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六百四十八章 脱困?解脱?中

天道天骄拈花一叶第 5647 / 5656 章6,143 字

最新网址:

苏清沅取出罗盘,指尖沾了点露水定准方位,对着青石上的符文推演了片刻,指着符文缺口处道:“从这里推开门扉便是入口,不过符文上带着杀阵,要有人先行引动阵力才能平安进去。”林铮闻言上前,运力将长戟抵在缺口处,沉声道:“我来引阵,你在外面稍候,若是我半个时辰没出来,你便自行离开。”说罢猛地发力推开半扇石门,符文骤然亮起,幽蓝色的箭雨从石壁缝隙里射出来,林铮横戟格挡,借着格挡的势头纵身冲进了石门,阵箭追着他的身影射了片刻,便渐渐暗了下去,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苏清沅坐在入口旁的青石上等,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石门忽然缓缓一动,林铮浑身沾着尘土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块刻着纹路的墨玉,封灵咒带来的滞涩感已经从经脉里彻底消失,浑身灵力通畅轻盈,整个人的气息都比进山时凝练了数分。见苏清沅还在等候,林铮递过去一枚从秘地灵藏里取出来的暖玉符:“这里面留着聚灵阵力,你带在身上能温养经脉,帮你伤口快点好透,算我谢你带路的人情。”苏清沅接过暖玉符,触手温润,笑着收进了怀里,两人结伴顺着断崖后的小路往幻域外行去,一路苏清沅凭着家传本事,又帮林铮清除了几批追来的余孽,没几日便走到了幻域出口。

出关之时,天边正浮着一层橘红色的晚霞,苏清沅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那只铜铃解下来递到林铮面前:“若是日后兄台到了江南姑苏,拿着这枚铜铃到苏记药铺找我,我还能再请兄台喝一杯今年的新茶。”林铮接过铜铃,系在自己腰间,铜铃轻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我处理完封灵咒的后事,必会去姑苏拜访。”说罢两人拱手作别,一个往江南而去,一个踏着晚霞往北方行去,腰间铜铃轻响,藏着这一场幻域山中偶然相逢的温暖际遇。

行了约莫数十里,林铮在路边茶摊歇脚,刚端起粗陶茶碗抿了一口,便听见邻桌几个行商低声议论,说北边最近不太平,玄甲军在边境和北狄打了小半个月,好多镇子都遭了劫掠,过关的路早就封了。林铮指尖顿了顿,放下茶钱翻身上马,拍了拍马脖子往边境方向赶,腰间铜铃随着马蹄起落,一路响得清脆。

等他赶到边关城头,主将正是他当年同在军帐的老上司,见他单人匹马回来,又惊又喜,抓着他的胳膊说封灵咒的余孽勾连北狄,已经闯进来三座边堡,正愁没人能破对方的护法阵。林铮取出怀里的墨玉,指尖灵力一引,墨玉上的纹路顿时亮起,原本堵在城门口的瘴气瞬间散了大半,当夜便带着死士绕到敌后,一刀斩了对方的首领,连夜收回了失陷的边堡。

乱事平定之后,林铮论功行赏得了个副将军的位置,他却只领了一匹快马和通关文牒,辞了赏赐往江南去。入了姑苏城正是清明前后,烟雨把青石板路浸得发亮,林铮顺着城中小巷一路找过去,果然在巷口看见一块掉了漆的木牌,写着苏记药铺四个字。

他刚抬手扣了叩门环,院门便从里面开了,苏清沅正拎着一篮新鲜草药,看见门口站着的人顿时笑了,抬手擦了擦鬓角沾着的雨珠:“我前几日刚炒好新茶,就猜到你这几日该到了。”林铮抬手晃了晃腰间,铜铃撞出一声轻响,和当初分别时那一声遥遥相应,这场横跨南北的相逢,终究应了当初的约定。

苏清沅侧身让他进门,天井里的兰草沾了细雨,碧油油的比往年更精神。林铮跟着她进了堂屋,茶烟顺着白瓷壶嘴绕出来,飘得满室都是清苦的香气。刚坐定,苏清沅便端了新炒的碧螺春放在他面前,瓷盏温温热热焐着掌心,林铮看着对面人含笑的眉眼,忽然就把这一路的风霜都忘了。桌上摊着半副没配完的药,纸包上还留着她捏过的浅印,窗外雨打瓦当声滴滴答答,和铜铃轻响混在一起,倒把这江南的春日,泡得越发软和了。林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抬眼笑着说:“这回,再也不走了。”

