧，有些话题还是不适合拿出来说的。”徐九阳这么解释道，而且非常的诚恳。
可惜人家不听，还给了他个老大的白眼，才扭着屁股离开了。
徐九阳抓抓脑袋，却没有追上去，有些话的确不太好说。
斯嘉丽跟张筠甯、陈桥恩她们，在本质上的确没多大区别，但跟张梦、汤惟乃至李雪她们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同的。
尽管都很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张梦她们就明显有那么点……怎么说呢，那是种很不好形容，但又能明显感觉得出来的东西，或者可以叫自主意识？
这点在李雪姐妹身上要更为明显，或许她们都是那种不服输，想要竭力往上的形态有关。
总之就是，在安吉拉那边，越是大陆这边，越是有自己的性格，越是美国那边的，玩物的属性越明显。
之前只有伊妮还不怎么觉得，但是现在多了斯嘉丽，一下就凸显出来了。
这样不是用了些特别的手段，只凭一般的手段，徐九阳觉得她们不可能是这么一副模样。
再想想美国那地方的情况，安吉拉怎么做的，那是呼之欲出。
徐九阳有心想要说点什么，但又不好开口，毕竟之前就这个问题跟安吉拉争论过，而且还有些不欢而散，如今自己也倒在了权力的路上，能做的只是不要堕落得太深，实在没资格再在这上面指指点点。
跟范栤栤说这个，也是想让她帮忙，她虽然也收拢了一大批人，但没到安吉拉这种程度。
可惜她并没有Get到他的意思。
也是，范栤栤为这次戛纳电影节可谓殚精竭虑，各种手段都用上了，发誓要拿个影后的，自然没时间考虑这些——就算考虑了也不会付之行动，毕竟还要靠安吉拉运作呢。
徐九阳很无奈，但也无计可施，总不可能让李允馨跟安吉拉说吧？别看她对他百依百顺，还因为他的劝说，对三金秘书也越发和悦，但在内心深处，对全智贤、孙艺珍这样的人，依然是视作奴仆。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有天她要滞留中国不能回去，我们养她就得了。”他最后跟自己这么说道。
这届戛纳没什么好说的，看起来好像很热闹，一看来参展的电影名字，除了杜琪锋的《黑社会》，以及罗伯特·罗德里格兹的《罪恶之城》，就没几个有印象的。
本来某个王姓的大陆导演，应该带着他的作品来参赛的，但很可惜，他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要在医院里躺上大半年，而且这也不是他首次出意外，如果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会提前被法国基金抛弃，毕竟他们需要的是能动的狗。
徐九阳难得找了个时间，在电影院里好好看了场《黑社会》，这部电影虽然改名为《龙城岁月》在内地上映，但是懂的都懂，上辈子都在网站上电脑上看的原版，所以这辈子特意到电影院里来看。
不管怎么说，《黑社会》的确是香江一众类似题材中最为写实的，如果有人要研究香江的社团，这部电影是可以拿来当入门的参考材料的。
至于导演本身，怎么说呢，不光是蛮夷，绝大多数人，其实都是畏威而不怀德的。
你对他越好，他越是蹬鼻子上脸，你抽他两巴掌，他反而要来讨好你。
不提这个，除了《黑社会》，他也看《罪恶之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电影除了暴力、血浆、琴瑟，也没别的了，完全的感官刺激。
徐九阳其实就想看看杰西卡·阿尔巴，男人嘛，永远对没得手的有兴趣。
但他也就看看而已，要是跟安吉拉明确表态想要，她没准真会给他弄来。
然后嘛，《困在时间里的女儿》正式上映了，并且受到了相当的好评。
“精彩的演绎，充分诠释了一个饱受阿尔茨海默症痛苦的女儿形象。”
“母亲对孩子的爱，是可以包容一切的。”
“目前看到的，最好的个人表演。”
声势相当浩大，毫无疑问，安吉拉在花钱进行公关。
但是，电影或者说范栤栤的表演，还是当得起这些称赞的。
徐九阳毕竟有滤镜，对她的表演多少有些挑剔，但别的人没有，更何况整部电影都在为了凸显她而想办法。
比如，之前说过，电影的时间顺序是比较乱的，而且前半截比较偏悬疑。
但是她的造型，却随着放映时间的推移而不断变化，最开始是比较艳丽的，然后慢慢开始变得朴素，到了最后几幕时，就是完全的素颜，轻而易举的就将“洗尽铅华”这四个字留在了观众的心目中。
再加上吕忠老师配合得很出彩，让范栤栤这个女主角越发突出，即便没能争取到开幕电影的机会，上映后依然有着相当不错的自发性热度。
如此这般，再加上评审团里混了个吴白鸽进去——这个时候他还没正式回大陆漏屁股，在好莱坞有着人脉的安吉拉，对他形成了天然的压制。
结果就不用多说了。
“最佳女演员是，中国，《困在时间里的女儿》，范栤栤！”随着颁奖嘉宾的声音，掌声在电影宫里响了起来，盛装打扮的范栤栤站了起来。
从走红地毯开始，就一直显得紧张的她，此刻却意外的平静，跟徐九阳拥抱了下后，遍走上台去，将证明文件从嘉宾手中接了过来。
“感谢评审团……”她的致词也很简短，就是挨个挨个的感谢，然后表示自己会再接再厉，诠释出更多更好的角色。
等她下来后，徐九阳本来想要调侃两句，问她怎么不感谢一下兼了制作人的安吉拉，但看她目光有些涣散的模样，最终还是闭上嘴巴，只是再给了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