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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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分身奥义！”顾渊眼神一凝。
此术他在南天古境下境时曾见凌天宇施展，彼时不明所以，后来在归元仙宗书阁遍阅典籍，方知这“亡灵分身”乃是死亡法则中极为玄妙的攻辅兼备型奥义。
分身与本体修为相仿，能施展基础的“死亡元素”奥义进行攻击或辅助，虽无法施展如“死神附体”、“死神镰刀”等更高阶的奥义，但其存在本身，便能增幅本体的仙元运转效率与移动速度，且只要本体不灭，分身即便被打散也能迅速由死亡之力重聚，极难彻底摧毁。
果然，随着亡灵分身出现，凌天宇本体的速度再次飙升，瞬间拉近了与顾渊的距离，死亡的阴影如附骨之疽，紧咬不放。
顾渊心念电转，立刻明白，单凭掠之奥义的速度，已不足以摆脱同时施展两大死亡奥义、气势正盛的凌天宇。
继续游斗，只会被对方逐渐压缩空间，陷入被动。
“既然如此……”
火焰中的顾渊眼中厉色一闪，既然逃不过，那便战！
凌天宇眼见即将追上那道火焰流光，正欲催动死亡之力给予雷霆一击，却听得火焰中传来顾渊一声中气十足的沉喝！
“轰——！”
那原本向前飞掠的赤红火焰，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圆弧，猛地调转方向，不仅不再逃避，反而以更凶悍的姿态，朝着追击而来的凌天宇反卷而去！
火焰在转向的瞬间骤然膨胀，仿佛火山喷发，焚天煮海的炙热气息轰然升腾，方圆数十里的空气瞬间被点燃、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竟给人一种空间凝固的错觉！
“什么？！”凌天宇血红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绝非“掠之奥义”能带来的威势！
那火焰中蕴含的毁灭、焚烧、净化一切的霸道意志，分明是火系法则中最为核心、主掌攻击的奥义之一才能具备的！
“焚之奥义？！他竟然还领悟了‘焚之奥义’？！”凌天宇难以置信。
他一直以为顾渊主修土系，在南天古境显露的土系手段也是为了隐藏更擅长的方向？
还是说，此人在短短数年间，竟在火系法则上取得了如此惊人的突破？
滔天烈焰之中，顾渊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火中君王。
他朗声长笑，声音透过熊熊烈火传来：“凌天宇，若你今日只有这点手段，十招之内，我必败你！”
话音未落，顾渊目光陡然锐利如剑。
“咻！咻！咻！咻！”
环绕周身的狂暴火焰瞬间凝聚，化作成千上万道凝练无比、仅有尺许长短的火红色剑芒！
这些剑芒纯粹由“焚之奥义”凝聚，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熔金化铁、焚灭生机的可怕高温，如同倾盆而下的炽热火雨，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厉啸，朝着凌天宇及其亡灵分身铺天盖地地攒射而去！
与此同时，顾渊本人踏空而起，双手猛然向下一压！
“轰隆——！”
那原本弥漫四野的滔天火海，骤然向他双掌之下汇聚、压缩，竟化作一片粘稠厚重、翻滚不休的暗红色“岩浆”！
这“岩浆”并非实物，而是高度浓缩的焚之奥义与火系仙元力的结合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如同天穹塌陷，朝着凌天宇当头笼罩而下！
火雨剑芒封堵闪避空间，岩浆怒涛覆盖镇压！
