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和贝莱尔爵士合作之后，能够将狼人驱逐呢。”杰弗里不知道是安慰还是嘲笑的说道。
“呵，就贝莱尔那个蠢货吗。”普尼尔冷笑了一声“他根本就不知道贵族该怎么做，都已经被那些乡绅羞辱到面前了，不趁着手上还有骑士和战士的效忠将那些人给全部杀死，还和他们玩什么游戏。”
“就这样的，去竭力占据自己能力之外的地盘，结果被那些乡绅联合着破掉了他作为贵族的荣誉和权力，现在的他只是个被乡绅架起来的傀儡而已。”
“他们需要他坐到没人敢坐的位置，而后吸干他的权力。”
“你敢相信吗，这个白痴现在都还没有子嗣，而他不去想想这种事情的原因就跑过来请求援助。”
“贵族的崇高血脉让我们的孩子难以存活，但也是这崇高血脉让我们必然会有一个孩子生存下来。”
“和这样的蠢货合作，还不如我自己单干。”
普尼尔的话语中对贝莱尔极尽羞辱。
“他毕竟只是被放弃的人，从来没有接受过正统的贵族教育，他都是和那些J女们学来的一些生存技巧，即使他确实有些小聪明，但贵族可不是只靠小聪明的。”杰弗里像是在为贝莱尔说话一样。
贝莱尔的过去不是什么秘密，他们自然也还知道对方在没有接任男爵之前的事情。
“而且你有信心的话，去了那边也可以发起贵族的宣称，夺取他的领地，重新成为有着封地的实权男爵。”杰弗里看着普尼尔说道。
“贝莱尔现在都需要来这里进购食物了。”普尼尔回应着。
“约克领的那些乡绅们可不介意多一个能够赚钱的大客户。”杰弗里说道。
“我的孩子格雷戈可还会留在这里。”普尼尔说道。
“我记得格雷戈应该十四岁了吧，这应该是能够进教会修道院的年纪了。”杰弗里笑着说道“作为他的叔叔，在你英勇战斗的时候，我会好好的照看他的，而他有个英勇的父亲，也是应当被别人赞美的，是应当被主所祝福的。”
“说到底我也只是去援助的，谁知道击退了那些狼人之后会不会被调回来。”普尼尔说道。
“如果按照皮耶罗政务官的想法，那些修道院的毕业生愿意前往北方拓荒的话，他们应该需要一位英勇的贵族的庇护。”杰弗里说道。
“谁知道皮耶罗政务官能不能说服他们呢。”普尼尔站了起来。
“我们应该相信皮耶罗政务官，毕竟在教会还只是一间小教堂的时候，他就和那主教熟识了。”杰弗里没有动。
“那么，祝福皮耶罗政务官一切顺利吧。”普尼尔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杰弗里在这阴暗狭小的房间安静坐着，眼睛微眯着，似乎在思考，只是最后，他还是将已经在手里的一张空白羊皮纸收了起来。
……
在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两位男爵所祝福的皮耶罗到了教会的大教堂。
只是现在大教堂正紧闭着，门口只有两位圣堂武士，以及早已经等候的阿伽门农。
“阿伽门农修士，我有事情要找主教禀告。”皮耶罗微微躬着腰，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被毁掉的半张脸上，眼角皱巴巴的皮肤都像是牵扯出一个笑脸。
“很抱歉，皮耶罗先生，现在大教堂不方便进去。”阿伽门农微微点头说道“主教正在祈求与主沟通，祈求主能在时钟塔的时钟第一次响起的时候，撒下赐福。”
“那是时钟，那是新年的伊始，那是代表着我们看见了主所定下的时间的流转，那是我们追寻主的教导的实证。”
阿伽门农说道，这么大半年的修行，他也学会了教会的主的侍者的说话方式。
至少皮耶罗都感觉，自己像是和最开始还是教士时候的主教对话的状态。
“既然是如此伟大的事件，我们应当为之而庆贺，我愿意代表参议院献给教会八百金币，以此庆贺这一伟大的事情。”皮耶罗说道。
如果在那些修道院学徒之前，他敢直接说个两三千金币，然而在货币改革的现在，金币越发值钱了，他也不敢乱开口。
“感谢您的慷慨，这些金币会成为一只只的火鸡，这些火鸡会发给虔诚的信徒，那是主的赐予，在明年的钟声响起的时候，愿他们每家的餐桌上都会有着香喷喷的火鸡。”阿伽门农微微躬身，表示感谢。
实际上是培育了半年之后，仔鸡数量足够分出去一批，发给信徒。
至于下发的范围，自然是大教堂，以及那些有小教堂的村庄，而且具体发给谁的话，最终解释权归小教堂教士所有。
至于没有小教堂的村庄，那就看什么时候小教堂建立起来了。
比如说那里的信徒主动建立小教堂之后，或许会因为更加虔诚而会优先派遣教士。
看着阿伽门农躬身，皮耶罗的腰弯得更深了。
“至于皮耶罗先生的事情，主教让我向你传达。”说着阿伽门农站直了身体，脸色肃穆“修道院的学徒们是自由的，他们付出金币，而修道院传授他们知识，这是公平的交易，或许因为传授知识的原因，他们的师长会关心他们，指引他们的前途，但是教会绝对不会干涉他们毕业之后的去向。”
