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求婚进行时
长达十多秒的寂静。
当李秘书以清晰、庄重的声音朗声宣布完这一消息后，整个宴会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前一秒还在举杯畅谈的科学家们、政要们、工程师们，动作、话语全都凝固在空气中。
那些原本没留意到洛珞和刘艺菲这边小范围调侃的人，此刻也被这石破天惊的宣告完全攫取了注意力，脸上写满了茫然，然后是极度的困惑——发生了什么？谁的名字？什么小行星？
而那些刚刚还在笑着起哄、催促洛珞“该考虑成家了”的宾客们，脸上的笑容更是如同被瞬间冻结。
他们倒是注意到了洛珞低声跟刘艺菲说的话，有一个礼物要送给对方。
只不过……
他们的目光在李秘书手中的公证书、洛珞以及刘艺菲身上来回扫视，大脑似乎无法在短时间内处理这过于震撼的信息。
这个礼物不会就是这个第10611号小行星吧，喂！别太夸张了啊！
震惊。
如同无形的浪潮，在短暂的绝对寂静之后，汹涌的、难以置信的震惊席卷了全场每一个角落。
他们没法不惊讶，毕竟在座的每一个人可以说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也比常人更了解这个殊荣意味着什么。
“小行星……命名？”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院士下意识地重复着，扶了扶眼镜，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身边的另一位资深研究者倒抽一口冷气，喃喃道：
“国际永久编号……以个人名字命名？这……这可是……”
他的声音卡住了，无法立刻找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份殊荣的重量。
这是天文学领域授予个人的最高、最恒久的荣誉之一。
它象征着对人类文明或特定领域做出过杰出、公认的、独一无二贡献的认可，其名字将与星辰同在，跨越时空，近乎永恒。
这个命名权掌握在权威的国际天文学联合会手中，要求极其严格。
它绝非金钱可以购买，更非寻常名声所能企及。
通常，只有开创了某个学科领域、做出划时代科学发现的巨匠，或是为人类福祉做出过不可磨灭贡献的伟人，才有机会获得此等殊荣。
历史上，即便放眼整个华国能有此荣誉的个人亦是凤毛麟角。
而现在，这个象征着永恒荣耀的名字，竟然是“刘艺菲”——一位美丽、优秀、正在替洛珞分担社会活动的艺术家？
这怎么可能？！
如果是民间组织发现的小行星，那么同样享受命名权的他们，把这个行星给某个明星演员倒也不奇怪。
像是2009年由两岸天文爱好者联合发现的主带I型小行星，就将之命名为了“周杰仑星”，旨在纪念歌手周杰伦对华人音乐界的贡献。
当然了，主要因为四位主要发现人都是周杰仑的粉丝。
除此之外还有姚贝娜星，由香港天文学会会长杨光宇于2000年12月28日发现，位于火星与木星轨道之间的主带小行星区编号41981号小行星，编号后四位恰好和姚贝娜的出生年份相同。
这一命名提案由杨光宇受托于好友提交，旨在纪她的音乐成就及其与癌症抗争的勇气，特别是她逝世后捐献眼角膜的公益行为。
只不过这一世，因为洛珞的干涉，这颗行星注定要换个名字了。
不过说破大天，这些不过是民间爱好者发现的，不具备官方属性，更别说华科院发现的了……
放眼整个华国的历史，也从没有过这么一个官方将行星命名给了一个艺人的先例。
别说她女明星的身份，即便她是国家一级演员，把所有艺术类的大奖拿了个遍，跟这项殊荣也依旧差了十万八千里，开什么玩笑？！
即便是那些刚才亲耳听到洛珞似乎低声对刘艺菲说了什么的人，此刻内心的惊讶也丝毫不亚于旁人。
他们本以为那只是情侣间的小互动，最多是洛珞承诺一个浪漫的私人礼物。
谁能想到，那瞬间酝酿的，竟是如此惊天动地的“礼物”——一颗以她名字命名的、遨游在浩瀚宇宙中的星辰！
所有人的目光，带着难以置信最终都聚焦在那位刚刚还被大家善意“催婚”的——刘艺菲身上。
整个宴会厅的时间，仿佛都在这份极度的震惊中，为她而停顿。
她站在那里，美丽的脸上最初的愕然尚未褪去，便被这份从天而降、同样完全超乎她想象的荣耀冲击得微微失神，这个消息同样在她的意料之外。
而除了李秘书等几位华科院的领导和知情的老教授外，还有一个人此刻突然露出了一丝恍然的笑容：
“我说少点什么，合着在这等着呢。”
张云超看着那个本该在刚才大会上出现的证书，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既是感叹于洛珞和刘艺菲的感情真挚，毕竟这种以自己名字命名行星的事，已经超脱了基本的利益层面，绝非花钱就能买到的。
更多的是一种精神层面的荣耀。
事实上过往这些年华科院的行星几乎都给了理解的最高科学技术奖得主，还不是每人都有……这个一年一度的大奖就够稀少的了，以获奖得主给行星命名的就更是绝无仅有。
洛珞能舍得将它送给刘艺菲，实属难得。
