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无始
第597章 无始
石殿古朴，帝钟隐于山石之间，乍一看仿佛已经在岁月流逝之中蒙尘。
除了一些奇异的纹路以外，无始钟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神异，犹如化石。
「汪！」
黑皇盯着无始钟，眼神不善，它再次说道：「帝钟，你帮我一个忙，我会记住你的好的。」
无始钟依然没有动静。
「遥想当年，我们都跟随在大帝身边，征战六合八荒，都是大帝的左膀右臂，那时候的日子是多么令人怀念啊。」黑皇接着说道。
秦胜和段德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知晓了对方心中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说无始钟是无始大帝的左膀右臂，那没有一点问题，但黑皇的话————
走狗罢了。
「如今岁月流转，荒古时代已经结束，曾经的辉煌远去，天地间只剩下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
黑皇对无始钟大打感情牌，「你要镇守大帝道场和无始经，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里，我理解。」
「哪怕我在外面一直受欺负，一直被太古生物追杀，多次险死还生，我也没有怪过你。」
难说。
秦胜就不止听过一次黑皇抱怨无始钟，说要是破钟跟着它一起出来怎么怎么样，也就是无始大帝不在，不然一定要狠狠收拾破钟之类的云云。
「大帝为我打好了基础，对我寄予厚望，希望我能在这一世成皇，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必要的磨砺。」黑皇情真意切。
「但这一次，有一件事情必须要你出手了，这关乎着人族存亡，十分重要。」
面对黑皇「掏心掏肺」的发言，无始钟就和兵器神只已经寂灭了一样，没有半点反应。
黑皇这下真的怒了，破钟，你让我颜面尽失！
「汪！」
一声怒叫，黑皇腾空而起，狗腿直接踢向无始钟。
秦胜看得惊叹不已，黑皇之勇，可比石皇。
当！
在黑皇即将碰到无始钟时，钟声响起，钟波实质化，涟漪荡八方。
段德吓了一大跳，秦胜第一时间祭出吞天魔盖，抵御钟波。
「嗷呜！」
黑皇惨叫，直接坠落在地，撕心裂肺。
「好啊，你敢打我，我要上告大帝！」
秦胜：
他掌控着吞天魔盖，清楚地感知到钟波之中并没有帝力，两件帝兵没有出现任何碰撞。
可见无始钟并没有发威，这一声钟响都没有传出紫山。
类比之下，就相当于有一只蚊子即将落在自己身上，无始钟抖了抖身子，让蚊子莫挨自己。
黑皇现在明显是在碰瓷。
「这件事情不能这么算了。」黑皇龇牙。
「你得把神凰不死药还有无始经给我，再让我去大帝道台上看一看，顺便再把姓秦的体内的太古咒毒万物衰」解了。」
黑皇狮子大开口，提出了各种要求，给秦胜化解咒毒反而是顺带的了。
「狗狗，你没事儿吧？」小囡囡跑到黑皇那里，抚摸着狗头关心它。
然后小囡因擡头看向无始钟，小脸上满是认真的说道：「不能欺负狗狗哦。」
无始钟：「————」
怎么来了一位真大帝，还把吞天魔盖也带来了。
无始大概是知道狠人未死，就隐居在荒古禁地的，作为与他性命交修的兵器，无始钟自然也知道很多事情。
毕竟这口钟从无始成圣开始诞生神只之后，就一直陪伴着他，见证了一位天帝的诞生，直到无始离开为止。
倘若没有不死天皇的存在，那么无始大概率会建立天庭，像原剧情中的叶天帝一样光明正大的存在于人间，探寻红尘仙路。
到时候九天十地就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天帝历提前到来，青帝恐怕也不会自我肢解。
哪怕无始永镇人间，青帝化形之后也是一定可以成道的，这一点不用怀疑。
而到时候有无始珠玉在前，青帝应该也会把精力放在红尘仙路上，而不是自演仙域。