苏清沅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时,眼尾浸着雨意似的弯起,指尖轻轻拨了拨茶盏边的茶沫,轻声应道:“不走就好,堂屋后头还给你留着一间朝南的厢房,院子里空着半块地,你要是嫌闷,种几棵桃树也挺好,来年开花就能结出甜果子。”林铮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院角那片空地,仿佛已经能看见粉白的花串压着枝桠,春雨落下来,落得满肩花香,他放下茶盏笑着点头,窗外的雨还在下,茶烟绕着梁上的蛛网慢慢飘,铜铃挂在腰间,安安静静再没有一路奔波的晃荡声响,这颗漂了小半辈子的心,总算落在了这江南的烟雨中,稳稳地扎下了根。

第二日天放了晴,林铮一早便扛了锄头去翻院角的空地,苏清沅拎着竹篮在阶上晒草药,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了层软乎乎的金边。翻完地林铮去集市选了几株壮实的桃树苗,挖坑埋土浇透了定根水,苏清沅凑过来递了块干净巾帕给他擦汗,指尖蹭过他虎口的薄茧,两个人都笑着没说话。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慢悠悠过着,林铮帮着晾晒炮制草药,闲暇时就坐在天井边陪苏清沅整理药书,檐下挂着风干的金银花,风一吹,满院子都是淡悠悠的香。入夏的时候桃树苗抽出了新叶,嫩绿的叶子铺在枝桠上,风一吹就晃得满院细碎光影,傍晚吃过饭两个人坐在堂屋门口纳凉,林铮摇着蒲扇给她讲路上见过的塞上风沙、漠北孤烟,苏清沅托着腮听,手边的蒲草编了一半,编出个小小的桃形香包,偷偷系在了他的铜铃边上。

入秋之后姑苏多了微凉的风,檐下的金银花收了香气,院角的桃树枝桠已经长粗了一圈,虽然还没到结果的年纪,枝叶却铺得满满的,遮出好大一块阴凉。年关将近的时候落了第一场雪,苏清沅早早封了药铺的门,两个人围在炉边煮肉,林铮帮着她把晒好的药材分门别类捆好,码进西厢房的架子上,夜里挤在炉边说话,看着窗外的雪把瓦顶盖得白白的,连呼吸都浸着暖融融的热气。

等开春再落雨的时候,第一枝粉桃花怯生生开在了枝桠上,没几日就开得满树热闹,风一吹,花瓣飘得满院都是,落进茶碗里,沾在苏清沅晒好的药材上,连铜铃晃出来的声响里,都裹着淡淡的桃花香。林铮靠在桃树下磨药刀,看着苏清沅蹲在花丛边捡落在泥里的花瓣,要收起来做桃花露,阳光透过花隙落在她发上,和初见时幻域山雾里那个清俊利落的身影慢慢叠在一起,他抬手碰了碰腰间铜铃,小小的桃形香包蹭过掌心,软乎乎的,像这场迟了许多年才落到身上的安稳烟火,暖得人心尖都发涨。

不知不觉就到了暮夏,药铺后院的葡萄架结了满满一串绿莹莹的果子,早晚凉下来的时候,苏清沅就搬了小竹凳坐在架下整理药草,林铮煮了新采的荷叶茶,倒在粗陶碗里递过来,瓷碗凉浸浸蹭着掌心,风卷着葡萄叶的清香飘过来,混着院子里晒的草药气,妥帖得不像话。有街坊抱着伤风的小娃来敲门,两人就一起忙着看诊抓药,林铮记方子包药材,苏清沅坐在桌边给小娃塞块糖,嘱咐两句忌口的事项,送走客人,落日就斜斜爬过檐角,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青石板地上,黏糊糊分不出你我。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铜铃在风里晃了一回又一回,从飘雪等到花开,从叶盛等到叶落,原来最踏实的幸福从来都不是翻山越岭去求什么惊天动地的奇遇,就是这样柴米油盐的朝夕,每一缕风每一寸日光里,都浸着身边人的温度,够暖,够长,够把从前所有的漂泊孤寒,都慢慢焐成心口化不开的甜。

