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六百四十三章 杀疯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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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铮眉头微蹙，指尖凝了缕金辉探出去，那黑雾竟往旁侧散开半寸，没有再扑上来的意思。那点幽蓝光泽轻轻晃了晃，顺着黑雾漫出极淡的神念，模糊得像是隔着千层水雾，只断断续续带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林铮静立片刻，慢慢松了握戟的力道，却依旧没有放下戒备，只沉声道：“你并非先前那黑影，是什么东西？”话音落，那点幽蓝又晃了晃，神念清晰了些许，隐约透出一缕委屈又疲惫的气息，黑雾慢慢散开，露出里头被半块碎玉裹着的极小一点魂体，那幽蓝光泽，正是碎玉本身透出的光。
不过四周早就蛰伏的幽渊弟子们则没有丝毫错过这个绝佳机会的打算，他们趁着林铮心神被那奇异魂体牵引而愣神的宝贵片刻，不顾一切地朝着那道孤立的身影袭杀而来。所有人的脸上都扭曲着狰狞而恐怖的神色，双目赤红，瞳孔深处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恨意与杀机，仿佛要将眼前之人彻底撕碎吞噬！他们手中的各式法宝在空中划出凄厉的呼啸声，如同狂风骤雨般密集地朝着林铮所在的位置倾泻砸落，刀光、剑影、飞梭、符箓交织成一片毁灭的洪流。与此同时，众人催动的道法秩序之力也早已暗中联结，此刻骤然发动，无数细密的光线、符文与法则链条在虚空中疯狂蔓延、交错缠绕，瞬息之间便编织成了一张笼罩四野、密不透风的死亡巨网，带着封天锁地的威势当头罩下，势要将林铮的所有退路彻底断绝！
林铮心头陡然一凛，却并不慌乱，左手在腰间储物袋上轻轻一拂，三尺青锋骤然出鞘，澄澈的剑身在漫天杀机中映出一抹凛冽寒芒。他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同风中摆柳般灵巧侧翻，堪堪躲过正面砸来的三四件法宝，手腕翻转间，青锋已经划出三道凝练到极致的剑光，精准劈向那几张已经贴到身前的缚魂符箓，炸得符箓迸散成漫天火星。面对那张当头压下的死亡巨网，林铮不退反进，丹田内的真元顺着经脉轰然涌向剑尖，一声清亮剑鸣响彻四野，一道凝练如匹练的璀璨剑光直直刺向巨网中心那处最为薄弱的节点，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原本密不透风的法则巨网顿时裂开一道缺口。可不等林铮冲出缺口，背后已经有三道带着幽寒气息的短矛破空袭来，矛尖上萦绕的幽渊毒雾已经快要蹭到他的后背衣摆。
林铮耳听破空声响，足下步法再变，整个人陡然向前一矮错身，三道短矛擦着他的肩头钉进旁边的山岩，矛尾嗡嗡震颤，溅出的毒雾瞬间将岩石灼出三个深黑凹坑。他旋身回刺，青锋带着凛冽剑气斜扫而出，将扑到近前两名幽渊弟子拦腰斩断，腥热的血沫溅在他的衣襟上，更添几分悍然之气。可幽渊弟子人数着实太多，杀退一波便有另一波涌上来，死战不退的疯劲硬是将林铮死死拖在缺口处，那裂开的法网边缘也在不断蠕动，眼看着就要重新弥合。林铮心中暗转，指尖金辉再次亮起，正准备挥戟破局，却见那裹着魂体的半块碎玉忽然一颤，一道极细的幽蓝灵光骤然射出，精准打在法网的一处符文节点上。原本已经快要合上的法网骤然一僵，无数符文瞬间崩断溃散，那笼罩四野的死亡巨网竟就这么散了开来。四周的幽渊弟子齐齐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一变故，林铮哪会错失良机，足尖点地身形腾空，手中青锋自上而下劈出一道十数丈长的惊世剑光，剑芒扫过之处，血光飞溅，硬生生劈出一条血路。