可以说一切的源头都是不死天皇，他碎了无始的天庭梦，也间接导致青帝误入歧途。
万恶之源了属于是。
「你说话啊！」黑皇叫嚣。
无始钟再看秦胜，一时更是无言。
这叫中了咒毒？
虽然体质不如无敌的先天圣体道胎，但根基与底蕴比起大帝当年也不遑多让了。
这时，秦胜开口说道：「如今太古万族出世，祖王众多，北斗人族承受的压力如天倾」
O
「我作为当世人族之中，目前唯一能和祖王对抗的人，有些事情不得不做，一些手段也是为了更好的应对古族。」
秦胜这番话，是在给无始钟解释自己的情况，他确信这件无比特殊的帝兵能洞悉真相，所以给出了一个理由。
而以无始钟的地位与实力，必然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无始大帝留下它，是为了成仙路与黑暗动乱做准备，相比之下万物衰」什么的只是小事儿。
「没错，秦仙人仙三便可屠圣，只比大帝当年差一点，到今天已经灭掉了多个太古王族。」黑皇虽不明真意，但还是附和道。
「他是这个时代人族不可缺少的力量。」
当！
无始钟再响，谁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
但没多久之后，周围的空间中忽然有一股清香弥漫，令人的元神都在呻吟，似乎马上就要羽化飞仙了一般。
「好香呀。」小囡囡睁着大眼睛。
一道火光从远处乍现，从秦胜等人头顶掠过，转瞬即逝，消失在石殿尽头。
「是一只小鸟！」小囡囡惊呼。
她看见的小鸟五光十色，无比梦幻，如同一尊仙灵似的。
「我靠，凤凰！是神凰不死药啊！」段德激动得直拍大腿。
「快追快追！」黑皇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一株完整的不死药出现在眼前，没有人能够无视，这是天地间最珍贵的宝物之一，向来都是古之大帝的专属。
且神凰不死药还比较特别，先后落到过不死天皇和无始两位天帝级手中，更具传奇色彩。
不死神药的来历惊天，但在人界宇宙，它们都要依附于大帝生存。
能跟随天帝无疑是最佳的选择，药凭人贵。
不死药出现之后，无始钟再也没有响过，黑皇知道这口破钟指望不上了，干脆的带着秦胜他们深入。
石殿后方一片平坦，一本巨大的石书摆放在地面上，长十几米，高一两米，像是给巨人观看的书籍。
石书封面上，刻着三个大字，道纹古朴，蕴含着无尽的大道真意，一种无形的力量萦绕，像是要将万物归为原始一样。
「无始经啊，最神秘的大帝经文。」段德眼热。
「不要想了，必须有大帝留下的帝玉才————」黑皇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段德身上射出两道光芒，正是九分之二的无始帝玉。
「死胖子，你怎么会有帝玉？」黑皇眼珠子一瞪。
「一位古代的老前辈和我一见如故，非要送给我的。」段德也有些吃惊。
「我没想到这东西竟然和无始大帝有关，难怪那位老前辈贴身存放。」
秦胜无语，盗墓就盗墓，还老前辈送给你的。
叶凡身上也有几块无始帝玉，不过秦胜没想到自己会再来紫山，所以在叶师傅离开北斗之前并没有和他拿，帝玉被带着去紫微了。
不过，就算把叶师傅身上的帝玉加起来，那也凑不够。
这玩意只要没有凑齐，那不管是有一块还是有八块，区别其实都不大。
石书中心位置有一个凹槽，正是用来摆放帝玉的。
「把它们放进去，就能打开无始经，一窥无始大帝的道？」段德激动。
「别想了，必须集齐九块帝玉才能开启经文。」黑皇摇头。
「何况大帝的古经只有先天圣体道胎才能修行，体质不符合者哪怕集齐帝玉也带不走它。」
这指的秘境法部分，无始的秘术非先天圣体道胎者还是有入门可能的。
「不如我们用吞天魔盖试试吗？」段德不甘心，显然是贪心发作。
「这里是谁的地盘？」秦胜反问他。
「无始钟————」段德叹了一口气，也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可能实现。
吞天魔盖固然特殊，但无始钟一看也不正常。
