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越战越勇，大圆满功法的恐怖续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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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裴玄喉咙里滚出一个音节。双腿弯曲，腰胯发力，脊椎如弓弦般崩直。暗金色的双臂猛然向上扬起。狂暴的反冲力顺着血斧倒卷而上。
十丈高的血色修罗庞大身躯失去平衡，向后踉跄倒退。每退一步，都在血海上踩出一个巨大的旋涡。
裴玄没有停顿。双脚在塌陷的坑底重重一踏，气爆云在足底绽放。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撕开粘稠的血气，直逼赵长河面门。
赵长河面皮狂抖。他怎么也想不通，金丹异象加持下的修罗一击，竟被一具肉身强行掀翻。
漆黑刀芒在视野中极速放大，带着撕裂一切的极致锋锐，直指他的咽喉要害。
“盾！”
赵长河双手疯狂结印，金丹初期的真元如同决堤之水般涌出。血海翻滚，三十六道粗壮的血柱冲天而起，在身前极速压缩，化作三十六面厚达尺许的暗红血盾。盾面篆刻着扭曲的鬼脸，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听澜刀劈落。
“咔嚓！”
第一面血盾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当场崩碎成漫天血块。漆黑刀芒如热刀切黄油，长驱直入。
第二面，第三面，第十面……
一连串密集的碎裂声在庭院上空回荡。三十六面坚不可摧的血盾，在触及空间法则的漆黑刀芒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叠废纸。
最后一面血盾破裂。刀锋毫无阻碍地切开赵长河胸前的暗金官服，撕裂护体罡气。
“哧！”
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
赵长河胸口被拉出一条长达尺许、深可见骨的血槽。鲜血如喷泉般飙射而出，洒在下方的血海中。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数十丈，重重砸在残破的高墙上。高墙轰然倒塌，将他埋在瓦砾之下。
金丹异象剧烈震荡。血海边缘开始溃散，十丈修罗的身形变得虚幻不定。
瓦砾堆被真元震开。赵长河捂着胸口站起，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涌出。他死死盯着远处那个提刀的灰袍青年，眼底的傲慢荡然无存。
眼前这个筑基后期，根本不能用常理度之。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
“拉开距离！耗死他！”
赵长河咬紧牙关，吞下两枚疗伤丹药。他深知近战必死，当即改变战术。身形拔地而起，悬停在半空。双手挥舞，万魂幡在头顶疯狂旋转。
数以千计的厉鬼从幡面中涌出，化作黑压压的乌云，铺天盖地扑向裴玄。同时，赵长河十指连弹，指甲划破掌心，逼出精血。精血在半空化作数十道血色符箓。符箓燃烧，引动天地灵气。水缸粗细的血色雷霆撕裂云层，带着毁灭性的气息，劈头盖脸砸向裴玄。
战斗彻底进入白热化的拉锯阶段。
裴玄提着听澜刀，面容冷硬如铁。《踏雪无痕》催动，他在密集的血雷中穿梭。雷霆擦着他的肩膀砸落地面，石板当场汽化，留下深不见底的焦黑坑洞。他右脚踩在坑洞边缘，借力腾空。听澜刀横扫，暗红刀芒切碎了当面劈下的一道血雷。雷电顺着刀身蔓延，电弧在暗金皮肤上跳跃，却无法击穿《不灭之躯》的防御。
厉鬼群紧随其后。一只无头厉鬼抱住裴玄的大腿，胸腔里长出一排獠牙，狠狠咬向他的膝盖。裴玄看都不看，左膝猛然上顶。纯阳之火在膝盖处爆发，无头厉鬼当场被顶成漫天飞灰。
三只穿着镇妖卫皮甲的厉鬼从背后袭来，手中长枪刺向裴玄后心。裴玄腰肢扭转，听澜刀借着旋转的力道，在周身划出一个完美的圆。锋锐的刀罡将三只厉鬼连同长枪拦腰斩断。
赵长河见状，双手再次结印。血海中升起数十根粗大的骨刺。这些骨刺长达三丈，尖端闪烁着幽绿的毒芒。
“去！”
骨刺如强弓硬弩发射，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裴玄人在半空，无处借力。他深吸一口气，紫金真元在体表凝结成一面气盾。骨刺撞击在气盾上，发出密集的爆鸣。气盾碎裂，三根骨刺突破防御，擦着他的肋骨划过。皮肉翻卷，鲜血渗出。
裴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在骨刺上借力一踏，身形再次拔高，直逼赵长河。
