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噩耗

陈辉想要建造一座前所未有的大型粒子对撞机，环绕赤道甚至更大型的对撞机！

建造可控核聚变发电站只是第一步，也是后续步骤的动力，只有解决了能源问题，这样的巨型工程才能有实施的可能。

当年也有搞高能物理的科学家提出过建造粒子对撞机，但被杨振宁先生叫停，最终这个几千亿的大项目终止。

对于当时的华夏来说，几千亿的经费的确是不可承受之重，这几千亿若是当真用来建造粒子对撞机，或许的确能够对高能物理做出巨大的贡献，但也就意味着华夏少了几千亿的发展经费，其他领域不可能发展得如此迅速。

但今天，华夏早已独占鳌头，已经有了闲钱可以看向诗和远方。

如今随着核聚变发电站的建成，无论是经费还是能源，都不再是问题，粒子对撞机的成本将大幅度降低。

当然，陈辉想要建造的粒子对撞机，跟几十年前高能物理科学家们提出的粒子对撞机，又有巨大的区别。

一旦粒子对撞机建成，陈辉有太多的研究可以进行。

比如精细测绘上帝粒子希格斯玻色子，大型强子对撞机发现了希格斯粒子，但对其性质的测量还很粗糙，若是陈辉构想的大型粒子对撞机能够建成，他就能以极高的精度测量其与各种粒子的相互作用强度、其自耦合方式等。

希格斯场与质量起源直接相关，任何与标准模型预测的偏差，都可能是通往新物理，比如超对称、额外维度的黄金通道。

同时，大型粒子对撞机可以用来直接探测普朗克尺度，普朗克尺度是时空本身可能不再连续、量子引力效应主导的尺度，目前我们无法直接探测。

但通过极端高能的对撞，我们虽不能直接到达普朗克尺度，但可以寻找其留下的痕迹。

例如，高能碰撞可能会产生微观黑洞、引力子或超弦激发的证据，任何此类发现都将彻底改写物理学。

还可以来搜索搜寻超对称粒子，超对称理论预言了已知每一种粒子都有一个更重的超对称伙伴粒子，它是统一自然界基本力的关键候选理论，并能提供暗物质的粒子候选者。

大型强子对撞机未能找到超对称粒子，陈辉推断只是因为能量不够高，下一代对撞机将拥有足够的能力，在其预测的质量范围内进行地毯式搜索。

同时，暗物质占宇宙物质的85%，但我们对其一无所知，除了知道它能产生引力，下一代对撞机有可能直接创造暗物质粒子。

如果暗物质粒子与普通物质有哪怕极其微弱的非引力相互作用，在对撞产生的碎片中就会表现为能量和动量丢失，就能被精密的探测器捕捉到迹象……

还可以探索反物质，若是能够找到它们的规律，那么反物质发电就不再是科幻片，而将成为现实。

反物质的发电效率是核聚变的1000倍，1克反物质湮灭释放的能量相当于全球最大水电站12小时发电量总和，能量密度达核裂变的26.6万倍，1吨燃料可支持1GW级电站连续运行一年，200克燃料即可替代250万吨煤炭消耗。

更强大的能源无疑能够支持更先进的研究，这一点从核聚变发电给这个世界带来的改变就能知道。

陈辉大脑飞速运转，一个个想法如同灵光般在脑海中浮现。

大型强子对撞机已是耗电巨兽，一个百公里级的对撞机运行所需电力堪比一个大城市。

而一个行星级的对撞机，其能耗将是天文数字，只有可控核聚变提供的近乎无限的零碳能源，才能让如此规模的科学研究在经济上和环境上成为可能。

在聚变能源的支撑下，下一代粒子对撞机不再是一个遥远的梦想，而是一个可以规划的工程奇迹。

它代表了文明成熟后的终极追求，从掌控能量到探索真理，这将是人类智慧最极致的体现，是我们这个物种抬起头，不再只为生存奔波，而是向着宇宙最深邃的奥秘，发起的最终极、最壮丽的远征！

