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输了……”
“我不可能输。”奥利维亚打断了艾恩的话。
艾恩深吸了一口气。
真是狂妄！
他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女孩会是那位的教女。
“万一呢。”他沉声说道。
“没有万一。”奥利维亚的声音很是平静，平静得视之为理所当然。
“公平是美德，而这不公平。”艾恩拿出了教会的话。
奥利维亚的脸色微微一抽。
教会的圣典她从小被罚着抄到大，所以即使她对这些不感兴趣，但也是记了下来，而柯里昂对她的期望是能够拥有圣典之中的美德。
但也只是期望而已，实际上嘛……
奥利维亚可不认为柯里昂带她的时候有遵守美德。
不过就算是自己对这些真的很排斥，她也愿意去尽可能的遵守。
所以艾恩提到这一点之后，她颇为抗拒的说道“如果我输了，我会给予你们恩赏。”
艾恩眼角忍不住的跳动，这小鬼……
只是看奥利维亚的皮肤和状态，艾恩的长子都要比她年长不少。
不过……
艾恩也有些好奇，奥利维亚为什么会这么强。
他可以很确定奥利维亚的这力量不是被赐予的，而是经历过厮杀的。
那种极致的斗气，可不是待在父亲怀抱里的孩子能够孕养出来的。
难道会是血脉？
他是统一了北地的王，那位佩吉拉王也是统一了绿地的王，但他的后代却如此之强，而自己的后代……
摇了摇头，将这种无意义的思考甩出去。
奥利维亚皱起了眉头，很是不满，说道“怎么，你是对我的恩赏不满？”
艾恩说道“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如此自信，等到被我击败之后该是如何的表情，我必须要告诉你的是，它们是我意志的延伸，与它们共同战斗才是我的全盛姿态。”
奥利维亚哼了一声，傲然说道“就算是你带上一支军队，我也只是一人对敌。”
艾恩深吸了口气，咬着牙齿一样的说道“你还真的是……自信！”
“我的自信，源于我的强大。”说着，奥利维亚身体一颤，狂暴的魔力喷涌而出，这大厅之中像是瞬间刮起了风暴一般。
她所穿着的裙装上悄然附上了一层甲胄，抬手一甩，一把剑出现在她手中。
这在前些年和她身体不协调的剑，现在的她用着正好。
奥利维亚红宝石般的双眼看着艾恩，仿佛有无形斗气压了过去，艾恩的身体表面都忍不住浮现了半透明的龙魂。
竟然只是在斗气的压迫下就自动开启了龙魂形态。
对方绝对是常常和六阶战斗的。
艾恩想到了绿地的几位英雄。
艾恩突然对于自己三打一能不能打得过有了疑问。
他虽然是六阶，但还从来没有和同级别的人全力战斗过。
但事已至此，打不过也得打了。
艾恩看了眼泽克，对方拔出了剑，强硬的抗拒着压迫。
不过这种压迫，似乎只是自己的龙魂压迫。
即使奥利维亚的斗气让大厅之中的东西翻涌，泽克也似乎没有什么察觉的样子。
泽克的眼神看了过来，现在这种诡异的情况让他都不敢出声了，只能眼神询问‘是否要叫人？’。
艾恩对泽克微微摇头。
“这个姿态就是你的全力吗？”奥利维亚眼中终于不再压抑，很是兴奋。
“这可不是我的全力。”艾恩说道“你与我的战斗自然是要全力战斗，但这里可施展不开，所以，敢不敢跟上我，前往我所选定的战场。”
奥利维亚眉头一挑“你在挑衅我？”
艾恩说道“只是邀请。”
奥利维亚咧嘴一笑“有趣，所以战场在哪里？”
艾恩也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似乎是身为北地之王的他的血脉让他也有些亢奋了。
“哈哈哈哈哈，那就跟上我吧！”他大笑着说道。
然后曲腿一跃，直接冲破了天花板，洞穿了三层，到达苍白宫殿上空。