掠之奥义带来的极致速度，结合焚之奥义无匹的攻坚威力，两者相辅相成，对顾渊攻击力的提升，此刻已然超越了凌天宇“死神附体”与“亡灵分身”两大奥义的联合增幅！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狂暴反击，凌天宇面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他身形猛地顿住，亡灵分身瞬间闪至他身侧。
“吼！”
凌天宇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双手虚握，体内融合了死亡元素的漆黑仙元力疯狂涌出，在他身前急速凝聚、拉伸！
一柄造型狰狞、长约丈许、通体由浓郁死气构成的“镰刀”雏形，迅速显现！
这镰刀刃口处死气最为凝练，仿佛能割裂生机，刀柄则略显虚浮，整体看来尚是“半成品”，但其散发出的收割灵魂、终结万物的恐怖意蕴，已让人胆寒！
“死神镰刀”奥义！
死亡法则中与“焚之奥义”地位相当的顶级攻击奥义！
凌天宇竟已初步领悟！
“去！”
凌天宇双臂一挥，那半成品的死神镰刀呼啸着旋转飞出，迎向那漫天而来的火雨剑芒。而
他的亡灵分身则毫无畏惧地冲天而起，双臂张开，浓郁的死亡气息化作一面厚重的黑色盾牌，竟是要以身躯硬撼那覆盖而下的暗红“岩浆”！
“铛！嗤——！”
死神镰刀与最先抵达的火雨剑芒悍然相撞！
金铁交鸣与能量侵蚀的声音同时响起。漆黑的死气与赤红的火焰疯狂对耗、湮灭。
僵持片刻后，那半成品的镰刀终究未能完全成型，在连绵不绝的剑芒冲击下轰然溃散，但溃散的死亡气息也成功消磨掉了大半剑芒的威力，残余的零星火雨已难对凌天宇构成威胁。
另一边，亡灵分身撑起的黑色盾牌与倾泻而下的“岩浆”狠狠碰撞！
“滋啦——！”
仿佛冷水泼入滚油，剧烈的反应瞬间爆发！
死亡之力与焚灭之力疯狂互相侵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亡灵分身剧烈颤抖，凝聚的盾牌迅速变得稀薄。
僵持两息后，“噗”的一声轻响，黑色盾牌彻底破碎，暗红“岩浆”余威重重砸在亡灵分身之上！
“轰！”
亡灵分身瞬间被“岩浆”淹没、压垮，化作一团剧烈翻滚的漆黑死气，似乎要被彻底焚灭。然而，死亡奥义“不死”的特性在此刻展现，那团死气在“岩浆”中挣扎片刻，竟又顽强地重新凝聚出分身的轮廓，再次悍不畏死地扑向“岩浆”，以自身消亡为代价，继续消耗其力量。
一次，两次，三次……
亡灵分身不断被打散，又不断重聚，只是重聚的速度一次比一次缓慢，身形也一次比一次虚淡。
而那磅礴的暗红“岩浆”，也在这一次次“自杀式”的阻挡下，被消耗了大半威能，色泽黯淡了许多。
凌天宇本体则趁此机会，身形急闪，险之又险地脱离了“岩浆”余威的主要覆盖范围。
“轰隆隆——！”
最终，残余的“岩浆”与彻底耗尽的亡灵分身同归于尽，化作漫天四散的能量乱流。而
顾渊那被死神镰刀削弱后的零星火雨，以及“岩浆”崩散的部分余波，则不可避免地落在了下方广袤的原始森林之中。
霎时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数以万亩计的古老林木，在恐怖的焚之奥义余威下，连燃烧的过程都被省略，直接化为飞灰！
大地被烧灼出一个个深达数十丈的焦黑巨坑，仿佛遭受了陨星天灾，满目疮痍。
顾渊悬停在半空，周身火焰稍敛，目光投向远处气息略有起伏的凌天宇，眼中闪过一丝郑重与讶然。
“没想到，你竟已初步触及了‘死神镰刀’奥义！”顾渊惊叹道。
死亡法则的攻击型奥义极难领悟，凌天宇能在混元大罗金仙层次便摸到门槛，其天赋与对死亡法则的契合度，堪称骇人听闻。
