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燃起来了

长生:别人修仙我练武吃鱼的老驴第 1 / 538 章44,635 字

【脑子寄存处。】

黄片开…呸,正片开始!

………

…………

“你没有灵根!”

群山之巅,一座大山高耸入云。

山门矗立在山巅之上,让人望而生畏。

山门口,一仙风道骨的老者说话间轻轻挥了挥手。

在他对面,一个懵逼的少年还没搞明白状况,微风拂过身形倒转,他感觉自己喝多了,因为周围的事物都在转圈。

等酒醒了…呸,等视线恢复后,他发现自己已经来到山下躺在地上。

白羽望着蓝天白云呢喃道:“我…我没有修仙资质?”

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不……”白羽张嘴便要仰天长啸。

这时,旁边传出一道犹如杀猪般的哀嚎声:“不~!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我已年近三十只为求仙!怎么可能没有灵根!

假的!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呃……”这一下给白羽酝酿好的情绪全部打乱了,本来他也想嚎几嗓子来着。

自己刚才想到哪里来着?

哦,对了,坐忘道。

一定是坐忘道!

一切都是假象!

身为穿越者,天命之子,拥有金手指在身,自己怎么可能没修仙之资。

白羽,今年二十岁,武力已达先天绝顶。

上一世,因在雷暴天气装逼,手掐雷诀手势,结果真的引来雷电把自己给劈死。

死的虽然有点草率,但穿越了也算是好事。

没有系统,倒是也身负金手指。

一棵大树寄居在他脑海里。

他不知道这树叫什么,但它传递出了一种意思。

长生不老!

长生流嘛,这个白羽熟悉,前世在信息大爆炸时代看过这个类型的小说。

天命之子模板加载完毕。

这一世,他出生在一个凡人国度,父母双亡,尚在襁褓之中便被一个武林门派的掌门抱走。

新的生活开始了,他七岁习武,师父给他检查习武资质。

这一看不得了,师父直呼:“天人之姿。”

百脉俱通,亿万人不出一个的天生练武奇才。

武道分为三个境界,蓄力境,后天境,先天境。

蓄力便是积蓄内力,后天境便是一身能力运用自如,打通四肢经脉,内力运转使用技法畅通无阻 。

先天境,需一甲子精纯内力冲击任督二脉,届时天地之桥搭建,内力大增便可打通全身所有经脉。

到了这一步,先天高手出手间宛如人形RPG,一招一式威力巨大。

而白羽呢,他生来就是先天境,这个状态积蓄内力的速度是常人数十倍,轻易便能追上那些老一辈高手。

天人之资,任何武学一看就会,一学就精。

16岁那年,他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

17岁那年,他开始寻仙访道之路。

都长生了,怎么可能没有修仙者,而他身为先天绝顶高手,自然轻松打听到了修仙者的消息。

耗时两年半,他成功来到这里。

朝闻道,夕死可矣!

以自己响当当的天赋,等到能修炼之后必然是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各种机缘以各种巧合方式送上门来。

哪怕不是以上这种主角模板,仅凭自己无限的寿命,磨也能磨到顶峰。

修真便是为了长生,本主角已然直达终点站。

还有何惧之?

紫云仙宗,内有筑基大能,金丹老祖,元婴老怪!

门派最强者竟是元婴老怪!

初闻,白羽便下定决心要加入这个门派。

入门条件并不苛刻,只要未满三十岁,且有灵根资质便可成为杂役弟子。

当然,这是最低限度,还有其他更高级的方式。

不过那些个方式就不用提了,毕竟白羽现在连当杂役的资格都没有。

没成想,这两年半的付出竟换来一句:‘你没有灵根!’

落差太大了。

白羽拍了拍旁边大喊大叫的哥们问道:“你喊完了没有?”

“不~!”这哥儿们再度仰天长啸。

情到深处,白羽眼眶湿润,跪在地上抬头望天。

“不~~~~!”

此处应有BGM。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不远处,一老者带着一孩童从二人附近路过。

孩童指着他们道:“爷爷,你看又有人在那里喊了。”

老头儿摇头叹息道:“哎~,又疯了两个,寻仙问道又岂是那么容易,到头来不过一场空,想当年老头子我在凡俗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奈何没有灵根,只能在山脚苟活。

乖孙,将来你可一定不要学他们,过几年带你去测一测,哪怕成个杂役弟子那也是踏上仙途了。”

爷孙二人走了,徒留白羽跟旁边的老哥哀嚎。

时间不长,陆陆续续又有人飞了下来。

看来,这里就是专门让这些没有灵根之人疗伤的地方。

重伤,绝对是重伤!

