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
等等，她说什么，要去灵界？！
罗恩顿时怔住了，手一抖，差点把手里刚打开的档案甩飞出去。
【指针】404难道去过灵界……这不应该是在“魔药时代”都算得上隐秘的地域吗？
要知道，想要接触到灵界，进入这个世界里侧的另一片世界，一般的中序列超凡者都是无力做到的……
在罗恩服下“灵媒”魔药之后，魔药里携带的知识就让他了解，只是想要简单接触灵界，就至少要成为一名序列七才行。
毕竟……如果连序列七都不是的话，其灵性根本无法支持跟灵界的沟通，更别说步入其中了。
但很快罗恩便冷静下来，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404不可能去过灵界。
这个时代的灵界被【反神秘方程式】所阻隔，先不说跨越【反神秘方程式】的难度，就说进入灵界之后，404又该怎么全须全尾的回来？
罗恩可不觉得那些对理想城虎视眈眈的万灵之主们是什么好相与的……
祂们能坐视404来灵界串门，还把她平平安安地送回理想城？
只是清空理智变成疯子已经是404的最好下场了……
所以……对于灵界的了解，也许是来自摩恩大学多年来对于上个时代遗留物的研究？
罗恩若有所思，立刻停下手里的拆开档案的动作，将目光投向404，装作一副疑惑的样子，皱起眉头道：
“灵界……那是什么？”
“一个物质反面的世界……其实《灵界研究》课程也在你们物理系的课表里，只不过那是大学三年级的课程了。”
404解释道，随手拿出一根笔和草稿纸，简单在桌上写写画画。
很快，她就画出来一张非常潦草的草图。
不过虽然这草图潦草，但却能看清其上正画着一个黑色的圆圈，但在圆圈之内，却又套着一个紧紧贴着圆圈线条的、另一个以红笔画下的圆。
“这，是我们所在的现实世界。”
她拿着那根笔指了指那黑色的圆圈，“它是我们生活的家园，也是超能力者可以依靠个人现实扭曲影响的、真正属于人类共识之内的现实……”
“而这里，”她又拿那根笔点了点套在黑圈内的红圈，“一个倒映现实的虚幻境界，它紧密地贴合着现实，其中的物理概念受到了特殊的扭曲，与现世大有不同。”
“其自宇宙诞生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存在，在发掘的古籍之中寻找，能够找到‘虚境’、‘灵界’、‘漫宿’等等代称……
“但为了避免歧义，‘α’——摩恩商业的第一位首席执行官规定了称呼，确定其在正式文献记录中均应称之为‘灵界’。
“其中环境恶劣，鲜少存在现实中这样理想的温和环境，常人难以进入其中探索……哪怕是再强的超能力者都不行。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
404在红圈内画了个大大的“X”，认真地看向罗恩，道：
“在那片无序的世界里……即便是Lv.5的个人现实，也无力扭曲一根纤弱的毛发。
“其中还有诸多危险，连超能力者都无法克服，更别说被抹去能力的无能力者了。”
在遍地都是神秘学影响，同时还是神明居所的地方使用超能力，能用的出来才有鬼……
罗恩在心底默默吐槽，又装作疑惑的样子，试探性地问道：
“灵界里有什么危险？”
404叹了口气，将笔放下摆了摆手：
“其中危险繁多，难以计数，我懒得举例……你自己看看实验档案就清楚了。”
听到这话，罗恩心中却是放松了不少。
看来，404知道的并不算多……
甚至，也许整个理想城，都对灵界缺乏探索。
——毕竟，如果他们真的对灵界有着一定探索的话，早就该知道灵界里面游荡的那些万灵之主们了。
如果知道那些神明，404就不会说什么“危险繁多”——
所有的危险都会变得不再危险，因为在遇到它们之前，就会在神明手里死的很惨。
看来，现在理想城之所以能对灵界有所了解，估计是全靠“魔药时代”遗留下来的古籍……
罗恩若有所思，打开了手中的档案。
