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求知实验的馈赠，进化的完美生物！（5k2）
无数碎石飞射而出。
虽然罗恩只是用【矢量操控】随意操纵这些散落在地上的碎石，但却轻易让每一颗碎石都打出了堪比步枪子弹一般的出力。
这是他成为Lv.3之后，【矢量操控】能够释放出的常态出力。
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将个人现实扩张到身周直径十米的圆内，罗恩才算初步感觉到那种本该属于【矢量操控】的、现实中的一切好似尽在掌控的感觉……
这些碎石如雨幕一般将奥尔德部长轻松笼罩，如果奥尔德只是一名普通的Lv.3能力者，或许现在就已经注定了败亡的命运，在【矢量操控】的暴力输出下被这些碎石打成筛子。
但……
奥尔德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头，挥了挥手。
下一刻，就有无数细密的的藤蔓突然在他脚下的地面里凭空生出。
碧绿的藤蔓生长得紧凑、浓密，立刻扭曲编织成了一面碧绿的织网……
“砰砰砰……”
那些碎石明明都有着标准步枪弹的出力，每一发都能击穿厚度约一厘米的装甲钢板，但却就像是撞在了无法撼动的大山上一般粉碎，就那么碎成了一团团粉尘。
而这薄薄的、由藤蔓织就的织网，却明显没受到什么损坏。
罗恩甚至能看到这藤蔓上有着被碎石撞出的一个个微小印痕，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消退，修补。
这家伙的能力竟然这么强大？
防御力够强的同时？恢复速度也这么快？
就算我没怎么出力……你挡的是不是也太轻描淡写了？
罗恩的脸色不免微微变得凝重了些许，奥尔德把罩住自己的藤蔓织网移开，有些恼怒地看向罗恩：
“哼……【天听传媒】捡来的野狗，还没养熟就开始替他们咬人了？”
“我明明都准备放你一马了，你竟然还敢回来，还上来就这么不礼貌地打断别人……你的上司没给你安排礼仪课么？”
听着这话，罗恩一时之间不免微微一怔。
叽里咕噜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这家伙怎么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好像他们之间不是在生死战斗，只是有一些不礼貌的口角争端？
但就是在罗恩愣神的这一刻，奥尔德那好像克制不住情绪的恼怒神色立刻淡去了，换上了一副冰冷的表情。
有机会！
他刚刚说那么多听起来就很莫名其妙的话，就是专门为了转移罗恩的注意力，用来掩盖他这酝酿了片刻的突袭！
数根藤蔓忽地从罗恩身旁五米开外骤然生出，如同有生命一般朝着罗恩刺了过去——
这几根藤蔓表皮上都透着些许透亮金属状光泽，比起所谓的植物，这几根藤蔓也许更像是一群刷了绿漆的钢铁尖刺……
它们在不同的方向猛然刺出，直接锁定了罗恩的咽喉、大脑、心脏和下腹——
如果真的扎实了的话，就算罗恩切成【魔药序列】，变成【殓尸人】加强后的身体素质，也必然会被扎成刺猬，彻底死在这里！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夏至立刻感觉心脏都提了起来，甚至不敢呼吸。
糟了……这家伙刚刚说那么多，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偷袭罗恩！
她这才反应过来奥尔德刚刚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偷袭，而他显然是要得手了……
现在，被藤蔓捆绑的她很是清楚这些藤蔓到底有着多么大的力气——
可袭击她的只不过是些普通藤蔓，而偷袭罗恩的那几根藤蔓显然非同寻常，想来比绑着她的藤蔓强力得多！
如果真的刺中的话，恐怕就是钢筋铁骨的铁人，也要被穿成刺猬了……
