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萧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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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瞳孔收缩如针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湛蓝色光芒缓缓收敛回光罩，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仙……仙王层次的阵法之力！而且融入了至少‘大成’境界的水系法则奥义！”一名同样来自碧水天、明显对阵法有所研究的混元大罗金仙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颤抖，“随手一击，就能引动如此精纯浩瀚的水系本源之力反击……这阵法，绝非等闲！恐怕……是那位‘仙帝转世’的前世所留！”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更是凛然。
随手布置的困阵，都有如此威力？
那秘境之中，又该是何等凶险？
亲眼目睹一名同阶天才瞬间灰飞烟灭，其他原本也想尝试攻击、或者寻找薄弱点突围的混元大罗金仙们，此刻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们再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如临大敌般死死盯着那笼罩天地的半透明光罩，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忌惮。
随后，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那淡青色的巨大光罩，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开始缓缓淡化、透明，最终彻底消失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
然而，没有人敢因此放松警惕，更无人敢贸然踏空离去。
所有人都清楚，那阵法并未真正消失，只是隐匿了起来。
一旦有人触动禁制，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必然会再次上演！
顾渊面色凝重地看向凌天宇，传音道：“这阵法……威力太可怕了。若那仙帝转世之人能够自由操控此阵，甚至秘境之中也有类似的布置……我们想要争夺登天神果，恐怕难如登天。”
凌天宇血眸凝视着刚才光罩出现的地方，眼神却相对平静，他传音回应，语气带着一丝笃定的分析：“不必过于担心。方才阵法爆发出的力量，虽然精纯浩瀚，远超混元大罗金仙层次，但我能感觉到，其核心依托的，应该是他前世提前刻画、储存于这山峰地脉或某处阵眼中的力量。”
“历经漫长岁月，那股力量恐怕已经衰弱了许多，但残余的部分，依然堪比仙王层次的仙元力。更关键的是，其中融入了至少达到‘大成’境界的水系法则奥义，甚至可能触及了本源！这才使得其威力如此惊人，杀一个混元大罗金仙，自然轻而易举。”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但这也暴露了一个问题，以他如今转世后的实力，绝不可能如此随意地调动和操控如此庞大精纯的前世力量。方才那反击，更像是阵法受到攻击后的‘自主防御机制’，而非他实时操控的结果。”
“我猜测，若那秘境真的限制仙君以上存在进入，那么他转世后的这一世，在秘境中能发挥的实力，也必然受到限制。他前世领悟的高深法则奥义，只能依附于前世储存的仙元力来施展，这一世他自身，恐怕无法随意动用那些奥义的力量。”
“当然，”凌天宇话锋一转，提醒道，“即便如此，他在秘境之中，依然可能掌握一些阵法变化的操控权，尤其是那些迷幻、困敌类的辅助阵法，不可大意。”
就在凌天宇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巨峰峰巅正上方的虚空，毫无征兆地再次波动起来！
这一次，并非漆黑秽水，而是精纯的湛蓝色光芒自虚空中涌现，迅速汇聚成一道直径丈许的粗大光束，贯通天地！
光束之中，一道略显模糊的虚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实！
眨眼之间，虚影彻底凝形，化为一个身着淡蓝色锦袍、身材中等、长相颇为普通，唯有一双眸子如同秋水般柔和深邃的青年男子。
他静静地立于光束之中，面带微笑，目光平静地扫视着下方峰巅上的一万一千名天才修士。
“是他！”
“萧厄！”
“邀请我们来的那个人！”
不少人立刻认出了此人，正是那位自称仙帝转世、以登天神果为饵，将他们召集于此的“萧厄”！
只是此刻，众人看向他的目光，再无之前的期待与热切，取而代之的是惊疑、愤怒，以及深深的忌惮。
萧厄似乎对众人的目光毫不在意，他面带温和笑意，一步踏出湛蓝色光束。
在他离开的瞬间，那贯通天地的光束便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诸位，久等了。”萧厄开口，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想必各位心中已有诸多疑问。不错，此次邀请诸位前来，确实是为了探索一处仙帝遗留的秘境，其中确有登天神果。”
他直接承认，反而让一些人惊疑不定。
“既然是探索秘境，为何要用阵法困住我们？还杀我同道？！”一名来自青玄天、脾气火爆的壮汉忍不住厉声质问。
萧厄看了他一眼，笑容不变：“方才那位道友过于急躁，触发了此地遗留的守护阵法，非我本意。至于困阵……不过是确保诸位能够安心听完我的话，免得有人临阵脱逃，错过了这天大的机缘。”
他这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却难以完全打消众人心中的疑虑。
