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五十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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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版本的“老普”对着镜子稍稍打理，确定左手袖口的污渍范围，同时手搓加热，算是烘干。
“克星”也给他的视网膜上映射了此前摄录的影像，进一步调整细节，同时也不忘继续给出情绪价值：
“超强的神经系统控制力，体温卡死在警戒线以下，回车上之前恢复正常绝无问题。
“‘形胜实验室’的质检人员一定是脑抽了，把你当次品……”
“老普”看洗手台上的镜子，里面是一张陌生的、颇是朴实端正的面孔，看着这张脸，他几乎就回忆不起之前“小恐”的模样了。
想来下一次，再做类似的“切换”，也会是这般情况。
他摇摇头，拿起那半瓶饮料，顺手扔进垃圾筒，随即离开洗手间，遵循老普的记忆，往贵宾停车场的方向去。
进入相关区域，必然要接受权限扫描，这是比腕表式通讯器更高一层的检视，最终同样无异常。
“克星”及时报喜：“又过一关，加十分，算上之前的，已经凑够五十分了。”
“老普”哦了声，通过意念交流：“满分是？”
“当然是一百分……‘终黯城’的大考，就顶五十分。”
“行吧，理解。”
“老普”就这样回到他驾驶的那辆保姆车上。
这其实是用来连接大型起降平台与建筑内部停车场的摆渡车，要的就是空地联运、无缝衔接，尽量避免明星暴露在外。
副驾驶位置，年轻的工作助理智川见他回来，便松了口气：“珀蔓姐说那边快结束了……怎么样？”
“老普”点头，抬起左手，晃晃手腕：“不好洗。”
“没事儿，反正又看不到，也就是普哥你标准高。”
智川有一头显眼的蓝色头发，脸上还带着点儿年轻人的青涩，和工作助理需要的精干风格有点差距，但这不能怪他，因为这个年轻人是临时递补上位。
根据老普的记忆，之前的工作助理，正是智川口中的“珀蔓姐”，是个精干又活泼的女孩子，行事利索，会照顾人，刚转成了生活助理。
智川刚刚递补上位，还带了点儿实习性质，不太熟悉情况，否则这次采访活动，他才应该跟上去。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次岗位调动，则是因为前任生活助理“因私事离职”之故。
所谓的“离职”，其实就是“处理”的代名词。
老普的记忆中，前任生活助理很可能是被人收买，参与了一场针对蔚素衣的阴谋行动，但未能成功，被“沙盒文娱”处理掉了。
所以，作为漩涡中心，蔚素衣……替身这边，形势也很复杂啊。
“老普”微微摇头，启动保姆车，快速浏览了一下功能界面，并感受车体状态。
这一刻，遥远星空外的人生体验，与“老普”自身的记忆经验，达成了更深层的协同。
耳朵里，“克星”又轻赞一声：“像模像样的。”
“老普”面无表情，也无回应。
副驾驶上的智川则没注意到这些，他时刻与珀蔓保持联系，眼下关键信息更新，忙叫道：
“结束了，我们去三号通道……右拐。”
“老普”嗯了声，驶出车位，同时轻声问了句：“你来过这里？”
智川就笑：“没有，不过来的时候，哈梅茨女士不是说，让我们注意跟拍和极端人士嘛，普哥你去清理的时候，我就在周边绕了一圈。”
哈梅茨女士就是蔚素衣目前的经纪人。
“老普”微微点头，不再多说。
可转过来，他就对“克星”道：“给这辆车做个深度检测。”
“克星”一点儿都不奇怪，又发出那吹簧管似的笑声：“很敏锐啊……喏，就在底盘上。”
视网膜投影上清晰显示，这辆摆渡车底盘嵌着一个不规则的金属造物，只有指甲盖大小，猛一看倒像是意外夹在结构死角里的垃圾。
“目前是定位器，但有‘活化’可能，你怎么察觉到的？”
“只是对‘擅离职守’的后果有觉悟。”
老普去洗袖口，智川观察环境，其实都没有错；错就错在有段时间两人都离开了车子，无人照看，且真让人动了手脚。
如此一来，“擅离职守”的罪名就没跑了。
唔，敌人也确实是无孔不入。
话又说回来，这种小打小闹，更像是“玩家”在乱搞。
也许当下这个场景，已经摄入到“游戏导演组”的镜头里。
现在，此“老普”已非彼“老普”，有些事情着实不好解释、不好上秤，难免有些尴尬。
“老普”想了想，就安排“克星”：“先不用动，和蔚女士通个气，持续观察。”
这也比较符合蔚素衣拿“真实人生”游戏，对冲“血祭”活动的基本思路。
“克星”果然答得爽快：“好嘞。”
然后便无下文。
……答应得挺爽快，蔚素衣的回复呢？
片刻后，从摆渡车上，已经可以看到三号通道出口的灯带。
智川低呼：“昂教练在那儿。”
所谓的“昂教练”，就是蔚素衣两位专职保镖中的费昂，体格强壮，脸部轮廓如岩石般冷硬。
伸手招呼的时候，倒像是要拦车临检的秘密警察。
“老普”精准地将摆渡车停在通道口，智川早下了车窗，与费昂招呼。
费昂不搭理他，隔着副驾驶这个大活人，对“老普”道：
“哈梅茨安排我去‘终黯城’打个前站，这边，路上你和费赛多照应着。”
“老普”就点头：“好。”
他平日里就是这么个惜言如金的性子，费昂不以为怪，点点头便径直离开。
从头到尾，智川都被无视，年轻人却不敢有任何不满。
因为这位费昂教练，与另一位保镖费赛，是亲兄弟、双胞胎，也是“一门双天人”。
大哥费昂天人三级、费赛天人二级，考虑到长期雇佣“天人强者”的超高税费，“沙盒文娱”给出的待遇已经很夸张了。
不过根据情报，这两位也和经纪人哈梅茨一起，负责“监视并约束”蔚素衣的日常活动。
在蔚素衣这个团队里，他们三个的话语权，其实最大，也是“沙盒文娱”意志的体现。
“老普”这样的，也只能是听命行事。
这样一看，蔚素衣……那个替身，还挺可怜的。
这样的团队，还是早早抛掉比较好。
蔚素衣把他扔进来，多半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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