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尹小小立马做手术准备。
并且将接下来要用到的工具也全都拿出来。
【宿主成功进入系统摹拟训练空间，在此空间中训练最低现实世界时间可调整至一分钟，系统空间时间为一年，当前宿主使用两张模拟卡，请选择设置现实世界时间为30秒或者系统空间两年？】
【30S】【2年】。
面前出现了两个提示。
张灵川还第一次知道，原来模拟训练卡可以两张一起用。
使用之后甚至可以选择进行两年模拟训练又或者30秒的现实世界时间流逝。
“30S！”
张灵川选择了三十秒。
【正在扫描当前环境，解读宿主当前想法……手术对象扫描中……系统扫描完毕，宿主是否要针对当前脑疝患者董艺净进行专项的手术训练？】
如同当初在阿里时候，与产妇拉珍一样。
张灵川此时也得到了转向训练的提示。
【是】【否】。
更出现了两个与先前一样的按键。
一个为红色，另一个则是绿色。
“是！”
毫无疑问，此时他必然是选择进行专项训练了。
因为他需要最大程度的提升手术成功率。
否则就没必要用两张卡了。
【专项训练场景正在搭建中，专项训练辅助对象建构中，专项训练开始……】
张灵川明明是闭眼睛的，但此刻整个现场直接敞亮了起来。
并且小小也出现在了她的旁边。
不过这个场景模拟得也不够完善，与现实世界有一定的区别。
因为这里只有他与小小还有野外的环境以及医疗器械、电钻、患者。
张钦警官等一些人则没有在这里。
估计是因为他们不参与手术，所以系统没有扫描出来。
其实这样也好。
区分现实世界与系统空间。
否则真的系统空间跟现实世界在进行专项训练的时候构建得一模一样，那混弄就糟糕了。
所以在这一块系统还是比较人性化的。
“小川医生，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尹小小看向张灵川。
“小小你现在帮我消毒头皮！”
在颞部。
张灵川说着。
正常来说遇到脑疝，需要在瞳孔散大的同侧选择钻孔侧。
可现在这一名患者两边的瞳孔都散大了。
并且进入了临床死亡期。
所以选择哪一边其实都无所谓。
而比较常用的钻孔点，一般会选择颞部，也就是颞鳞区，耳尖上2–3cm，外眦眼外角与耳上缘连线交点处。
这个位置的有点就是比较薄，且是常见硬膜外血肿压迫点，最容易快速释放压力。
“明白！”
尹小小说着立马动手消毒头皮。
至于张灵川则是拿出了一把刀，局部切开三厘米到五厘米。
并且快速的分离骨膜。
“唔——”
电钻传出一道声响。
“好沉啊。”
张灵川心头一紧。
作为医生他肯定是有力气的。
但作为医生确实也是没有操作过电钻的经验，哪怕是在当兽医的时候，也没有使用过电钻。
特别是这种电钻还特别的沉。
使用起来摆动也非常的大。
只见他手持手钻，垂直于颅骨钻入。
作为一个拥有中级一千点熟练度技能的人，他还是熟悉的。
一般手持手钻垂直于颅骨钻入，见骨屑变细、突然松动立即停止，紧接着用吸引或纱布吸出血液，若血喷出则为压力解除，立即给予甘露醇、高渗盐水维持，纱布压迫止血，并包扎头部快速转运。
因此钻骨头也是非常关键的一步。
“滋——”
张灵川下手了。
然仅仅是一瞬间，张灵川发现这钻头如同脱缰的野马。
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钻头的摆动太大了。
【当前患者死亡。】
果不其然。
下一秒自己的手术任务失败。
其实作为医生他也是有预感的，那就是这东西不像是手术刀，自己能平稳的操控对方。
就好像手拿一只小猫咪。
十分乖巧。
而电钻就好比是一只猛虎，威力迅猛但难以控制。
【当前模拟任务中，宿主手钻偏离角度，直接穿破硬脑膜甚至损伤脑皮质、静脉窦、脑干区域，导致局部脑出血、脑挫裂伤，致命身亡，建议观摩顶尖手术视频并且尝试控制手钻。】
系统给出了一条提示。
张灵川知道，手钻是自己必须要攻克的。
如果连工具都拿不好，那谈什么救人。
同时也在庆幸，幸好当时没有直接动手，如果直接动手必然会成为现在这样。
患者虽然说确实是没救了。
自己作为医生在做最后的施救，但这个施救行为是不符合规范的，且深究下来甚至有可能将救人的操作变成患者死亡加速的证据。
就这样，在系统空间中，张灵川点击了相关的视频学习。
同时也训练拿着手钻。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而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张灵川已经训练了数百次。
【当前患者死亡。】
只见到这一刻，一道提示声响起。
【当前钻孔位置靠近颞部或额颞交界，误伤中脑膜动脉，导致动脉破裂形成急性硬膜外血肿，患者内血压下降、颅压反弹，病情立即恶化现场死亡。】
……
训练了数百次，依旧是失败。
而失败的原因还是手钻不好控制。
想要驯服这一匹野马可真不容易啊。