这天夜里落了场细蒙蒙的雨,打在葡萄叶上沙沙响,林铮收拾完药案,回头就看见苏清沅坐在灯边,手里翻着一本旧得卷了边的药书,灯花跳了跳,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温温柔柔一团。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从背后轻轻拢住她的肩,窗外的雨丝裹着凉意飘进来,混着院里桃花落尽后剩的清浅草木香,苏清沅侧过脸,鼻尖蹭过他的下颌,伸手把他腰间的铜铃往旁边拨了拨,笑着说,你听,这声响都比刚来的时候软了。林铮低头贴住她的额,听见铜铃在两人动作间轻晃,细细的一声响,漫在满室的暖光里,真的像浸了蜜似的,软得一塌糊涂。外头的雨还在下,打湿了青瓦,润透了院子里的泥土,桃树枝桠在风里轻轻晃,来年春天,又会有满树的花,等着开在两个人的烟火朝夕里。

铜铃的轻响混着窗外的雨声,织成一张温软的网,把满室的暖意都兜住了。苏清沅指尖还沾着灯油浸出来的淡黄气息,翻过一页书,指尖不经意蹭过林铮的手背,带着夜里微凉的温度。林铮握住她的手,指腹蹭过她指节上浅浅的薄茧——那是这些日子跟着他认药捣药磨出来的,心里软得发涨,指尖也放轻了力气,只轻轻扣着她的掌心。他听见苏清沅低低笑了一声,书页停在写着“合欢”的那一页,泛黄的纸页上,旧时抄录的字迹端端正正,写着“主治安五脏,和心志,令人欢乐忘忧”。雨还在沙沙落,灯花又轻轻跳了一下,把两个人交握的手也映进了那团温温柔柔的影子里,连落在窗沿的雨珠,都映着暖黄的光,慢腾腾顺着瓦当往下滚,摔在青石板上,碎成一汪清浅的湿痕。

苏清沅抽了抽手没抽出来,抬眼看向林铮,烛火晃得她眼尾也染上一点暖融融的红:“方才教你认的合欢皮,你记住怎么挑了?”林铮没松劲,反而把她的手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挨得更近了些,药香混着灯油的气息裹着两个人的呼吸,他低声道:“记住了,”目光落在那行端端正正的小字上,又落回苏清沅带笑的眼睛里,声音放得更轻,“也记住了,和心志,忘忧。”

苏清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行字,耳尖慢慢也染了暖红,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指缝,就乖乖把手留在他掌心。窗外的雨沙沙落得轻,烛火静静燃着,把满室的药香都烘得软了,她低头蹭了蹭林铮的肩,听见他胸腔里沉沉的心跳,和着窗外的雨、铜铃轻轻的晃,一声一声,稳得很。这世间的兵戈风浪、翻山越岭的奇遇都远了,只剩眼前这一盏灯,一双手,和往后数不清的、浸着药香与花香的朝夕,够欢喜,够安稳,够把往后的日子,都泡成这般甜软暖和的模样。

林铮抬手,指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尖,指腹带着薄茧蹭过皮肤,惹得苏清沅肩头轻轻颤了一下。他喉结滚了滚,把怀里人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发顶,发丝的淡香混着药草气钻进鼻腔,他轻声开口,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郑重:“清沅,往后我给你种满院子的合欢,每年入夏开得满院香,你要忘忧,我便陪你年年忘忧。”

苏清沅埋在他怀里闷笑,指尖轻轻挠过他掌心,抬眼时眼里盛着满溢的星光,混着烛火晃得人心里发暖:“那我可要把皮都剥下来晒着,给你当药引。”林铮低笑出声,胸腔震得她贴得更紧,铜铃被风扫过又轻响一声,雨还在落,灯花又爆了个小小的花点,把这一室的温柔,裹得越发严实了。

