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太祖也没有做到啊
除妖司的藏书阁特别大，门口还有个老头子看门。
一般来说，能待在‘图书馆’里做看守的人，几乎都是‘扫地僧’。
眼前这老人也是。
李林作为筑基期的修行人，虽然实力不算达到顶尖，但对于灵气、元气、阴气等能量的波动，已经非常敏感。
正常的人类，他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当然……像树仙娘娘、四妙真君那样的特殊大诡例外。
在李林的眼里，这个老人一身纯正的元气十分吓人，比岳忠身上的阴气量，高出不少。
敢情这个老人，才是除妖司的定海神针？
李林没有戳穿对方，也没有流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岳忠对着老人说道：“罗老，我带个朋友进去看看藏书，不会外借。”
“你是总参，这事你说了算。”罗老笑眯眯地说道。
他的视线落在李林的身上，眼神微微一凝，接着又恢复正常。
“李镇抚使，这边请。”
两人进到藏书阁中，这里面的空间很大，书架一列列一排排地放着，到了二楼，更有很多悬空书架放着，上面似乎也摆满了书籍。
李林看了眼，问道：“江湖中，有这么多的武学或者技艺吗？”
“那当然不是。”岳忠笑道：“朝廷以前拨给我们除妖司的钱挺多的，前几任总参感觉钱没地方花，便买了很多书籍回来。这里面收集了很多江湖秘笈，但……不到整个藏书阁书籍总量的一成。”
“其它的呢？”
“以地方县志居多，还有和诡有关的传闻比较多。”
李林点头：“这些是必要的资料。”
“所以我们有时候遇到一些奇怪的，没有见过的诡，就来藏书阁查查，一般都能找到。”
李林发现这里面几乎没有人，问道：“平时没有人来这里维护的吗？”
书籍堆积的地方，其实很容易引来虫子，对于有些虫子来说，纸张就是美食。
“有的，但现在他们都下班了。”岳忠笑道：“你想看哪方面的书？”
李林笑笑看着他，说道：“书以后再看，岳总参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的？”
“你看出来了？”
李林点头。
岳忠笑了下，拉开和李林的距离，他靠着一个书架，双手抱胸说道：“津郡李氏在六十多年前，被我们除妖司联合其它几家打压，这才离开京城，你恨我们除妖司吗？”
“我不是津郡李氏。”
“你认不认没有关系，我们认为你是就可以了。”
李林现在连叹气的心思都没有了，都没有人愿意相信他，甚至都不听他的解释。
“给我个答案吧，六十年过去了，你们津郡李氏，还恨着朝廷吗？还怨着我们除妖司吗？”
“我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图书馆中很安静，还微微回荡着两人的对话声。
岳忠思索了会，说道：“邪凤回来报仇，而你刚好又出现，所以其实已经有人在怀疑，是不是你进京后，放出了邪凤。否则她以前都被封印得好好的，你一来就出事。”
李林这下子真是无奈了：“这黑锅都能扔我头上？”
“还是那句话，你做没有做，没有人在意，他们只是会这么想。”
李林明白了：“然后再让我把黑锅背起来，对吧。”
“你都要当节度使了，背几个黑锅对一些重臣来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李林咧了下嘴：“那也得看我愿意不愿意背锅啊。”
“他们硬要你背，你能不背？”
“不背。”李林摇头。
岳忠眯眼看着李林，说道：“至刚易折，你想要当节度使，想要拿到权力，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我给大齐镇守南疆，这便已足够了。”
“他们会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话也就骗骗傻子，当年太祖被朝廷下令死守北狄，不给钱粮，不给兵员，摆明了就是让他死。他为何要反！”李林颇是好笑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太祖也没有做到嘛。你觉得其它人会不会有样学样。”
“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话。”岳忠眼睛都瞪大了。
李林无所谓地说道：“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传不到外人耳中。”
“不怕我告密？”
“如果我真被抓了，就是是你和我合谋的，瓜田李下的，就算是你告的密，你看皇上会不会完全信你。”
“艹！”
岳忠重重爆了句粗口。
他又说道：“不过你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你是津郡李氏后人，你对朝廷，对于我们除妖司，还是有恨的。”