但在系统空间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每一分钟都实实在在，没有白天和黑夜更不会因为体力变差。
很快张灵川照着这个专项训练。
这个手术实际上非常的快。
就是1、消毒头皮，2、局部切开头皮3-5CM，3、分离骨膜，4、手钻垂直于颅骨钻入，5、见骨屑变细、突然松动立即停止，紧接着就用吸引或者纱布吸出血液。
因为每次都失败在这里。
所以没有后边的环节，整个过程动手起来也就是一两分钟。
而一天有1440分钟。
按照疯狂牛马来说，如果真的要两分钟一次。
一天就可以做七百二十次。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极限可以做二十六万两千八百次。
当然，正常人肯定不可能做得这么多，不过做一两万次，已经比得上一个医生几十年的经验了。
张灵川在继续。
最初遇到的是钻孔手抖，伤及脑组织。
而后是钻孔把握不好，损伤脑内血管。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经过了上万次的练习，他逐渐驯服了这手钻。
【当前施救短期内成功，预估后期，因感染死亡，失败。】
但新的危机出现。
【当前钻孔过深造成脑组织暴露、污染，增加化脓性脑膜炎、脑脓肿等风险，野外环境尤为高危。】
除了手抖之外，还要控制深浅。
后续半年多的时间里，张灵川又遇到了颅骨碎裂、骨片压迫，造成骨片嵌入硬脑膜，脑实质，导致继发性脑损伤、血肿扩大等等各种麻烦。
不过他最不缺的其实也就是时间。
所以他日复一日，一直在系统空间中训练。
也正是因为这训练，让他逐渐摸索到了这手钻的使用方法。
这一次，张灵川也不记得自己是多少次来到系统空间重启训练了。
“小川医生，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只见到尹小小对着询问。
依旧是那一句标志性的话。
“消毒头皮！”
张灵川直接说道。
下一瞬间，尹小小立即开始消毒头皮，随后张灵川立马拿起手术刀，对着头皮的方向割去。
正常切开的距离是3cm-5cm。
一刀划开，速度非常的快，仅有几秒钟的时间，紧接着响起了轰鸣的手钻声。
是张灵川使用手钻。
如果是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非常的震惊。
因为这根本不是医用的电钻。
而是家用的蓝色电钻。
他直接对着躺在地上的患者头颅钻入。
只见那骨屑变细，在松动的那一瞬间，立马停止。
“小小吸出血液减压！”
张灵川对着尹小小喊道。
“好！”
尹小小点了点头。
而见那血液出来，张灵川稍显松了一口气。
因为血喷出来，这就代表着压力已经解除了。
“同时给予甘露醇、高渗盐水维持！”
张灵川交代道。
他在交代的同时，也使用纱布压迫止血。
同时进行头部包扎。
【叮！任务失败。】
就在这一刻。
张灵川从学会控制电钻、手抖、深浅甚至是后续的感染，避免出血，到最终完成了减压。
就在他以为成功了，接下来就是转运了的时候，张灵川整个人懵逼了。
因为当前再度出现了一个任务失败的提示。
为什么会失败啊，张灵川感觉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啊。
【当前整体用时为60秒，根据现实世界的患者实际做评估，根据训练结束，最多剩余时间为13秒，至少应当在13秒之内完成解压。】
在系统空间之中有一个好处就是，但凡你失败了，那么也一定有一个提示给你。
现在的提示就出现了。
“时间？”
张灵川听到这个之后猛地一怔！
是啊，他倒是忘记了现实世界还有一个时间限定。
当时自己动手术的时候，这一名脑疝的患者已经开始进入临床死亡期了。
这种情况下，自己必须争分夺秒。
能在13秒之内完成，这是对方能活下来的关键。
因为至少要留1秒钟进行心肺复苏。
此刻她是属于一个已经心跳停止的状态。
在救护车来之前，将对方复苏到红色标签，那么基本上活下来的概率就很大了。
看来过了一座山，还有更高的一座山啊。
毕竟完成不行，还要缩短时间。
但消毒头皮、局部切开头皮、分离骨膜、钻颅骨、喷血、吸出、压力接触、补液、压迫止血、包扎头。
整整十样。
要控制在十三秒之内。
这简直就是地狱级的挑战。
但自己都练习到这里了，也不可能放弃。
那就只能冲了还能怎么办。
张灵川再度重开。
“小川医生，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这句话张灵川也不知道自己听了多少次了。
但每一次救治，都是从这么一句话开始。
“小小消毒头部，立马准备纱布，甘露醇、高渗盐水。”
张灵川迅速地交代着。
能缩短一些时间算一些时间。
毕竟现在多一秒钟有可能命就不在了。
“明白！”
尹小小立马消毒头皮。
“可以了。”
张灵川在对方拿开工具后的下一瞬间，立马动刀子。
