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不是折腾孩子吗，有些时候当断立断。”
骆副主任此刻语气无奈的说着。
同时也不理解，为什么大家对这个张灵川这么信任。
就算对方急救利害心肺复苏一流，可是抢救三十分钟都没有回来的迹象，就算是救活了也有后遗症啊。
对孩子生不如死，对家人来说也是极大的苦难，还不如没有不救。
现在的说实话，想让一个人死其实是很难的。
因为可以用机器维持生命。
但那种活着不是真正的活着。
有些时候到一定得地步就应该放弃。
“折腾，只是活着的时候才有，如果死了又在乎什么折腾呢？感觉骆副主任你们这些去岛国留学回来的，有些时候真的太理性了。”
骆副主任在岛国的儿科进修过。
南文仲忍不住说了一句。
真有点像是昨天那个何启峰了。
当然，人本身是没有问题的，就是对抢救这个出现了分歧而已。
“那我希望小川医生又能创造昨天晚上的的奇迹吧。”
骆副主任开口。
春市的街头，写着‘东北省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在前行。
「加油啊！张兽医！」
「相信你一定可以创造奇迹！！」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张兽医都感觉十分的安心，我甚至想以后生病的话直接找张兽医看了。」
「虽然我这一句话不是很符合当下的民意，但作为医生，我觉得这种盲目崇拜是不合适的，小川医生厉害也不可能什么病都会看，而且像现在这个案例中，如果小孩送到医院，医生已经经过一轮抢救失败，再等小川医生过去的话，基本上救治成功的概率十分渺茫。」
「终于有人说实话了，不可否认小川医生很强，可他也没有强到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地步，术业有专攻，如果恰巧碰到小川医生熟悉的领域，那确实是能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如今这个心肺复苏虽然也是小川医生熟悉的领域，但抢救了这么久，希望真不大。」
「可万一是一开始他们就请了小川医生呢？」
「刚刚那个好像是小川医生的师姐，按她应该是会第一时间请小川医生的吧！」
这个直播跟寻常的直播完全不一样。
寻常看的直播，主播基本上都会跟网友们互动。
但这个直播完全像是在看一个纪录片，镜头记录下院外急救医生们的日常，全程也没有任何的互动。
不过大家对这种怪异直播也看得津津有味。
直播间甚至传出了不少加油声，以及一些创造奇迹的话语。
当然，也有一些凉水。
给打鸡血的当头一盆。
救护车的车厢中。
一共有五个人。
分别是一个担架老师、一个摄影师而后是尹小小、许梦璃、张灵川。
他们整个团队都出发到极大附院。
唯一就是一会儿出任务，司机和担架老师不上去而已。
“小川老师，极大附院那边情况是怎么样的，方便跟我们说一下吗？”
许梦璃对着询问。
她虽然被派了过去，但这不是系统派单而是兄弟单位需要援助。
主要联系的也是小川，因此相关的一些病情信息也在小川的身上。
作为急救人员她们当然需要了解情况。
“是这样的，师姐打电话过来，说医院那边有一个三个月的婴儿不小心被被子蒙脸，然后就窒息了，具体窒息多久不知道，但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无呼吸，心跳停止，无脉搏，当前已经抢救时间三十分钟。”
张灵川跟许梦璃、尹小小她们说着师姐通过电话、微信告知给自己的情况。
“咦，小川医生，你的师姐不应该是妇产科的医生吗？是轮岗到了急诊科？”
尹小小疑惑的询问。
小川医生说的是师姐，在极大农学院那边的师姐基本上都是兽医，至于极大附院那边的师姐，那应该是李听兰教授的学生吧。
对方是妇产科医生啊。
莫非轮岗到了急诊科？
“这个我也不知道……好像说的是儿科那边吧。”
