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卑鄙的修罗神
杀戮仍在继续。
龙族传承的至高神器，那柄以龙神之角炼制、已然诞生灵智化为人形的龙族法刀，在看到龙神及众多龙王惨状后，亦发出了悲愤的铮鸣，不顾一切地化作一道惊天刀芒，誓死冲向陆君，试图挽救它的创造者。
然而，回应它的，只是陆君随意的一挥剑。
“锵——”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柄象征着龙族权柄与力量的龙族法刀，竟被冰渊剑轻而易举地斩断。
刀灵哀鸣一声，灵体溃散大半，被陆君随后拍出的一掌直接震晕，如同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般，随手扔向了遥远的星空深处。
实力的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这些在外界看来足以统治一方星域的龙王与神器，在全力施为的陆君面前，脆弱得如同路边的野狗。
族人、战友、神器接连在眼前陨落、被毁，那弥漫星空的龙血与悲鸣，如同最冰冷的刺骨寒泉，反而让被疯狂吞噬理智的龙神，短暂地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着手持冰渊剑，剑尖兀自滴落着七彩龙血的陆君，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不解与愤怒：
“为……为什么？！陆君！你为何要如此？！屠我子民，戮我战友，这就是你承诺的兜底吗？！”
“你背信弃义！趁我龙族之危，行此灭绝之事！你……”
龙神的声音嘶哑，带着泣血的质问，积聚起最后的力量，就要扑上来与陆君同归于尽。
然而，就在他即将发动最后冲击的刹那，陆君却突然嘴唇微动，向他传音说了几句话。
没有人知道陆君具体说了什么，连作为记忆旁观者的古月娜，也只能看到陆君嘴唇轻轻开合。
但就是这几句话，让状若疯狂的龙神，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眼中的疯狂与愤怒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恍然，以及深深的，无法言说的苦涩与悲哀。
他喃喃自语，声音微不可闻，却充满了宿命般的无力感：
“难道，真的只有这样，唯有置之死地，斩断过往一切辉煌与因果，才能……才能为龙族，争取到那一线渺茫的生机吗？”
“唯有如此，破而后立，才能在宇宙法则的注视下，偷得一线未来？”
陆君将冰渊剑再次抬起，剑尖稳稳指向龙神的心脏，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也是我必须借助龙族之力，布下的局。”
“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助我，亦是助可能的新生龙族，冲破这宇宙法则的樊笼。”
“……原来，你也在图谋此事。”
龙神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充满了自嘲。
“只是我太过自负，太过急切，没有真正理解你的警告，没有听从你的建议。”
“原来，你说的都是真的，宇宙法则，甚至无需全力出手，只需稍加引导我体内的隐患，我便……我便落得如此境地，连累全族……”
陆君沉默着，没有回答，只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龙神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万古的重担，眼神变得空洞释然：
“我的时间不多了。”
“这残破之躯，这混乱的神魂，杀了我吧，陆君。”
“完成你的承诺，也……终结我的痛苦。”
“不用你废话。”
陆君的声音冷冽如冰。
他不再犹豫，再次做出了那个让古月娜灵魂颤栗的动作。
就好似她刚靠近龙神时，所看到的那个景象。
陆君缓缓抬起手，朝着那残破的、星辰寂灭的苍穹，随意一指。
一柄仿佛由整个宇宙的亘古寒意凝聚而成，剑身横贯星海、接天连地的冰蓝色巨剑虚影，再次凭空显现。
与之前斩伤龙神时不同，这一次，巨剑之上的冰渊符文流转到了极致，散发出的不再是简单的冻结，而是万物终焉、一切归于永恒的终极寂灭气息。
巨剑锁定龙神，无声无息地斩落。
剑锋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停滞，空间彻底凝固，然后如同承受不住其存在的概念本身，寸寸崩解为最原始的虚无粒子。
远处那些尚未完全湮灭的星辰残骸，在这终极一剑的意境笼罩下，瞬间失去了最后的光彩，化为了永恒死寂的宇宙背景板。
在那代表着终结的剑光及体的刹那，龙神庞大的身躯，连同他那不甘、愤怒、悲怆而又最终释然的残魂，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宇宙一代霸主，至高神王——龙神，就此彻底陨落！
而金龙王与银龙王，就此诞生。
……
施展出这终结一剑后，陆君的身影也微微一个踉跄，仿佛耗尽了极大的心力与力量。
他无法再维持悬浮，从高空中狼狈坠落，重重地砸在一片狼藉的破碎大地上。
“咳咳……噗！”
他挣扎着用冰渊剑撑起身体，却勐地喷出一口散发着冰寒气息的鲜血。
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萎靡了许多。
他抬起头，望着这片因为他与龙神之战而彻底化为废墟的神龙界域，眼中竟闪过一抹与其实力极不相符，近乎骂街般的恼怒与无奈，低声都囔道：
“你妈的……为什么让我穿越得这么早……非要让我碰到这种烂事……”
“我以为只是普通的一次穿越，游山玩水，逍遥自在……谁知道遇到这龙神，确认了这是斗罗宇宙，还他妈是几百万年前！”
“可惜……我知道得太晚，也被这宇宙法则限制死了修为，难以更进一步……”
“现在更是被它做局，卷进这龙族的因果里，不得不把一切，都赌在不知道多少年后的未来了……”
“凭什么我看别人主角都是直接穿到斗罗大陆剧情开始的时候，吃香喝辣，泡妞升级……就我非得这么折腾？”
“穿越早了个几百万年……你还不如不给我穿呢……坑爹呢这是！”
他一边吐血，一边愤愤不平地抱怨着，与刚才那斩杀龙神，睥睨星海的绝世强者形象判若两人。
而古月娜也是满脸问号，根本没听懂陆君所说的话。
这是哪个地方的语言？
没听懂啊。
此时记忆景象里的陆君，拄着冰渊剑，他一步一步，艰难地向着龙神最终消散的地方走去。
在那里，一团无比璀璨、蕴含着龙族本源法则与磅礴气运的九彩光团，龙神神位，正静静悬浮着，等待着它的归宿。
陆君伸出手，正要将其收取。
然而，就在此时——
“唰！唰！唰！”
后方远处的星空中，传来大片剧烈的能量波动与破空之声。
陆君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
只见以修罗神为首，之前幸存下来，以及从界域各处赶来的众多人类神祇与其他外族神祇，如同遮天蔽日的蝗群，出现在了这片化为焦土的战场边缘。
当修罗神的目光扫过现场，那遍布星空的龙王尸骸，崩碎的界域，以及手持冰渊剑，站在龙神陨落之地的陆君时。
他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与阴狠之色。
机会！
天大的机会！
他立刻伸手指向陆君，声音如同雷霆，裹挟着神力传遍四方，充满了正义的愤怒：
“是他，是陆君这个人类叛徒！他趁龙神陛下冲击神星、力竭失控之际，悍然偷袭，屠戮龙王，更是残忍地杀害了龙神陛下！”
“此獠罪大恶极，乃我神界公敌！诸位随我一起，拿下此寮，为龙神陛下和陨落的龙王们——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