夏至不敢继续往下再想，只是看到这藤蔓的那一刻就开口大喊道：
“罗恩，你小心——”
她的话还没说完，这些藤蔓就冲到了罗恩面前。
但……
这些藤蔓在刺到罗恩身周五米范围内的那一刻，便像是刺到了什么滑不溜秋的屏障上一般被轻易偏折。
明明什么也看不见，但这些藤蔓的运动轨迹却出现了明显的诡异偏移……
是罗恩用【矢量操控】偏折了它们的运动方向！
“肮脏的手段……你们【诺亚医药】的人难道都是只能靠小手段的废物？”
罗恩皱了皱眉头，看着奥尔德眼神里染上一丝嫌恶。
他在微微愣神的那一刻便反应了过来，清楚奥尔德是在吸引他的注意力，立刻控制【矢量操控】做好准备。
果然不出所料，袭击转瞬即至，被早有准备的他靠着能力轻松化解。
但这些藤蔓并未因此就失了威胁，在发现没办法刺死罗恩之后，奥尔德皱了皱眉头，这几根钢铁藤蔓就立刻缠绕在了一起，试图将被笼罩在其中的罗恩直接绞杀。
可罗恩只是向前迈步。
而后，钢铁般坚硬的藤蔓便因为运动方向的问题打成了死结，然后自我拉扯，将自己扭断落在地上，再无生息。
这些藤蔓已经进入了罗恩的个人现实范围内，依靠【矢量操控】自然可以随意扭曲他们的运动方向，再坚固也会因为互相之间自我拉扯而被扯断。
“有意思……”
这时候，发现只靠自己的能力杀不死罗恩的奥尔德就不再做出之前那副模样，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罗恩，问道：
“虽然之前看到过尤安的报告，但没想到你的能力比他记录的还要强大。”
“我的【植物催生】虽然并不算强，但在【能力公式】的常态加持下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够跟上的速度了……”
“你的算力，竟然能支持你算到它们会出现在哪里，再用能力偏折它们？”
其实不能。
罗恩表面上风轻云淡，但心底却是颇为疑惑。
奥尔德没有骗他，也许他还有别的底牌，但只看他的能力表现，的确就是这所谓的【植物催生】。
但……这种听起来就无比弱小的能力模型，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用出这么高的强度的？
要知道，罗恩在喝下“灵媒”魔药，并晋升到Lv.3之后，他的算力的确也因为晋升的缘故被强行擢升到了Lv.3……
虽说他的算力并不算强，毕竟之前他只是Lv.2，纯靠次元更新手册将算力擢升至Lv.3，但也绝对算是有了正常Lv.3超能力者的平均算力强度。
其能支持罗恩正常使用Lv.3的【矢量操控】而不算力失控就可见一斑。
但……奥尔德操控这些藤蔓的速度，已经有些超过了罗恩的算力掌控。
他没来得及运用能力选定反射掉所有藤蔓，差点就被其中一根藤蔓刺入身体。
但还好，【矢量操控】作为能力模型来说足够强大，罗恩可以直接放弃选择，而是粗暴地直接选定反射个人现实范围内所有的“力”……
靠着这种无差别的反射，他才险之又险地让这些藤蔓偏折滑开，没有被奥尔德有预谋的偷袭重伤。
“还好……还好罗恩能力够强……”
看着罗恩接下了奥尔德的突然袭击，夏至不免松了口气，看罗恩沉默地站在原地，赶忙提醒道：
“快申请增援，罗恩！你的执法记录仪呢？上面有紧急通讯按钮，直接点击就能立刻通讯巡查总局！”
“这家伙不是一般的Lv.3，你小心……”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缠在她身上的藤蔓就惩罚式地收紧了，直接勒得她喘不过气来，让她把剩下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哼……实验材料插什么嘴！”
奥尔德冷哼一声，看到夏至闭嘴后才稍稍松了松绑在她身上的藤蔓，避免还没来得及进实验室就把这种少见的实验材料勒死在这里。
而罗恩听到夏至的话，不免在心底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夏至说的，他难道还能想不到吗？