「秦仙人，你最后要是没能化解掉万物衰」，不如想办法把叶小子找回来。」黑皇苦口婆心地劝道：「到时候你带上龙纹黑金鼎，去紫府圣地替叶小子提亲，让紫府圣女和叶小子成亲，生个先天圣体道胎出来继承无始经。」
黑皇的最高梦想是找到无始大帝，第二梦想应该就是给无始找一个传人了，第三梦想则可能是自己成皇。
总之，无始在黑皇心中比自己都重要。
「大帝第二出世，什么绝世天骄，什么神明之子都要靠边站，这一世的帝位绝对属于人族。」
带着龙纹黑金鼎去提亲？
那特么叫抢人！
「这件事情你不要和我说，得和叶子谈。」秦胜果断拒绝了。
「他如果真能和紫霞道友看对眼，那么自然是最好不过：要是没有擦出火花，那也是命中注定无缘，感情之事，不能勉强。」
秦胜从来不管叶凡这方面的事情，任由他自己发展，更别提去抢紫府圣女了，那不成强盗了么。
没有先天圣体道胎，秦圣主照样能歼灭黑暗至尊！
「迂腐！」黑皇叹气。
然后他们继续前进，迈过了乱石堆，穿过了许多藤蔓与古木，也遇到了不少太古生物的尸骸，很快就到了紫山最深处。
这里云蒸霞蔚，芳香四溢，各种灵草玉树随处可见，犹如一方大道净土。
一道飞瀑拦在前面，灵气浓郁，放在外界足以当得上神泉之称。
在瀑布下面，有一大块神源，上面存在着一条不显眼的裂缝。
「神源中沉睡的生物已经破封而出。」段德神色凝重。
「肯定是太古生物。」秦胜一点也不意外，紫山这里最多的就是古族了。
「没错，后面还有很多棺材和尸骸呢。」黑皇说道。
果不其然。
越过飞瀑，前进一小段路后就有一具具水晶棺椁映入眼帘，上面有着密集的道纹。
另外每具棺椁上都有几个太古神文，乃是不死天皇亲手所刻。
「这些棺材里面葬着的，都是不死天皇昔年的神将，尸骸万古不腐。」黑皇随口说道O
「不用找了，没什么宝贝。」
「道爷我怎么觉得凉嗖嗖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背后看着我一样。」段德有些不安，频频回头。
小囡囡往秦胜怀里缩了缩，小声说道：「刚才有一个黑乎乎的人跑过去了。」
段德差点跳起来，黑皇倒是很镇定。
「怕什么，无始钟在这，什么魑魅魍魉敢放肆？」
在紫山外面被太古生物欺负，本皇拿他们没办法，但如今在大帝道场，谁还敢对付我？谁还敢叫我死狗？
本皇可是副大帝！
黑皇趾高气扬的开路，终于走到了这条古路的尽头。
最前方是一座道台，如山一样宏伟巨大，一缕缕混沌气从上方垂落，深邃无垠，破灭万物，震动诸天。
道台那片区域给人的感觉无比奇异，像是时间的源头，连接着过去现在未来，是诸天万界的中转站一样。
而在道台下面的土地、壁缝上，还生长着诸多灵药，其中有的更是八九万年的药王。
八九万年，何其漫长的时间，北斗多数圣地存在的时间也就只有十多万年罢了。
一株药王，便相当于大半部圣地史。
「这里就是大帝修行悟道之地。」黑皇有些激动，脸上的崇敬之色肉眼可见。
无始大帝，修行史上的一座丰碑，不可逾越，是真正的天上地下无敌手。
他在位的年代，生命禁区都要蛰伏，不敢为祸人间，圣灵也好，域外神灵也罢，弹指可灭。
这是一位将古之大帝的威严推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镇压万古诸天的无敌者。
段德眼睛直放光，「我看这里有些像是一座坟啊，气象如此惊人，必是古之大帝的墓穴。」
「汪！」黑皇直接咬了过去。
秦胜张开天眼，观察道台，他看见一道身影在混沌气流中若隐若现，背对众生。
「无始大帝还活着吗？」段德也看见了，不由惊呼出声。
「大帝已远，只留道痕万古不灭。」秦胜摇头，道明真相。
「嗯。」黑皇的情绪忽然有些低落。
「大帝确实不在了，我们现在看见的背影只是荒古景象的一种映照。」
「那个人是虚幻的！」小囡因脆生生说道。
「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无始道成空，荒古最后的绝唱啊。」段德感慨无尽。
他最忌惮的两位大帝，就是无始和狠人，原时间线里段德提起这两位名字的时候，都不敢胡言乱语，怕引动因果。