等到力竭落下的时候，一头龙自然而然的将他接住，然后带着他向着东方飞去。
“绿地之王，如果实在想要龙的话，我想它不介意载你一程。”艾恩的声音传来。
奥利维亚抬头能看到上空有着一头龙还在回旋，似乎在等她一样。
“哈，我才不需要你的施舍。”奥利维亚回应着“我会赢得它们，然后骑属于我的龙！”
说着，奥利维亚直接对着侧墙冲了出去，锋利的斗气直接将墙壁冲出了个光滑的圆形通道。
就像是被剑锋剜出来的一样。
泽克呆呆的看着上空的破洞。
如果不是建造的苍白宫殿足够结实，这一下怕是得将整个宫殿都给凿塌。
不过等泽克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奥利维亚冲出来的圆形通道。
泽克一阵恍惚，然后破口大骂“艾恩！北地可不富裕，你这撞出两个洞来，是已经腻了这宫殿吗？”
“你这和你的那些子嗣又有何异！”
然后再一阵恍惚，当他再看那圆形通道的时候，只剩下了一声叹息“当初建造这苍白宫殿的时候，那些贵族都敢伸手，弄得宫殿质量这么低。”
“看起来该重新修建宫殿了，不然的话就那两条龙，都可以随时压垮这宫殿。”
“不过重新修建的话，该叫什么名字呢。”
“有龙在，或许可以叫龙临堡？”
……
艾恩选择的战场是在北地东方。
那里人少，地缘宽阔，方便作为龙的战场，而且也能在这里留下龙的痕迹。
泽克在竭力推动拜龙教，他有机会自然要帮下对方。
至于从北地西横穿到北地东会不会消耗体力这种事情，艾恩可不会认为六阶的体力就是如此。
他自己都时常这样跑个来回，对他来说，这也只是多喘两口气的程度。
他都如此，更别说奥利维亚了。
就如他所想，奥利维亚轻松跟上了他的速度。
略微一笑，艾恩轻拍了下龙背。
“吼！”身下的龙发出一声咆哮，而后翼展边缘如同点燃了焰火一般，火焰元素萦绕，狂躁的魔力令这龙身仿佛化为流星一般划过天际。
所过之处，野火自生，在寒冷的北地掀起火焰长廊。
而其后，奥利维亚所化的蓝色球从这火焰长廊之上飞驰而过，强悍的斗气在这长廊正中划出一道印痕，若是在天穹之上向下看，就能感觉到奥利维亚的痕迹像是一把锋利的剑缓缓划开北地一样。
紧随奥利维亚的，是如同寒霜风暴的龙，它缀于最后，让炙热的野火重归北地的严寒。
如此一行，近乎横穿北地，而这动静自然不会无人知晓。
但他们眼中只看到了一炙热，一严寒的两条龙，以及它们所造成的痕迹。
这是什么？这是想要做什么？
一路上直观看到的贵族们眼中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这种速度，这种力量，让他们近乎绝望。
即使是家族中的北地勇士，也只能跪在地上仰望，难以提起对抗之心。
狼、熊、龙，这是北地的信仰。
看看那些跪在地上狂热欢呼的人吧，这是伊斯米尔在展示自己的强大吗？
如此想着，他们脸色变幻，最后干脆的，和那些平民一样，跪在了地上，高呼伊斯米尔。
艾恩看不到这些人，但现在的艾恩即使是看到了，也完全不在意。
他所在的高度，现在能够越过北风山脉，看到繁荣的绿地，甚至是更远的地方。
在这个视野之下，区区一些贵族而已。
他只感觉到了胸中仿佛有着无尽广阔的气息在喷涌，就像是这些年之中，和泽克一起竭力维持北地的发展所积压下来的气进阶涌了上来一样。
是啊，有了龙的存在，他们以往还需要做的那种权衡么。
至少艾恩已经很确定，现在的北地只需要一个信仰就够了。
至少，在自己还活着的现在。
“吼！”猛的，艾恩发出了一声咆哮，那是如龙一样的咆哮，他身上附着的龙的虚影仿佛要凝实了一样，甚至都能看到清晰的龙鳞。
“喝啊！”身后，陡然传来了一声娇喝。
是听到了艾恩咆哮的奥利维亚的回应。
仿佛是凝成了实质一般，艾恩略微回头，能够看到一个模糊的虚影，正凝望着他。
