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隔着人群对视
黄昏时分，暖色透过玻璃窗落入室内，垂在两道交叠的人影脚边。
随着唇瓣分开时轻微的“啵”声，影子被细长高跟鞋踩乱，纤细身影往后倾斜，又被少年漂亮的手扶住后腰，稳稳捞住。
姜清黎呼吸微乱，被扶着，顺势坐在高脚椅上。
衣帽间的全身镜中，她两颊泛着粉，呼吸不太自然。
而她身后，白发粉眸的少年弯腰，有些依依不舍地亲了一下她的唇角，才开始正事。
顾念修长指节灵巧地将发丝挽起，大概比了一下发型，温声问：“姐姐，这样好？”
姜清黎点了点头，顾念便动作轻柔地帮她盘好头发，一丝不苟，神色认真而专注，仿佛在做什么大事。
盘好头发，顾念又拿起口红，用小刷子蘸着，专心给姜清黎补口红。
顾念一考完试就跑去报名了化妆进修课程，立志以后把化妆师的工作也抢了。
镜子里，女孩面若芙蓉，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顾念看着，心里就冒起酸味，眼神幽怨。
十分钟前，顾念就该帮姜清黎整理，但他一见到姜清黎就开始心猿意马，勾引她接吻。
真的很难忍住。
姐姐化那么漂亮的妆，却是要去谢家，见那个没有礼义廉耻的老东西。
偏偏他还得假装不知道，为她整理发型，把她打扮得漂亮耀眼。
一想到这点，顾念就酸得发毛，甚至恶毒地希望谢佑臣这辈子不举。
不，下辈子也不举，十八世轮回都是天阉最好！
姜清黎没注意到身边小兔子无限怨念情敌中，她站起身，打量了一下自己整体的妆造。
纯白锻面混合银线，水晶与繁复刺绣点缀腰间，一针一线都是纯手工定制，裙摆轻软，犹如湖面荡漾的月光，行走间波光粼粼，如梦如幻。
姜清黎很喜欢，来来回回转了几圈。
顾念在一旁看着，想到几个月前入侵某设计师的电脑，看见谢佑臣定制的礼服设计图。
设计图里，背面有交叉镂空，谢佑臣让人把缝上了，还把胸前的高度往上提了十公分。
思及此处，顾念不禁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虽然他准备的礼服露肤度也不高，但不妨碍他吐槽谢佑臣保守得像是上个世纪的出土文物。
也就是姐姐天生丽质，才没有被这件衣服的土气影响。
要是换成其他人，恐怕早就给那个没品味的家伙一拳头了。
哎，姐姐还是太善良了！
-
电梯门打开，正遇见夜临渊。
夜临渊抬手松了松领带，视线接触到姜清黎，先是一愣，眸中闪过惊艳，意识到后错开视线，几秒后转回来，视线锐利地扫过两人的唇瓣，声音不悦：“太慢了。”
“时间还早，又不会耽误什么。”顾念故意弯了弯唇，感慨一般，“果然，年纪大了就是没有耐心。”
夜临渊发出冷笑，但视线落在女孩脸上，又一时失语，干脆不再开口，按了按钮。
车库内，原时默和百里镜穿的浅色西装，气质儒雅温和，正在聊些什么，听见动静，朝她看过来，眼里都闪过明显的惊艳。
百里镜走过来牵她的手，笑着夸她。
姜清黎被甜言蜜语包围，忍不住有点得意，刚才的紧张早就飞到九霄云外。
兽夫们前所未有的齐齐整整，坐在后排，宽敞的飞行器瞬间显得有些狭窄。
加上驾驶座的尹诺，帅哥环绕，简直不要太养眼。
姜清黎觉得自己的眼睛今天很幸福。
只可惜……秦牧野不在。
姜清黎又有点想小狗了，他要是在，肯定会一边不习惯西装，一边求夸。
顾念见女孩有些出神，当即猜到她在想着谁。
要是在平常，顾念早就醋了。
但他现在甚至对秦牧野产生了几分同情。
因为刚才姜清黎试完衣服，拍了张照片给秦牧野。
秦牧野听说是谢佑臣送的衣服，突然自以为特别成熟地来了句：【大舅哥审美不错，他照顾你，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啊放心。
人家挖墙脚都快挖到卧室来了，还在那玛卡巴卡。
蠢到有点天真的地步了。
-
夜幕降临，道路两旁的灯一盏盏亮起。
兽夫之间没有共同话题，车内气氛静谧，看着倒是挺和谐。
姜清黎看着窗外夜景。
远远地，已经可以看见谢家宅邸的光亮。
心跳有些不受控制加速。
呼吸刻意放缓，却仍然有些紧张。
上一次类似的紧张，好像还是跟百里镜告白……
姜清黎悄悄抬眼，看了眼坐在自己旁边的百里镜。
青年单手支着下巴，侧着脸，浅金色眸子一瞬不瞬看着她，如同蜜糖般的宠溺意味。
姜清黎心虚地错开视线。
百里镜倾身靠近，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气音，在她耳畔轻笑：“在紧张？”
视线心虚地扫过其他几个兽夫，姜清黎特别小声地“嗯”了声。
百里镜手段高超，前两天姜清黎被他哄着，把自己的计划都说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姜清黎心里清楚，不管自己要做什么，百里镜都会支持。
这会，他也用温柔的声音，笑着说：“一切都会如愿以偿。”
温柔的吻落在耳侧：“我们宝宝想要的，就应该得到。”
“你别太给我希望了。”姜清黎说，“万一没成怎么办？”
那多丢人。
这就是姜清黎最担心的问题，她怕连异父异母的兄妹也没得做了。
手指被温热大掌包裹，安抚似得摩挲。
百里镜弯了弯眼睛，音调缱绻，如同在讲最缠绵的情话：“如果他敢说一个‘不’，我就把他捆起来，用最恶毒的刑罚折磨他，直到他屈服……好不好？”
-
十分钟后，谢家宴会厅。
明如白昼的灯光下，名流齐聚一堂，觥筹交错。
刚踏入宴会厅，夜临渊就不见了。
宴会开始后，谢家现任家主谢争流和谢佑臣一同出现，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无非就是回忆过去展望未来之类的陈词滥调，姜清黎左耳进右耳出，直勾勾盯着那道身影。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过强烈，谢佑臣微抿薄唇，耳尖泛起不自然的红。
谢争流的长篇大论结束后，人群晃动，开始无聊的社交。
顾念被几个同学叫住讨论假期是否回下城区，原时默身边围了几个学界大佬请教学术，百里镜陪她走了一段路，叮嘱几句便离开了。
备受瞩目的青年从旋梯走下，视线隔着许多人望向她。
视线对上。
嘈杂的声音似乎寂静几秒。
姜清黎穿过人群，快步朝谢佑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