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精神力 玄喵（5k）
计划虽然不靠谱，但纪浥还是打算去试图“理解”古神。
于是，他又重启了对古神的操控。
随着古神克缇克·努玛缓缓睁开眼，纪浥同步了它的感官。
这种感觉很奇异，他能“看到”自己，也能看到深渊之上的景象。
而内容甚至不仅如此，纪浥还可以看到这颗星球上，其他地区的景象片段。
巨量的信息让纪浥灵魂难以承载，头疼欲裂，这还仅仅是恢复了“视觉”这一项功能。
“虽然信息量大，但好在没有那么复杂和难以理解。”
纪浥席地而坐，灵魂上的疲惫让他不自觉的想要休息，但无济于事。
他索性盘起腿，回忆着自己那短暂的化神实力经历，模仿修士的打坐吐息。
尽管徒有其型，可似乎灵魂的确好受多了。
“我这算是找到了锻炼「精神力」的方法么？”
纪浥不由如此去想。
在游戏的五维属性当中，并没有精神力的相关加点，但在实际的副本活动里，有太多地方需要用到类似于精神力、灵魂力这种抽象的概念了。
不如说，其实这种概念在一开始就存在。
接触超维游戏之前，纪浥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战士，从没信过人有灵魂一事。
所谓的思想，不过是脑细胞发出微小电流的交互，而记忆也是储存在大脑当中，人格更是由经历、基因所决定。
可超维游戏的手段，并非是身穿那么一回事，而是将玩家的“灵魂”提取出来，放在一个游戏角色上面。
这早早明示了，灵魂是真实存在的。
也就是说，它或许有锻炼的可能！
这与游戏身体数据不同，能力的增长全凭游戏加点、技能效果等等，无法像现实那样，通过锻炼肌肉获得，毕竟每一场副本都会“重置”一遍身体。
灵魂则没有这个问题，毕竟又不是下副本会清除记忆，所以经验能累计，那对灵魂进行锻炼，不也同样可以得到提升么？
为了实践这一可行性，纪浥开始了大胆的尝试。
他先是把更多的意识分配给了古神，自己的原身处于耗能极低的待机状态。
随着他精神力的投入，他开始能“看到”更多东西。
夜晚，地面上的繁华市区车水马龙，一派欣欣向荣。
湛蓝星的另外半球是白天，某处贫瘠之地在打仗，枪声不绝于耳。
人间百态，皆映于心。
虽然看多了仍会感觉难受，但尚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实在感觉不行了，纪浥便会稍稍休息几分钟，然后再继续。
约莫过了半小时。
纪浥缓缓睁开了眼，看向了自己的掌心。
【恭喜你，察觉到了以前并未察觉到的信息，而我作为最懂主人心的眼睛，当然知道在什么时候挖掘什么信息。】
【名称：纪浥】
【精神力：10点（正常人为4~6）。】
【顺带一提，你在锻炼之前精神力只有9。当然，并不是锻炼效果卓越，单纯是因为你距离提升也只差那么一丝丝了。】
“嗯”
纪浥点头表示了然。
虽然是数据化游戏，但其实世界是真实的，人物也是真实的，面板只是把复杂的信息具象化了数字，而不是数字决定了能力。
比如某些武道加点流小说，主角从力量9到了力量10，力气就会瞬间暴涨。
就好比上一秒极限重量是卧推90Kg，下一秒就能推动100kg了，这样的提升很不合逻辑。
超维游戏的数值，更像是有隐藏的小数点单位，而且不止一位。
比如刚才纪浥的精神力可能是9.472，假设锻炼达到了9.623。
数值的显示，便会是9到10那么夸张，但表现来看，实力远远没有提升九分之一那么强。
“所以练这玩意儿，还挺难的啊早知道那次梦中化神的时候给自己留部《养神诀》功法了”
【你想加速提升过程？简单，放开古神其他感官限制，能更强的磨炼你，而放开古神意识活动的限制，则能让提升快上百倍——前提是你能活下来。】
“呵，冒险的事情我会做么？所谓慢就是快的道理，你懂不懂？”
【疯天尊的精神力是40，是常人的八倍。】