另外也是感叹于华科院和上面居然真的同意了洛珞这个离谱的请求，他甚至怀疑这可能是领导亲自点了头，否则其他人真不一定有这么大的魄力下这种决定，由此可见领导对这家伙的偏爱真不是一星半点。
甚至连这场宴会本身，也未必没有给洛珞搭桥的用途，毕竟过去的十几年里，科学技术奖励大会是一年一度，但哪次开完不是直接散场，什么时候还有过午宴环节。
虽然说法上是为了犒劳夸父工程上的设计师、工程师、研究员们，举办的也是小型的宴会，并非几千人的大会场，但……这不更说明问题嘛。
事实上，张云超分析的完全正确。
时间倒回到两周前。
“关于您个人荣誉的另一项……上面刚刚有确认消息下来，是件有点特别、也非常有意义的‘礼物’，具体细节还需要您亲自来一趟华科院，当面看看相关的资料和……嗯，还有实物照片。”
“经组织研究决定，报请华科院和科技部领导最终批准……华科院天文台施密特CCD小行星项目组于1997年1月23日发现的，国际永久编号为第10611号的小行星1997BB1，将以您的名字来命名！以表彰您对我国乃至世界能源前行的贡献！”
李秘书精准的传达着文件内容。
电话这头，洛珞沉默了，窗外，初春的晨光正驱散着最后的薄雾。
他预料到了国家的最高科技荣誉，但一颗星辰以己为名……这超越了凡俗的褒奖，是铭刻于浩瀚星海的永恒印记。
“洛珞……星？”
洛珞重复着这个名字，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
然而，就在这巨大的荣誉感冲击心神的电光石火之间，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划破夜空的璀璨流星，猛地照亮了他心底那个困扰他多时的角落！
求婚的礼物！
那个他苦思冥想、觉得世间万物都难以承载他对刘艺菲深厚情意与感激的礼物，不就在眼前吗？还有什么，能比将一颗永恒闪耀在宇宙中的星辰，以爱人的名字命名，更能代表他开天辟地般的爱意、以及这份爱将在时间与空间中永恒存在的承诺？
“李秘书”
洛珞的声音响起，比刚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他打断了对方可能的进一步说明，语气清晰而坚定：
“关于这个命名……我有一个想法。”
洛珞的目光望向窗外初升的朝阳，仿佛穿透云层，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而坚定的弧度：
“这颗星星的命名人选……”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想把转赠。”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剩下轻微的电流嘶嘶声。洛珞几乎能想象到李秘书在那头瞠目结舌的样子。这份“国家级的礼物”，他竟要转赠？
“这……洛教授！这……这……”
李秘书的声音有些卡顿，为难两个字几乎写到了脸上。
“这命名是经过严格的国际程序，表彰您个人的科学成就啊！转增……这……这不合规矩，也没有先例……”
“我知道这很突然，可能也不太符合常规流程，但请务必转达我的请求，对我来说，这份荣誉固然珍贵，但将它赋予那个一直在我身后默默支持、分担压力、让我能心无旁骛追逐星辰大海的人，意义更为重大。”
这就是他此刻能想到的，最独一无二的礼物。
“请帮我向院领导和相关方面转达这个请求，一切责任和后续解释工作，由我个人承担。”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空气仿佛凝固。
李秘书显然被这石破天惊的想法彻底震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混合着震惊、困惑和一丝隐约理解的复杂情绪，谨慎地回应：
“洛教授，您的想法，我明白了，这确实前所未有，我会立刻向领导层汇报您的请求，但……请您务必有心理准备，这可能需要最高层面的特批，难度……极大，我稍后会把会议邀请函和需要您确认的大会流程细节发到您邮箱，至于命名的事……我会尽快给您回音。”
“我今天上午就过去，麻烦安排一下，我大概十点到。”
听筒放下的瞬间，洛珞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困扰他多日的难题，在这一通意外的电话后，豁然开朗。
虽然前路可能充满程序上的阻碍，但他已经找到了那个能承载他所有心意、照亮未来的答案。
不过接下来还需要说服一下华科院的领导们。
窗外的阳光似乎更加明亮了，驱散了之前所有的迷茫和困扰。
他看着桌上刘艺菲的照片，指尖轻轻拂过她温婉的笑颜。
“一颗星星……”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和期待：
“艺菲，这份来自宇宙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说服华科院和科技部领导的过程比李秘书以为的要简单许多，以前没有过转增的先例不假，但以前也从来没有人能凭一己之力解决可控核聚变。