就是因为没有增援，所以他才会一个人来到工厂啊……
实际上，在刚刚解决掉那名穿着防护服的魔术师后，思考他死前和奥尔德的对话，罗恩就隐约感觉到了不对。
而随着靠近工厂，看到有这样一架直升机突然莫名飞过来之后，罗恩就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果然……这个【求知实验】的执行者，就是那个一直在影响D区总巡查局的幕后黑手。
他既然会让魔术师袭击C-112小队，在发现魔术师失败之后，他为了完成自己的目的，当然会接手这个袭击任务……
在确定会发生这种事情之后，罗恩立刻就呼叫了增援——
只不过呼叫的并非是D区总巡查局，而是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伊琳娜女士。
最近D区总巡查局的表现实在是有些太过拉胯，罗恩生怕拨了求助电话之后，来得不是巡查小队和【阿尔忒弥斯】的支援，而是一些穿着巡查干员制服的【诺亚医药】员工……
但很可惜的是，伊琳娜女士并未能给他提供任何求助。
她告诉罗恩，在【求知实验】进行时，三大巨企绝无可能派遣自己的人手在实验内对实验人员下手，如果真的有人违反，很有可能会引发公司战争。
而以【求知实验】的名头，奥尔德不管是做什么，只要的确能够对【求知实验】有所帮助，并且影响处于潜规则范围内，他都可以无所顾忌，这是三大巨企都默许的事情。
所以……如果奥尔德真的对他们出手袭击，罗恩能靠的就只有自己了。
只不过，伊琳娜女士也告诉了罗恩，如果他真的有阻止奥尔德的能力，那就大可放心去做。
她已经谋划拖住了【诺亚医药】所有Lv.4以上的高管，现在他们都在B区进行一次商业会谈，没时间关心D区贫民窟边境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
罗恩看着不远处的奥尔德，心底不免有些无奈。
想要杀了这家伙，好像有点麻烦啊。
虽然只是简单的过了过手，罗恩却也能看出奥尔德的实力远超正常Lv.3……
最开始他本以为奥尔德只不过是靠着“限制术式”，将夏至他们变成无能力者后靠着超能力欺负普通人，但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就看刚刚这藤蔓的生长速度和可控度，以及这被能力控制生出的藤蔓本身的材料强度……
仔细想想，恐怕在C-112小队里，除了罗恩和夏至之外，根本就没人能对付得了他吧？
不管他们是否会被“限制术式”临时限制能力强度，直面奥尔德都是要被一藤蔓抽晕过去，然后绑成粽子的下场……
至于夏至——拥有公式与空间能力的夏至也许还真能和奥尔德周旋一段时间，但奥尔德赢下的可能显然比夏至要多得多。
并且，夏至根本无法抵抗“限制术式”……
奥尔德显然也早就做好了预案，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压制住了她的能力，让夏至赢下他的可能彻底成了梦幻泡影。
这……难道就是Lv.4预备役，能够谋求分管权限的超能力者应有的实力吗？
是刚刚成为Lv.3的罗恩，不全力以赴就难以应付的敌人！
思索片刻，罗恩不免咬了咬牙。
也许要像是之前赢过尤安时那样，再利用一次【能力过载】了……
Lv.3【矢量操控】的【能力过载】，杀他倒是并不算难。
虽说那样会导致罗恩算力失控，说不定要进医院待上几天，但是只要能赢下来，就算住一个月的医院也无所谓……
【天听传媒】有的是钱，罗恩的超凡底蕴充足，不会因为害怕受伤就驻足不前。
他可不想留着这种心腹大患成为Lv.4……
这样想着，罗恩不动声色地向前走了几步，刚准备靠近奥尔德动手，却忽地看到他摇了摇头。
他看着罗恩，叹了口气道：
“你现在还想与我为敌，是吗？”
“你难道没听出来吗？我能告诉你我的能力是什么，告诉你我拥有能够常态开启的【能力公式】，告诉你这么多事情，愿意这样平静地和你闲聊，就是因为我想放你一马……”