这封档案虽然是纸质档案，但是纸张上却明显留有微型摄像头进行身份认证。
罗恩刚打开的时候，纸质档案上只有一串串乱码，根本看不到正常的文字。
但是随着微型摄像头扫过罗恩的面庞，确定了他的阅览权限后，纸质档案上那乱码般的文字便以一个颇为迅速的速度开始了重新配对。
很快，它们就构建成了新的字样——
《标题：基于“灵界”的FTL技术基础构思》
【实验方向：尝试依靠灵界亚空间进行折跃，完成跨光速旅行。】（未完成）
往后翻翻，全都是对于【普罗米修斯】的【求知实验】，对于【ftl技术】——一种超光速航行技术的构思与实验记录。
按照实验档案之中的记载，邓因在长久的研究生活中，对【普罗米修斯】的【求知实验】、对完成【ftl技术】这个课题产生了灵感……
假设有这样一个地方——只要踏入其中行驶一公里，从中踏出后就又能落到一个距离出发点三十万公里的位置……
哪怕实际上只有在其中一秒一公里的行驶速度，看实际自现世中的行驶距离，也算得上是超越光速了。
而恰巧，在这个世界上，还真有一个这么奇妙的地方——
灵界之中的物理概念遭受了严重扭曲，如果能够无损进入灵界又离开灵界，并且能够清楚地分辨确定坐标的话，还真能够作为【ftl技术】来使用……
于是，邓因决定以灵界为实验场地，来尝试完善【ftl技术】。
直到这里，其实还算正常，但架不住邓因的路子实在是太野了……
邓因发现，自己的实验才刚刚开始就寸步难行，只因灵界无门——
毕竟灵界虽然记录在典籍里，但作为一个超能力者，又没有魔药带来的神秘学知识，邓因自然不会清楚灵界到底应该如何进入。
但，这事儿根本难不倒邓因……
在经历了一定的研究与实验后，邓因发现了一个问题——
“历史空洞”，这个无法理解、突兀出现的灾难，透过“空洞”去往的那片漆黑，似乎正是灵界……
于是，邓因聪明的大脑占领了高地，想明白了去往灵界的方式——
想要拿灵界当实验场地，直接造个小型“空洞”当门不就完了？
刚巧，他现在正在完成【求知实验】的过程中，如果真的继续实验下去，一定会引发“历史空洞”！
直接拿那个“历史空洞”当实验场地，然后记录一下相关的各项数据，再尝试将其控制住、拿来作为灵界的一扇门使用……
邓因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是在一个小型的“历史空洞”真的出现在底层的零号实验室后，他立刻就因为实力不足，没办法独自处理“历史空洞”而逃出了实验室……
按照记录，他本来想要依靠【普罗米修斯】的计算权限，来直接测算“空洞”内灵界的物理参数数据，但没想到刚开始这么做，这个小型“空洞”就开始扩大——
在这“空洞”之中，更是有一个极端狰狞的怪物从中浮现。
他拼尽全力，以Lv.4的能力将这个怪物处理掉后，“历史空洞”也没有因此消解，所以邓因最后无奈，还是离开了实验室，朝他人进行了求助。
但最终，即便解决掉了这个“历史空洞”，零号实验室还是在战斗之中损坏大半，现在还处于维修当中。
也是因此，邓因才被斯考特·汉森攻讦，甚至失去了Lv.4的权限与教授身份，被赶到B区做补习班业务。
虽说这个完成【求知实验】的思路的确天才，而邓因在不知道灵界会有神明存在的情况下，做出这种选择好似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一想到可能出现的后果嘛……
罗恩顿时感觉邓因被斯考特赶走好像理所当然——就算斯考特的确用了些肮脏的手段，但赶走邓因也比炸了整个摩恩大学好。
他看着这个档案，人都麻了。
在零号实验室——整个摩恩大学城的最下面搞出一个“空洞”来？！
甚至还因为错误操作，差点让这个“空洞”变大、变到一个能够影响到摩恩大学城的地步……
邓因在这方面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罗恩叹了口气，看着档案上面的记录不免麻了爪。
