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从容脱身
“这是什么？！”
“好强的灵压！是虚？！”
“还有敌人？！”
虽然瀞灵庭中已到处都展开了战场，但关意力量炸开的轰鸣，依旧是此刻瀞灵庭最刺耳的声响。
炽白雷光与暗红虚闪在半空撕扯、交融，化作席卷四方的能量狂潮，连山本总队长笼罩天地的火焰灵压上都被撕开了一道转瞬即逝的裂口，普通死神，更是颤栗胆寒。
战场各处的厮杀都为之一滞。
更木剑八挥刀的动作顿在半空，锯齿刀刃上还滴着灭却师的血，他抬头望向能量爆发的方向，狂躁的眼中翻涌着兴奋与贪婪，几乎未做任何迟疑，便扔掉面前的灭却师，向着爆炸的方向狂奔。
被千本樱景严的漫天刃瓣困住的艾斯·诺特脸色极度难看，虚之力对于灭却师们来说是剧毒之物，那混合了虚与死神的奇异力量更是让他体内的灭却之力在本能战栗，执掌恐惧之力的他竟然陷入了恐惧。
苍都则刚刚挣脱大红莲冰轮丸的冰封，便又被这股波动震得气血翻涌，在内心低骂：“该死！尸魂界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竟然还隐藏了这种危险的怪物？！”
“一等灵威，两股一等灵威！”
“其中一股应该属于瓦史托德级别的王虚，队长，怎么办？！”
正在严密监控整个瀞灵庭灵压的技术开发局成员第一时间惊呼起来，回过头去，却发现涅茧利身上缠绕着一股扭曲般的阴森低气压。
是他，是那个人类！
比起上次在虚圈的时候，他的力量竟然又有了飞跃式的成长？！
可恶，好想把他抓来研究，但现在这种状况……你早就猜到他会出现吗？但浦原喜助你个蠢货，放着那种上等品在身边两年而不知道去珍惜，现在倒是知道对付他了。
哼，我失败了两次，你以为你就能成功吗？涅茧利咬着牙，只能在内心对浦原喜助骂个不停。
另一边，负责驻守的地点刚好在交战处附近，朽木露琪亚早已听到关意与浦原喜助、夜一战斗的动静，只以为那里有灭却师从影子中出现，更早两分钟露琪亚便与几名席官、队士开始向战场赶去。
当冲击波摧毁周边的一切、洗礼过来之际，他们与战场之间还有不足一条街区的距离。
几乎只来得及做出最本能的防御，露琪亚便与身后的几名席官队士一同被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掀飞！
“缚道之三十七·吊星！”
仓促间，露琪亚只来得及在自己身前张开一张简陋的灵子缓冲网，勉强挡住了正面袭来的碎石与能量乱流，但那股混合着虚与死神力量的灵压余波，却如同冰冷粘稠的潮水般漫过她的身体。
“呃啊——”
也只是这样点点的余波，就创伤了露琪亚的五脏六腑，她的身形如破布娃娃一般抛飞，重重地撞击在了远处一道尚且完好的墙壁上。
勉强保留着意识的清醒，转头的露琪亚发现与她同行的席官、队士都已经口鼻溢血，陷入昏迷，死神的灵体都产生了溃败的痕迹——虽然露琪亚还只是一名队士，但那只是朽木白哉阻止了她的晋升，她早已经拥有了上级席官的实力。
因此她的伤势最轻。
“不好……得、得快点送大家去四番队，那里究竟……”
用刀支撑着身体坐起，前方的风沙正巧散去，在那尚未完全消散的灵子乱流与已经完全沦为废墟的街道中，露琪亚看到了三道身影。
都不认识，可露琪亚的眼神还是第一时间被中间的关意吸引了。
同一张脸上，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同一个身体上，两道截然不同的灵压与气息，这让人胆寒的感觉瞬间便深深烙印进了她的脑海！
身体如被冰封，灵魂仿佛都要崩解，这种感觉，这股灵压，比她在朽木白哉身上感受过的，还要强出几倍！这是什么怪物？！
刚刚的攻击……就是他吗？