“死神镰刀，据我所知，乃是死亡法则中公认的第一攻击奥义，攻伐之力冠绝死亡法则。”顾渊目光如炬，缓缓说道，“看来，你在死亡之道上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还要惊人。”
凌天宇血眸微动，略显意外：“你似乎对死亡法则颇为了解……不错，此奥义我数月前方才勉强触及皮毛，远未真正掌控。否则，方才你那剑芒，未必能轻易将其击溃。”
“皮毛已是不易。”顾渊坦言，“即便如此，此奥义与你现有的死神附体、亡灵分身配合，攻防手段已近完备，寻常同阶修士，绝难抵挡。”
凌天宇不置可否，转而问道：“在南天古境下境时，你故意只显露土系手段，隐藏火系修为？”
“并非隐藏。”顾渊摇头，“火系法则，确是我入归元仙宗后方才开始系统参悟。”
凌天宇血眸中闪过一丝不信：“不足十年，领悟火之元素奥义已属不易，而你……掠之奥义，焚之奥义，皆是火系法则中极难领悟的存在。你如何做到？”
“机缘巧合，悟性尚可罢了。”顾渊没有细说，目光落在凌天宇周身的血雾上，眉头微蹙，“倒是你，这血脉之力……看来今日之战，你果然还藏有后手。”
“切磋，到此该结束了。”凌天宇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
顾渊闻言，眉头一挑，带着几分揶揄：“哦？凌兄这是要认输？”
“认输？”凌天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我是说，你……该输了。”
顾渊眼神微凝，周身火焰再次升腾：“即便你速度占优，但我攻势足以压制你，至少也是平手之局。况且……”
他顿了顿，周身火焰骤然炸开几朵细小的火花，发出轻微的噼啪爆鸣，一股更为暴烈、更具侵略性的气息隐隐散发。
“火系法则的‘爆裂奥义’，我虽未完全领悟，但皮毛之力，于攻速亦有增幅。你真以为，胜券在握？”
凌天宇看着顾渊周身那隐现的爆裂火花，眼中讶色更浓，但随即被一抹绝对的自信取代：“你说的，是刚才的状态。而我……”
他周身血雾骤然翻涌加剧，与漆黑死气彻底交融，原本暗沉的死气竟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光泽，气息陡然变得更加危险、深邃！
“我凌家血脉传承之力，觉醒不易，以我目前修为，也仅能勉强催动片刻。但此力，足以让我……将那些初步领悟、尚显生涩的法则奥义，暂时推升至‘完全领悟’的‘入门’之境！”
话音未落，他身前原本被击溃消散的死气仿佛受到无形牵引，疯狂汇聚！
一柄比之前凝实数倍、通体缠绕暗红血纹、刃口流转着令人心悸寒芒的完整“死神镰刀”，顷刻间成型！
刀身震颤，发出低沉嗡鸣，仿佛死神的呢喃！
一股远比之前纯粹、凌厉、仿佛能直接斩断生灵寿元、湮灭神魂的恐怖死亡意蕴，轰然爆发！
顾渊脸色彻底凝重。
他清晰地感受到，此刻凌天宇凝聚的“死神镰刀”，已不再是之前勉强成型、威力有限的“皮毛”，而是真正踏入了“入门”境界的完整奥义！
两者之间的威能差距，何止数倍！
“动用血脉之力后，死神镰刀、死神附体、亡灵分身、死亡元素……”凌天宇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血脉激发特有的嘶哑，“我此刻，等同于同时施展四种已臻入门境界的死亡法则奥义！”
“接下来，你要面对的，才是如今我……真正的实力！”
最后一个字落下，凌天宇动了！
“嗖——！”
暗红死气包裹的身影，速度再次暴涨！
比之前快了三成不止！
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真身已如同真正的死亡阴影，瞬息跨越数百丈距离，直扑顾渊！
那柄完整的死神镰刀，在他身侧急速旋转飞舞，划出一道道切割虚空的暗红轨迹，发出凄厉的尖啸！
亡灵分身亦同步扑出，与本体形成夹击之势，浓郁的死亡气息封锁四方！