收回思绪，陈辉双指运转如飞，将自己畅想的美好图卷化作一张申请表，发送到了钱老的邮箱。

这种大型工程，没有钱老的支持，他自己必然是无法实现的。

……

京城，四合院会议室中，

钱老看着陈辉的申请表，陷入苦笑，“你们以前一直说陈辉这小子研究起来不要命，现在我信了。”

这才刚完成核聚变发电点火没几天，下一个项目的申请表就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大家讨论讨论吧。”

“陈教授要搞研究大家肯定是支持的，但这行星级粒子对撞机是不是太过超前了？”

一直支持陈辉的赵老也同样是苦笑。

他们算是吃够了陈辉研究带来的甜头，但这件事，的确过于离谱了些。

不说这行星级粒子对撞机天文数字的预算，他们现在也没那么大的地盘去建造这个东西，除非，他们已经完成了蓝星的一统。

但不要说他们没这个想法，就算是有，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成的。

另一边，林正天也开口说道，“搞肯定是要搞的，陈教授的眼光肯定比我们这些老朽要强。”

“但我认为，这事儿应该先放放，至少等我们消化完核聚变发电的技术之后再说，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也才有实力来搞这个东西，不是不搞，是缓搞，有次序的搞，有计划的搞……”

这话顿时获得了会议室中一片赞同，但又回到最初的那个问题。

怎么跟陈教授回复呢？

钱老在会议室中扫了一圈，“老赵，你跟陈教授最熟悉，这事儿就由你来说吧。”

“诶，不带这么坑人的啊！”

赵老顿时跳起来，急得跳脚的说道，“我觉得还是老林合适，以他孙女跟陈教授的关系，还是他去说比较合适！”

“什么叫跟我孙女的关系？”

林正天也急眼了，“赵老头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一时间，会议室乱成一锅粥，几个老人吵着吵着竟然都准备动手了。

然后很快，会议室中就只剩下钱老一人。

看着装作吵闹打架，实则迅速逃离会议室的几人，他哪里不知道这些家伙的把戏。

这得罪人的活，只能他来干了。

……

行走在园区中，只有靠得近了才能听到盘古的轰鸣，这轮绽放在人间的太阳比想象中的要安静。

这些天宋韫韬他们对发电机组进行了改造，发电效率进一步提升，如今发电功率已经来到了1000MW，甚至据说这个效率还有提升的空间。

如今园区中又来了好多个团队，有研究磁流体发电的，有学习可控核聚变技术的，接下来还得靠他们去推广，运维。

宋韫韬和鄂老他们已经离开等离子体研究所，展开盘古计划的第二阶段，金乌行动。

按照计划书，他们要在华夏大地上点燃十座核聚变发电站，就像远古传说中悬挂在天上的十个太阳一样，这十座聚变发电站的规模甚至会远超盘古，取缔华夏如今所有的火电站。

不过这一次，这十只金乌已经成了人类的笼中雀，非但不会给大地带来半点损害，反而会带来源源不断的能源。

一项新技术的出现，会给各行各业都带来巨大的改变，一切都百废待兴，行走在园区中的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陈教授！”

有研究员从盘古大楼出来，见到陈辉后，立即双眼发亮的打招呼。

如今的陈辉早已经成为了这座研究所，甚至是整个华夏所有人的偶像。

陈辉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没过多久，陈教授在盘古大楼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研究所，所有手上没有急事的研究员们都围了过来，他们不敢打扰陈辉，只是远远看着，与同伴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陈辉摇头苦笑，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待遇。

去到主控室看了一会儿聚变反应的绚丽场景后，他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琢磨着应该怎么置办一身行头，至少，不要让人一眼就认出自己才好。

呜呜……

这时，手机震动。

“婶婶？”