张灵川神情也有点疑惑，他也不知道师姐为什么会到儿科去。
“小川老师，我也不是说丧气话……正常这么长时间……”
许梦璃整个人的眉头皱得很重。
“先过去看看吧。”
张灵川回了一句。
「如果是这个情况的话，我觉得基本上是没戏了。」
「唉，为什么不早点找小川医生啊，如果早点的话应该有希望的吧！」
「怎么不小心被被子蒙脸，爸妈到底在干什么啊！能不能小心一点！」
「天啊，生一个孩子多么的不容易，我都不知道大人得崩溃成什么一样！」
「这一定是一个女孩对不对？我百分百肯定就是女孩，家里人就是故意不想养女孩，然后弄这些意外，我觉得应该要立刻报警！」
在许梦璃的话响起的那一瞬间，直播间的水友们也纷纷发表言论。
首当其冲的事医生水友。
他们理性的表达遗憾。
而后是一部分质疑家长的水友，为什么不好好的看好孩子。
现在孩子出这样的事情，家里人都不知道要崩溃成什么样。
当然还有一些比较极端的想法，觉得这一定是一个女孩，怀疑故意杀人，要报警之类的。
果然是直播间加入进来的人多了之后，什么样的都有。
医院。
“七十万了，黄副院长。”
董芳看着数据，目光落在黄香凝身上。
“是啊，七十万了，已经超过了昨天的数据，多亏了董副台长你的全程统筹啊~”
黄香凝感激的看了一眼董芳。
不要看董芳似乎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做。
直播，特别是这种类似于官方的直播，是十分严格的。
董芳副台长要疏通多样渠道，并且现场还要团队做相关的打码工作，以及一些声音的变化处理，甚至有些时候也要危机公关。
“我之前就跟孙院长说了，我这个全程统筹还不如不统筹，你看看昨天奋战了一天就两百五十多个人。”
董芳自我调侃了一句。
昨天的那个两百多人，真的是她行业滑铁卢。
“其实直播内容不行，而且也没有任何宣传的时候，能做到这么多人观看很不错了的，董副台长，您就不要谦虚了。”
黄香凝觉得换做其他人这么开直播，能有二十几个人都不错了。
董芳副台长统筹下，至少有两百多人。
“对了，黄副院长，你也是急诊专家，就像刚刚小张医生说的，昏迷窒息送到医院没有呼吸、心跳停止，医生抢救三十分钟后才打来电话让过去抢救，那么这种情况下把人救下来的概率大吗？”
董芳一直想问这个问题。
如果这种情况下能把人给救活，那该多厉害啊。
到时候整个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可能会突破百万吧，如果在下午点击进入人数就已经突破百万了。
她都不敢想象如果真的直播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那会是怎么样的光景。
“几乎不可能。”
然而董芳没有想到，这位黄副院长居然给出了这么一个冰点回答。
“这……这真一点希望都没有吗？”
顿时还有点不死心的询问。
“也不说没有，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可能发生奇迹的，但奇迹终究是奇迹。”
黄香凝摇了摇头。
就算是窒息之后立马送到医院，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但呼吸停止，心脏停跳，并且连续抢救了三十分钟都还没有成功。
在临床上确实是可以宣布死亡了。
而从这里到极大附院也需要十几二十分钟的时间。
也就是说满打满算抢救接近一个小时。
当初那个兽医小白也是小川半个小时就赶到了，紧接着进行高质量的心肺复苏，心前区捶击术一五循环，这才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迹。
对于心跳停止，是越早介入进行高质量的心肺复苏越好。
“唉……”
董芳听到这话之后，重重叹息了一声。