随着嚎叫之人越来越多,白羽也嚎不动了,他瘫坐在原地发呆。

我的人生,一片黑暗……

哎,不对呀,我是穿越者呀,我特么有挂啊!

忽然一激灵,白羽想起自己的外挂。

意识来到一棵金色大树下,白羽站在金色草坪下喊道:“树哥!快给我把绝顶灵根安排上,我好换地方重新来过!”

重开,一定要重开,身为主角的开局绝不应该是这样。

喊了半天,树哥一点反应都没有。

“树哥…你……你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我也是有尊严的!”

他跪了,然并卵!

睁开眼,白羽低声道:“垃圾外挂毁我青春。”

这时,白羽旁边的老哥豁然起身吼道:“我绝不放弃!我要成为灵农!寻找别的方法踏上仙途。”

此话一出,一帮被赶下山的人顿时又燃起希望之火。

白羽身后,一位老哥站起来喊道:“没错!绝不能放弃!

哪怕我这一世修不成了,我也要为子孙积蓄本钱,将来子子孙孙传下去,或终有后人能成仙得道,届时再将我从岁月长河中拉出来重活一世!”

“卧槽。”白羽忍不住吐出国粹。

哥们,特么是你穿越了吧?

家族修仙都整出来了?

无灵根仙族?

想归这么想,但陆陆续续有老哥发出豪言壮语,很快便将白羽也带入热血情绪之中。

一拍即合,大家直接往紫云仙宗麾下坊市跑去。

先天武者,有资格成为灵农。

嗯,这里的修仙者也要种地。

拿到灵农证明,白羽高举证明呐喊道:“我要成为最强灵农!”

……

一晃眼,二十年后。

白羽坐在一张木凳子上,表情呆滞,宛如一个失去灵魂的人。

身后是一间破烂茅草屋,手里是右手端着碗,左手拿着筷子。

就这个表情和姿势维持了很久,碗里的菜饭已经凉了。

又过了许久,白羽突然站起身把碗重重摔在地上怒吼道:“种个屁呀种!”

“白老弟,怎么又犯病了。”

白羽刚把碗摔掉,隔壁老哥就来了。

这位老哥就是二十年前打断他情绪那位。

他叫宋毅,对于白羽的行为已经习惯了。

近些年来,白羽时不时就会摔碗嚷嚷不干,可最终还是不甘心继续干着。

小事而已,劝两句意思意思,他又会化作勤劳的老牛下地耕种。

宋毅道:“老弟,别犯病了,收成时候到了,赶紧收一收吧,明早咱们好去交份儿。”

生活磨平棱角,大家都成为了地地道道的农民,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寻找补灵根之法也不用提了,从他们成为灵农之后就知道,这是绝不可能的,因为前辈们已经前赴后继尝试过。

初时,同一批人大都不甘心,坚持种了几年地以后就慢慢有人放弃。

在这种地,还不如回到凡俗世界吆五喝六。

想要补灵根,除非有老怪出手相助,再加上一堆莫名其妙名称的材料才能帮助凡人续上灵根。

呵呵,家中有老怪,谁还来这狗屁宗门求仙?

仙路已绝,很多人走了,但也有很多留下。

留下这些人,他们并非不甘心,只是换了条道路而已。

家族修仙,广为流传。

能在这儿长久当灵农的武者,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为了后辈子弟,万一就出来一个后辈有灵根呢。

先天武者也能当炼气前三层来用,别看种地不算什么,可这些武者都不消耗灵石,只管存起来给后辈子弟。

这里可是紫云仙宗的地盘,只要不出去就不用担心劫修,出去的也必然是穷得叮当响。

不管远近,附近没有劫修,可放心存款。

这些人确实可以走家族修仙的路子,可是白羽……

他就是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样,到了今时今日也该放弃了。

所以今天他没开玩笑,真的该走了。

虽有长生命,却无护道手段。

他要走,要去找属于自己的护道手段。

白羽道:“宋老哥,这次我是认真的,收完这批种,最多到后天我就走了。”

宋毅不以为然道:“别闹了,这话儿你总说。”

“不,这次我是认真的,你们都儿孙在旁,我孤家寡人一个待到现在全是因为不甘心。

二十年啊,我蹉跎了二十年换来一个早就知道的答案,我死心了。”

说完,白羽坐在小木凳上蜷缩成一圈。

想当年在凡俗打遍天下无敌手,那些曾经见过自己横压一国的对手们,他们能想象到自己种了二十年的地吗?

