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书！”
“贼人凶猛，家主快走！”
“快，挡住他，别让他过来——啊！”
……
高空中。
一众公孙氏大呼小叫，满脸骇然，冷汗津津，失了方寸。
就见人群中，刘晟身形如电，手舞两只抢来的铜锤，身披金光如甲，杀得数百公孙氏精锐哭爹喊娘。
所有打来的攻击，无论法器、奇宝、符箓，亦或是术法，尽皆被这层金光挡下，难伤分毫。
而他来来回回只拍、砸、扫三个动作，却如入无人之境，挨着就伤，碰着就死。
管你什么招数手段，小爷就一锤子砸下去。
两个lv6级天赋“金刚不坏”“拔山之力”搭配，赋予他令人绝望的近战杀伤。
几个呼吸不到，就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好似一台人形绞肉机，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到处是血肉烂泥，根本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尸块。
片刻后，刘晟一锤打空，抬眼望去，附近十数丈内，不见一个活人。
敢与他厮杀的，都已横死当场，死无全尸。
剩下那些，此刻都簇拥在公孙越之等人周围，就在最后一艘云舟前。
黑压压的一片。
“我竟然这么厉害，把公孙氏的精锐都杀怕了？”
他心里嘀咕一声，有些不太相信。
这可是称霸幽州的第一门阀公孙氏！
能参与到这种大战的，必然都是族中精锐，且先前能离开云舟凌虚御风的，都是体内生出真气的修士。
要知道，哪怕在当前灵潮复苏，天地生长的大世，入道修士，依然万中无一。
天资，际遇，心性，悟性，缺一不可。
能铸基入道的，无一不是天才之选，气运在身。
而天才……
刘晟瞥了眼四周一片片猩红色的云霞，嘴角微翘。
才有资格，死在小爷手里！
“可为什么，我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很弱？”
他摸了摸下巴，思绪发散了小一会，才找到了症结所在——
因为一直以弱击强！
气血时打筋骨，筋骨时打脏腑，脏腑时打真形，现在还没入黄庭，就在干通玄老祖，而且还战而胜之……
当然吃力！
直到现在打这些同阶，甚至跨上一阶，才轻松无比，绰绰有余。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长到了这等地步。
“我之前为什么一直跨阶打？这不是没苦硬吃么？哪里像今次这么痛快？”
“以后我就专打同阶，绝不跨阶挑战，这样既安全又痛快。”
“做人呐，一定不能莽，要懂得适可而止。”
刘晟心里蛐蛐几句，回过神来，就觉手中锤子很不称手：
“太轻，太轻，不爽利！”
他眼珠一转，手腕微抖，便往人最多的地方扔了过去。
“咻咻！”
刺耳音爆声炸开，两道气浪曳空而过，宛若狂龙一般，冲入人群。
“噗！”
有人闪躲不急，当场炸成血雾，碎烂的心肝肠胃喷射，将附近的同族浇得满头满脑，腥风扑面。
还有人爆发真气，催动灵器，试图将两只铜锤挡下，却被锤上爆发的恐怖力量，直接碾爆。
“啊啊……”
“散开！”
“小心！”
在一片惨叫，惊慌，不安中，两只铜锤贯穿人群，狠狠地砸在云舟上——
“轰~”
巨响声中，这最后一艘云舟灵光乱颤，左右晃动几下，才重新稳住。
“果然不行……不过没关系，老子待会用棍子，一下一下砸烂！”
刘晟眉头掀了掀，心念一动，手中就多了根两丈有余的乌金断棍。
有大十万斤，还是轻了，但比刚才的锤子要趁手。
他挥了挥乌金断棍，又抓了抓腮，朝四周公孙氏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猿里猴气。
刚才，
只是热身而已！
不过一片慌乱中，公孙越之却始终冷静，不见丝毫害怕。
哪怕刘晟先前在人群里大杀特杀，横行无忌，他都没有挪动半分脚步。
有所依仗！
“刘晟……”
他眼睑垂下，气息陡然变得缥缈、模糊起来：
“你果真要一条路走到黑，给杜氏陪葬，与我公孙氏不死不休？”
“陪葬？你拿来的底气？”
刘晟双眼一眯，棍指一众面带恐惧的公孙氏，皮笑肉不笑：
“就凭这群……土鸡瓦狗么？”
“年轻气盛，一路走来过于畅顺，总觉得天地之外，自己最大，殊不知世如潮水，局局如棋……”
“不气盛，怎么叫年轻人？”
刘晟直接开口，打断了公孙越之，乌金断棍挽了个棍花，目光幽幽：
“小爷没时间听你废话，希望你们公孙氏的骨头，不会比你嘴巴软，免得我杀起来，没有滋味。”
“我本怜你从一介村夫走到如今，殊为不易，故而好言相劝。既然你一心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
公孙越之轻笑一声，胸有成竹，声音平淡，好似在陈述一件事实。
下一刻，他气息升腾而起，一涨再涨，卷动四周云光，渐显气象。
“你可知，为何你先前冲杀肆虐，而五尊通玄老祖并未回返支援？”
他一边说，一边向刘晟走来：
“我给过你机会，哪怕你双手沾满了族人的鲜血，依然愿给你一次机会。
历来世族门阀之间的战争，各为其主，就没有不死人的，这并不是什么大错。
只要你今后效忠我族，努力立功赎罪，便能分享我公孙氏的千载荣光！
你要名，要利，要美人，要权力，要奇功异术，要神兵宝甲……
都可以给你！
可惜……你没有珍惜。”
公孙越之驻足叹息一声，身上气息不再增长，气象已成。
而这时，他身后已经显化出一座黑白石桥。
天地二桥！
通玄境！
这家伙竟然是一尊通玄老祖！
只是先前一直伪装成黄庭，骗过了所有人。
直到这一刻，掀去所有伪装。
“老阴逼！”
刘晟暗骂一句，却并不慌张。
一关通玄修士而已，他不久前才杀掉一个。
可他么的，不是刚才才说好的，以后专打同阶，不再跨阶了么？
怎么又要跨两阶？！
等等，不对，差点被他忽悠过去了——
“你的意思是，你们家那几个老登很信任你，把你当成底牌，结果……”
刘晟朝那几艘崩毁的云舟虚指几下，一脸玩味：
“你坐看我毁了你家七艘云舟，再杀了你们大几千人，却不阻止，也不计较……
就是为了让我投靠你们？”
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