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献祭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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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提少爷”的心思很好猜。
在展朗不得不半途离开、执行危险任务的情况下，失去了身边亲信，单独一人相处，这位豪强二代三代，心理上的虚弱便遮掩不住了。
他迫切需要和集体在一起，以获得更多安全感，哪怕这其实会让他置身于另一类危险局面中。
“小恐”和基甸都没有反对。
基甸觉得，现在这处商业区已经不再构成“游戏场景”，安全性很高。
至于“小恐”，嗯，他背后的罗南，则冷眼看着这位“库提少爷”的反向干涉影响持续加深。
这位豪强二代、三代已经习惯了在自家脑海里编织出相应的“剧目”，那么就让他继续锚定剧中的“角色”——这很符合“幻魇体系”控制者的立场。
于是，“小恐”又瞥了基甸一眼。
后者莫名其妙，你看我干嘛？
疑惑中，偏是灵感随生，“理智基甸”再一次成功上位，便在前往目标店面途中，提出问题：
“库提先生，我想到一件事儿。佩厄姆现在是单独行动的，不过离开要靠富豪女情人的‘穿梭机’，这样，那位凯兰丽萨女士会不会亲自来接他？”
“你什么意思？”
“我想，怎么也有一定概率吧？对那位女士来说，‘六号位面’形势骤然紧张，情人受到波及，两人一起离开，躲个清静，再正常不过了……佩厄姆也有主动托庇于那边的动机。而一旦凯兰丽萨女士参与了这件事，事情会有更不可控制的变数。”
“你说这些顶什么用？”库提明显有些不耐烦，用力摆手，“我们能拦得住她？”
“理智基甸”仍是以恭顺却也娓娓道来的方式，继续道：
“我在形胜实验室工作，凯兰丽萨女士是实验室的股东之一，所以我对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她是一位事业型的女性，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会比生意更重要。
“我无意打问库提先生您的出身来历，但是否有那么一种可能性，您家里面的生意，和凯兰丽萨女士的生意范围，有些交集？”
库提尝试理解：“你想让我给凯兰丽萨交底，让她放水？‘导演组’不会同意的，而且她也未必会放弃他那个情人。”
“理智基甸”连连摇头：“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们用一种更纯粹的方式——如果库提先生您的家族，有一笔利润可观的生意，需要在‘六号位面’寻找合作者，而凯兰丽萨女士恰好是比较合适的一个。
“这种时候，派出一位有足够分量的洽谈人员，来到‘六号位面’主动寻求合作，看在利润的份儿上，哪怕是最基础的商务礼仪，凯兰丽萨女士也应该会亲自接待吧？
“我们甚至不需要真正去谈，哪怕只是放出个意向，那位女士难道连多等待几天的耐性都没有？”
“哎，有点意思！”库提开始醒悟过来。
“理智基甸”也适时加快了语速：“这样一来，我们就先按住了一头，无论怎样，佩厄姆的行为模式大概就只剩下三种可能：
“第一，他停留在当下的住所，依靠现在的安保人员，等着和凯兰丽萨女士会合。
“第二，他为了追求进一步的安全感，去找凯兰丽萨女士，等着和她一块离开。
“第三，先一步离开‘六号位面’。
“而无论是哪种，都在一定的时间里，大幅降低了凯兰丽萨女士主动介入此事的可能性，也避免让这位的精锐保镖给我们造成麻烦；我们则可以寻找机会，在目标最虚弱的时候发动致命一击……”
库提连连点头：“思路是这样没错……”
但很快，他又皱眉：“问题是，游戏期间，除非有极端情况，否则我没有办法与外界联系。”
“是吗？”对这个限制，“理智基甸”不用装也很失望。
旁边的“小恐”则可以确定：“库提少爷”操纵“介入体”的状态，应该是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中，追求“沉浸式”体验。
另外就是，这位家族所在的层次，应该是明显超出凯兰丽萨一截，否则很难有这种可以成功干预的自信。
也是这时，“库提少爷”忽地就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对了，还有展朗！”
“理智基甸”做出茫然姿态，以为迎合。
“库提少爷”则伸手点他：
“你提醒我了！展朗去采购装备、发布任务，按照这个局面，大概率是要暴露的，如果顺势而为让他快速淘汰掉，脱离游戏空间，再去安排这件事，就可以绕过……就这么办！”
好吧，“库提少爷”很配合。
哪怕“理智基甸”是在某种“灵感”的催动下，有意去“暗示”，也没有想过，会这么轻易地达成目标。
“库提少爷”就没有想过吗？虽然他这位豪强二代、三代，有一定的能力，但并没有与“游戏场景”涉及的“社会面”相匹配的技能，以至格格不入。
从目前的情况看，缺少了展朗这个缓冲带，相应“不谐”只会以更加激烈的形式暴露出来，他不可能在这个“游戏场景”中独自生存并获胜。
没了展朗，他只能更多地去依靠基甸、小恐……
“库提少爷”可能没想到这一点，但他的“助手”展朗，脑子一直很清楚，对这个决定肯定会有异议的。
所以“理智基甸”并没有随声附和，而是先一步点出了这种可能性：
“库提先生，这种方法是‘自残’式的，不到最后阶段，还是要谨慎，展朗先生对我们来说也非常重要。
“而且，那位凯兰丽萨女士的行踪，我们并没有真正掌握，之前说的也只是靠猜测，说不定她从头到尾都不会参与……”
“不不不，你不懂。”库提摇晃手指，这一刻他的情绪反而格外稳定，“我现在也想明白了，之前我玩游戏的方式就是错误的！
“我太小家子气了，只顾着注重游戏体验，可你看霍桑那浑蛋是怎么做的？
“大家都是赛季中期进来，他哪来的资源，调动了那么些人员？
“说不得就是靠这种‘献祭’的方式，先定位、找问题，等找到了，再把自家‘助手’处理掉、献祭掉，其实是摆脱游戏隔离机制，对外传递信息，安排对应的资源转移进来。
“该死的，我之前就听说过这种‘献祭流’，但觉得没有意思，就没有用。没想到啊，对面先不做人！
“也对，如果‘注册任务’都过不去，哪还有后续的体验，我实在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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