想象不到,白羽自己都想象不到。

什么元婴老怪下山游历,一眼发现自己是可造之材,然后出手相助续上灵根再收徒什么的。

呵呵,白羽连这种幻想的念头都没有了。

“这……”宋毅望着他一如二十年前的英俊面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白羽样子没老,但他心气儿已经老得不像样,与二十年前有天壤之别。

样貌问题很好说,坊市里有烂大街的驻颜丹,一次收成就够买上一枚。

十几年前,白羽言说想青春永驻,于是就去买了一枚,朋友们劝都劝不住。

“唉~。”叹口气,白羽道:“老哥,天下无不散筵席,咱们这段缘分就走到这吧。

有缘再会都是虚妄,世界天大地大,恐再难相遇。”

摇摇头,白羽起身走向稻田,自语道:“二十年的青春,收完这片麦便到此为止吧。”

他随手从旁边拿起精铁打造的镰刀,一跃而下哼哧哼哧开始干活。

“真要走了。”宋毅已经两鬓斑白,他叹息一声从后腰解下镰刀走进地里,言道:“老弟,老哥来给你搭把手。”

二人手脚利索,两个时辰的功夫便忙完大半的活儿。

忽得,田间有黑影窜出,白羽条件反射屈指一弹,一道劲力射出。

“啾!”一声响,黑影掉落在地上。

见此情景,白羽愣在原地,如果是二十年他还会高兴,此时……

白羽望着自己的右手道:“混账,连你也看不起我,你怎么就不听脑子指挥呢?

我苦练弹指神功,难道就是让你在这除虫的?”

有不做牛马的心气儿,却得了牛马的病。

身体已经背叛脑子。

宋毅打眼瞧了瞧,摇摇头继续干活儿,嘀咕道:“白老弟人不错,就是这性子有些与常人不同。”

经常听见白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他都习惯了。

一上午过去,二人终于将所有的活儿都干完。

“老弟,老哥回去忙活了。”宋毅打了声招呼转头就走。

白羽道:“老哥且去,待弟弟我去打两两壶酒,马上就去你家帮忙。”

都要走了,何必让朋友又累一遭呢。

他去卖灵酒货郎那里买了两壶酒,然后便去往宋毅家的地里。

又是一下午的忙活,二人炒了几个菜边吃边聊。

能聊什么呢,多是惆怅罢了。

庸人间的互相抱怨。

翌日,二人早早推着木板车赶到交货处。

交租子,还可以换取灵石。

大清早,管事儿的大院子外已经排满了人。

说是管事儿,其实也不过是外门弟子罢了,而且还不用干活儿,因为有人帮他们统计。

每隔几年就会换一位管事。

途中碰见不少熟人,白羽招呼大家待会儿别走。

中午,白羽和宋毅终于把灵米给交上了。

白羽已经全部换成灵石。

宋毅先一步出来,已经跟大伙儿说明原因。

熟人,都是当年那一批被赶下山的,而且关系还不错。

不多,也就十来个人。

提出家族修仙那位赫然在列。

他又怎么可能放弃,毕竟是他提出来的。

白羽豪气道:“诸位!今日当痛饮!”

一群人乌央乌央冲向坊市的酒楼里。

菜还没上桌,酒先上桌。

白羽举起酒杯道:“诸位,都在酒里了,喝!”

“喝!”宋毅立马站起身响应。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酒到七分,白羽忍不住兽性…呸,忍不住诗兴大发。

他站在护栏上诗朗诵,一首接一首。

隐忍二十年,今日他也要出一出风头!

秘技,唐诗三百首!

初时,路人与朋友只当他发酒疯,可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了。

这这这……

诗仙在世呀!

李白:我有话讲!

他不用讲,白羽全替他讲了。

这坊市里鱼龙混杂,有修仙者有武者,也有普通人。

他们喝酒挑的地儿是一般凡人武者聚集地,不然白羽还真不敢这么装。

万一碰上一个认为白羽比他优秀就要除之而后快的,那真是摊上事了。

嫉妒心上头,在坊市里他不动手,万一明天跟着白羽出去非要除之而后快呢?

这里本就很多不得志的修仙者,试探不得。

所以说,跟凡人们装一装就好了。

种了二十年地,我还不能装一装了?

他诗性大发之际,这条街汇聚了越来越多的人。

大家就站在街上听他背诗,没人敢打扰他,生怕错过佳作。

不懂鉴赏?

