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就这点胆量？
签字笔尖端抵上冷白病态的皮肤，因为力道控制不稳，斜斜划出漆黑突兀的墨迹。
压抑着情绪的闷哼声在耳侧响起，耳畔呼吸发沉。
手指撑着的皮肤下，青筋隐隐跳动。
姜清黎脸颊发热，握着笔的手指也不太稳。
她刚才只是想到了网上那种片子里，刻印在男主身上的纹路，没有真的想在上面写什么。
可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想要结束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继续。”
散漫声线响起。
明亮光线中，夜临渊斜靠着沙发，低垂长睫在脸上投下阴影，目光却直勾勾盯着她，不移开半分。
好像那种盯着学生写作业的老师，要求对方一笔一划严格遵守。
眸底却是无法掩盖的狂热。
就好像……真的期待她在自己身上写下名字。
姜清黎缩了一下手：“在上面写字很疼的。”
他贴着她的耳根，蛇信轻吐，像是带着几分轻佻的嘲弄：“在短信里说要教训我的人……就这点胆量？”
之前夜临渊那个“接吻可以快速疗愈”的话被拆穿后，姜清黎愤怒给夜临渊发了消息，各种表示见面要教训他。
夜临渊漫不经心回了句【好】。
但姜清黎骂完就把这事儿抛诸脑后了，这会才想起来有这件事。
夜临渊话里的挑衅意味实在太强，让人有种不接招就落了下风的感觉。
姜清黎果然上钩：“谁不敢啊？”
反正又不是她被写字，管他呢。
她握紧笔，低着头在他腰上写写画画。
发丝轻柔垂落，随着动作晃动，细细密密的痒意。
老实说，她动笔的力道算不上很重，夜临渊垂在一旁的手指却攥紧毛毯，手背绷起道道青筋。
姜清黎见状，得意一笑：“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她这会玩起劲了，越画越详细。
夜临渊在越发沉重的呼吸声中，却变得越发安静。
在姜清黎没注意到的地方，青年垂眼看着她的侧脸，指节偶尔抬起，撩起她的发丝别在耳后，然后更细致看她。
夜临渊其实很少观察别人。
对他来说，人大部分时候都差不多。
他接触过的所有人，大致来说，主要分为三种：已经杀了的废物、以后会杀现在留着发挥作用的废物、用不着浪费精力去杀的废物。
这些人用不着观察也不用看，反正他们地下城的规矩就是你死我活，谁会关心对手什么样子。
但姜清黎不属于这里面任何一种。
也许黑暗之中亮起来的灯，天生就有对他这种在血污里长大的东西有吸引力。
没有见面的时候，夜临渊并不认为自己多么需要姜清黎，只是每个晚上会有些难捱，只是比以前更想杀人，更加容易烦躁。
但这些都在可以忍耐的范围之内。
然而再次看见她，夜临渊心口却有种奇怪的感觉，好似被什么抓挠着胸膛。
忍不住靠近她，想一直看着她。
甚至希望她像古代的奴隶主一样，在奴隶身上刻下姓名印记，占为己有。
仿佛这样他心口的痒就能停止。
腰间的笔停下。
姜清黎甩了甩手，也不看夜临渊，转头继续写自己的文件。
她趴在电子屏幕上，没多久听见后面传来一声低笑。
好像大人在嘲笑小学生画的图案幼稚。
“笑什么，大艺术家吗你？”姜清黎耳朵发烫，低头狂写，干巴巴命令他，“你赶紧去洗澡，过会我要睡觉了！”
“我洗过才来。”
夜临渊没有挪动的意思，反而从背后压过来，单手撑在她身侧，将她笼住。
他紧紧贴着她，感受她的温度。
姜清黎以为他在看屏幕，故意不顺他的意，用手捂住：“这是我们的机密。”
“这份机密我上周就看过。”夜临渊没看屏幕，看着她侧脸说，“需要我复述么？”
姜清黎想起来夜临渊虽然好久没来学院，但还是特聘教授，估计也有点手段。
想到这个，姜清黎忍不住好奇：“你弄个身份到上城区来，是要做什么？”
原书里光写他杀杀杀的事迹，还没写到目的就被一群人杀死领了便当。
反派做事情总是有点不合逻辑，所以姜清黎也不想了，干脆直接问。
夜临渊声音很淡：“杀皇帝。”
姜清黎闻言，笔差点划出去三米远。
她睁大眼睛，话都有点结巴了：“你你你，杀皇帝？”
青年脸上没有任何撒谎的意思，朝她偏了一下头：“不像？”
姜清黎不解：“你杀她干嘛？你们接单了？家仇大恨？”
说话时，姜清黎脑子里脑补了一大堆小说里常有的剧情，上一辈的恩怨之类，但夜临渊只是靠近，用唇瓣摩挲她的耳根，说了四个字：“无聊，试试。”
姜清黎：“……就这？”
“嗯。”
夜临渊没有撒谎。
他人生中大部分时候都在无意义无差别和其他人进行厮杀，久了也会无聊，进入贵族圈层杀更多人，也许会更加有趣。
在遇见姜清黎之前，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姜清黎只花几秒就接受了这个现实，还认真请教他：“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放弃这个想法？毕竟后天祭典我还得和皇帝陛下汇报工作成果，以后说不定要在她手底下做事。”
唇瓣被微凉粗糙的指腹轻碾。
夜临渊说：“亲我一下。”
说的这么轻巧，看样子他是早就没这个打算了。
这会，脑子里都被废料塞满了吧？
姜清黎愤愤张口，咬住他的手指，故意往他的方向压。
夜临渊没抵抗，斜斜栽倒。
他们摔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姜清黎没有感觉到任何痛感，因为夜临渊结结实实垫在她下方，肌肉摸着还挺舒服。
她坐起来的时候，指甲勾到夜临渊脖子上挂着的银色项链。
上次夜临渊离开之前，让她送的，现在还老老实实戴着。
手指勾起，细细链条勒着皮肤，撩起轻微刺痛。
夜临渊仰头，眸子微微眯起，眸中同时涌动着不满和臣服两种强烈的情绪。
这让姜清黎有种驯服猛兽的成就感。
她俯身，试探性碰了一下夜临渊的唇。
刚有一点接触，被束缚的蛇类便一个翻身，掐着她的腰将人压在怀里吻她。
蛇尾贴上她的小腿。
呼吸交错间，她手指收紧，青年颈间的银链绞着皮肉，却刺得他缠得越发紧。
嗡——
一旁的终端不合时宜发出震动。
夜临渊随手抓来，刚要掐断，怀中的女孩不经意侧眸，猛地僵住。
看见屏幕上闪烁的“哥哥”二字备注，夜临渊挑了挑眉，好心一般，将终端放进对方手中。
姜清黎一惊，吓得差点没把终端丢出去。
被兽夫亲得发软的手指在空气中颤了颤，颇有些不知所措。
停顿几秒，姜清黎抖着手按下接通键。
查岗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