这两件事是怎么关联上的……李林懒得再理他了。
岳忠深深地吸了口气：“算了，不说这事了，这次找你过来，主要是为了邪凤的事情。”
李林点头说道：“邪凤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真相便是……邪凤就是邪凤。”
“什么意思？”
“六十多年前的皇后，就是诡。”
李林有些惊讶：“这么说来，所谓的皇后在城墙上脱下凤裳，并非那种事情，而是另有说法？”
岳忠微微皱眉：“你家长辈没有和你说过这事吗？”
“我都说了不是。”
“且当你不是吧，估计你们津郡李氏也快断传承了，所以你才要出山？”岳忠似乎找到了一些合理的解释：“不过你倒是个俊才，以后想要再把津郡李氏的名声抬起来，不是难事。”
李林说道：“继续说邪凤的事情。”
“嗯……皇后就是诡，她脱下凤裳，露出本体……一只巨大的凤凰。然后狄人退兵，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那她怎么会……朱家卸磨杀驴？”
岳忠笑道：“朱家怎么可能让一个诡成了皇后，因此他们将酒宴设在城墙上，说要在其胜利的地方，给她庆功，让她欢喜。”
“结果却是封印阵？”
岳忠点头。
“那怪不得她会生气。”李林笑道。
“这次来让你过来，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说吧。”
“你帮我们把邪凤引出来。”岳忠说道：“你是津郡李氏的人，邪凤有仇必报，同样也有恩必报，只要你的身份在京城传开，那么她肯定会来找你。”
李林摇头：“不干。”
“为何！”
“六十年前的事情，与我一个年轻小伙子何干。”李林说道：“况且这个邪凤也不是嗜杀之人……之诡，没有必要理会她。”
“可她已经杀了纪家家主。”
“复仇罢了。”
岳忠无奈说道：“李镇抚使，要以大势为重。她杀了纪家的家主，接下来另外几家，也会受到影响的。甚至蒋家，也会遭殃，你和蒋家关系不是很好吗？”
“我已经救了蒋尚书一次了，现在是他们欠我的，而不是我得赶着上去给他们帮忙。”李林看着岳忠：“我虽然人不算坏，但也不是什么滥好人。”
岳忠长长叹了口气：“果然，你们李家还是有恨的。”
李林说道：“随你怎么想。”
“这样子的话，我们除妖司不会支持你成为节度使。”
李林笑道：“无所谓，好了，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情，我先走了。”
岳忠说道：“你不是要看书吗？”
“算了，现在都没有欠你们的人情，你们就敢对我提那么过份的要求。”李林回头笑道：“如果看了你们几本书，你们是不是会要我把全家的命都搭上给你们啊，我不傻的。”
李林离开了藏书阁，也迅速离开了除妖司。
岳忠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没过多久，有个老人走了进来。
岳忠轻轻拱手：“师父……”
老人无奈说道：“说了，以后都叫我罗老。”
“这里没有其它人。”
“刚才那小子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你们的对话还不是被我听完了。”
岳忠有些无奈：“这李氏后人很是执拗。”
“年轻人，一身的本事了不得啊，换作我是他，我比他还要执拗，还要嚣张。”
岳忠问道：“他有多厉害？还能厉害得过你老人家不成？”
“难说……虽然交手经验他可能远不如我，但那小子的气息很奇怪，不像是元气，也不像是阴气，我心里也没有底。”
“那能是什么！”岳忠笑道：“总不会是灵气吧，哈哈哈！”
罗老没有说话。
岳忠干巴巴笑了几声，随后不可置信的问道：“真是灵气？”
“老夫也不敢断定。”罗老说道：“毕竟除了几个修仙世家，还有宫中那些道人，没有人敢说自己知道灵气是什么。”
岳忠若有所思：“津郡李家炼丹，就是为了修仙的，不会真给他们研究些东西来了吧。”
“有可能，但也不用太紧张。”罗老说道：“李氏这几十年来，隐遁山林，估计是真琢磨出些东西，但应该还没到能修仙的地步，否则不会把这个年轻人派出来，毕竟……这会暴露的。”
岳忠点头：“师父说得有理。”
罗老继续说道：“但不管如何，这小子不能得罪了。”
“可我已经说了不支持他成为节度使。”
“不支持，不代表反对啊，都这岁数了，还这么笨。”
岳忠笑道：“对哦，不支持不反对，就这样吧。”
另一边，李林从除妖司出来，往客栈走。
随后便发现前边有些不对劲，因为一只鸟头人身的诡从天而降，当街扭断了一个穿着华裳的老人的脖子。
随后又振翅飞上天空。
过了会，周围的行人发出惊慌的叫声。
李林看着悬停在空中的‘邪凤’，微微皱眉。
随后，邪凤的视线移了过来，看着李林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