有一点张云超猜对了，但不完全对，因为这不是领导对洛珞的偏爱，而是整个华科院、科技部、也包括科工委以及他张云超在内，所有人对洛珞的偏爱。
扪心自问即便换做他来负责这件事，他也一定会批准的。
不过他们也有要求，那就是这项决议虽然依旧可以报道，也可以继续让专人配合洛珞宣读，但不能在大会上进行公布了，那未免太不严肃了。
而这也正中洛珞下怀，在大会宣布他还怎么求婚……领导再纵容他也不能允许他干出这么荒唐的事来。
所以……后面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连命名权转增这种事都可以破例，当然是好人做到底，送佛上西天了。
于是在洛珞和一众领导的密谋下，便有了现在的这幅场景——本该在大会上宣布的行星命名的荣誉，此刻被拿到了这场小型的宴会上，而围在周围的也没有外人，全是洛珞的“战友”们。
此刻，在全场人的注视下，洛珞深邃的目光只牢牢锁定着身边这个因他而被推向舞台中心的女孩。
他脸上的紧张、科研攻坚时的冷峻，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朝圣般的专注与温柔。
他向前稳稳地迈了一步，与刘艺菲正面相对，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步的距离，却能感受到彼此骤然加速的心跳在寂静的厅堂里共鸣。
他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早已准备好的钻戒，上面那颗叫做海洋之心的蓝色钻石发出闪耀的光芒，与他胸前那两枚象征人类智慧巅峰的勋章交相辉映，随着他俯身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的光芒似乎都带上了虔诚的温度。
宴会厅内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圣仪式感所冻结。
张云超半张着嘴，忘了合拢；万明远院士扶了扶眼镜，眼中精光闪烁；那些起哄过的研究员们，此刻只剩下纯粹的、屏息的震撼。
洛珞抬起头，仰望着刘艺菲。她的脸颊染上了晚霞般的红晕，眸中水光潋滟，有震惊，有羞涩，更多的是一种被巨大幸福和荣耀包裹的茫然无措。
“艺菲”
洛珞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
“这颗星星是我能送给你的，最独一无二的‘礼物’。”
他从李秘书手中珍而重之地接过那份烫金的、印着华国科学院鲜红印章的小行星命名公证书。
精美的纸张在他修长的手指间展开，上面“刘艺菲星”四个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如同托举着星辰本身，将它呈到刘艺菲的眼前。
“10611，这只是宇宙中的一个冰冷编号。”
他的目光灼热，带着科学家特有的理性浪漫：
“但从此刻起，它有了名字，有了生命，有了温度，它承载着人类对星辰大海的向往，也承载着科学共同体对一个名字的至高认可。”
他的声音微微提高，每一个字都饱蘸着从未有过的浓烈情感：
“但对我来说，它存在的全部意义，只在于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比任何冰冷的公式、任何宏伟的工程、任何闪耀的勋章，都更能定义我生命的意义！”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那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有星河在旋转，倒映着眼前人绝美的容颜：
“艺菲，你是我生命里最不可思议的‘引力源’，你的存在，改变了我的‘轨道’，遇见你之后，我的方程有了‘解’，我的世界有了‘光’！斯德哥尔摩的金厅里，是你陪着我接受世界的瞩目；伏羲堆攻坚的无数个不眠夜里，是你无声的守候给了我力量。”
“甚至在我因为求婚这种‘小问题’而辗转反侧时，也是你的笑容让我明白，答案其实早已写在我心里，只是需要一个最特别的瞬间来宣告。”
他的目光扫过胸前那两枚象征着人类智慧巅峰的勋章，最终又回到刘艺菲眼中，带着无比的郑重：
“今天，是我人生迄今为止最荣耀的时刻，我站在了科学殿堂的顶峰，接受了我们国家一个时代的最高礼赞，这份荣耀，我希望与你一同分享。”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轻柔，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以，艺菲，我选择在这一刻，在我自认为最荣耀的顶点，向你求婚，我想要把这份荣光，这份璀璨的‘星辰’，送给你！”
他的眼神专注得仿佛要将她的身影刻进灵魂深处，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问出了那个他早已在心底预演过千万次的问题：