就在此时，萧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温和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一丝邪异与玩味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望向巨峰远处的高空。
众人下意识地顺着他目光望去。
顾渊起初只看到远处天边云雾缭绕，并无异样。
然而，下一瞬——
嗤啦！
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天刀斩过，那片平静的云雾骤然从中被整齐地劈开、消散！
紧接着，一股股强弱不一、但最低也是仙王层次、其中更夹杂着数道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如同狂风骤雨般，自远空急速逼近！
“什么人？！”
“好强的气息！”
“是仙王！不止一位！”
峰巅之上，惊呼声四起。
顾渊瞳孔微缩，他料定是有人以极快的速度赶来，却没想到声势如此浩大，来人如此之多，实力如此之强！
唰！唰！唰！
破空声尖锐刺耳。
几乎是在云雾被劈开的几个呼吸之间，一道道身影便如同鬼魅般，相继出现在巨峰峰巅上空，将萧厄以及下方的上万名混元大罗金仙隐隐包围。
这些身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衣着各异，但个个气息沉凝如山，眼神锐利如电，周身仙元流转间引动天地灵气，赫然都是仙王层次的强者！
其中数人，气息更是渊深如海，远超普通仙王，至少也是九霄仙王，甚至可能触摸到了仙皇的门槛！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聚集在巨峰上空的仙王强者，便超过了五百之数！
而且远处天际，似乎还有身影在陆续赶来！
如此阵仗，让峰巅上的一万多混元大罗金仙天才们，都感到了窒息般的压力。
就在这时，仙王人群中，一名身着锦衣华服、面容倨傲的青年男子越众而出。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此刻正用冰冷而愤怒的目光盯着下方的萧厄，厉声道：“萧厄！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诓骗本少爷前来！还不速速交代，你费尽心机布下此局，究竟意欲何为？！”
“我师尊已然驾临，今日你若不给个交代，定叫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原来，这锦衣青年，正是接到萧厄邀请的众多混元大罗金仙之一。
只不过，他不仅自己来了，还将“仙帝秘境”的消息，告知了他的师尊，一位实力强大的仙王！
并且，看样子他还联络了其他同样被邀请的天才背后的长辈，这才有了眼前这五百多位仙王联袂而至的惊人场面！
听到锦衣青年的呵斥，又看到周围虎视眈眈的数百仙王，峰巅上许多原本心中惶恐的天才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稍微松了口气。
有这么多仙王前辈在场，那萧厄就算真是仙帝转世，如今实力未复，想必也不敢乱来吧？
然而，面对锦衣青年的质问和周围数百仙王的隐隐威压，萧厄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浓郁，那笑容中的邪异与玩味，也越发明显。
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锦衣青年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惋惜，却又仿佛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这位小友，莫非忘了……当日邀请之时，江某可是明确叮嘱过……”
“此乃‘仙帝秘境’，涉及天大机缘，亦有无尽凶险。为免消息泄露，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与争夺……切、记、不、可、将、此、事、告、知、他、人。”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下。
“你，似乎……没有听劝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厄那双原本柔和如秋水的眸子深处，骤然掠过一抹冰冷刺骨的寒芒。
听到萧厄那带着冰冷杀意的话语，顾渊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凌天宇。
凌天宇对他微微点头，传音道：“没错。当日他传讯于我时，也特地叮嘱过，切不可将仙帝秘境之事告知旁人。只是……他将邀请你的事托付于我，我告知于你，这并不算违背承诺。”
虚空中，面对萧厄那双突然变得冰冷刺骨的眸子，锦衣青年袁征却是毫无惧色，反而发出一声嗤笑。
“承诺？哈哈哈……”袁征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萧厄，当日我确实答应了你。但那又如何？”
他笑声一收，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然：“即便你实力强横，悟性惊人，在混元大罗金仙境难觅对手，那又如何？现在的你，不过是个大罗金仙！”
“而我师尊，乃是八极仙王！真正的仙王强者！”
“你一个小小的混元大罗金仙，想让我守诺？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今日有我师尊在此，我看你能奈我何？！”
袁征昂首挺胸，神态倨傲，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尤其是在顾渊、凌天宇等少数几个曾与他“切磋”过的人身上顿了顿，带着一丝得意与挑衅。
