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以身合道，我为天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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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以身合道，我为天障
那颗悬在天门之后的能量球体终于动了。
它没有丝毫花哨的光影特效，就像是一颗由于密度过大而塌缩的黑洞，连周围的光线都被强行扭曲吸入。
这玩意儿甫一推出，京城上空原本厚重的云层瞬间被撕扯得粉碎，像是被丢进滚筒洗衣机里的棉絮。
地面上，无数刚刚死里逃生的百姓惊恐地捂住耳朵。
空气中并没有声音，但每个人都听到了一种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那是空间结构不堪重负的**。
这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打击，这是一记要将整个文明物理格式化的重锤。
张无忌盘坐在泰山之巅的巨石上，狂风将他的长袍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的人却像是一颗焊死在山体上的钢钉，纹丝不动。
他没有选择升空拦截，那种个人英雄主义在当量达到亿吨级的物理毁灭面前，除了像只苍蝇一样被打爆，没有任何战术价值。
他需要接地气。字面意义上的接地气。
神识如水银泻地，顺着刚刚建立的《长生武道经》网络，瞬间铺满了九州地脉。
“稳住京城，别抬头看。”
张无忌的声音直接在朱寿和无名快剑的脑海中炸响，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把所有能调动的内力都压在脚下，相信我。”
下一秒，张无忌撤去了身上所有的气息遮掩。
他眉心那枚金色的神文骤然大亮，主动将自己这个“因果不沾”的陆地神仙位格，像是一个在大漆黑夜里突然打开的探照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天门那冰冷的注视下。
如果不主动拉仇恨，这颗能量球会直接把亚欧板块砸个对穿。
他必须成为那个唯一的靶子。
“来啊，我就在这里。”
他在心中默念，像是一个挑衅防盗系统的黑客，直接向服务器发送了自己的精确坐标。
天空中那颗正在无差别碾压大气层的毁灭球体猛地一顿，随即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调整了下坠的角度。
原本覆盖整个大陆板块的恐怖引力场，瞬间收束，化作一道漆黑的直线，笔直地锁定了泰山之巅那个渺小的身影。
没有任何缓冲。
“轰！”
并不是爆炸，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挤压。
当那股足以蒸发山脉的能量洪流触碰到张无忌身体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离心机里。
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爆鸣，每一束肌肉纤维都在尖叫。
但他没有被砸扁。
张无忌双手结印，以自身肉体为“道枢”，强行在这个毁灭奇点和脚下的苍茫大地之间，搭起了一座桥梁。
“给我……散！”
他低吼一声，试图将这股狂暴的外来能量，像疏通血管一样，导引进入遍布天下的地脉网络。
如果成功，这股毁灭之力将被稀释成最精纯的天地灵气，让这个低武世界直接完成一次灵气复苏的跃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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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噗——”
原本只是微微颤抖的泰山，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透过神识网络，张无忌惊骇地“看”到，那些原本干涸的地脉在接收到这股高能粒子的瞬间，不是被滋润，而是直接过载。
远在西域的死火山群突兀地喷出了黑烟，江南水乡的河道瞬间沸腾。
而那些与他神识相连的天下武者，无论强弱，在此刻齐齐脸色惨白，张口喷出一道血箭。
他们的经脉就像是接入了高压电的劣质导线，正在寸寸崩裂。
这就是所谓的虚不受补。
这个世界的“硬件设施”太差，根本承载不了这种级别的能量灌注。
再导下去，不需要天罚动手，他张无忌就会亲手把这个世界炸成废墟。
“草率了。”
张无忌眼神一凛，瞬间切断了“灌注”的路径。
不能引流，那就只能硬扛。
但他不是用身体去硬扛，那太蠢。
他手印骤变，原本向外输送的神识猛地倒卷。
这一次，他不再将地脉视为泄洪区，而是将整个九州大地的地脉网络，瞬间在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反向旋转的离心力场。
“以大地为磨盘，给我磨碎它！”
神识指令下达，天下武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地感觉到那股撑爆经脉的压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到极点的牵引感。
那股正在向下碾压的毁灭能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无形力场死死裹住。
它就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里的顽石，在巨大的摩擦力下，发出刺耳的嗡鸣。
原本笔直坠落的黑色球体，被硬生生地托在了张无忌头顶三尺之处，虽然还在缓慢下压，但速度已经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代价是，作为力场核心的张无忌，此刻正承受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那种感觉，就像是两块巨型磨盘正在反向旋转，而他就是夹在中间的那颗黄豆。
长生体质疯狂运转，破碎的细胞在毫秒级的时间内修复，然后再次破碎。
这是一种千刀万剐般的酷刑。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穿透了轰鸣的雷声，传到了张无忌的耳中。
他并没有低头，但神识清晰地捕捉到，那枚融入他眉心、代表着陆地神仙极致位格的金色神文，表面浮现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裂痕很细，却在不断蔓延，像是一条贪婪的毒蛇，正在吞噬着他作为“武祖”的根本。
但他嘴角的笑意却越发狰狞。
神文裂了可以再修，但这颗球，今天必须给老子停下。
头顶那团黑色的毁灭能量，在巨大的反向力场研磨下，体积正在一点点缩小，从最初的遮天蔽日，变成了如今只有磨盘大小。
虽然依旧致命，但那股那种无法撼动的绝望感，正在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