“毕竟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小川已经创造了很多的奇迹，我们也不能过分的奢求。”
黄香凝感慨的说着。
极大第一附院。
“小川医生，一定可以的，有小川医生过来一定可以的！”
刚刚有医生稍微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师弟。
就说了师弟心肺复苏做得很好，可以说是整个春市最厉害的人了，叫他过来试一试或许真的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黄梦琳一刹那就将张师弟当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表姐，小川医生只是过来试一试，但你也不要先抱这么高的期望。”
赵灵韵虽然能理解表姐的心情，毕竟十月怀胎生下孩子。
可现在对方这个模样，赵灵韵又有点担忧。
因为小川医生过来也不确定能不能将人给救下，只是多了一个抢救的机会而已。
如果没有救下，表姐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到时候又熄灭，一个落差下来怕她受不了。
自己起初叫张师弟的目的也只是希望他来看看而已。
“医生，灵韵你也在这啊，现在我们家孩子情况怎么样了？有复苏迹象了吗！”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人匆匆忙忙赶来。
样貌与躺在病床上的小孩有几分相似。
“表姐夫，这是儿科的骆副主任。”
赵灵韵目光落在了骆副主任身上。
毕竟这是对方负责的。
孩子的病情他说最合适不过。
“骆副主任您好，我们家小孩现在还好吧？”
男人看向这位戴着眼镜，有几分斯文姿态的骆副主任。
“你是昌麦麦的父亲对吧，他现在正在抢救中，实际上我们已经抢救了四十多分钟，根据以往的案例判断估计是救不回来了，但急诊科和妇产科小赵这边想邀请省院的张灵川医生过来试一试，那我们就尽量做心肺复苏到张灵川医生过来。”
儿科的骆副主任对着男人说明情况。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二楼的儿科。
小孩是急诊这边一直护送到儿科抢救的。
因为他们这边是专科的科室比较强，急诊科整体上来说也不是大急诊。
送到专科并且加上急诊科医生配合，这也是最优的选择。
“怎，怎么会这样，医生，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一救孩子，我和我老婆两个要这个孩子非常的不容易。”
男人叫昌启源。
听到这话之后，虽然没有妻子和母亲这么激动，可整个人的脸色也是一片苍白。
“窒息时间太长了，送过来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现在孩子肋骨都按断了仍然一点回来的迹象都没有，几乎很难很难。”
骆副主任非常诚恳的摇着头。
其实正常三十分钟的时候就应该停止抢救了的。
“嘟嘟嘟——”
就在这个时候，赵灵韵的手机响起声音。
“是张师弟的电话，应该是到了，骆主任我去接一下张师弟。”
赵灵韵看到电话表情激动。
也不知道张师弟能不能带来惊喜。
“张师弟？”
昌启源表情充满了疑惑。
“表姐夫，这是我们老师的一个预备博士研究生张灵川，也是省人民医院的急诊科医生，他在心肺复苏方面研究颇深，就请他过来看看，还有没有希望。”
赵灵韵对自己表姐夫回答道。
“张灵川？就是那位张兽医吗！那你快去！快去把人请过来！我直接跟你一起去吧！”
昌启源听到居然是那位张兽医，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激动。
他虽然没有关注过张兽医，但知道市里有这么一个人。
甚至之前的时候也看过对方的新闻，没有想到这居然是老婆表妹的师弟。