“靠！人类偷偷进化不带上我是吧？！练！”
纪浥的意识再度放在古神上。
谢佳仪透过自己的矮丘，俯瞰深渊。
身体在腕表的作用下，重新回到了猫小姐的样子，若不是刚刚纪浥的突如其来一跃，她差点就要中招。
不过，怎么纪浥下去了这么久，也不见上来呢？
在悬崖边等了将近一小时，迟迟没见纪浥有动静。
现在已经是半夜，再有几小时就该天亮了，疯天尊一醒，那些古神信奉者应该会跟着苏醒，也不知道疯天尊的精神控制能持续多久。
想到这，谢佳仪隐隐有些不安，难道纪浥控制古神失败了？
看向队友栏，纪浥仍是存活状态，但总觉得不可信，就算还活着，纪浥还会是纪浥吗？
【已发动技能「通灵之术」】
嘭——
随着一道烟雾音效，一只黑猫出现在了脚下。
「喊本喵何事喵？」
黑猫优雅地抬起前爪舔了舔，又用前爪擦起前额：
「本喵可是很忙喵，要知道本喵还没有答应成为你的式神，咱们也只是合作关系~」
「所以你最好有什么重要事情，不然本喵会不高兴的。」
‘真臭屁。’
谢佳仪忍住皱眉的冲动，指向深渊道：
“我朋友下去了，现在虽然活着，但不清楚状态怎么样，你帮我去看看。如果他被困住了，麻烦你救他上来。”
「纳尼？让本喵探路，这真是够大材小用的喵！本喵拒绝！」
谢佳仪自顾自继续道：
“我恰恰觉得如此艰巨的任务，非玄喵大人去做不可呢，这下面并不是普通的深渊，而是暗藏难以揣度的危险，我自知以我的实力下去，根本就是有去无回。”
谢佳仪看着黑猫，眉眼间挂着恶意的笑：
“也只有玄喵大人实力强大，飞檐走壁不在话下，而且猫美心善，我作为无孩爱猫女对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这么高难度的事，也就只有玄喵大人你能做到了。”
她越说，玄喵的脑袋就越是扬起一分，听到最后，玄喵脑袋快扬到了尾巴根，接着不受控制仰头栽倒。
「好！这话中听，本喵今天就帮你一次喵，但之后还是要按照约定支付小鱼干，明白吗喵？」
“没问题。”
「那本喵就下去了喵。」
说着，玄喵一跃跳下深渊，身影消失不见。
“按照玄喵的说法，在妖怪里面，它在「大祸级」内没有敌手。也就是说，它的实力相当于最强的S级，对应的划分应该是S+++。”
谢佳仪望着深渊道。
“如果它下去出了事，那就说明纪浥多半”
说到这，谢佳仪又止住了，摇头道：
“不，不会的。那个不正经的怎么可能死在这里呢。”
说罢，谢佳仪席地而坐，出神地望着悬崖深处。
再说玄喵这边。
它在九十度的斜坡上奔袭，如履平地。
此刻的玄喵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转瞬就能跨越一公里，再有几秒便能抵达崖底。
作为霓虹国的大祸级妖怪，它无拘无束了上千年，还从未和人类签订过契约，更是连帮助人类都没有过。
甚至，它从未对人类有过一丝一毫的兴趣，人类的活动，一言以蔽之无非就是抢女人、抢地盘、抢食物，和猫猫们也没什么不同嘛。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它们猫族之间就算争斗，也不会奔着杀死对方，同族之间大量灭绝不属于自身派系的，好像只有人类会做呢喵。
所以说人类很无聊的喵。
但猫小姐这个人类就很有意思。
明明是人，却自称是猫小姐。而且接触下来，发现这只喵喵，不对，这个人有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冷静、沉着、恶毒却又心善。
在猫小姐完成了【玄喵大人的心愿】后，玄喵算是认可了她，特许召唤机会，给她留着保命用。
谁能想到，她居然用在了救自己的朋友上。
「太浪费人家好意了喵，本玄喵和你签订契约，可不是让那个你做这种事的.区区人类，果然还是需要敲打的喵。」
很快，玄喵已经来到了崖底，但并没有看见活人。
