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不可观测的修复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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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不可观测的修复速度
那个眼神，如同两柄无形的冰锥，刺破喧嚣的空气，精准地扎进了巴托肥硕的身体里。
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感觉比角斗场里最凶残的剑齿虎盯上还要瘆人。
一个废物，一个连魔力水晶都点不亮的垃圾，怎么可能……
他想不明白。
角斗场血腥的规则刻在他的骨子里，弱者就该被碾碎，强者就该张扬。
可今天，这个定律似乎在这个黑发小子身上失了效。
回到阴暗潮湿的监牢，空气里那股熟悉的霉味和汗臭非但没让张无忌感到不适，反而有种“回家”的踏实感。
他一言不发地走到角落坐下，立刻闭目调息，仿佛刚才在万人面前秒杀魔兽的不是他，而是个路人甲。
老萨姆和兽人少年卡尔大气都不敢出，只是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敬畏地看着他。
牢房里其他奴隶也离他远远的，窃窃私语声都压到了最低。
“砰！”
牢门再次被粗暴地踹开，打断了张无忌对体内新增内力的梳理。
巴托那张肥脸又出现在门口，只是这次，他脸上的狰狞被一种阴沉的狐疑所取代。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瘦高个，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灰色法师袍，下巴抬得老高，看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莫林法师，就是他。”巴托侧过身，恭敬地对瘦高个说，然后才用他那副公鸭嗓子冲着张无忌吼道，“小子，起来！莫林法师要对你进行深度冥想探测，我劝你别耍什么花样，否则……”
莫林法师？
这名字听着就带股傲气。
张无忌睁开眼，平静地打量着来人。
这个叫莫林的家伙，精神力波动倒是比巴托强点，但在他这位曾经的大宗师面前，那点波动就像是池塘里的小水花，连点涟漪都算不上。
莫林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制止了巴托的废话。
他走到张无忌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哼声：“一个没有魔力回路的贱民，也值得浪费我一次冥想术？巴托，你是不是在赌场把脑子也输掉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伸出了一根干枯得像鸡爪子的手指，点向张无忌的额头。
一股冰冷、带着强烈侵略性的精神力，像一根钢针，蛮横地刺入张无忌的识海。
嗯？就这？
张无忌差点没笑出声。
这股力量，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强行扫描他全身的能量流动。
但在他看来，这手法粗糙得令人发指，简直就是想用大铁锤去撬开最精密的锁。
若是全盛时期，他一个念头就能把这股精神力碾成齑粉，再反过来把这个什么法师的脑子搅成一锅粥。
但现在，他体内的九阳真气还很微弱，经不起任何消耗。
藏拙，才是王道。
在那股精神力即将触及他正在缓缓流转内力的经脉时，张无忌心念微动，乾坤大挪移心法悄然运转。
他没有去硬抗，那会立刻暴露。
他选择的是“引”。
就像太极的“粘”字诀，他将自己体内伪装成一片死寂的空壳，任由那股精神力在其中横冲直撞。
同时，他暗中调动乾坤大挪移的感应力，牵引着这间由巨石砌成的牢房里最微弱的土元素波动，在自己身体表层形成了一道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混杂着尘土气息的“伪装罡气”。
这股精神力在他的“空壳”里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试图深入探查，却被那层若有似无的土元素波动给“滑”开了。
感觉就像是想用手抓住水里的一条泥鳅，滑不溜手，根本无处着力。
为了让戏演得更真，张无忌还故意闷哼一声，脸色变得煞白，身体微微晃了晃，一副被精神冲击搞得很难受的样子。
莫林皱着眉头收回了手指，脸上的困惑一闪而逝，随即被更深的鄙夷所取代。
“什么都没有。”他转向巴托，声音里满是嫌弃，“体内别说魔力了，连斗气种子都没有，就是一潭死水。至于他为什么没被魔暴犬撕碎……”他瞥了一眼张无忌身上那道已经结痂的鞭痕，若有所思，“我倒是感知到他的生命力异常旺盛，肌肉和骨骼的密度也远超常人。大概是混了什么亚龙或者巨魔的血脉，觉醒了某种罕见的‘兽族自愈体质’吧。皮糙肉厚，恢复得快，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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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走了狗屎运的肉盾废物。”莫林下了最终结论，然后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甩了甩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巴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花了两个银币请来的法师，结果就这？
他恶狠狠地瞪了张无忌一眼，虽然疑虑未消，但法师的话他不敢不信。
“算你小子命大！”他啐了一口，摔门而去。
牢门再次上锁，牢房里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平静。
“扑通”一声。
老萨姆拖着年迈的身体，挣扎着挪到张无忌面前，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浑浊的老泪瞬间涌了出来：“大人！求大人救救我们！”
兽人少年卡尔也跟着跪下，虽一言不发，但眼神里的祈求已经说明了一切。
“起来说话。”张无-忌伸手将老萨姆扶起，他的声音不大，却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大人，您别瞒我们了，您一定是位隐藏的强者！”老萨姆的声音都在颤抖，“刚才莫林法师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您要是不救我们，我们就真的死定了！”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哭腔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角斗场这个月亏损严重，巴托那个挨千刀的，已经跟黑水巷的几个黑魔法师谈好了价钱，准备把我们这些……这些没什么用处的老弱病残，打包卖给他们，去做……做那种会把人变成骷髅架子的活体实验啊！”
话音落下，牢房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声。
原来如此，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
张无忌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本想低调发育，徐徐图之，但现在看来，这角斗场是片刻都不能再待了。
深夜。
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嘶吼。
张无忌再次入定。
那颗火系魔核的能量，加上两天的吐纳，已经在他体内积蓄到了一个临界点。
随着心法运转，这股精纯的九阳真气如同一条初生的火龙，沿着任督二脉奔腾流淌。
一道无形的桎梏在他体内被冲开。
小周天，成了！
内力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生生不息的循环，修复速度暴涨！
张无忌内视己身，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那些原本寸寸断裂、萎缩如干涸河床的经脉，在短短一夜之间，竟奇迹般地续接、滋润了近三成！
这恢复速度，简直离谱！
在中原武林，哪怕是灵丹妙药加上他亲自调理，没个一年半载也休想有此成效。
这个世界的能量粒子，与九阳神功的契合度，远超他的想象！
就在他沉浸在这份惊喜中时，他那因功力精进而变得异常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牢门外走廊尽头传来的细微交谈声。
是两个换岗的卫兵在压着嗓子抱怨。
“妈的，巴托老大是疯了，居然让我们三班倒盯着这一个牢房，那小子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你小声点！听说老大在他身上亏了一大笔钱，正憋着火呢。他已经从城主那申请调来了一头二阶的‘利刃狮鹫’，准备后天的‘血腥混战’上，让那小子死得连渣都不剩！”
“二阶魔兽？对付一个奴隶？真够下血本的……”
后面的话渐渐远去。
张无忌缓缓睁开双眼，黑暗中，他的眸子亮得惊人。
利刃狮鹫？二阶魔兽？
后天？不，他等不到后天了。
必须今晚就走！
他的目光，落在了牢门那个碗口大小的观察窗上，窗户被三根拇指粗的铁条焊死。
他慢慢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准了其中一根铁条的根部。
新生的、远比之前雄浑的九阳真气，被他压缩、凝聚，疯狂地灌向指尖。
没有光，没有声音，但牢房里冰冷的空气，却在他指尖前方一寸的范围内，开始出现一种肉眼可见的扭曲。
那根坚固的黑铁栅栏，仿佛正在被一团无形的烈焰无声地舔舐，其内部的结构，正发出凡人无法听闻的、濒临崩溃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