“不用，表姐夫你直接在这里就行，我去把张师弟请过来。”
赵灵韵说着就接起了电话。
“师弟，你们进来了吗？在二楼儿科这里！”
而后对张灵川询问，想知道他们现在人已经到了哪里。
“嗯，进来了，正准备上二楼。”
张灵川点了点头。
之前师姐在微信也发信息过来了，告知了他具体的位置，然后还有就是到了打电话。
“那我在电梯口等你！”
赵灵韵一路小跑来到了电梯口。
“叮——”
电梯门打开，赵灵韵看到电梯里一共有四个人。
其中三个都是穿着白大褂的，分别写着主治医师许梦璃、护士尹小小、实习医生张灵川，省电视台摄影师孙鹏。
“各位老师们真是辛苦你们了。”
赵灵韵立马打招呼。
这些人她知道。
昨天的院外急救直播她也看了。
这都是小川医生院外急救成员。
“赵师姐，那个婴儿现在人在哪？”
张灵川询问道。
说起来自己的隐藏道具卡第五个碎片要求的是抢救成功两个小孩。
如果算上这个的话，他应该是可以完成任务了吧。
又是提早完成任务的一天。
“婴儿人现在正在急救室那边，儿科的医生和急诊科的南文仲主任正在指导做心肺复苏，但是孩子现在肋骨都按断了。”
赵灵韵说着医院的部署安排，以及当前婴儿的现状。
“好！我们先过去看看！”
张灵川立马跑了过去。
至于黄香凝她们提前跟医院和患者这边沟通过了，因此的摄像小哥也带着镜头跟了过去。
“张兽医，麻烦你一定救救我的儿子！真的，我跟我老婆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个孩子的！谁能想到我妈，我妈一个转身去洗衣服，就让儿子被憋着了，求求您了！”
昌启源看到张灵川过来之后立马跪了下来。
扯着张灵川的衣服！
“表姐夫！表姐！你们不要扯着张师弟，他既然来了肯定会进去救人的，你们拉着他在耽搁时间！”
不但是昌启源，孩子的奶奶也跪了过来。
赵灵韵看着他们扯着张灵川，赶忙说道。
“请你们放心，作为一名医生但凡有一线希望，那我肯定都会全力以赴。”
张灵川对家属保证。
如果人不在了那确实是没办法，但凡是一个闪烁标签张灵川都会尽力。
“小川医生，南主任在里边，这样吧，你进去看一看。”
骆副主任此刻对着说道。
“行。”
张灵川快速地进入到手术室里。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既然是好不容易得到的孩子，那为什么不上心一点呢？！」
「原来一直跪在手术室门口的是孩子的奶奶啊，唉，大部分老人都是抓着孩子睡觉的时间干活吧，不能怪她啊，她心里也不好受，希望时间能冲淡这个家庭的痛苦。」
「所以我妈给我哥看孩子的时候，我就跟她说别的什么都可以不干，但是孩子不能离开视线。」
「我家婆婆，孩子在睡觉的时候她都会时不时去看，要么就陪在身边，就怕孩子无意识自己闷到。」
「实话说，作为一名医生，像这样的患儿救过来大概率脑部损伤严重，很可能脑瘫，愿孩子在天堂快乐吧。」
「肋骨摁折了都不行。老天可能喜欢这个孩子，节哀。愿天堂没有痛苦。」
「或许是孩子是已经走了才送医院，真的太晚了。」
「等一下张兽医吧，让他看看是不是人真的走了，人家都说他能看到血条。」
……
直播间。
水友们都弄清楚了原委。
有想责备老人，但仔细想想老人家跪在那儿自己打自己。
肯定也是心中非常的不好受。
甚至可能因为这件事有一辈子阴影。
当然也有人强调预防孩子被闷到的重要性，以及一些医生水友的话。
表示如果已经这么长时间了。
救治回来的意义其实也是不大的。
还有一部分觉得，可能人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走了。
实在是太晚。
也有一部分水友表示，先等一等张兽医看一下。
大家都说他能看到血条。
“小川，你来了啊，这孩子我们现在已经抢救了五十分钟了。”
急诊科主任南文仲说道。
他本来已经回去了，但小川说要过来抢救这个孩子，南文仲也就继续在这里坚持到了现在。
“南主任，你们已经抢救五十分钟，一直在做心肺复苏没有停过？”