迅速切开，紧接着分离骨膜，开电钻……包扎头部。
【叮！当前任务失败！】
【当前整体用时为20秒，根据现实世界的患者实际做评估，当前剩余时间为13秒，至少应当在13秒之内完成。】
……
一遍又一遍。
张灵川也不知道试了多少次。
【当前系统空间训练倒计时3秒。】
巨大的世界，出现了一个倒计时。
【叮！当前任务成功！】
【整体用时13秒，根据现实世界的患者实际情况做评估，训练结束剩余时间为13秒，13秒内完成有存活希望。】
【当前系统任务结束，熟练度正在计算中。】
只见到此刻，伴随着最后一道提示出现。
张灵川的视角被拉长。
【急诊颅骨钻孔减压术：「大师级：79910/10w」】
大师级。
“八万？？”
张灵川心头猛的一紧。
还差一点就要成为巅峰级了啊。
自己这是在系统空间里训练了多少次？
【训练详情：在一年，525600分钟内，宿主总观看本世界急诊颅骨钻孔减压术相关视频12901次……手术次数120129次，获得技能熟练度78910点。专项案例训练手术后期技能熟练度与正常领悟有所区别，甚至不能做到每次一点熟练度。】
还有一个训练详情。
其实张灵川当初在给拉珍做专项训练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了。
甚至他觉得都有点多了。
自己居然拿到了接近八万的熟练度。
但看了一下自己搬砖的次数，都十二万次了，确实是少得可怜。
毕竟上次自己在拉珍那里做专项训练，至少都还有一次一点熟练度左右，这可是十二万次啊。
不过回头想了想。
拉珍的手术要半个小时的时间。
对剖宫术的理解让自己更加全面。
但现在这个急诊颅骨钻孔减压术，刚开始还是一分钟两分钟这样，后来缩短成了一分钟之内，再后来半分钟之内，再后来拼到了十三秒。
十三秒只是纯粹速度上的变化。
对整个脑子的结构，神经外科的相关学识进步没有太大。
只是练习一些肢体上的肌肉记忆。
【提示！当前宿主时间急迫，可直接在系统内启动三次精准扫描，同步分析。】
【三次精准扫描启动……】
【病患姓名：董艺净。】
……
【病患诊断：脑疝，当前进入临床死亡，倒计时六十秒后死亡，当前剩余14秒。】
【系统提示：当前患者为脑疝进入临床死亡期患者，当前可进行钻孔减压，经过综合评估，当前宿主为大师级急诊钻孔减压术，并拥有极高水准，成功概率为91%。】
就在张灵川心一沉，才91%不应该是99%的时候，视线拉回了现实世界。
而此刻的现实世界已经爆炸了。
直播间的人数更是在这几十秒之内，达到了五十多万。
「到底救不救人啊！这都这么长时间了！！」
「这医生想干嘛？故意想让人死吧！」
「我拿头赌，他百分百是想借着这个号脉，故意耗死这个女的！哪有人都要死了，仪器滴滴滴的，结果他闭着眼睛在这里号脉！」
「太恶心了这个医生，你要是实在是救不了的话直接放弃就行了，至于耍这种阴招吗？」
……
这些刚进来的网友们很愤怒。
一个个说着张灵川。
内容什么样的都有。
就连之前说他请神的那些水友，现在语气都有点淡化了。
主要是这时间太久。
这么危险的情况下，张兽医还用了这么长的时间，并且一动不动。
医院。
“小川这到底是干什么啊，黄院。”
范枉好奇的问着黄香凝。
有点不懂对方这到底在干什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
黄香凝摇了摇头。
正常情况下是闭着眼睛在脑子中过一遍。
可是小川又不太像。
再加上这个时候也不适合闭着眼睛号脉。
人已经差不多要没了。
但怎么说呢，如果小川是要拖延时间的话，那么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还能怎么样，八成是拖延时间，因为这种情况下就根本没人能救成功，这可是家用的手钻，跟我们医学上用的差远了，而且非常不好控制。”
何启峰没好气的说道。
在他看来八成张灵川要等到人死了才睁开眼睛。
“诶，小川睁开眼睛了！”
突然黄香凝震惊的说着。
“真的开眼了！而且整个人的气势也好像发生的翻天覆地变化！”
伍其主任喊着。
现场。
张灵川睁开了眼睛。
整个人确实是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小川医生，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尹小小看到张灵川睁开眼睛，不自觉的问了一句，同时莫名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仿佛小川医生变沧桑自信了。
然而下一幕。
现场所有人感到窒息！！
那位从岛国学成归来的何主任，更是脸啪啪响。
因为他们看到了史上最离谱的一幕。
无数神经外科医生惊掉下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