当然，如果出现了无始墓和狠人墓，那该盗还是得盗，这对缺德道士来说是原则问题。
「神凰不死药在哪里？」黑皇东张西望。
「这里还有药王，一株就可延寿四百年，大机缘啊，发了，这次发了。」段德很兴奋。
「这种东西连圣人与祖王都会心动，会为之爆发大战！」
「别想了，大帝道台不可冒犯，这里被无缺的大帝阵纹笼罩，连本皇都上不去。」黑皇呵呵一笑。
「你个死胖子还想去上面采摘药王？做梦吧你！」
黑皇没说谎，无始道台上帝威惊天，阵纹无尽，它也没有进出的权限。
不然的话，道台上生长的药王早被黑皇给搜刮干净了，无始显然也知道自己这条狗的性子。
无缺的大帝阵纹何等恐怖，简直是可以杀尽诸神，哪怕有小因因在也没用，因为帝阵根本没有破绽。
小因因能在九死一生的地方找到一线生机，指引前进，但无始杀阵是十死无生。
巧囡难为无米之炊。
「先找一找神凰不死药。」秦胜开口，一人一狗都没有意见。
他们围绕着无始道台搜索，没发现不死神药，但却看见了一堆神源块，里面封印的生灵已经出来了，不见踪影。
在神源上，刻着一行字：「古天舒愿为无始大帝护陵一生。」
「古天舒？这是七八万年前的一位古圣啊。」段德惊讶出声。
「东荒记载，这位古圣在鼎盛之时进入了紫山，自此消失不见，世人都以为他已经死去，没有想到竟然来给无始大帝守陵了？」
这就是无始大帝的魅力，能让一位古圣纳头便拜，不生在那个时代根本无法理解当时之人对无始到底有多么敬仰。
就像狠人一世时，世人对其的惧怕一样。
「老古是个人才。」黑皇评价道。
「你认识古天舒？」段德意外。
「当然，我们都是大帝的追随者，老古是我的手下。」黑皇十分骄傲。
秦胜瞥了黑皇一眼，这条狗又在吹牛。
这片区域还有战斗痕迹，是圣道领域的高手留下来的，另外一行字迹出现在秦胜他们眼前。
「今与斗战圣猿一战，惜败，念他持帝玉而来，任其采三株药王离去。」
这些战斗痕迹上满载历史感，大约是两千年前留下的。
「当世仅有两只斗战圣猿，分别是圣皇子和他叔叔，难怪你对猴子有意见，看来是在当年被斗战圣王教育过。」秦胜笑道。
「你的那条秃毛尾巴那么多年都没有长出毛发，想必就是斗战圣王的手笔。」
「汪！」
黑皇一脸不爽，「我迟早要揍那只老猴子一顿！」
「斗战圣王可是一位大圣，古天舒惜败在他手上，想必也是这个级别的高手。」段德惊叹。
「这里有药王和神药，那只老猴还活着，古天舒应该也没死，死狗，你有帝兵和大圣做靠山，怎么还混得那么惨？」
别说，黑皇还真是帝子配置，其他古皇子的护道人也就是一位大圣，再加古皇兵。
而黑皇自己到了半圣境界后，也可以伐圣，方方面面都不比正统帝子差。
「古天舒老前辈现在去哪里了？」秦胜询问。
「不知道，别问我。」黑皇脸黑，两个王八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帝兵不听自己的话，大帝的护陵人也不为自己护道，黑皇能怎么办？它也很无奈啊。
「死狗，你真没办法摘几株药王？」段德对道台垂涎欲滴。
「以残缺帝玉和吞天魔盖开道，或许可以试一试。」黑皇思索片刻，给出这样一个办法，它也很眼馋。
药王很珍贵，几乎无法人为培育，只能在天地自然之间，以龙气和地乳为营养，慢慢生长。
只不过北斗的不死神药太多，遮掩了药王的光芒，如果是其他古星，一株药王恐怕能够引发修行界大战。
秦胜也就只在中州仙府世界，还有紫微鲲鹏巢穴寥寥几个地方得到过，可这两个是什么地方？
无一例外都是宇宙罕见的造化地！
连斗战圣王都来紫山求药，可以想像这种级别的东西在外界是多么的罕见。
望遍古今，绝大多数圣人都没有见过药王，更别提服用了。
摇光圣地有不止一尊神源圣人，但基本都寿元无多了，要是他们解封之后能吃一株药王，立时延寿四百年，或许就有再次突破的机会，从而逆天改命。
「不过在那之前，我先传给秦仙人一门秘法。」黑皇看向秦胜，神色肃然。
「我不保证此法一定能对你的问题有帮助，并且记住，秘法绝对不能外传。」
「好！」秦胜和段德一齐出声。
黑皇没好气地瞪了段德一眼，「死胖子，你要是敢泄露大帝玄法，我一定请无始钟出世镇死你！」
「怎么可能，我最敬仰的就是无始大帝。」段德搓手。