张灵川终于看到了窒息的婴儿。
但是在看到婴儿之后，他整个人的眼中多出一道前所未有的疑惑。
因为这个时候小孩的头顶并不是灰色的标签，甚至也不是红色灰色闪烁的倒计时。
而是一个极其怪异的‘0、1、0、1……’
他不理解这标签是啥意思。
也从来没见过。
【叮！当前宿主发现临床死亡期婴儿，您获得以下两个选项：
选项一：立即施展心肺复苏，并紧急救治，完成任务并逐渐开始向好发展后可获得普通宝箱*1，职业声望+500、隐藏道具卡碎片任务完成+1。但若失败，无奖励，隐藏道具卡碎片任务失效。该选项成功概率约50%。
选项二：拒绝实施救治，向家属宣布死亡并终止救治，隐藏道具卡碎片任务轮到下碰到更高概率患者时进行，无奖励。】
一个属于主治医生级别经常会弹出来的选项又出现了。
依旧是两个选项。
第一个选项实施救治。
但成功率只有50%。
如果成功了，拥有普通宝箱一个，职业声望五百，同时还完成了隐藏道具卡碎片任务。
但失败的话所有的奖励都没有，隐藏道具卡碎片任务失败，该碎片消失。
第二个选项的侧重点则是在道具卡上。
为了道具卡碎片任务能更好的完成，放弃这一条生命，寻找下一个更容易抢救的孩子。
这样到时候就能更高概率的完成最后一个隐藏道具卡碎片，合成一个隐藏道具卡了。
“是的，我们一直在做心肺复苏，小川，接下来我们交给你了，毕竟在心肺复苏这一块你是真正的行家。”
南文仲点头道。
“对了，这一场抢救，我可以叫急诊科的医生过来观摩学习吧？”
张灵川面前浮现选项的时候，南文仲也对着询问。
“接下来交给我吧，至于观摩，随便南主任你们安排。”
张灵川回答了一句。
自己的心肺复苏技能在救人的时候能给大家增长一点经验，也算是物尽其用的同时再增加用处了。
【当前宿主选择施救，本次救治成功概率为50%。】
张灵川的话音落下之后，一道提示声响起。
50%的概率。
如果这都不试一试的话，他睡觉都不安稳。
而且隐藏道具卡已经得了四枚碎片。
如果真的尽全力没有抢救成功，第五枚碎片以任务失败为由破碎的话，那他也觉得值了。
只是他比较好奇。
为什么孩子已经进入临床死亡期，在做心肺复苏的时候，会出现0、1、0、1……这种情况。
“好好好！来，交接给小川医生！让他们省医院院外急救团队进行除颤！！”
很快急诊科做心肺复苏的医生进行了交接。
南文仲还做了安排。
将尹小小放在了手拿除颤仪的位置上。
“0……1……0……1。”
张灵川已经上手。
但他按压下去发现，自己呈现出来的数字跟急诊科、儿科医生做心肺复苏的数字一模一样。
可这究竟代表什么。
【当前宿主正在使用精准扫描。】
张灵川决定使用精准扫描看一看。
【系统扫描完毕。】
【病患姓名：昌麦麦。】
【病患性别：男。】
【病患年龄：不足一岁。】
【病患状态：临床死亡期闪烁期。】
【病患诊断：缺氧性心跳骤停，当前生命周期不足一秒。】
【系统提示：0、1、0、1为死亡闪烁期，原因是婴儿大脑在缺氧后处于高度保护状态，虽脑细胞在发育但耗氧量相对成人低，且其神经系统未完全成熟，对缺氧导致的不可逆损伤耐受性更强，大脑代谢需求在缺氧时能快速降低，进入类似节能模式。
因此在同样情况的时候，婴儿的大脑比成人更有恢复余地。
简而言之，婴儿的身体仍处于发育阶段，代谢、神经和心脏对缺氧的耐受性比成人高得多，只要救治及时、通气到位、按压持续，在长时间心跳骤停后仍有可能被成功救回。所以请宿主立即进行高水平CPR，至于救治需要多少时间，未知。】
这是他扫描出来的结果。
不得不说。
精准扫描确实是精准。
连婴儿哥为什么能撑到这个时候都给解释了出来。
简单来说一共五点，①大脑耐缺氧性强，②停跳原因为窒息（可逆），③低温保护效应降低了脑耗氧，④心脏更容易重新启动，⑤持续高质量CPR维持了脑灌注。正是因为这些生理保护机制，加上持续的心肺复苏，让孩子撑到了现在还有抢救价值。
“小川医生，这小孩真的还有救治的希望吗？”
骆副主任过来询问道。
因为他真觉得这不可能的。