他不免想到了在开启灵视时，在【反神秘方程式】锁住的灵界内，看到的那些不同的、模糊的万灵之主们。
当时只是被其中一位看了一眼就死得差不多了，以后要是直接进入灵界，罗恩都不敢想自己的下场……
这【普罗米修斯】的【求知实验】，竟然要在这种鬼地方进行实验，完善一个能够稳定在灵界折跃，进行超光速航行的技术？
这是人类能完成的吗？！
他成为Lv.5的门槛，竟然是完成这样的【求知实验】？
开什么玩笑！
罗恩看向一旁的404，“校长……这就是【普罗米修斯】的【求知实验】了？无论如何也要去灵界吗？”
“哦……那倒不一定。”
404却是摇了摇头：“【求知实验】并不会要求你的完成方式……你只要能够拿出‘答案’，回答了【求知实验】给出的题目，不论你怎么做出的答案，【中央智脑】都会认可你。
“你如果有新的思路，大可以放手去做——
“只要能够完成这个【ftl技术】，你就能够成为【普罗米修斯】的扇区主管，成为我的同僚，一位新的Lv.5。”
那更扯淡了……
听到404的话，罗恩嘴角一抽，心底忍不住吐槽。
超光速航行技术……这种东西是他能够研究出来的？
别看罗恩算力高、成绩好，这可不代表他就能研究这种技术……
毕竟他只是一个刚刚上大学，连一节大学课程都没上过的大学生而已。
让他毫无思路从零开始研究出一个超光速航行技术的方案，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邓因开的这个头儿，就算是一条不太好走的路，也好歹是条路。
如果让罗恩自己去想，估计八辈子也想不明白该怎么完成【ftl技术】了。
想到这里，罗恩不免叹了口气。
但话是这么说，可想要根据邓因的研究方案，按照他的思路来完成【ftl技术】，唯一逃不过的就是灵界……
这又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就只能卡死在这里，想要成为Lv.5就要和那些神明们碰一碰不成？
罗恩皱紧眉头，思索片刻，忽地想起了404刚刚话语之中的一个盲点。
不对……刚刚404是不是说了，提交“答案”？
【中央智脑】……会不会并不在意过程？
想到这里，罗恩立刻问道：
“校长……向【中央智脑】提交‘答案’，到底是怎么提交的？”
“答案？”
404皱起眉头，一时之间不知道罗恩问这个问题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干脆耸了耸肩道：
“很简单，直接接入你申请的、完成【求知实验】的那个【中央智脑】扇区，然后将实验产物提交上去就好。”
她说着，看罗恩好像还没太明白的样子，竖起一根手指：
“打个比方说，【普罗米修斯】的【求知实验】主要项目是【ftl技术】，那你提供能够进行超光速航行的载具物品，就能够完成这个【求知实验】。”
她顿了顿，“当然，这是一次性完成全部目标的情况……”
“正常情况下，大部分人都没办法一次性完成主要的【求知实验】，直接跳级晋升为Lv.5。”
“大部分都Lv.5在当年进行【求知实验】时，都是一点点完成的……
“他们会提供一部分实验产物作为答案，完成【求知实验】主项目分割开后的部分项目——”
“譬如说，【ftl技术】如果按照邓因的那个实验思路来看的话，可以分作数个不同的项目……
“比如【灵界坐标辨识方式】、【抗灵界侵蚀材料】、【灵界航行供能方式】等——
“你只要能够提交其中任意一部分实验产物，【中央智脑】都会认定为你解答了【求知实验】，至少提供了一部分答案，然后给予你与之相配的奖励。”
原来，只是需要提交“实验产物”吗……
听着404的话，罗恩原本皱起的眉头顿时舒缓了下来。
虽然在这个时代，他不知道该怎么在灵界航行。
但要是在“魔药时代”……
不论是什么“灵界坐标辨识方式”，还是什么“抗灵界侵蚀材料”——
想找到他们，对于一位超凡者来说，绝不算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