剩下的幽渊弟子见状，更是红了眼，口中呼喝着诡异的咒文，齐齐将自身精血喷在了本命法宝之上，被鲜血祭炼过的法宝瞬间暴涨数倍，带着蚀骨的腥气，再次朝着林铮扑来。林铮刚落地站稳，胸口微微起伏，方才接连硬拼已经耗去他不少真元，他眼神一凝，正欲催动秘术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那半块碎玉却又飘了过来，贴着他的手腕轻轻转了半圈，一缕温润清凉的力量顺着经脉慢慢游走，原本滞涩的真元竟瞬间顺畅了不少。林铮心中一动，也不多问，握着剑柄的手再次注入真元，迎着扑来的法宝群冲了上去。剑光与血光交织，惨叫与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片山谷，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最后一名幽渊弟子也倒在了剑光之下，整个山谷重归寂静，只剩下血腥味混着毒雾在空气中弥漫。林铮收剑回鞘，转头看向飘在半空的碎玉，声音放缓了些许：“方才多谢你出手。”碎玉上的幽蓝光泽轻轻跳了跳，那道模糊神念再次传了出来，这一次已然清晰不少，断断续续拼凑出了“救……我……”“幽渊……锁……”几个字眼。林铮看着玉中那团缩成一团的微弱魂体，指尖金辉再次探了过去，这一次黑雾没有散开，反而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那股委屈疲惫的气息越发清晰。
林铮指尖的金辉顿了顿，心头微动，看来这碎玉里的魂体，果然是被幽渊的人封禁在此处，落得这般下场。他沉吟片刻，开口问道：“你可知，幽渊之人为何要封禁你？这碎玉又是什么来历？”魂体感受到他的善意，那团微弱的光影轻轻颤了颤，断断续续想要拼凑出更多信息，可神念终究太过虚弱，只零散传出“宝物……”“墟洞……”几个破碎的音节，便再也撑不住，重新缩回玉中不再动弹，只余下幽幽的蓝光缓缓流转。林铮见状也不催促，将碎玉拢入掌心收好，又抬手挥出一道金焰，清扫了山谷中残留的幽渊毒雾与血腥气息，转身朝着山谷外走去，打算先找一处安稳地方落脚，再慢慢想办法助这魂体稳固神念，弄清前因后果。
刚走出谷口，天边忽然泛起异样的暗红色霞光，原本平缓排布的天地灵气骤然变得躁动翻涌，远处半空中隐约传来沉闷的雷鸣，却并非天象变化，而是大量修士驾遁光赶路时，灵力碰撞引动的异兆。林铮脚步一顿，立刻闪身躲进路旁岩壁的凹缝中，掩去自身气息。不多时，十余道遁光擦着山谷上空掠了过去，领头人领口绣着的幽渊黑纹清晰可见，为首者皱眉开口，声音顺着风飘了下来：“那家伙应该就是往这边跑了，掌门说了，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碎玉找回来，那东西要是落到旁人手里，咱们的计划就全乱了。”其余众人连忙应声，遁光速度又快了几分，转瞬便消失在红霞深处。林铮指尖扣着掌心的碎玉，眸色沉了下来，看来这碎玉牵扯的远比他想得要深，连幽渊掌教都动了心思，恐怕往后免不了要被追缠。他等了片刻确认周围再无旁人，才改了方向，贴着山林暗影往相反方向行去，打算先躲开这批追兵，再做计较。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天彻底暗了下来，前方山林深处露出一间破败山神庙的轮廓，檐角塌了半边，院墙上爬满了荒草，看着早已无人驻足。林铮进去查探了一圈，确认庙中没有旁人，也没有禁制埋伏，便靠着供桌坐下，取出那块半块碎玉放在掌心，催动温和的金辉缓缓渡入玉中，滋养那团虚弱的魂体。
不过半柱香功夫，玉中原本几近消散的微弱灵光渐渐凝实，一道模糊的老者虚影慢悠悠从碎玉里飘了出来，他晃了晃发沉的脑袋，看见林铮便拱手一揖，声音带着几分虚浮：“多谢小友搭救，老夫被困这碎玉里数十年，若不是你以本命灵力相渡，今天怕是要魂飞魄散了。”林铮抬手虚扶，开口问道：“老先生，方才那批幽渊的人追这碎玉追得紧，说你这玉牵扯了他们的计划，不知道这碎玉里究竟藏了什么秘密？”老者叹了口气，周身灵光晃了晃，缓缓说起了前因：这碎玉本是上古秘境的入口钥匙，幽渊一脉早就在打秘境的主意，偶然得知碎玉在他手上，便倾全派之力追杀，他拼了大半性命才带着半块碎玉逃出来，最终还是油尽灯枯，只能将残魂寄在玉中，等着有缘人能接手。说罢他看向林铮，目光带着几分恳切：“老夫已经撑不了多久，只盼你能拿着这块碎玉，别让秘境里的上古秘宝落到幽渊手里，那伙人狼子野心，若是得了秘境里的东西，整个修真界都要被他们搅得不得安宁。”话音刚落，老者的虚影便渐渐变得透明，没等林铮再开口询问细节，就化作点点灵光散在了空气中，只留下那半块温凉的碎玉，静静躺在林铮掌心。
林铮握着掌心的碎玉沉默片刻，老者说得太过笼统，只留下秘境秘宝的名头和幽渊的野心，既没说秘境具体在何处，也没讲秘宝究竟是什么能有这般大的影响。他指尖摩挲着碎玉温润的表面，能感觉到玉芯里藏着一股极淡的古老气息，想来老者没有撒谎，幽渊势在必得的样子，也足以证明这块碎玉的分量。
