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穿到高考考场
“同学，同学……你怎么了？”
“她的头好烫，应该是发烧了，这下可麻烦了。”
“唉，她这种状态已经不能继续考试了。”
……
耳边传来嗡嗡的声音。
苏暖暖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穿着简朴的一男一女两位老师。男老师见苏暖暖醒来，给旁边的女老师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照看苏暖暖，他则回到讲台上继续监考。
刚醒来，苏暖暖就感到一阵头痛欲裂。伸手摸了摸额头，发现滚烫无比，她这是发烧了，怪不得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
见苏暖暖醒来，长相温柔的女老师关心道。
“苏同学，你可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还能不能继续考试？”
啥？考试？
苏暖暖支撑起绵软的身体，心中快速的思量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脑子突然传来一阵晕眩，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五秒，就消失了。下一刻，海量的记忆灌入脑海中。
她真的穿越了，身份正是她前世做梦梦到的苏暖暖。不，更准确地说她就是苏暖暖。
灵魂和肉体彻底融合后，苏暖暖终于明白梦中说的“魂归故里”是什么意思。
原来她不是奶奶的亲孙女。她本就是这个世界的苏暖暖，六岁那年发高烧，三魂七魄离体穿越到了现代世界。奶奶捡到她时，发现她记忆全无，就将她抚养长大。现在她回来了，也记起了原来的记忆。
这个国家叫华国，跟她穿越前的国家，虽然不是同一个时空，但是历史进程大致相同。
而她正在参加1960年的高考。可能是三魂七魄回归肉体的原因，原身在考试的时候发起了高烧。
虽然早已做好穿越的准备，但是哪有人直接穿到高考现场？发烧的感觉让苏暖暖很不好受，脑袋里像是装了一块秤砣，沉甸甸的。
女老师见苏暖暖不理自己，以为对方烧迷糊了，关心道。
“苏暖暖同学，如果你实在难受，可以终止考试。”
老师虽然这样建议，但是语气中充满了可惜。
听此，苏暖暖强制让自己头脑清明，哑着声音，虚弱地道。
“老师，我还能继续。可以麻烦你给我一杯热水吗？”
见苏暖暖还能坚持，老师犹豫片刻，就同意了。原本他可以直接把苏暖暖带走的，但是那样对方这次的高考成绩就作废了。老师实在不忍心，所以才一再询问苏暖暖能否能继续考试。
“可以。”
女老师离开后，苏暖暖将手指按在左手腕的红痣上，取出一粒退烧药。这是苏暖暖摸索出不进入空间就能取东西的方法。
她假装虚弱，身体趴在桌子上，头埋进双肩中，趁着这个机会，将退烧药塞进了嘴里。
干吞药物是不好受的，药物进入口腔，外面包裹的糖衣瞬间融化，苦涩蔓延，苏暖暖苦的邹紧了眉头。刚好这个时候女老师把水送了过来。苏暖暖接过，一口灌下，终于把苦涩顺了下去。
苏暖暖看向女老师，苍白的脸上，扯起一丝笑。
“谢谢老师。”
老师点点头，见苏暖暖的状态已经比刚才好了许多，就放心地离开了。
老师走后，苏暖暖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黑白试卷上。
这可是1960年的高考，她怎么可能放弃。
至于，1977年的高考，苏暖暖根本没有考虑过。那个时候她已经三十多岁了，是该享受生活的年纪。
幸好，她穿来的很及时。
不同于后世，60年的高考是先填报志愿，再考试。让苏暖暖高兴的是，原身填报的志愿刚好是京大的临床专业。
这个时候，国内的临床专业还不热门，一般人都选择文史、数理化专业。
原身选择报考京大的临床专业并不是因为她的成绩多么好，而是京大是国内最好的大学。和她不同，原身的成绩不上不下，如果使使劲，可以擦边考上一个三流大学。但原身不是这么认为的，觉得只有京大才能配得上她。
苏暖暖此刻无比感谢原身的心比天高。
这是高考的第一场考试，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卷子上面一个字也没写。苏暖暖再次感谢老天爷把她传过来的及时。
卷子难度不大，只是有一些政治时事，苏暖暖不太熟悉。
不过，问题不大。
感谢前世祖国妈妈的十二年义务教育，感谢她记忆超群的大脑。
许是刚刚喝下的退烧药发挥了作用，苏暖暖原本混沌的脑袋慢慢清明，思考问题也快了不少。
拿起笔，她将心思全部放在试卷上，开始专心致志地答题。耳边其他考生刷刷的落笔声，渐渐远去。
监考老师见苏暖暖还能继续答题，就将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收了回来。
这个时代的老师很严厉，比起普通人他们更加明白国内人才匮乏，很多产业运转不起来，所以他们对苏暖暖在高考考试上发烧那么紧张。
时间过得很快，专注答题的苏暖暖已经忘记了时间。
当监考老师通知大家距离考试结束还剩下十分钟时，苏暖暖的作文还没有写完。
摩擦纸张的笔锋顿了顿，苏暖暖很快调整状态，右手中钢笔的震动更快了，字体稍显潦草。
好在，当她在试卷上写下最后一个字时，监考老师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哨子。紧接而来的就是他严厉的声音。
“本场考试结束，请考生停止答题。”
苏暖暖呼出一口气，动了动微微僵硬的右手，脑中紧绷的一根弦渐渐放松。
虽然时间紧迫，但结果是完美的。
上午有两场考试，分别是国文和数学，中间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苏暖暖跟着考场里的人出去了，找到监考的两位老师，对他们表示了感谢。
两位老师见苏暖暖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清明，简单询问了她的身体情况，又鼓励对方好好考试，取得好成绩。
哨声再次响起，苏暖暖已经坐进了教室里。这次考的是数学，比起上午的，苏暖暖觉得数学更简单。
苏暖暖很快就把选择题和填空题做完，之后就开始在试卷上写推理题的验证过程。她做的很顺畅，片刻后原本空白的卷子被密密麻麻地数学符号填满。直到落下最后一个字，苏暖暖才发现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小时。
两位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眼睛在考生中来回扫视。苏暖暖不敢做任何小动作，老老实实地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考试结束，苏暖暖才吐出一口浊气。早知道不写那么快了，等待的时间真是煎熬。
走出考场，扑面而来的冷风让面颊通红的苏暖暖舒服了不少。摸了摸额头，她已经不烧了。只是人太多，有些憋闷。
长时间的脑力活动，让她有些饥饿。打开原身的花布小挎包中，发现里面竟然是五个白面馒头。
这是苏母准备的，知道苏暖暖今天要参加高考，就把向村里的人借了一斤白面，给她蒸了五个白面馒头。三个哥哥一个也没吃，全都留给了她。记忆中，她还看到了三个哥哥看着白面馒头直咽口水，在得知这是给小妹高考准备的口粮后，强制转移目光的场景。
苏暖暖心情十分复杂。她穿过来时，已经记起了6岁之前的事，也得到了原身的记忆。但她很矛盾，觉得原身是她，又不是她。儿时的记忆太过单薄，她不知如何面对这个世界的爸爸妈妈。
最终，苏暖暖停止了胡思乱想。她觉得老祖宗有句话说的对：既来之，得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