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归墟之匙的重组与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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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归墟之匙的重组与博弈
地平线的尽头，一道黑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宽、变厚。
那不是乌云，而是由无数奔腾的马蹄卷起的沙尘，如同贴地翻涌的海啸。
声音由远及近，从最初的细微震动，逐渐汇聚成足以让心脏随之共鸣的雷鸣。
张无忌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这才是他熟悉的节奏，是属于赵敏的雷厉风行。
片刻之间，那道黑色洪流已冲至近前。
为首一骑，雪白战马神骏非凡，马上之人一袭火红劲装，身姿矫健，不是赵敏又是谁。
她远远看到了场中的狼藉，以及安然立于中心的张无忌，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安心，随即被凌厉的决断所取代。
“玄字营听令！”赵敏的声音清脆而富有穿透力，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以我为锋，环形穿插，清空外围！神机营，三段轮射预备，封锁所有可能逃窜的方位，活口优先！”
“遵命！”
整齐划一的怒吼声中，超过五千人的精锐骑兵没有半分迟滞，如同一柄烧红的铁梳，精准地梳过混乱的战场。
溃散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经验老到的骑士们用刀背拍晕、用绳索套住，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这支队伍的纪律性，已经超越了这个时代的任何一支军队。
赵敏一勒缰绳，白马人立而起，稳稳停在张无忌身前三丈处。
她翻身下马，快步走来，目光飞速扫过那柄插在地上的飞剑残骸，以及不远处龙辇里那个面如死灰、眼神涣散的身影。
“朱元璋？”她眉毛一挑，随即又看到了另一个被士兵拖过来的、浑身骨骼尽碎、只剩一口气的家伙，“纳兰容若？呵，这俩倒霉蛋凑一堆了。”
“都收押起来，单独看管，别让他们死了。”张无忌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掌中的九枚青铜残片所吸引。
赵敏点了点头，立刻对身边的亲卫下达了命令。
她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张无忌脸上的凝重说明他发现了更重要的东西。
张无忌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一片相对空旷的沙地上，将那方传国玉玺轻轻放在正中。
随后，他屈指一弹，九枚青铜残片便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动飞出，以一种玄奥的阵列，悬浮在了玉玺的四周。
这还没完。
他深吸一口气，掌心朝下，雄浑绵长的长生祖炁如同一道温暖的金色溪流，缓缓注入脚下的大地，再通过大地，均匀地渗透进那方玉玺之中。
嗡——
一声低沉的共鸣响起。
玉玺仿佛成了一个能量中继站，将张无忌那充满无尽生机的祖炁进行某种转化后，再投射到九枚残片之上。
残片上那些本已黯淡的符文，像是被激活的电路板，逐一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下一刻，九道幽蓝光束从残片上射出，在玉玺上方的半空中交织、勾勒、填充。
一幅由纯粹光影构成的立体山脉模型，就在两人眼前缓缓成型。
这模型精细到了极点，山川的走向、河流的脉络、甚至某处山谷中特殊的地形地貌，都清晰可见。
“这是……地图？”赵敏看得目眩神迷，忍不住惊叹道，“古代版的全息投影？这技术含量可比什么屠龙刀里的地图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张无忌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记下这幅地图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大脑，就是最高精度的硬盘。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匆匆来报，将那个被废去武功的纳兰容若押了上来。
“说吧。”张无忌的目光从光影地图上移开，落在了纳兰容若那张灰败的脸上，“那柄从天而降的剑，还有你背后的主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纳兰容若抬起头，浑浊的他惨笑一声，声音沙哑：“主子？我们纳兰家，给他们当了一千年的狗，也配称主子？他们是‘仙使’，来自昆仑归墟的域外仙使！”
“王家？”张无忌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没错，从中唐安史之乱开始，王家的一支先祖，就在昆仑山深处偶然遇到了降临的‘仙使’。”纳兰容若像是倒豆子般，将家族千年秘辛全盘托出，“仙使承诺，只要王家能为他们提供足够的‘祭品’，就能赐予长生不老之术。而这方传国玉玺，就是启动那个能汲取天下万民生机精血的‘升仙祭坛’的唯一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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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平民的生机精血……
听到这里，饶是张无忌心性沉稳，眼神也不由得冷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争霸天下，而是反人类的邪恶勾当了。
“所以，你们扶持元廷，就是为了更方便地收集‘祭品’？”
“没错！可惜……全被你毁了！”纳兰容若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毁了祭坛，仙使是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未落，另一边，负责搜查纳兰容若的赵敏有了新的发现。
她快步走来，扬了扬手中一本薄如蝉翼的小册子：“无忌，你看这个。这家伙怀里贴身藏着的，材质很特殊，水火不侵。”
张无忌接过册子，封面上是三个篆体古字——《隐世录》。
他翻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这本册子，竟是用一种特殊的丝绸织成，上面记录了数百年来，一个个从“昆仑归墟”走出，在人间活动的“异人”踪迹。
他们有的能操控风雷，有的能点石成金，但无一例外，都行事诡异，且对收集各种天材地宝和武林高手的精血有着近乎偏执的狂热。
而翻到最后一页，他看到了一段描述：“嘉靖末年，有异人现于武当山，身负长生异能，容颜不改，疑似归墟逃人，需重点关注……”
张无忌合上册子，心中诸多疑点豁然开朗。
他再次拿起那方传国玉玺，这一次，他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在长生祖炁的细微探查下，他终于在玉玺底部龙首的口中，发现了一个比米粒还要微小的凸起。
这根本不是雕刻的瑕疵，而是一个设计得鬼斧神工的微雕机关。
换做任何一个绝顶高手，即便内力再深厚，也无法操控得如此精妙。
但张无忌可以。
他指尖吐出一缕比发丝还细的内劲，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对着那微雕机关进行每息数千次的高频震动。
只听“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玉玺的底座，竟无声地弹开了一个暗格。
一枚通体暗金、龙眼大小的丹药，静静地躺在其中，一股浓郁到几乎让人闻一下就要醉倒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仙丹？”赵敏凑了过来，眼中满是好奇。
张无忌却没有半分喜色。
他将丹药捻在指尖，并没有服用的打算。
前世作为顶尖医生的本能告诉他，这东西有问题。
他双指微微发力。
那枚看似坚硬无比的丹药，在他的指尖，如同被高压碾碎的饼干，无声地化作了细腻的金色粉末。
他将粉末凑到鼻尖，轻轻一嗅，随后闭上了眼睛。
无数药材的成分在他脑海中飞速解析、重组……人参、灵芝、何首乌……这些都是顶级的大补之物。
但在这所有药香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丝极其隐晦、却又无比熟悉的……血腥味。
这不是普通人的血，而是无数武者毕生修为凝聚而成的……精血！
这哪里是什么仙丹，这分明是一枚用无数高手的生命精华，以邪法炼制而成的“人丹”！
所谓的“仙使”，根本就不是什么超凡脱俗的存在。
他们，是以武者为食粮的掠夺者！是一群披着仙人外衣的……魔鬼！
张无忌猛地睁开双眼，望向北方那片愈发浓郁、几乎要压到地面的雷云。
那股冰冷浩瀚的压力，此刻在他感知中，不再是神圣与威严，而是充满了贪婪与饥渴。
就像是屠夫，在打量着一头即将被宰杀的肥羊。
风停了。
整片荒原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那片黑压压的雷云中心，漩涡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空洞，正在缓缓张开，仿佛一只俯瞰着人间的、冷漠无情的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