陈辉开心的接通电话，能够完成核聚变发电他也是很开心的，这种时刻，就应该与家人一同分享。

“小辉。”

然而，婶婶一开口，陈辉就感觉到不对，婶婶的语气像是刚刚大哭过一场，虚弱无力又无助。

“婶婶，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叔叔他……你叔叔他得了肺癌！”

婶婶哽咽着告诉陈辉这个消息，还补充了一句，“已经是晚期了。”

陈辉身形巨震，宛若遭到雷击，他忽然想到了过年时叔叔持续了好一阵的咳嗽，当时还以为只是个小感冒，没想到，竟然是肺癌的预兆，如果当时就去医院进行全面的检查，或许最后的结果会不一样……

纷乱的思绪占据大脑，陈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不冷静过了，呆愣了好半晌才开口，“你现在在哪？”

“华西医院。”

“婶婶你不要着急，只要积极配合医生治疗，就算是晚期也还是有希望的。”

陈辉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慌，“我现在马上就过去。”

说完陈辉一个箭步冲出办公室，在楼下招呼戴亚峰开车去机场，自己则是坐上车后才开始买机票。

短暂的慌乱之后陈辉也冷静了下来。

癌症的确是不治之症，但根据经验，至少也还能拖个半年到几年时间，这点时间，已经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比如，将生物刷到5级甚至是6级。

到时候癌症在他面前也未必就是不治之症！

陈辉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必须要快，谁也不知道叔叔现在是什么情况，半年到一年时间也不过是大数据的统计而已，并非是叔叔真的就能撑那么长时间。

不过现在还是得先回去看看叔叔的情况。

没有浪费时间，陈辉当即拿起旁边的平板，开始搜索相关资料。

癌症研究是一个跨学科领域，涉及分子生物学、遗传学、免疫学等多个学科……

这时，陈辉的手机再次震动。

通常他在研究的时候手机都是静音的，但现在是特殊情况，他担心漏了婶婶的电话，所以一直保持电话畅通。

但这次并不是婶婶打过来的。

“钱老。”

“你叔叔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钱老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我会派人去接你和你叔叔到京城来，到时候我会安排全华夏最强的肺癌专家为你叔叔制定治疗方案，尽可能让他多活几年，让他不至于太痛苦。”

谁都知道，癌症晚期就是不治之症，任何治疗都只能是让病人多活一些时间，根本不可能痊愈。

只是钱老的声音难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消沉。

他今年也已经六十多了，甚至比陈辉叔叔还大几岁，想必用不了多久，他也得面对衰老这个无法避免的事实。

“好，多谢钱老。”

陈辉没有拒绝，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叔叔尽可能的多撑一段时间，撑到他能够解决这个问题为止！

“这是你应得的！”

钱老摇头，以陈辉的贡献，他和他的家人当然可以享受最高规格的待遇。

人人生而平等不过是骗骗傻子的而已。

“你现在在哪？”

“如果需要回蓉城我可以派专机送你回去。”

钱老关切的问道。

“不用，我已经买好机票了。”

从京城到蓉城的飞机还是很方便的，只要愿意加钱，不至于买不到票。

挂断电话，陈辉继续在平板上搜索，同时开始下载教材和论文，直接坐在车上就开始学习起来。

坐在飞机上，旁边的大叔似乎认出陈辉来了，还想要跟陈辉聊聊天，但陈辉全程学习中，让他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打扰陈辉。

【你的生物熟练度由2级14%提升到15%】

三个小时后，

当陈辉走下飞机时，眼前已经亮起一道弹幕。

以他如今的基础属性，再来学习生物，熟练度自然涨得飞快。

下了飞机，戴亚峰带着他径直去往停车场，这一次戴亚峰跟陈辉一同坐飞机回的蓉城，在停车场里早就停好了一辆黑色SUV，戴亚峰轻车熟路的上车，载着陈辉就往华夏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