“刘艺菲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愿意让‘刘艺菲星’，成为我们爱情在浩瀚宇宙中永恒的见证者吗？愿意成为我洛珞此生，唯一且永恒的‘引力中心’，与我共享未来所有的荣光与平凡吗？”
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水晶灯的光芒无声流淌，映照着洛珞眼中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期待与爱意，也映照着刘艺菲眼中那不断积聚凝聚成水雾的巨大震撼与幸福。
洛珞站在那里，不再是掌控聚变之力的“盘古”，不再是引领时代的科学巨匠，仅仅是一个笨拙而虔诚地，将自己最珍视的宇宙级荣耀，捧在心爱姑娘面前的、深情的男人。
这份荣耀，因她的存在而圆满，也唯有与她共享，才具有了超越星辰的意义。
轰——
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刘艺菲脑海中炸开。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她不止一次幻想过洛珞向她求婚的场景会发生在什么时候——或许是在某个重要的纪念日，或许是在一个静谧的黄昏，又或许是在聚变堆取得突破后的某个激动时刻。
她甚至幻想过他会以怎样的方式开口，笨拙的？深情的？还是用他那聪明绝顶的脑袋想出些独特的科技浪漫？
幻想？
此刻，刘艺菲才惊觉，自己过往所有的想象，在这个横跨星海的浪漫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和渺小。
她曾小心翼翼地克制自己不去过多地脑补，怕那期待堆砌得越高，现实的落差会带来失望。
但她今天才彻底明白，原来任凭她如何拼尽全力去构思、去描绘，也绝不可能触及洛珞此刻带给她的浪漫！
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幸福感如浪潮般将她淹没，泪水不受控制地模糊了视线，眼前那个手捧公证书、正缓缓向她走来的身影，在朦胧的光晕中，竟奇异地与记忆深处某个遥远的画面重叠。
十年前……那个冬天……北电……
刺骨的寒风仿佛再次刮过脸颊，艺考复试的走廊里人头攒动，带着青涩的紧张和对未来的憧憬。
她被分到了一个小组，组员里有一个眼神清澈、气质却有些内敛，甚至可以说在众多张扬的考生中显得“平平无奇”的男孩。
他叫洛珞。
那时的他，安静地站在角落，认真地听着考官的要求，专注指导着她进行表演练习。
她记得他认真的侧脸，记得他偶尔流露出的、与周围浮躁氛围格格不入的沉静思考。
怎么会想到？
那时的她，满心是对表演的热爱和对银幕的向往，怎么可能想象得到，身边这位看似寻常的艺考生，会在十年后，以开天辟地之姿，站在人类科技文明的巅峰？
他不再是那个沉默的考生，而是引领可控核聚变时代、让华国戴上聚变王冠的“盘古勋章”获得者，是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的得主，是改写全球能源格局的“科技元勋”！
更让她心潮澎湃的是，这个光芒万丈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她面前，即将成为她托付一生的丈夫！
她是何等的幸运，命运又是何等的神奇莫测，那个冬日里偶然交错的轨迹，竟在时光的长河中蜿蜒出如此波澜壮阔的画卷。
从北电的同窗之缘，到几部戏的默契合作，直到此刻他以整个宇宙为背景，为她献上最璀璨的星辰……刘艺菲的泪水终于毫无预兆地冲破了眼眶的堤坝，在脸上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洛珞不是在炫耀成就，而是在用他所能想到的、最郑重也最浪漫的方式，将他最珍贵的东西——那份至高荣誉的象征，连同他完整的心，毫无保留地捧到她面前。
小行星1997BB1……不，现在应该叫“刘艺菲星”了，一个她之前从未了解过的行星带，一个她完全陌生的编号，但这一刻起，她却仿佛跟那颗遥远的星星有了链接。
那颗遥远的、以她名字命名的星辰，此刻仿佛带着温暖的光芒，穿透时空，落在了她的心尖上。
它不再冰冷遥远，而是他滚烫爱意的具象。
她看着洛珞眼中那抹熟悉的、近乎执拗的专注，此刻只为等待她的答案而存在，那双平日里洞察万物规律的眼睛，此刻只映着她的倒影。
喉咙有些哽咽，但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内心最深处、最坚定的声音。
无需思考，答案早已刻入骨髓。
她抬起湿润的眼眸，迎向他铺天盖地的期待和那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带着泪，用力地点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足以穿透这凝固的空气，落进所有人的耳中，也落进他的心底：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