忽然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混在雨声里淡得几乎听不清。两人顿了顿,林铮松开手起身去开门,雨丝顺着门轴开的缝飘进来,带着夜的凉意,门外站着邻街卖花陈阿婆的小孙女儿,挽着半篮还沾着雨珠的茉莉,小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看见林铮怯生生眨了眨眼:“林先生,我阿婆说,苏姐姐订的茉莉晒好啦,叫我送过来。”苏清沅跟着走过来,摸了摸小姑娘冻得发红的脸颊,接过篮子掏出块芝麻糖塞她兜里,笑着送她出了巷口,回身关上门,篮子里的茉莉香一下子漫开,混着屋里的药香,清甜得叫人心里一软。她拣了两枝开得盛的,找了个旧瓷瓶插在案头,抬眼撞进林铮含笑的目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幻域山的春茶开了,她也是这样摘了满篮野山茶,插在道观的青瓷瓶里,那时他还是云游过来借宿的年轻道士,背着剑挂着铜铃,站在道观的阶下看她,眼里是藏不住的江湖意气,说要去塞外看孤烟,去江南找杏花。如今兜兜转转半辈子,他终于把江湖放下,把心落在了她这小药铺里,连剑都挂在了厢房墙上,落了薄灰也不再碰,只日日陪着她晒药抓药,过这烟火日子。林铮从身后揽着她看案头的茉莉,鼻尖蹭过她的发顶,轻声道:“原来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这么一天。”苏清沅靠着他,看着窗户外朦朦胧胧的雨雾,听着铜铃轻响,低声应道:“可不是,不管等多久,总归是等到了。”烛火轻轻跳着,茉莉香漫在满室的暖里,雨还在慢慢落,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檐外的雨打在青瓦上,淅淅沥沥地敲着不成调的曲子,案头烛花噼啪落了一点火星,落在摊开的旧医书上,晕开小小的一圈浅黄。林铮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伸手拨了拨燃得歪了的烛芯,暖黄的光瞬间又漫开来,把两人交叠的影子长长拉在地上,投在斑驳的土墙上,软软地晃着。苏清沅捻了捻茉莉莹白的花瓣,指尖沾了淡淡的香,忽然笑出声:“当年你在幻域山说,要走遍名山大川,求剑道巅峰,现在后悔吗?”林铮收紧手臂,把人更紧地揽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混着窗外的雨声,温温软软的:“当年眼里只有剑和江湖,走了大半辈子才明白,最值得停步的江湖,就在你这里。”铜铃挂在门后,风从窗缝钻进来就轻晃一下,叮咚一声,正好应和着他的话,苏清沅弯了弯眼,往他怀里又靠了靠,闻着他身上混着茶香和晒过太阳的皂角气,只觉得满室的香都变得更暖了些。雨还在下,夜还长,这满室的安稳,就是他们等了半辈子的归处。

忽然案头那瓶茉莉的枝桠晃了晃,落了两瓣花瓣下来,轻轻飘在摊开的医书上,落在那行“合欢,和心志,忘忧”的小字旁,白生生的两瓣,沾了一点烛火烤出来的浅黄印子,像给这行字添了两瓣温柔的注脚。苏清沅指尖拨了拨花瓣,没再说话,只静静靠在林铮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混着檐外的雨声,一下一下,落在心尖上,软得发酥。林铮握着她的手,指尖慢慢摩挲着她腕间浅浅的旧疤,那是早年她在山里采药被树枝划伤留下的印子,如今被他掌心的温度焐着,连那点旧痕都跟着暖了起来。烛火依旧安安稳稳地燃着,茉莉的甜香混着淡淡的药香,裹着满室的暖,把这一夜的雨,都泡得软乎乎的,连风穿过窗缝的声音,都透着说不出的妥帖。

不知过了多久,铜铃又是轻轻一声叮咚,窗外的雨势渐渐弱了,只余檐角的水珠顺着瓦当往下滴,敲在阶前青石板上,滴滴答答应着烛花剥裂的轻响。林铮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尾漫开的浅浅倦意,抬手捻灭了半边燃尽的烛芯,余下一点微光笼着枕边的茉莉香,连呼吸都慢了下来。这一辈子闯过刀光剑影,吃过离合悲欢,到最后,能这样抱着怀里的人,守着一屋安稳,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窗外的天慢慢染了浅灰,檐滴落得越发轻缓,沾了潮气的风裹着茉莉的甜香漫进来,扫过摊开的医书,也扫过两人相握的手。苏清沅眼睫轻轻颤了颤,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鼻尖蹭过他颈侧带着皂角香的衣料,困意顺着心尖一点点漫上来。林铮放轻了呼吸,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发顶,指尖顺着发梢慢慢滑过,听着她呼吸渐渐匀长,连掌心都浸了软得化不开的暖意。雨丝还在慢悠悠落着,瓦当的滴答声揉着枕边浅淡的呼吸,漫过这满室安稳,漫过这迟来半生的团圆,就这样,静悄悄的,往天光里去了。