凌天宇低声对顾渊传音道：“这蠢货……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哦？”顾渊传音询问，“萧厄真敢当着这么多仙王的面，对他出手？而且，听那袁征的意思，他师尊‘八极仙王’似乎实力极强。”
凌天宇血眸中闪过一丝冷嘲：“强？在真正的‘仙帝遗留’面前，除非是真正的仙皇降临，否则都是土鸡瓦狗。萧厄前世身为仙帝，即便如今实力万不存一，但此地阵法是他亲手布置，哪怕历经漫长岁月，其中残留的仙元力已大不如前，也绝非区区八极仙王能够撼动的。”
“你看好了，这袁征，马上就要为自己愚蠢的言行，付出代价了。”
果然，就在袁征话音落下的瞬间，萧厄缓缓抬起头，目光不再看他，而是望向了天空中那密密麻麻、气息强横的数百位仙王。
他脸上那温和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漠然的平静。
“谁是……八极仙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话音刚落，仙王人群中，一名身着华贵紫色锦袍、面容威严、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越众而出。
他负手立于虚空，周身气息引而不发，却给人一种渊渟岳峙之感，仿佛他站在那里，便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此人，正是袁征的师尊，八极仙王王震山！
“本座便是。”王震山目光如电，锁定下方的萧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萧厄，你区区一个大罗金仙，竟敢在本座面前，扬言要对本座弟子不利？”
“莫非，你真以为凭你那点微末道行，以及这不知从何处继承来的些许阵法禁制，就能抗衡我等仙王不成？”
随着王震山开口，周围数百位仙王的气息也隐隐联动，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朝着萧厄所在的位置缓缓压下。
峰巅之上，不少原本惊惶不安的混元大罗金仙天才们，看到这一幕，心中又是忐忑，又隐隐有些后悔。
他们中的很多人，当初接到萧厄邀请时，也曾动过将消息告知长辈、或邀请帮手同行的念头，但最终或是出于对萧厄“叮嘱”的忌惮，或是自负实力，选择了信守承诺独自前来。
此刻看到袁征引来如此多的仙王“撑腰”，不少人心中暗道失策，若是自己当时也带了长辈前来，此刻岂非也能占据主动，甚至说不定能借势逼问出更多关于秘境的信息，或者干脆离开这明显不对劲的是非之地？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际，萧厄面对王震山以及数百仙王的隐隐威压，嘴角的弧度却是再次勾起，那笑容中再无丝毫温和，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意与一丝……玩味。
“是吗？”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
嗡！
萧厄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仿佛瞬间化作了流动的湛蓝色水流！
一股远比他先前出现时更为磅礴、更为精纯的水系法则气息，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不好！”
王震山脸色骤变，厉声喝道：“竖子尔敢！”
他反应不可谓不快，几乎在萧厄身形晃动的刹那，便已抬手，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掌印瞬间凝聚，带着八极仙王的恐怖威势，朝着萧厄原本所在的位置狠狠拍下！
掌印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然而，萧厄的速度更快！
或者说，他对空间和自身力量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他的身影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在众人眼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湛蓝色残影，下一刻，便已鬼魅般出现在了面色同样剧变、正欲暴退的袁征身前！
“你！”
袁征瞳孔缩成针尖，心中警兆狂鸣！他怎么也没想到，萧厄竟然真的敢在他师尊和数百仙王面前，悍然出手！
仓促之间，他只能疯狂催动体内仙元，同时捏碎了一直藏在袖中的一枚土黄色玉符！
嗡！
一层厚重凝实、布满玄奥符文的土黄色铠甲虚影，瞬间在他体表浮现！
同时，他周身仙元狂涌，土黄色的光芒在他周围凝聚、演化，化作成千上万枚细小的、闪烁着土系法则波动的符箓，层层叠叠，如同最坚固的壁垒，将他牢牢守护在内！
这正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一件纯防御类的王品仙器，结合了他已领悟的土系法则“御”之奥义！
此防御不仅固若金汤，而且能随着他心意变化，防御力与灵活性兼备！
他自信，即便是领悟了三种水系法则奥义的萧厄全力一击，短时间内也绝对无法攻破！
“萧厄！上次切磋你就没能破开我的防御，这次一样不可能！”袁征厉声喝道，眼中虽有惊骇，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疯狂与自信。
高空之上，王震山见萧厄的攻击已然落在袁征的防御之上，自己的一掌却因为萧厄速度太快而落空，脸色阴沉如水，却并未再次出手。
他对自家弟子的防御手段颇有信心，那件王品防御仙器配合土系“御”之奥义，即便萧厄真的领悟了三种水系奥义，短时间内也休想攻破。
届时，他自有无数手段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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