速度，攻势，压迫感，全面超越之前！
几乎眨眼间，凌天宇便已欺近顾渊身侧！
“斩！”
冰冷低喝中，那柄凝实的死神镰刀骤然脱离旋转轨迹，化作一道暗红厉芒，撕裂空气，带着收割一切的死亡意志，直劈顾渊面门！
同时，亡灵分身也自侧面挥出数道凌厉的死气爪影，封堵顾渊退路！
攻势迅猛，配合精妙，杀机凛然！
顾渊瞳孔微缩，反应亦是极快！
“爆！”
他低喝一声，周身原本平复的火焰骤然以更为暴烈的姿态炸开！
并非大范围蔓延，而是集中于身前与身侧，形成两股高度压缩、极度不稳定的火焰冲击波！
火系法则——“爆裂奥义”！
虽未完全领悟，但那股瞬间爆发、冲击一切的意志，已被顾渊初步掌握！
“轰！轰！”
两道火焰冲击波几乎同时撞上死神镰刀与死气爪影！
剧烈的爆炸声中，赤红火焰与暗红死气疯狂对撞、湮灭！
火焰的爆裂冲击虽未能完全抵消奥义已入门的死神镰刀之威，却也成功将其劈斩轨迹震偏，使其擦着顾渊身侧掠过，带起的死亡罡风割裂了顾渊的护体火焰与衣袍！
侧面袭来的死气爪影，则被另一股爆裂火焰冲散大半！
顾渊借爆炸反冲之力，身形急退，略显仓促地拉开了些许距离，避开了后续的连环杀招。
“爆裂奥义？！”凌天宇血眸中惊讶之色再次闪过，他没想到顾渊在火系法则上的涉猎如此之广，连这以瞬间爆发力著称的奥义也有所触及。但他随即冷笑：“可惜，领悟尚浅！威力甚至不如你刚才的掠之奥义加持！而我之死神镰刀，已入‘门’境！”
他攻势不停，亡灵分身如影随形，再次扑上！
那柄被震偏的死神镰刀在空中一个回旋，吸收了散逸的部分死气，刃口光芒更盛，再次呼啸斩来！
同时，凌天宇本体双手虚握，又有两柄略小、但同样凝实锋锐的死神镰刀虚影，在掌心若隐若现！
“顾渊，若还有别的手段，便使出来吧！否则，认输为时未晚！”凌天宇声音带着掌控局面的自信与一丝急切，“若你之前还有底牌，方才生死一线间，便该施展，而非只是这半生不熟的爆裂奥义！”
看着凌天宇那势在必得、隐隐透着“大局已定”之意的姿态，原本对切磋胜负看得颇淡、更多意在验证自身所学的顾渊，眉头不由微微蹙起。
“胜券在握？未免……言之过早了。”
顾渊心中念头一闪，于疾退中，意识沉入体内，悄然沟通了那沉寂许久的赤红存在。
“太初前辈，”顾渊意念传音，“助我一臂之力……无需像上次对付那血骷髅杀手那般倾尽全力，只稍作增幅即可。”
正在凌天宇以为，顾渊会在他这骤然暴增的强横攻势下狼狈败退之际——
火焰深处，异变骤生！
面对那卷土重来、势若奔雷的死神镰刀，以及凌天宇掌心隐现的另外两道锋芒，顾渊不仅未再退避，反而于疾退之势中，强行顿住身形！
“喝！”
一声清啸，自熊熊烈焰中迸发！
顾渊周身原本已显狂暴的火焰，竟在这一瞬间再度疯狂升腾！
赤红之中那抹暗金光泽，此刻如同被点燃的熔岩核心，变得无比耀眼！他整个人仿佛彻底化作了一尊由地心烈焰铸就的神祇，散发出古老而霸道的炽热威压！
“去！”
顾渊双臂猛然一震，双掌隔空虚拍而出！
“轰！轰！”
两道远比他之前施展“爆裂奥义”时凝练、厚重了不知多少倍的暗红力量，如同两条沉睡万载的火龙骤然苏醒，自他掌心呼啸而出！
那不是简单的火焰冲击波，更像是高度压缩、几乎化为液态的“岩浆”能量柱！
其中不仅蕴含着他领悟的“火之元素”、“掠之奥义”、“焚之奥义”的精髓，更是将那份刚刚触及皮毛、本该威力有限的“爆裂奥义”意志，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完美融入了其中！
力量所过之处，空气不是被点燃，而是被瞬间烧穿、汽化！
留下两道久久不散的灼热真空轨迹，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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