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一掌破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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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一掌破城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足以让人当场窒息的腥臭，那是兽人身上经年累月的狐臭混合着劣质硫磺火球爆裂后的味道。
凯尔紧紧攥着拳头，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冻土在微微颤抖，那是成千上万名兽人步兵踩踏大地的频率。
“教官，杀过去吗？”凯尔压低声音，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干燥的沙子。
他体内的九阳真气正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锅炉，顶得他天灵盖生疼，恨不得现在就冲进那片绿色的潮水里开无双。
张无忌没有看他，只是微微眯起双眼。
在他的视界里，前方不再是单纯的血肉磨坊，而是一张交织着杂乱劲力的巨大蛛网。
兽人军阵中，几名萨满正在挥舞着挂满头骨的木杖，狂暴的嗜血术红光在阵营中起伏。
“那是送死。”张无忌淡淡开口，声音在喧嚣的战场边缘显得极其突兀。
他判断得很快，也很准。
兽人的包围圈厚达几十层，即便他能像热刀切黄油一样杀个对穿，身后这百来号刚刚生出点气血的罪民士兵，瞬间就会被绿皮潮水彻底淹没，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更何况，哨所上方那密密麻麻的箭塔正处于无差别覆盖状态，一旦他们露头，迎接他们的不仅是兽人的战斧，还有友军那不分青红皂白的箭雨。
“全队听令，侧翼缓行，在那堆碎石坡后隐蔽。没我的命令，谁要是敢喘粗气惊动了那些狼骑兵，自己去断头关领死。”张无忌头也不回地打了个手势。
凯尔虽然满脑子问号，但对张无忌的服从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他拽起还没看够戏的艾拉，带着那群像是幽灵一样的罪民士兵，猫着腰钻进了风雪笼罩的乱石堆中。
张无忌独自站在一处凸起的冰棱上，目光如炬，死死锁定了七号哨所那两扇紧闭的黑铁大门。
在魔法师和战士的眼里，那是固若金汤的防御。
但在一个身兼《乾坤大挪移》与《太极》奥义的宗师眼中，那扇门现在正处于一种极度扭曲的“亚健康”状态。
兽人的抛石机不断将巨石砸在城墙上方，虽然没能直接击碎大门，但那股剧烈的震荡波却顺着城墙根基不断向下传导。
大门与地面的接缝处，因为冷缩和撞击，已经产生了一丝肉眼难见的结构性疲劳。
更关键的是，哨所内部为了抵御外部冲撞，在门后堆积了大量的加固石块，这看似增加了防御，实则让大门在内外受压之下，变成了一张绷紧到极限的弓弦。
缺的，只是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或者说，一个能够精准引爆所有压力的奇点。
“既然是来立威的，那就玩个大的。”张无忌低声自语，嘴角挂起一抹让熟悉他的人都会感到背脊发凉的弧度。
下一刻，他的身形动了。
没有想象中那种破空而出的巨大声响，张无忌整个人轻盈得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残叶。
他没有施展任何魔法护盾，更没有开启斗气外放，他只是利用那一身深不可测的武当梯云纵心法，在雪面上轻点几下，整个人便诡异地腾空而起。
他贴着地面飞掠，每一次借力都精准地踩在兽人弓箭手视线的死角。
哪怕是偶尔有几个敏锐的狼骑兵察觉到了不对劲，回头望去时，也只能看到一抹残影消失在漫天飞舞的雪渣里。
空中，张无忌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九阳内力如同长江叠浪，瞬间翻涌至第九重。
他的右掌在黑袍的遮掩下，渐渐透出一抹内敛到极致的淡金色光芒，那不是魔法的闪耀，而是血肉之力压缩到某种恐怖境地后的生命原色。
此时，在哨所的城墙之上。
守将罗德里格正抹去脸上的血水，他那把断了一截的双手剑死死撑在地上，原本充满坚毅的独眼里满是绝望。
“大人！看下面！那是什么？”副官突然惊恐地大喊，手指颤抖地指向城墙下方。
罗德里格低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没有斗气羽翼、也没有驾驭狮鹫的瘦削身影，正以一种完全违反魔法飞行逻辑的姿态，横跨了大半个战场，直挺挺地朝着哨所的内侧城门撞来。
“兽人的敢死队？还是暗杀者？”罗德里格脑门上青筋暴起，在这个距离下，他看不清对方的面孔，只觉得那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他窒息的压迫感，“快！弓箭手！魔法弩！给我把他射成筛子！不能让他靠近大门！”
一时间，几十支附带着穿甲魔纹的箭矢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尖啸笼罩了张无忌的必经之路。