「喵喵，这里的气息总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什么脏东西喵.」
嗅了嗅空气，没有闻到什么特殊之处，就算之前有脏东西，现在应该也没有了。
玄喵继续往前走，视野里很快出现了一个背对着它的男人。
那个人盘着腿，看不到面容，而且气息很弱，有点像是睡着了。
什么嘛，看着健健康康的，一点都没有被困着急的意思嘛喵。
「要不吓吓他喵？」
想什么做什么，玄喵立刻就实行了它的恶作剧。
“喵呜！”
随着一声尖厉的喵叫声响起，玄喵一跃至纪浥头顶上方，这个身形背后展开一道硕大的恐怖虚影。
就在此刻，纪浥睁开了眼睛。
玄喵心中暗自偷笑，可就当它以为自己能在对方眼中，看到恐惧时。
混沌、黑暗、暴戾。
一股极为让它感到心惊肉跳的感受，瞬间袭遍玄喵全身。
它从未感受过这么恐怖的东西！
哪怕是「天妖级」.不，哪怕是「拟神级」的存在，都没有给过它这么大的压力！
它要死了！
绝望弥漫，玄喵快速回顾自己的一生，千年光阴的记忆，在此刻浮现。
「这便是猫生的走马灯么？」
睡醒、逮小鸟吃、睡觉。
睡醒、偷地窖里的肉干吃、睡觉。
睡马路上被马车碾死，浪费了一条命、抓老鼠吃、睡觉。
修炼、和妖怪抢糖葫芦吃、睡觉。
修炼、被人类驱赶，但搬家意外吃到肉灵芝、睡觉。
修炼、不用吃东西了、睡觉。
「真是丰满、充满多姿多彩的猫生啊。」
想到这里，玄喵感觉死而无憾了。
但很快，它发现了一件事，自己并没有死。
那恐怖的杀机仿佛从未存在，眼前的男人仍在看着它，同时自言自语，还在面前比比划划的。
刚刚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有那么一瞬间，玄喵觉得刚才发生的都是一场幻觉，可它知道那种感觉有多么真实，绝对不是幻觉。
这个人类很强！
而且他已经强大到了气息收放自如，从心所欲的地步！
难道是魔神级别的超级大妖？！纵观霓虹国历史，这种级别的妖怪一只爪都数得过来！
想到这，玄喵越发感觉后怕。
也就是对方不跟自己计较，不然人家一个眼神真能把自己给杀死。
感受到仍在发颤的四肢，玄喵甚至连一句道歉都不敢说，径直朝着石壁狂奔而去。
“哈哈，我不是天才是什么，精神力提升达到了12！半小时直接提高了2点！”
待玄喵走后，纪浥仰天大笑道。
太兴奋了，刚刚在玄喵面前差点没崩住。
他的意识在古神和自己的身体之间往返，意外的带了一丝古神的气息，快把哈基喵的猫尿吓出来了。
不过，这其实是他的故意为之。
望着夜空，纪浥低语道：
“如此一来，猫小姐应该就有个不错的听话战宠了。”
「哈哈哈吓.吓死本喵了.猫小姐果然恶毒，她这不是害我是什么？根本就是想把本喵喂给那个大魔神吧！」
念叨着，玄喵已是气鼓鼓的冲上悬崖边，直奔猫小姐，想要清算。
“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事？你没把他带出来吗？”
却见女人脸上毫不掩饰担忧之色，奔着玄喵走来。
玄喵见状微微一怔。
真是让我去下面找人，不是来暗算本喵的？
仔细一想也是，就算猫小姐腹黑恶毒，害死本喵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那.下面除了那个“魔神”，就见不到别人了啊，她朋友不会被吃了吧？
可这好像也说不通。
很快，一个可怕的预想出现在了玄喵的脑海。
该不会下面的那个男人，就是猫小姐的朋友？
他隐瞒实力和身份，伪装成人类，和猫小姐做起了朋友？
可目的是什么呢，难道是丘多国古代神话故事里，天神伪装凡人搞婚恋那一套？
「也有可」
玄喵抬起头看向猫小姐的脸。
「不，怎么看都不可能吧！长相好普通！」
但不论怎么说，事实就是大魔神扮演人类，和水平生涩的新人阴阳师女孩，做朋友的故事啊！
等等，总感觉这个故事.莫名的.莫名的.