咧嘴一笑，艾恩眼睛陡然变为竖瞳，一道龙型虚影缓缓升起，接着挥舞翅膀冲向了那等待的虚影。
那虚影似乎是感知到自己所等待的东西出现了一样，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然后冲向龙型虚影。
两者相撞，迸发出意志冲击，艾恩脑袋猛的后仰，像是脑袋被重击了一样。
但他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这就是真正的，六阶眼中的世界吗？
意志足以在现实显化的力量，意志不灭，肉身不死，是神性的门槛。
艾恩突然觉得，不管自己这次是输还是赢，或许都要给那位绿地之王足够的报酬了。
毕竟，没有她的话，自己或许永远无法见到什么是真正的六阶。
而没有这一次的碰撞，北地该什么时候才真正的能够有着六阶的传承？
被主所眷顾的绿地，算上这位的话，至少有三位六阶人类，而算上非人类的话会更多。
如此想着，一路东进，当能够清晰看到巨龙山峰时，太阳都还没落山。
半天时间不到，他们就完成了横穿北地之举。
龙翼舞动，悬于天穹，缓缓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光。
“绿地之王，别死了啊！”艾恩发出了宣战。
“呵！”伴随着奥利维亚的声音，一道金色光柱直接轰向艾恩。
奥利维亚选择了先攻。
艾恩眼睛一眯，这种战斗方式他还没见过。
以往都是宝具才能发起的攻击，但现在，这似乎是魔力。
如果在之前的话，他说不得得躲避或者硬抗了，但是现在……
“吼！”艾恩和身下巨龙一同发出了咆哮，近乎凝成实质，扭曲了空间的火焰吐息迸发而出，于半空和金色光柱对撞。
轰的一声，澎湃的力量轰然爆开。
但是，金色光柱尤为锋利，艾恩这只是临时学会的力量怎么能够完全拦下。
被龙咆哮削弱的金色光柱还是奔向艾恩，即使龙的反应已经足够快了，也依然被这金色光柱擦中，半只肉翼上布满了剑痕。
受伤的龙有些失去平衡，但很快，在龙强大的恢复力下，肉翼上的伤痕近乎完全消失，只剩下隐约的一些痕迹。
似乎是有强大的意志附着，阻止伤口愈合。
艾恩看了眼，虽然想要尝试用自己的意志去驱逐，但现在很显然不是时候。
已经能看到奥利维亚兴奋的样子了。
张口‘吼’的一声发出了呼唤。
就要冲上来的奥利维亚猛的回头看向身后，冰龙已至，在艾恩的呼唤下，张口喷出一口冰冷的龙息。
奥利维亚嘴角一咧，眼中一亮，抬手挥出一剑。
艾恩注意到，这一剑明显没有之前的强大。
是消耗无法支撑，还是因为刚才的持续蓄势？
心中思索，但身下的龙没有停下行动，喷出一口灼热龙息。
冰龙的龙息，奥利维亚的剑光，灼热的龙息，三者相互碰撞，轰然炸响，纠缠着，犹如光柱直达天际。
而后，云层缓缓堆积，飞速变为暗沉乌云，如同倒映的黑色大陆，将要压下来一样。
“轰隆隆”雷霆炸响，犹如银色长蛇在其中窜行。
丝丝细雨降下，陡然变为暴雨，而这掉落的雨滴炙热如沸水。
“哈哈哈哈，改变环境，创造对自己有利的战场吗？难怪你要跑到这里来，如果就在那边开战的话，单单只是这天象都足以杀死整个城市里的人吧。”奥利维亚都不得不支撑起气势将这雨水挡开。
这如沸腾的水一般的雨水可不单单只是高温，其中更有冰与火的意志。
暴露在这雨水之中后会持续不断的被它们的意志进行冲击。
虽然奥利维亚的意志与它们相比，就是那最高的山，而它们连攀登者都不是。
但在战斗之中，这点细微影响还是有不少影响的。
“我所面对的，可是绿地之王，自然要全力以赴。”艾恩回应。
至于这一招是他刚刚根据奥利维亚的冲击而想出来的这种事情就没必要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