不会的,能在这里混,那都是有文化的人。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与此同时。

坊市中央,一座安静的院子里。

“咯吱~!”

一间屋子窗户被推开,一妙龄少女望月叹息。

没有复杂的装束,也没有精致的妆容,但就看她一眼就觉得此女只应天上有。

五官绝对是女娲造人时造出来的精品,精雕玉琢。

望着一轮明月,她幽幽道: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满脸陶醉,她掏出一本书呢喃道:“浪里小白龙,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能写出如此多的好诗,句句写在我的心坎上。”

抚摸封面,她的眼神更迷醉三分。

视线拉近,可以看清这书册封面上的字。

《情诗三百首》

“师姐!师姐!”

突如其来的叫喊声,少女慌了神赶紧将情诗藏进桌子里。

一个看起来就很有活力的漂亮姑娘从空中飞了下来,上来就揭穿道:“师姐,还藏呢,我早都发现了好嘛,你又在看情诗了。

咱们是修真者,你老关心这些凡人的东西干什么,念诗又不能助我们更上一层楼。”

小秘密被戳破,少女羞红了脸道:“去,要你管那么多,管好自己就是了,敢说出去的话,当心我收拾你。”

这二人都是紫云仙宗的内门弟子,她们接了来管理坊市的任务。

师姐唤做‘碧芸’,师妹唤做‘韩月’。

碧芸乃是内门之中出了名的仙子。

天纵之资,否则也没办法接到坊市这个肥差。

韩月是她的师妹,二人是同一个师父。

虽是修真者,但到底也没成仙,所以有些自己的兴趣爱好也不奇怪。

碧芸有些文青,看诗便是她的爱好。

《情诗三百首》

自从十年前拿到这一本诗册后,她的文青病更严重了,一旦闲下来就在看诗念诗,或在感慨作者的本事。

对此,白羽表示都是小事。

作者还能有谁,当然是白羽呗。

太无聊,所以十几年前他就把自己知道的情诗全都抄了下来,然后随便往书屋那么一丢。

倒是有些水花,这位碧芸就是水花之一。

被师姐威胁,韩月有些闷闷不乐嘟起嘴,堵气道:“哼,本来还想告诉你一些有趣的事,现在我不想说了。”

“不说便不说吧,你那些个趣事儿我也不感兴趣。”碧芸把情诗又掏了出来,直接不装了。

这下,韩月更气了。

哼~,那我就不说了。

回来的时候,她路过坊市外围,恰好看见那边人多便也去凑热闹了。

听了一大堆,她不怎么感兴趣于是就回来了,还心想着跟师姐说说呢。

翻看情诗三百首,碧芸又沉醉了,喃喃自语道:“要是能见见作者就好,也能与之探讨探讨诗词。”

其实,她更多还是想了解作者的经历。

八卦,也是人类前进的动力之一。

白羽这边,足足背诗背了一个多时辰他才消停下来。

坐回原位,他双脸泛红道:“各位兄弟,今日我玩开心了。

咱们就吃到这吧,去玩下一场。”

宋毅疑惑道:“什么下一场?”

一转眼,一行人来到一间七彩斑斓的店铺。

这店铺非常热闹,仅仅的路过往里看一眼便叫人不敢直视。

此地乃合欢宗开的分店,里面都是些敲骨吸髓的妖精。

白羽挥手道:“走!今日我请客!早就想来试试了。”

曾经无数个日夜,白羽每次路过都想进去一探究竟。

奈何囊中羞涩,又听闻此地敲骨吸髓,昂首挺胸进去,再出来就没有双腿不发软的。

听说就是一些个体修进去了,出来也得是双腿打颤。

存了二十年,白羽打算今天挥霍一空。

把灵石花光!

……

他们出来了,一个个双腿打摆子。

虽然双腿发颤,但白羽面上笑得很开心。

种了二十年地,我就不能享受享受嘛?

现在好了,灵石也花光了,没钱一身轻,也不用担心被谁盯上。

但凡有人盯着他,此时也该知道他进去这里一趟肯定是一毛不剩。

都还不够呢,弟兄们还都又凑了些。

平时他们肯定不敢,可今天白羽出大头,他们说什么都得凑上。

兄弟们互相搀扶着吃了一份早餐。

补充完毕,一行人又来到凡人交易的地方。

白羽用黄金买了一匹宝马。

坊市出口,白羽骑马而出,随即勒马调头。

望着相处二十年的好哥们儿们,白羽拱手道:“诸位,同行一场,人生难得碰见那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认识诸位是我的荣幸。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们在此别过,愿诸位后代子孙能让家族繁荣昌盛,仙途璀璨。

仙路漫漫,诸位慢行!”