玄喵想说的大抵是“好磕”这种词，可惜作为一只长寿妖怪，人类的新兴语言，它很难来得及去学会。
总之，这奇妙的组合在玄喵心中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用现代话概括，就是霸道帅气的他，隐瞒身份爱上了平凡的我，很符合一些宅女心理。
总而言之，玄喵感觉自己发现了新大陆。
为了追剧不，为了看下去这两个人的故事，本喵也得努力做些什么的喵！
“怎么不说话，下面到底有什么？”
谢佳仪有些莫名地看着玄喵，此刻都有了直接跳下深渊，一探究竟的冲动。
只见玄喵金色瞳孔中的竖瞳不断膨胀，变成了一双萌萌的大瞳孔眼睛：
「他很安全的喵，而且应该在忙着思考事情呢喵。」
玄喵一转以往的态度，语气变得有些卖萌意味。
“想事情？”
谢佳仪没有察觉玄喵的变化：“告诉我下面的情况。”
玄喵没有斥责她的失礼，乖巧地将下面的见闻说了出来。
当然，纪浥“是大魔神”这件事它没有说。
那可是故事最精彩的地方，再者说了，自己真敢说出真相，还有活头么？
肯定会变成喵肉火锅的吧！
随着玄喵的诉说，以及谢佳仪的不断追问。
谢佳仪大概摸清了情况，可貌似疑问更多了。
首先，能确定纪浥成功控制住了古神，但想想也知道，所谓的控制，实际上肯定不会那么顺利。
唯一庆幸的是，纪浥现在很安全，只是不知道在研究什么，看起来今晚都不会出来了。
再然后，就是玄喵的态度变化很奇怪。
它下去的那一趟后，对自己的态度好了很多，甚至小鱼干的报酬也没提了，还说什么以后想找它帮忙请随意。
谢佳仪怀疑是纪浥用古神吓唬它了，于是旁敲侧击，得到的回应却也是莫名奇妙：
「什么鬼啊神啊的，本喵不知道！没有人吓唬本喵，本喵很强的喵，还没见过谁能威胁本喵的！再问本喵，本喵就生气了！」
“嗯这态度果然还是那个玄喵没错，但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有种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对你又特别好的感觉。
谢佳仪摸不清玄喵的态度变化。
玄喵也是意识到了自己不应该暴露态度，于是临走前放下狠话：
「你让本喵生气了！虽然这次的小鱼干可以免了，但下一次，本喵可不会客气的！」
随着话音落下，玄喵消失在了原地。
谢佳仪驻足思考了一会儿，再看了眼天色，便转身离去。
既然纪浥那边有事需要忙，那自己傻等着也是浪费时间。
索性先去湖边小屋守着，看看疯天尊的情况。
再有三个小时天就要亮了，通关的希望，似乎仍旧看不真切
与此同时。
在城市阴影里的某一处。
脚赢哥捂着肩膀上血流不止的伤口，对着天空大骂道：
“他妈的！究竟是谁偷偷放出来恶鬼，陷害你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