然而，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那个黑袍人在空中竟然不可思议地扭动了一下腰肢，整个人在没有任何借力点的情况下，横向平移了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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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足以穿透三层重甲的箭矢擦着他的衣角飞过，连他的皮毛都没伤到。
罗德里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不可能！他在飞！他凭什么能变向？”
还没等这位见多识广的守将想明白，张无忌已经落到了那扇黑铁大门之前。
面对着数丈高、重达万斤、由黑铁与精铜混合浇筑而成的战争堡垒，张无忌的身影显得那样渺小，就像是一只试图撼动大象的蚂蚁。
“开。”
张无忌沉声一喝，声音不大，却在所有人的识海里炸响。
他那只金光隐现的右掌，看似轻飘飘地按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那一瞬间，守将罗德里格甚至已经做好了看这个“疯子”被大门的反震力震成血雾的准备。
毕竟，那门后面顶着数千吨的防御工事，就算是圣域强者的一记重拳，也只能砸出一个坑来。
然而，预想中的惊天巨响并没有发生。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种极其细微、却让所有人牙酸不已的嘎吱声。
从张无忌掌心触碰的地方开始，整座黑铁大门像是被投入了强酸一样，开始产生密密麻麻的龟裂。
那些裂纹不是在表面蔓延，而是像无数条灵动的小蛇，顺着大门内部的金属纹理、顺着那些魔法阵的节点、顺着门后支撑的石柱缝隙，疯狂地向内钻去。
这正是《乾坤大挪移》的借力打力与九阳真气的穿透劲力结合到了巅峰的产物。
张无忌这一掌，不是在推门，而是在“调频”。
他将这一路行军积累的震荡、兽人抛石机的余震、以及门后那重若泰山的压力，通过这一掌完美的导向了同一个破坏点。
“轰——！！！”
延迟了三秒的爆炸声终于彻底爆发。
但那不是向外的爆炸，而是整座大门由内而外地、结构性地崩塌。
罗德里格只觉得脚下一空，整座城墙都在这一掌之下剧烈晃动。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两扇号称“深渊领主也无法短时间破开”的禁忌大门，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化作了无数拳头大小的金属残片，呼啸着向哨所内部jishe而出。
原本堆积在门后作为支撑的那些巨型条石，在这一掌的余威下，竟然直接被震成了漫天的白色粉末，形成了一场规模宏大的、充满了石灰味的沙尘暴。
浓烟散去，一条足以并排通行三辆马车的、平坦得有些过分的通道，就那样赤裸裸地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哨所内，原本已经准备慷慨赴死的帝国士兵们，此时个个张着大嘴，手里的兵刃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他们看到了什么？
没有高亢的禁咒吟唱，没有璀璨的黄金斗气，甚至没有那种地动山摇的物理冲击感。
仅仅是那个男人伸出的一只手。
那个男人此时正静静地站在通道的最前端，他的黑袍上甚至没有沾染半点灰尘。
他身后的风雪依然狂暴，但在他立足的那方圆三尺之内，一切都安静得有些诡异。
罗德里格从城墙边缘探出头，他看着那个孤傲的背影，喉咙里发出一阵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作为一名白银阶巅峰的骑士，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粉碎了。
他曾见过魔法师用火球术把城门烧穿，也见过大地骑士用重锤硬生生砸开关隘，但他从未见过有人能用这样一种……温柔且优雅的方式，直接抹除了一座城门的物理存在。
这种力量，完全不在艾泽瑞亚大陆的认知逻辑之内。
空气中，原本狂热的兽人吼叫声似乎也停滞了一瞬。
那些绿皮怪物虽然脑子里长满了肌肉，但也知道“反常即为妖”的道理。
那个毁掉了城门的男人，此时却并没有如罗德里格预想的那样，带领着伏兵趁势杀进哨所，也没有回头去招呼他的部下。
他只是缓缓收回了那只略显苍白的右手，将其重新拢进袖中。
张无忌站在那条通往希望、亦是通向毁灭的通道尽头，微微侧过身，他的目光没有看向那些呆若木鸡的守军，也没有看向后方惊疑不定的兽人大军。
他转头，看向了冰风谷那深邃而漆黑的远方，仿佛在那虚无的黑暗中，正有什么东西，在回应着他这一掌泄露出的那一丝纯正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武道气息。
风雪再次倒灌进通道，发出一阵阵如哨音般的嘶鸣。
大门已破，但这仅仅是这场改变大陆格局的闹剧，拉开的第一道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