远处的山坳被淡淡的雾气裹着,晨鸟扑着沾了湿意的翅膀,落在院外的梧桐枝上,啁啾的鸣叫声轻得像落在心尖的绒毛。院角的茉莉经了一夜雨润,开得越发旺了,白生生的花瓣垂着细亮的水珠,风一吹就落得满阶碎香。林铮就那样抱着怀里安睡的人,一动不动地坐着,指尖还留着她发丝的软滑,连窗外渐亮的天光,都落在相握的手上,铺得满满当当都是温柔。

忽有轻叩木门的声响从外头传进来,还夹着小徒弟带着笑意的招呼:“师父,师母醒了没?我蒸了你们爱吃的糖糕,刚出锅还热乎着呢。”林铮怕扰了怀中人的清梦,放轻动作替苏清沅拢了拢颈边的衾枕,才低声应了句“放在廊下吧”,声音轻得怕惊碎了这一室静好。怀中人蹭了蹭他的胸口,眼睫慢慢掀开,蒙着水汽的眼睛还带着初醒的朦胧,声音软乎乎沾着困意:“天亮啦?”林铮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得像风的吻,指尖捻落一片刚从窗台上飘进来的茉莉花瓣,轻声答:“嗯,天都亮了,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苏清沅弯了弯眼,指尖顺着他衬衫的盘扣慢慢划过,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鼻尖又蹭了蹭他温热的胸口,笑着软声应:“嗯,日子长着呢。”窗外的风卷着茉莉香漫进来,裹着廊下糖糕的甜香,混着晨鸟的啁啾,一点点漫过相依的两个人,暖得像浸了一整个春日的阳光。

最新网址:

继续向下阅读
天道天骄
5647/5656
书详情
天道天骄 共 5656 章
57 / 57 书籍详情
第五千六百三十一章 联手的三人!上第五千六百三十二章 联手的三人!中第五千六百零四章 撼盘古朝!下第五千六百零五章 挨个打一遍?上第五千六百零六章 挨个打一遍?中第五千六百零七章 挨个打一遍?下第五千六百零八章 盘古朝的和谈!上第五千六百零九章 盘古朝的和谈!中第五千六百一十章 盘古朝的和谈!下第五千六百一十一章 与盘古朝再无因果!上第五千六百一十二章 与盘古朝再无因果!下第五千六百一十三章 请君一战!上第五千六百一十四章 请君一战!中第五千六百一十五章 请君一战!下第五千六百一十六章 一路狙击开始!上第五千六百一十七章 一路狙击开始!中第五千六百一十八章 一路狙击开始!下第五千六百一十九章 这三个家伙!上第五千六百二十章 这三个家伙!中第五千六百二十一章 这三个家伙!下第五千六百二十二章 一个都走不掉!上第五千六百二十三章 一个都走不掉!中第五千六百二十四章 一个都走不掉!下第五千六百二十五章 太皞部落的反击!上第五千六百二十六章 太皞部落的反击!中第五千六百二十七章 太皞部落的反击!下第五千六百二十八章 一场复杂的博弈!上第五千六百二十九章 一场复杂的博弈!中第五千六百三十章 一场复杂的博弈!下第五千六百三十一章 联手的三人!上第五千六百三十二章 联手的三人!中第五千六百三十三章 联手的三人!下第五千六百三十四章 战星域镇守者!上第五千六百三十五章 战星域镇守者!中第五千六百三十六章 战星域镇守者!下第五千六百三十七章 肆无忌惮的疯子!上第五千六百三十八章 肆无忌惮的疯子!中第五千六百三十九章 肆无忌惮的疯子!下第五千六百四十章 重叠岁月秘境!上第五千六百四十一章 重叠岁月秘境!下第五千六百四十二章 杀疯了?上第五千六百四十三章 杀疯了?下第五千六百四十四章 终究梦境一场!上第五千六百四十五章 终究梦境一场!中第五千六百四十六章 终究梦境一场!下第五千六百四十七章 脱困?解脱?上第五千六百四十八章 脱困?解脱?中第五千六百四十九章 脱困?解脱?下第五千六百五十章 传承和偶遇!上第五千六百五十一章 传承和偶遇!中第五千六百五十二章 传承和偶遇!下第五千六百五十三章 混乱、碎片、迷失 上第五千六百五十四章 混乱、碎片、迷失 中第五千六百五十五章 混乱、碎片、迷失 下第五千六百五十六章 持续的混乱!上第五千六百五十七章 持续的混乱!下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