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看着光鲜亮丽，可扒开再看，烂得一塌涂地。”
“这个时候你觉得，我不要这个不就可以了，可当你扒开别的，还是稀烂。”
“几次下来，忽然发现，其实所有东西都一个鬼样子，所以……又能逃哪去呢？”
靠坐在椅子上的高媛媛，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目光迷离的看着徐九阳说道。
说是看着他，但目光却是涣散的，不知道焦距在哪里。
“嗯……怎么说呢，有黑暗的地方，必然也会有光明的地方，人性很黑暗，但人性也很美好……”徐九阳斟酌着词句，同时心里颇为怪异。
知道她们这个小团体的感情很好，但是好到现在这种程度就有些夸张了，以至于让人感觉……很不真实。
“你一定要好好安慰圆圆，上本书她也去魔都签售过，我陪她去的，亲眼看到她被当地的几个，所谓的文坛前辈排挤和刁难，那些人一点风度都没有。
还有那个韩含，小屁孩一个，就知道死缠烂打，哪怕圆圆明确告诉他，对他没有兴趣，还是要装模作样，在京城的时候如此，在魔都的时候依然如此。”
如果不是末了，李大白叮嘱他要早点睡，不准想东想西，他真会以为那边是谁在扮演自家女朋友呢。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他时不时的会觉得，高媛媛在CPU李晓冉她们。
但还是那句话，就没见过哪个CPU别人的人，不斤斤计较自己的利益。
搞不懂，实在搞不懂，就像现在这样，大美圆明显文青病发作了，可她平时也就偶尔文青下，远没有要到发病的地步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矫情？”高媛媛忽然这么问道。
“嗯……这个怎么说呢？”徐九阳抓了抓脑袋，还没来得及说出个一二三四，对方就凑了面前：“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吃不饱饭，还有很多人为一日三餐奔波而无暇顾及其他，所以我是在无病呻吟？”
她靠得很近，加上又喝了酒，几乎能闻到口中的酒气，秀丽的脸蛋上泛着红晕，微眯的眸子显得细长，有种平时根本见不到的媚态。
徐九阳的心脏咚咚跳了几下，耸动喉咙努力控制情绪，以平静的口吻道：“很正常，搞文学的，伤春悲秋是难免的事情，只要不犯‘何不食肉糜’这种错误，偶尔矫情一下，完全可以接受。”
大美圆定定的看了他几分，然后站了起来，从酒店套房的零食柜里拿了一听可口可乐出来，再啪的打开，然后咣当咣当倒入盛着红酒的杯子。
“那你陪我多喝一杯啊，”她将剩下的可乐递到了徐九阳的面前，“我都喝了三杯了，你一杯都没喝完。”
徐九阳讪笑了下：“圆圆姐，哪有喝红酒还倒可乐……我是说应该倒雪碧。”
面对大美圆那张，将“不高兴”明显写了出来的脸蛋，他很从心的改了口。
“刚才看了下，房间里没有准备雪碧，只有可乐。”高媛媛摇头，“不过都是汽水，兑起来应该没差。”
“嗯，据说葡萄酒的酿酒师，费尽心思才将糖分从酒中分离出去，我们这么喝，算不算暴殄天物啊？”徐九阳随即又道，想要活跃下气氛。
然后就看到大美圆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们酿他们的，我们喝我们的，难道买了红酒还不能按自己的想法喝？一定要按红酒的规矩喝？”
“嗯……圆圆姐说得没错。”徐九阳咂嘴应道。
他很是意外，她居然会有这样的认知，不像是现在这种环境下能培养出来的，更不符合上辈子的刻板印象。
一时间，徐九阳看大美圆的目光多了几分好奇。
而在长叹了声后，高媛媛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忽然变得有些抑郁：“知道吗，在出版《金枝欲孽》的时候，我被一个作协的成员刁难，于是特意花时间跟踪他，抓他的丑事，再设计了个圈套。最后他不仅老实帮我办事，还感谢我帮忙掩盖。”
“啊？”
“同样，卖小说版权，是我特意找机会跟TVB接触的，为此还将几个编剧的邀请函特意弄丢了，让他们没能去现场，于是我来填补了这个位置。”
“啊？”
“还有，我有个朋友，我一直很喜欢她，跟她很合得来，但她总是想要来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但是眼光又始终很糟糕。于是，我每次都跟在她身后，想办法将她的恋情破坏掉。”
“啊？”
如此絮絮叨叨的说了好片刻，大美圆终于沉默了下来，一口气将手中的红酒、可乐混合液体喝光后，才又看向徐九阳：“我是不是个坏女人？”
徐九阳好悬没“啊”出来，刚开始他其实是认真倾听了的，但是越到后面越想打哈欠。
你去当侦探搜集情报，然后用这个拿捏作协成员？你去当神偷弄掉几个编剧的邀请函，好给自己让位置？
姐姐，这些故事虽然很有意思，但是放到你自己身上就太夸张太违和了好不好。
然而此刻被这么一问，他才惊觉她之前说的那些话，并不完全都是夸大，很有可能，她把一些平时想说的，但又不敢说的话，夹杂在里面说了出来。
“嗯……坏人和好人，其实不是那么容易定义的……”徐九阳想了想后如此回答道。
这个答案显然没有打动高媛媛，她依然怔怔的看着他，眉宇间甚至有了点哀伤的神色。
徐九阳叹了口气，然后换上了认真的口吻：“圆圆姐，你这样的姑娘，就算当了坏人，也坏不到哪里去。”
然后就拿到她的眼圈渐渐泛红，手中的杯子也咣当一声落在地上，让徐九阳的心头连跳好几下，不得不装作去捡杯子，以掩饰自己情绪上的波动。
大美圆此刻所表现出来的柔弱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抱在怀里呵护。
“圆圆姐，时间已经不早了，要不……”将杯子放到桌子后的徐九阳重新坐了回来。
下一秒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都这个时候了，自己还坐回来干嘛，就算不着借口去做别的，至少也换个地方啊。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将他的脸扳了过去，接着，嘴巴就被堵上了。
直到分开后，晕乎乎的徐九阳才算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半身已经躺了下去，而大美圆骑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居高临下的用迷离的目光看着他，双手放在他的胸口摩挲着。
“配合我，好吗？”高媛媛轻声说道，然后俯下身来，再度跟他吻到一起。
而随着一只手顺着小腹往下滑去，深陷漩涡的徐九阳，绷紧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