一刹那全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灵川的身上，包括正在指挥中心观看的黄香凝她们。
小川这一句话将决定婴儿的命运。
甚至是整个直播间的走向。
“呼——”
现场呼吸声都可以听到，因为他们都在等着张灵川的回答。
“我看是还有希望的，可以试一试。”
张灵川回答一句。
他其实是想回答非常有希望。
可是那一句抢救时间未知，直接让他一哆嗦。
万一按压还几个小时。
你叫他怎么救？
所以就没把话说很圆满。
给自己留下几分余地。
「我擦？」
「不是，这样还可以抢救啊！」
「现场抢救都几十分钟了啊，正常来说的话，心脏骤停已经一个小时了，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将人给救回来的吧！」
「其实应该是义务性的救治，可以让家属宽心，就跟当初直播的时候碰到的那个老人一样，虽然已经死了但也要尝试抢救，让家属的心稍微好受一点。」
「这个切入点可以。」
「感觉完全是这样的！」
网友们一个个说着。
最终讨论出了一个答案。
那就是不可能还有救治希望。
大概率是人道主义的一种救治。
现场，张灵川已经开始心肺复苏。
尹小小在旁边辅助。
小孩子的肋骨确实是被按断了。
不过他的心肺复苏毕竟是完美级的技能，在这一块有着得天独厚的效果。
「每次看到小川医生做心肺复苏，我就有一种欣赏心脏跳动的感觉。」
「唉，这么小的一个身影啊，还穿着一个小小的尿不湿，张兽医加油！」
「张兽医出手肯定是有奇迹出现的，我相信！」
……
大家一边看直播一边评论。
“张师弟，加油啊！”
赵灵韵在旁边看着，急诊科不少进去学习心肺复苏的，甚至她们科室的李听兰、兰姐也到了。
但她们都没有打扰张灵川。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心肺复苏一直在继续。
其实赵灵韵的内心十分的诧异，因为麦麦这个孩子心脏骤停的时间真的太长了，长到她已经没了自信。
可张师弟即使是满身汗水，依旧在奋力的抢救着。
她分不清这是人道主义关怀，还是真的在救治，如果是真的在救治的话，自己只能祈祷张师弟再创奇迹，暗暗在心中为对方加油。
“一定要把我的孙子给救回来啊！菩萨！列祖列宗！我真的给你们磕头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然而与赵灵韵为医生加油不同，孩子的奶奶始终跪着，额头都磕烂了，无比虔诚的在祈祷神灵、祖宗。
如果可以用自己的命来换。
想来这位奶奶会毫不犹豫的换孙子回来。
“老婆，我们要相信张兽医，张兽医在网上的名声这么好，一个个都说是七八爷死敌，肯定也能从阎王的袋子里把我们的麦麦给捞出来的，我相信一定可以。”
昌启源紧紧的握着妻子的手。
并对着妻子安慰。
内心也坚定一定可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
“小小，肾上腺素！！”
张灵川在按压，电击，肾上腺素更像是不要钱一样朝着那小小的身体里输入进去。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奇迹。
等一个心电监护仪上突然传出生命波纹的奇迹。
而另一边的省人民医院手术室外边。
李想想的父母们也在着急的等待着孩子的抢救结果。
进去的医生们也是一批又一批。
“宝贝，你一定要撑过来啊，妈妈答应你以后再也不玩手机了。”
平雪双手合十。
此刻虔诚的胜过任何一个教徒。
真的。
她已经肠子悔青了。
为什么当初要拍照，如果目光一直在孩子的身上或许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可这个世界上哪有后悔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