他起身将庙门掩上大半，只留一道缝隙透气，重新靠回供桌打坐调息，眼下追兵未远，当务之急是养足精神，再慢慢琢磨这碎玉中的门道。可刚入定没多久，掌心的碎玉忽然微微发烫，一道淡蓝色的光纹顺着他的手腕往胳膊上游走，林铮猛地睁开眼，就见碎玉自发飘到半空，散出的灵光在庙中虚空慢慢勾勒出一幅残缺的地图，山脉纹路依稀可见，只是大半都隐在迷雾里，唯有终点处标着一处微光，旁边映着两个模糊的古字：“墟渊”。
就在地图快要成型的时候，庙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幽渊弟子特有的阴恻语调：“搜！仔细搜，方才灵气波动就在这附近，那家伙肯定躲在这儿！”
林铮心中一紧，当即掐灭周身灵气，翻身躲到了供台后方的阴影里，屏息敛气不敢出声。脚步声伴着杂乱的搜索越来越近，很快就停在了山神庙门口，几道黑影顺着半掩的庙门挤了进来，靴底碾过地上碎石的声响清晰得刺耳。“这破庙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会不会是灵气散了飘过来的？”一个弟子低声抱怨，兵刃随意扫过供桌，带得香炉磕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领头的人冷声斥道：“少废话，帮主下令要抓活的，那小子带着那块碎玉，要是被他跑了，咱们谁都担待不起。给我往里面搜！”话音刚落，就有人抬步朝着供台这边走来，靴声已经到了林铮藏身之处的跟前。
就在靴底快要蹭到林铮藏身处衣角的时候，庙外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便是利器入肉的闷响，庙里几个幽渊弟子顿时警觉，连忙转身抄起法宝喝问：“外面怎么回事？”话音未落，一道银亮飞刀突然破窗而入，直钉 closest那名弟子的咽喉，那弟子连哼都没哼出声就倒了下去。剩下的几人又惊又怒，刚摆好迎敌阵势，庙门就被人一脚踹开，十几个身着银纹劲装的修士涌了进来，刀光瞬间就把几个幽渊弟子笼罩住。林铮在供台后听得清楚，短短半刻钟厮杀就停了下来，只听一个清亮女声开口道：“打扫干净，留两个在外面放哨，剩下的人跟我搜碎玉，那家伙肯定还没走远。”林铮握了握腰间剑柄，心知躲不过去，干脆直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青锋已然出鞘半寸，沉声道：“你们是来找碎玉的？”那女声的主人转过身，是个面容英挺的短眉少女，手中提着一柄带血的弯刀，看见林铮眼睛顿时亮了，却没有立刻动手，反而抬手止住了周围拔剑的同伴，抱拳道：“我们是青剑阁的人，幽渊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不是来抢碎玉的，是来给林兄送消息的——幽渊掌教已经亲自出关，往这边来了。”林铮剑锋微顿，眸色更沉：“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少女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块铜令晃了晃：“是你师兄托我们来的，他在青剑阁养伤时托我们传话，说幽渊要对墟渊秘境下手，让你拿着碎玉去青剑阁汇合，他有办法帮你打通地图上的迷雾节点。”林铮看着那铜令上刻着的熟悉剑纹，正是师门传讯的印记，紧绷的肩背慢慢松了下来，收剑回鞘，抬手接过铜令：“既然是师兄传信，那就有劳诸位带路了。”那少女笑着点头，转头示意手下收拾残局，转身引着林铮往庙外走：“我们在山下备了快马，连夜赶路的话，天亮前就能出这片山林，进到青剑阁的地界就安全了。”林铮揣好碎玉跟在众人身后，抬头望向黑沉沉的夜空，指尖能感觉到怀中碎玉透出的微微凉意，想来这场围绕墟渊秘境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刚走出庙门没几步，林间忽然刮起一阵腥风，引路的少女猛地停下脚步，横刀挡在林铮身前：“不对，有埋伏。”话音刚落，四周的树影里就飘出淡淡的紫雾，伴随着幽渊标志性的阴冷笑声：“青剑阁的小娃娃也敢抢老子的东西，把碎玉和那小子留下，留你们全尸。”林铮按住剑柄刚要上前，就听头顶枝叶一响，一道黑袍身影已经带着凌厉掌风直扑过来，掌风里裹着的黑气瞬间逼得人睁不开眼。短眉少女挥刀迎上，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周围树叶哗哗往下掉，她虎口一麻退开两步，额角已经渗出冷汗：“是幽渊的护法，大家结剑阵！”青剑阁修士立刻围成剑阵挡在前方，林铮站在阵心摩挲着怀中碎玉，忽然想起师兄之前提过，碎玉本身藏着墟渊秘境的护身灵力，他凝神屏气引着体内真气渡入碎玉，骤然间一道柔和的白光从怀中炸开，冲过来的黑气碰到白光瞬间就化得烟消云散。幽渊护法脸色一变，失声骂道：“这碎玉竟然已经认主了！”林铮提着青锋踏出阵位，剑锋直指对面黑袍人：“要碎玉，拿命来换。”
