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陆君的冷眼旁观
尽管心中焦急万分，恨不得能穿越时空阻止这场灾难，但古月娜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沉溺于无用的情绪中毫无意义，现在最重要的是从这段龙神记忆碎片中，汲取尽可能多的信息和教训。
她凝神继续观看。
仔细观察之下，古月娜发现，此刻大殿之内，除了威震寰宇的十大龙王之外，达到神王层次的强者，竟然还有七、八位之多.
这还不包括被她视为论外存在的陆君。
其中，人类神祇的数量颇为可观，足足有三位达到了神王层次，还有两位气息极为接近，可称半步神王。
然而，他们的站位却相当靠后，明显低于十大龙王。
在他们前方，是几位并非龙族、但同样散发着强悍神王气息的神兽强者。
从这站位格局便能清晰看出，在神龙界域中，龙族拥有着绝对的、至高无上的统治地位。
有龙神这位至高神王坐镇，万族皆以龙族为尊，龙族的整体实力也远超其他种族。
而陆君，虽然是人类，更是人类一方唯一的至高神王，理论上应与龙神平起平坐。
但诡异的是，那几位人类神王看向陆君的眼神，非但没有同族之间的亲近，反而充满了疏离、忌惮，甚至隐隐带着一丝敌意？
他们之间显然没有任何交流的欲望。
而陆君本人，也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靠着柱子假寐，丝毫没有要代表人类族群利益、或者与同族沟通的意思。
“看来，陆君和当时的人类神王们，隔阂非常深啊……”
古月娜心中暗忖，虽然不清楚具体原因，但这无疑让当时本就复杂的局面更添变数。
从目前的态势看，神星大典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场注定悲剧的盛宴，必将按照历史的轨迹进行下去。
……
“够了！无需再争！”
龙神威严的声音如洪钟，瞬间压下了所有的争论。
他缓缓从龙椅上站起，九彩华服无风自动，那股试图超越宇宙束缚的磅礴气势席卷整个大殿。
“我意已决，大典即刻开始！”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众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一丝疯狂的憧憬：
“成就神星，我等便是超脱于此方宇宙，真正执掌自身命运的存在！”
“我神龙界域积累万古，根基稳固，时机已至，不容错失！”
“神龙所属，随我出发！”
“谨遵主上法旨！”
龙神话音刚落，大殿内所有神祇，无论种族，无不躬身下拜，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
“昂——！”
一声激昂无比、蕴含着无匹战意与盲目的龙吟，骤然从龙神口中迸发而出。
这声龙吟仿佛引动了整个神龙界域的法则，天地为之共鸣。
受到血脉牵引，十大龙王立刻仰头，发出悠长而充满力量的龙吟相和，声震九霄。
下一刻，龙神已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
所有神祇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通路。
十大龙王紧随其后，然后是其他各族的强者，簇拥着他们的君主，浩浩荡荡地向外行进。
整个大殿，瞬间空荡下来。
唯有陆君，依旧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靠在柱子上，仿佛刚才那决定宇宙格局的一幕与他毫无关系。
没有人叫他，也没有人理会他，他就像是被彻底遗忘和孤立的存在。
然而，就在众神离去，大殿恢复寂静之时，陆君那一直闭着的双眼，却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
他望着龙神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无尽嘲讽与怜悯的弧度，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吐出几个字：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古月娜听到这句话，心中五味杂陈。
以她对陆君的了解，结合之前他与龙神的对话，她大致能推测出陆君当时的心态：
陆君当时确实强大，足以抗衡龙神。
但他深知宇宙法则的恐怖与不可违逆。
更别说龙神的状态如同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药桶，强行冲击神星，必遭反噬。
陆君虽有兜底的能力，却也无力回天，无法扭转注定失败的结局。
若他强行参与进去，非但救不了龙族，很可能自身也会被龙神那失控的力量和宇宙法则的反噬一同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所以，他选择了冷眼旁观。
这不是冷漠，而是在绝对理性权衡下，唯一能保全自身，并履行兜底承诺的方式。
“想必……就是这样吧。”
古月娜在心中默默叹息，定了定神，继续跟随记忆的景象，看向那决定命运的高台。
……
龙神已然来到了一座巍峨耸立、仿佛直达天际的巨型高台之上。这座高台之高，难以估量，四周是厚重浓郁、几乎化为液体的仙灵之气所形成的云海，翻腾不休。
更为奇异的是，站在这高台之巅，抬头望去，并非寻常天空，而是无垠的宇宙深空。
无数星辰闪烁着璀璨的光芒，近得仿佛抬手便可摘取，一种执掌星海的豪情油然而生。
此刻，高台之上，连同龙神在内，共有十九道身影。
除了龙神，另外十八位，赫然都是神王级别的存在。
其中包括十大龙王，以及另外八位来自不同种族的神王强者。
十八位神王！
这几乎是神龙界域全部的核心巅峰战力。
如此阵容，堪称宇宙罕见，足以横扫任何已知的星域。
然而，即便是这样一股足以让任何势力颤栗的力量，在之前的大殿中，却依旧对孤身一人的陆君充满了忌惮。
这让古月娜对陆君全盛时期的实力与威慑力，有了更加直观和惊悚的认知。
古月娜甚至能感受到，那漫天星辰，尤其是其中最为明亮的十个星系，正与龙神脚下的高台产生着无形的共鸣。
浩瀚无匹的信仰之力与星辰本源之力，如同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向着高台、向着龙神奔涌而来。
“十大星系……这就是神龙界域掌控的十大星域的力量吗？”
古月娜心神摇曳。
成就神星，真的如此艰难吗？
以神龙界域如此鼎盛的实力，十八位神王辅左一位至高神王，最终竟然还是失败了吗？
并且导致了整个界域的崩溃与龙族的陨落？
那宇宙法则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连龙神和陆君这样的至高存在，都无法跨越过去吗？
想到这里，古月娜的心情不禁有些沮丧。
连巅峰时期的陆君，最终都被逼得舍弃一切，化为器灵重修，想必也是为了躲避宇宙法则的制裁或某种更可怕的威胁吧？
“那么现在压制着陆君精神本源的那股诡异力量，连我都需要动用龙神之力才能勉强察觉，那会不会就是宇宙法则的力量？”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古月娜脑海。
“也就是说，宇宙法则，或许从未放弃对陆君的关注？”
“那他重修的道路，究竟该如何走下去？”
“这个死结，该如何解开？”
古月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与迷茫，继续凝神观看。
答案，或许就在接下来的景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