赵长河吓得连连后退，手中万魂幡疯狂摇动，在身前布下层层阴气屏障。
裴玄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刀劈，拳轰，肩撞。每一次出手，都带走大片厉鬼。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夜幕褪去，黎明的曙光撕开云层。
从黑夜打到白天，青阳县经历了一场浩劫。
镇妖司的千户府邸早已不复存在。占地百亩的建筑群，在两人交手的余波中化作一片白地。汉白玉广场碎成齑粉，金丝楠木大殿烧成灰烬，假山池水被彻底蒸干。
战斗的范围不断扩大。
正午时分。
青阳县北城区。春风楼，原本是县里最繁华的酒楼。此刻，三层高的木制楼阁在刀气与雷霆的余波中轰然倒塌。巨大的牌匾断成两截，砸在街道中央。酒缸碎裂，陈年老酒流淌一地，被纯阳之火点燃，化作一片火海。
铁匠铺的熔炉被掀翻，滚烫的铁水顺着石板缝隙流淌，冒出刺鼻的白烟。
原本平整的街道，如今变成了坑洼不平的荒地。深坑、沟壑、断裂的石柱、烧焦的树木，触目惊心。
半个城区的建筑，在金丹与筑基的交锋中，被彻底抹平。平民百姓早已逃亡到了城外的山上，站在高处，看着化作废墟的家园，泣不成声。
黄昏降临。
赵长河气喘如牛，悬在半空的身形开始摇晃。他气海内的真元已经耗去七成。万魂幡上的厉鬼被纯阳之火烧得七七八八，原本浓郁的血气变得稀薄无比。金丹异象“血海尸山”再也无法维持，血水干涸，尸骨化灰，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他低下头，看向下方。
废墟中央，裴玄站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
粗布麻衣早已破烂不堪，变成一条条布条挂在身上。胸膛、后背、双臂上，添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在伤口处结痂。
裴玄的呼吸，依旧平稳绵长。
气海内，紫金道基光芒璀璨。大圆满境界的《紫气东来诀》展现出令人胆寒的恐怖续航。周遭天地间游离的灵气，甚至是赵长河法术溃散后的残余能量，都被紫金旋涡强行掠夺，源源不断地反哺进裴玄的经脉。
他每一次挥刀，力道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战越勇。
赵长河的心态，彻底崩塌了。
堂堂金丹大修士，高高在上，主宰一县生杀大权。如今，竟被一个筑基期修士，在大街上活活耗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怪物……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赵长河喉咙里发出破音的嘶吼。求生的本能彻底压垮了金丹修士的尊严。他看了一眼手中残破的万魂幡，眼底闪过极致的狠厉。
双手发力，赵长河将这件祭炼多年的本命法宝狠狠掷向裴玄。
“爆！”
法诀掐动。万魂幡在半空中极速膨胀，幡面上的阵纹亮起毁灭性的红光。
金丹期法宝自爆。
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方圆百丈。漫天血雾遮蔽了视野，刺鼻的腥臭味充斥着整个街区。气浪将周围的残垣断壁彻底推平，地面被掀起厚厚一层。
借着法宝自爆的掩护，赵长河咬破舌尖，施展血遁之术。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血光，头也不回地朝着青阳县城外的方向极速逃遁。
只要逃进深山，联系上州府的大员，他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风暴中心。
暗金色的光芒撕开血雾。
裴玄单手持刀，站在原地。狂风卷起他破烂的衣摆。他抬起头，那双深邃冷硬的眼眸，死死锁定天际那道远去的血光。
他早就料到这老狗会断尾求生。
裴玄左手大拇指，按在刀柄末端的听澜指环上。
机括弹动，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气海深处，紫金道基虚影睁开双眼。它张开嘴，吐出一道拇指粗细、凝实到极点的本源紫气。这道紫气顺着经脉，直接灌入听澜刀中。
刀身剧烈震颤，暗红色的刀刃表面，浮现出繁复古奥的紫色纹路。
裴玄双手握紧长柄，右脚后撤半步。腰腹发力，脊椎大龙节节贯通。
他举起听澜刀，对准了赵长河逃跑的方向。
周遭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滞。
一刀，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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