黑袍人怒极反笑，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向地面，脚下黑气翻涌着顺着地面蔓开，转眼间就将整片林间染成了墨色，青剑阁剑阵的光幕被黑气撞得不停晃动，边缘已经泛起了细密的裂纹。短眉少女咬着牙提刀横斩，刀光劈散扑面而来的黑气，却被暗处忽然窜出的数道幽渊刺客缠住，一时间剑阵阵脚大乱。林铮借着碎玉的白光拨开黑气，剑尖点出三道迅捷的剑花，逼退扑向自己的刺客，脚下一步不停掠向幽渊护法。护法掌心里凝着黑幽幽的毒功，迎着林铮的剑就拍了上来，剑锋划过掌风，竟被毒功黏得滞了一滞，黑气顺着剑刃飞快往林铮手腕爬去。林铮催动碎玉的护身灵力，白光顺着剑涌了出去，黑气碰到白光瞬间消融，护法没料到碎玉灵力如此霸道，收势不及手掌已经被白光扫中，半个手臂瞬间就被灼得皮肉翻飞。他痛得怒吼一声，疯劲上来拼着受一剑也要把碎玉抢到手，林铮侧身躲开扑来的身躯，青锋顺着护法肩胛劈下，直透脏腑。护法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露出的剑尖，哼都没哼一声就歪倒在地，黑气散后，剩下的幽渊刺客见头领已死，哪里还敢恋战，转眼就逃得无影无踪。短眉少女松了口气收刀入鞘，走到林铮身边看着地上的尸体，皱眉道：“幽渊盯这块碎玉这么久，这次杀了他们护法，后面肯定还有更多人追来，我们得赶在他们合围之前进墟渊秘境。”林铮收剑回鞘，把碎玉重新收好，点了点头跟着少女往秘境入口的方向赶去，林间只余下散不去的血腥气，顺着山风飘向远处。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山势渐陡，湿冷的雾气裹着瘴气扑面而来，能见度压得极低，连踩在脚下的草叶都看不清轮廓。短眉少女停下脚步，从袖中摸出半块绘着纹路的木牌，指尖凝着灵力注入木牌，淡青色的光芒从木牌上溢出来，顺着雾气铺开一条窄窄的通路，她回头示意林铮跟上，率先踏入雾中。林铮攥紧腰间剑柄，指尖还能感觉到残留的碎玉暖意，提气跟了上去，沿路不时能看到倒在瘴气里的异兽骸骨，森森白骨在青光照下发着冷光，更添了几分诡秘。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前方雾气忽然散开一块，巨大的青石拱门立在山坳中央，门楣上刻着早已模糊的“墟渊”二字，门洞里黑沉沉的，连一点光都透不进去，扑面而来的风带着陈旧的朽气，隐隐还能听到深处传来的水流声。短眉少女收起木牌，转头对林铮道：“这里就是秘境入口，进去之后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但也到处都是陷阱和上古遗留的凶物，你跟紧我，别走散了。”林铮应声颔首，目光扫过石门侧壁上爬着的暗紫色毒藤，做好了应对变故的准备，跟着少女抬步跨进了那片幽深的黑暗里。
刚迈过门槛，脚下的地面便从湿软的腐叶变成了凹凸不平的青石板，潮气顺着靴底往骨子里钻，林铮不自觉绷紧了脊背，按着剑柄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短眉少女从怀中摸出火折子晃亮，橘红色的火光堪堪撑开一小片光亮，能照见两侧石壁上嵌着的斑驳青铜戈，戈刃上还沾着早已发黑的干涸血痕，看得出来千百年前这里曾有过一场恶战。水流声越来越清晰，混着不知哪里吹来的风，呜呜的像有人在低声啜泣，走了不到百丈，前方的路分作了左右两条，左侧路口摆着半块碎裂的镇魂玉，右侧则堆着几堆早已风化的兽骨。短眉少女蹲下身捻起一点兽骨旁的灰土，凑到鼻尖闻了闻，皱着眉站起身：“左侧是上古修士封死的死路，右侧之前有人进来过，痕迹还新，我们走这边。”林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见兽骨缝隙里落着一片带着咬痕的干粮渣，他没多话，只是跟着少女往右侧窄道走，刚转了个弯，就见窄道尽头的石壁上，嵌着一枚泛着微光的莹白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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