“你能在‘限制术式’之下使用能力，已经证明了很多事情……我们其实不是敌人。”
他笑了笑，轻轻昂起头来，用一副看后辈的眼神看向罗恩：
“虽然我现在在【诺亚医药】做部门主管，但曾经也是【占星会】的‘观星士’——”
“像你这样优秀的后继者，我可舍不得对你下手。”
他一副长辈的样子，教训道：
“不过，下次可别做这种事情了……明知道是【求知实验】还要参与其中，你如果是在【诺亚医药】，就算不是你的直属领导，现在也会把你拽回去，罚你三个月的薪水。”
“回去吧，回去跟你的上司通报，就说【赫拉】的【求知实验】又完成了一个小节，别忘了为一个新的Lv.4准备贺礼！”
这人……精神还正常吗？
罗恩看着自说自话的奥尔德，一时之间竟是愣了愣。
他在说什么……他怎么一副自己赢定了的模样？
我也没认输啊？
罗恩皱紧眉头，忍不住问道：
“放我一马？完成【求知实验】？成为Lv.4？”
“你到底是怎么傲慢成这个样子，觉得一切都胜券在握的？”
但听到罗恩的话，奥尔德只是轻笑一声：
“傲慢？”
他丝毫不在意地张开双臂，“这不叫傲慢，这叫对于注定未来的合理预测！”
“你现在还站在这里不想离开，是不是因为感觉自己还有反抗的能力，觉得自己的能力模型强大，就还有赢过我的机会？”
不然呢？
虽说奥尔德很可能靠着提升到Lv.3极限的算力和【能力公式】，将能力提升到了一个超乎常理的水平，但是这没办法掩盖他能力本身的弱点。
【植物催生】……只听名字都知道，这只是个适合弄花弄草做点花艺的垃圾能力。
就和什么【定温保存】、【上升气流】一样没什么太大作用，在战斗中先天性就弱于其他的能力。
依靠【矢量操控】，罗恩可以靠着刚刚来到Lv.3的能力就和奥尔德打得难分难解，更别说再用上【能力过载】了……
难道这家伙还有什么底牌？
罗恩皱着眉头，奥尔德看着他摇了摇头，劝道：
“我劝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虽说我不想杀你，但如果你真的不识好歹，我也不会留手。”
“我真正的能力，你根本无法想象……”
叽里咕噜又臆想着说什么呢？
跟我的【矢量操控】说去吧！
奥尔德的话还没说完，罗恩就毫不犹豫地全力驱动起【矢量操控】，再一次扬起了一地砂石——
他决定在奥尔德被砂石吸引注意力的时候快速靠近这个家伙，然后直接使用【能力超载】，让他在混乱矢量的撕扯下，去地府做成为Lv.4的春秋大梦！
但奥尔德只是脸色冷了下来，后退几步召出藤蔓织网拦住罗恩的砂石，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
“不识好歹……真可惜，【占星会】又要失去一个好苗子了。”
他说着，缓缓张开双臂，看着飞速冲来的罗恩轻声道：
“你知道吗？其实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能力模型强大的超能力者。”
“明明我有更强的算力，但却因为能力模型的不足，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在战斗方面赢过你们这些靠着运气，得到强大能力模型的超能力者。”
他说着，嘴角忽地肆意勾起笑容：
“但还好……上帝是仁慈的。”
“再强的超能力者也是人类，达到为人的极限、达到Lv.3的顶点之后，再强大的【能力模型】也再无将人向前推进的可能。”
“如果你我都只是Lv.3，我因为能力模型的弱小，或许还真奈何不了你……”
他说着，罗恩看到他的肉体忽地开始“起伏”，就像是字面意思一样，他的肌肤泛起了“波浪”——
然后，有畸变的骨刺忽地在他的脸庞之上刺出，身体也开始了止不住地畸变！
“但很可惜，我已经超越人类、不再拥有人的极限了！”
他用长满骨刺的脸庞看着罗恩，扭曲地笑了起来：
“好好看看吧，什么是进化的完美生物！”
“什么……是超越人类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