「快快快，让我看一看无始秘法到底有多么神奇。」
「我早就说过了，大帝没有传过我具体的秘术，是他演练道法的时候我旁观过，记下了一些东西。」黑皇哼了哼。
「我会将自己当初看见的景象，感知到的道韵复现出来，能有什么收获就看你们自己的悟性了，可能得到残缺秘法，也可能什么也没有。」
「刚好这里是大帝的道场，我复现的道韵或许能触发一些什么，让它更逼真。」
这也是黑皇为什么不在摇光圣地就传授玄法，而是要跑来这里的原因。
黑皇运转玄功，一片炽烈的光芒从它的眉心中射出，一幅幅画面呈现在众人眼前，远古之景重现。
惊世骇俗的气机爆发，明明只是记忆而已，可那道身影却仿佛活了过来一样，要从画面中走出，无比可怖。
无始大帝！
黑皇记忆中的无始大帝，演法地正是这座道台，他脚踏无尽大道，身披诸天，依然是背对众生，看不清容貌，有一种直面天道的颤栗感！
无始大帝开始演法，一切都非常清晰，道光璀璨、法则交织，那一道道秩序神则像是要贯穿过去与现在的时间界限，来到现世一般。
轰！
无始道台发生了变化，一片混沌海洋澎湃，里面有无尽神则若隐若现，大帝道纹勾勒为一方宇宙，无始道影又出现了。
黑皇预料的没有错，它在这里重现无始演法旧忆，的的确确触动了道台。
现在的道纹流淌而来，竟与过去的神则相交，演化出了更全面的景象。
整个天地都沸腾了，大道之音不绝，跨越了时光，露出了真形。
这一刻，给人一种无始大帝仿佛就在眼前，真正降临了的奇异感觉。
岁月永恒，不知始，也不见终，秦胜沉浸在了诸般道则之中，一种玄法渐渐在其心中成型。
不止是秦胜，包括黑皇和段德也迷醉了，后者阴阳天眼洞察万物，前者狗目含泪，它再次感受到了无始大帝的气息，有一种回到了远古的错觉。
那一段无忧无虑的狗生，是黑皇最怀念的岁月。
「大帝，你在哪里？」
唯独小因因，看了几眼天上的线条与人影之后，就打了个哈欠。
「咦？」
小囡囡看见了什么，眼睛一亮，一阵小跑离开了秦胜身边。
她来到一片芝草前方，伸手去摸一个东西，那是一只五光十色的小鸟，两者很快就愉快地玩耍起来。
当！
无始钟再响，将秦胜他们从那种悟道境中惊醒。
秦胜双眼空空，像是容纳了时间与空间，流连在大道之中，良久之后才回神。
「不愧是无始大帝。」感受着心中的秘术，秦胜赞道。
这门秘术的效果非常神奇，可以将一切力量化归为「无」，亦可以把各种状态、道势、攻击打回到「始」，逆转一切。
倘若在一个人刚中万物衰」时，他对自身使用这门秘术，就有可能「重置」所有。
用在敌人身上，那自然就是让对方精心准备的绝杀从来没有发生过。
如此神奇，如此玄妙，哪怕是身怀多部古经的秦胜也觉得超凡脱俗。
要说无始术凌驾一切秘术之上，那当然不可能，但无始大帝的道和其他大帝的道相比，过于晦涩、高深，显得极其玄奥。
在遮天世界，时间一直是最神秘莫测的力量。
参悟与时间相关的秘术，和学习正常的火焰、冰雪秘法相比，前者给人的感官当然是截然不同的。
简而言之，就是更高大上，强不强先不提，但更有逼格是肯定的。
无始大帝本身就是一个永远活在人们口中的男人，出场即大结局。
「等等，因囡呢？」秦胜突然发现了盲点。
我那么大的一个娃呢？
「哈哈哈。」欢快的笑声在身后响起，三人转头。
只见神凰不死药正在小因囡左右肩膀上跳来跳去的，小家伙很开心。
秦胜他们相顾无言，然后段德和黑皇眼睛直接亮了，鬼鬼祟祟地摸了过去，想要抓住神凰不死药。
下一秒，红光一闪，不死药直接飞走了，根本抓不住，只留给黑皇和段德一地尾气。
「小鸟，你慢些飞，不要撞到头哦！」小囡囡挥手送自己的新朋友离开。
「就差一点点！」黑皇十分懊恼。
「我错过了一株不死药！」段德捶胸顿足，整个人都气得胖了一圈。
「狗狗，胖叔叔，你们太贪心了。」小囡囡小跑到秦胜身边，张开了手。
「大哥哥，你看！」
小囡因的掌心，赫然有一团凝而不散，氤氲朦胧的「血液」，以及一片「凰羽」。
「这是小鸟吐出来的，当时吓到囡囡了，囡囡都以为小鸟是不是要死了。」
这正是神凰不死药的药液和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