“不过去指引受难的人是教会所推崇的，这是崇高的体现，这样的崇高的人理应受到赞美。”
说完之后阿伽门农的身体松懈了些，脸上也带上了一丝微笑，对着若有所思的皮耶罗说道“关于修道院学徒们毕业之后的事情，您可以去和奥斯卡院士商议。”
皮耶罗本身就躬着的身体更是低了些，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感谢您的传达，替我向主教问好。”
说完，他抬起头，身体微微站直了些，继续说道“亚当斯家的成衣质量越来越好了，我希望能够批量采购一批服装，作为官员们的统一衣服。”
“感谢您的认可，祖母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一定会很开心的。”阿伽门农的站姿更加松弛了，脸上的笑容也有些符合他这年纪。
“我会在几天后，前往亚当斯村拜访的。”
皮耶罗说完之后，便离开大教堂，向着修道院走去，而在路上的时候，微微抬头看了眼时钟塔的顶端，上面留给时钟的位置的边缘已经有人在安装边框了。
看着他们身上的衣袍，应当是修道院的学徒。
皮耶罗突然的笑了出来。
能让他和三位贵族都觉得有些麻烦的学徒们，在修道院被当做普通劳力驱使。
……
目送皮耶罗离开之后，阿伽门农将封闭的教堂门推开一个缝隙挤了进去。
进了教堂，走到大厅内，里面依然平静，柯里昂和往常一样，坐在第一排，低着头，像是睡着了一样。
“已经送走皮耶罗先生了。”阿伽门农微微躬身，说道。
“你做的不错。”柯里昂的声音响起。
在阿伽门农的听觉中，并非是在正前方传来，像是在四面八方回响一样。
阿伽门农没有在意，这两天在教堂里，他已经适应了这种神奇的现象。
“我只是传达了您的意志。”阿伽门农谦卑的说道。
“呵，有的时候，能够准确的传达信息，就是一种能力。”柯里昂轻笑一声，说道。
阿伽门农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教士的能力可还适应。”柯里昂问道。
“……这力量有些过于强大了，真的是我能掌握的力量吗。”阿伽门农犹豫了下，说道。
“这是主赐予虔诚的侍者的力量，你不该抗拒，应当去理解，去适应，去接纳。”柯里昂说道。
和其他只是勉强达到标准就因为需要而被任命为教士不同，阿伽门农是真正的达到信仰标准，而且自身的资质也足够，所以对于教士的力量能够更好的适应，他所能展现的力量都已经接近柯里昂刚刚接触教士戒律的时候了。
比如其他教士还需要用圣言术制作治疗药剂之后使用，但阿伽门农能够直接用圣言术治愈大部分伤痛。
“但也正如伯克文书上所写，那是主的威能的流出，并非凡人所能掌控的，所以你也应该对这力量保持克制和敬畏。”柯里昂继续说道。
“是，我有通读伯克文书，记下了上面的每一段文字，不是必要情况，我不会动用这力量。”阿伽门农说道。
虽然伯克文书并非必须要背诵记住的教会经典，但阿伽门农依然背了下来。
柯里昂的声音继续响起“阿伽门农，你是聪明的孩子，你的祖母希望你在成年之后离开教会，回到家族里继承家业。”
“虽然现在她不敢再提出这样的请求，但也只是因为恐惧，她心里还是希望你能够回到家族。”
“你是虔诚的，但你也是她最后的血亲，我不会强硬的要求你留在教会侍奉主，因为你在是主的侍者之前，更是人子，是亚当斯家族最后的男孩。”
“只是，当时钟塔建成之后，我会居住在时钟塔上，而这大教堂将会再度开放，可现在，除了你之外没有合适的人以教士的身份在这里引导前来朝圣的信徒。”
“但大教堂的教士身份又太过重要了，因此，即使你现在还是被主所祝福的孩子，我也希望你能够暂代这大教堂的教士一职。”
“但也正因为大教堂的教士身份太过重要，所以你一旦接受这个任命，你需要全身心的侍奉主。”
“在那之后，你依然是亚当斯家的阿伽门农，但不能只是亚当斯家的阿伽门农。”
“这对你来说是一个人生的岔路口，你需要对你的未来做出选择。”
“你不必担心主会因为你的选择而怪罪，那是你自己选择的，自我所应该实现的事情，主只会为你能看清自己的前路而为你祝福。”
说完之后，在四面八方回响的声音逐渐消失，柯里昂将选择的权力交给了阿伽门农。
仅仅只是刚才和皮耶罗的交流，阿伽门农就能知道两个身份的区别。
虽然他的年纪是修道院最年幼的，但他本身在教会的资历只有西塞罗能和他相比较。
而且比起到处刨坑的西塞罗，从一开始就在干正经事的阿伽门农在修道院的影响力自然是更高一些。
所以他也知道，选择成为大教堂的教士，那他将会直接拥有能支配参议院的权力，而选择回去继承家业，那他将会失去大半的特权。
也是因此，他没有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