比起关意而言，浦原喜助和夜一的身形都显得有些狼狈。
只见浦原喜助帽檐歪斜，半边衣袖被虚闪的侵蚀力烧成灰烬，衣袍破败，裸露的手臂上布满细密的血痕，神色沉重、严峻。
夜一则更为狼狈，瞬哄的淡蓝光晕几乎消散殆尽，紧身衣多处撕裂，露出黝黑的皮肤，嘴角挂着抹血迹，刚从单膝跪地的姿态站起。
“咳咳……”
随着两声轻咳，夜一抹去了嘴角的血痕，撇了一眼出现在远处的露琪亚，道：“关意，你小子，下手还真是不留情啊。同样的破道，威力比铁斋释放得要强不少。”
“是虚的灵力。”浦原喜助摘下还冒着烟的帽子，道：“表面上看关意桑是将死神的灵力和虚的灵力分成的泾渭分明的两半，但实际上这股能量在他体内是‘螺旋结构’，在某个核心扭出了一个交汇的节点。
这给他释放的鬼道增加了虚的破坏性，虚闪则增加了稳定性。”
他面色沉重：“关意桑，你现在已经不是死神，也不是虚，更不是完现术者了。哪怕亲眼所见，我还是难以相信，有人竟然能对自己的灵魂做出这样巨大的‘修改’。”
这太危险了。
一个不慎就会失控，堕落为某种比纯粹的虚更危险的怪物。
但亲身面对之后，关意身上那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稳定性，却又让他的心中无比矛盾。
关意身上有太多东西，都是他这位尸魂界顶尖科学家所不能理解的了，那些东西……简直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来自一种对于灵魂与肉体完全不同的理解方式。
“我只想问最后一个问题。”浦原喜助紧紧盯着关意，问道：“你收集如此多的力量为一身，难道……是想成为、甚至超越灵王吗？”
灵王，三界的创造者、稳定三界的楔子，世界中第一个拥有力量并同时拥有死神、灭却之力、完现术之力的个体！
比起灵王而言，关意身上还多了一份虚之力，若是有朝一日关意真能将这四种能量完美融合，浦原喜助都无法估测关意会具有什么样的力量。到那时，哪怕在力量的总量上比不上灵王，但在力量的质量上，却足以追赶、超越灵王！
到了那一日，无论关意想做什么，都很难有人能去阻止了。
这才是浦原喜助心里最大的担心和恐惧，是他下定决心限制关意的主要原因。于是在问出这句话之后，浦原喜助紧紧地盯着关意。
关意无回应，也无波澜。
“果然，你连无形帝国隐藏的秘密都知道，也是知晓灵王存在的。”
浦原喜助自忖得到了答案，持握红姬的手微紧：“我想你不会告诉我你的情报来源，但你要知道，你在做的，是一件极为危险之事。
今天我和夜一桑似乎没有条件留下你，但你如果继续触碰那种禁忌，将要面对的，会是整个瀞灵庭不死不休地通缉！乃至零番队，或许都会正视你的威胁……”
规劝，警告。
浦原喜助很少这样郑重其事地说话，今天面对关意，他说了一大通，却始终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
“等等，喜助。”半分钟后，夜一突然打断了浦原喜助的话，瞬步突进，一拳砸中了关意的侧脸。
嘭——
灵子的光辉闪耀，关意的身影瞬间如泡沫一般，破碎为幻影，其身上的灵压，亦在同时消失无形！
浦原喜助蓦然僵在那里。
他和夜一面面相觑，关意是什么时候走的？我们竟然没发现？所以说关意之前的攻击还留了力？！
所以我刚刚的那些话、那些问题，也都是在自说自话？！
不对。
浦原喜助猛地回身，望向一脸茫然又仿佛知道了某些了不得的事的露琪亚——什么灵王？什么成为灵王？什么零番队？
“……”浦原喜助将烧焦的帽子狠狠地扣在了自己脑袋上。
失败啊，还想抓关意？到最后连他什么时候脱身的，都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