中午。

坊市中央那座院子里,碧芸修炼了一夜终于走出房门。

修行一张一弛,适当休息休息才是正确的,埋头苦修迟早钻进死胡同。

虽有储物戒,但她还是将情诗三百首藏在怀中贴身保管。

热情似火的诗句,怎能放在冰冷冷的储物空间里呢。

没有与人交代,碧芸戴上面纱就悄悄出去了,直奔坊市外围的凡俗区。

只有那里,才有诗书与画本。

来来往往的修士们,谁又能想到堂堂筑基大能竟然沉迷凡俗之物呢。

来到凡俗区以后,她一路上听见不少关于昨晚之事。

“诗仙?”低声呢喃,碧芸不自觉加快了一些脚步。

很快,她来到坊市里最大的书屋门口。

定睛一看,书屋外站满了人,书屋大门两侧包括窗户上都挂着长长的卷轴。

能来这里看诗的,基本都是凡人。

修仙者们也会有凡人后代,还有那些求仙的凡俗武者们,所以坊市自然有着大量凡人。

这些被抛弃的仙二代们不愿回凡俗,自然在这坊市里聚集了起来,闲得没事当然关注诗书画本一类的消遣之物。

紫云仙宗也不赶他们,毕竟这里多数凡人本就是宗门弟子流传出来的血脉,索性围了一个更大的圈让大家伙在这里生活。

人声鼎沸,凡人们都在交流着所谓诗仙的故事。

他们的议论声全都被碧芸听了个遍,一字不差。

“酒后诗性大发……”碧芸目光扫视挂在外面的这些诗句。

诗很好,但却不是她要的那种。

随手一拨,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她直接走进书屋里。

一阵寻找,她盯着书架上挂的一首诗跟着念了起来:“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琢磨一番,她眼前一亮道:“是他,肯定是他!”

没跑了,一定是情诗三百首的作者。

她已经想寻找这位作者很久了,可却始终打听不到消息。

听书屋掌柜所说,十几年前有一位英俊少年郎来到书屋翻阅书籍。

从早到晚,看得很认真。

离去前,那位英俊少年郎将情诗三百首拍在桌子上说道:“掌柜,你们这里的诗词还差点意思,不如将我所著宣扬出去,定然生意兴隆。”

英俊少年郎走了,就留下这么一句话。

等掌柜看过诗以后再想找人就晚了。

碧芸并非唯一受害人,只不过她是最…最…意外的。

修士本不该在意这些俗物,不过碧芸从小在山上长大,一直到筑基瓶颈期才下山。

初闻民间话本故事之类的,一不小心就迷上了诗词。

文青病嘛,按说见得多了过一段时间就好,但她却因为情诗三百首越陷越深。

这病,多半是好不了,如果白羽本人能与她交流交流还好,可惜……

碧芸急了,到处跟人打听诗仙的事儿。

酒后随性,英俊少年郎,文才了得,这不得都对上了么?

至于去合欢苑。

能写出那样优美动人诗词的人,就算去合欢苑也定然是经历多了,才用放浪不羁来掩饰内心寂寞。

一定是这样的,以前她看画本有些情到深处的男主人公便是如此。

一路打听,消息最终在合欢苑这里就断了,因为没人会在外面守一夜来蹲点。

又没找到人,碧芸回到书屋对面茶楼上歇息。

二楼窗边,望着对面人来人往的书屋,她失神了。

怎会如此?

难道我注定不能见他一面?

她坐了很久,既不吃饭也不喝茶。

转眼间,晚饭时间到了,茶楼里涌入许多凡人前来用餐。

碧芸终于回神了。

诗情画意,终究是空中楼阁。

她是修士,终究还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

没能遇见,那就说明缘分未到,或许某一天他又会喝醉呢,总有机会的。

来到楼梯处,她正要往下走呢,下方正好有一群人正往上来。

为首之人,举着一幅画像说道:“诸位,此画乃是昨晚诗仙作诗之时,在下乘机在下边所画出来的,你们瞧瞧画得如何?”

这几位,也是爱诗的仙二代,整日游手好闲便是研究琴棋书画,以至于上个楼梯都不忘交流。

他们从碧芸身边路过,她望着画像有些愣神。

画像之中,英俊潇洒的少年郎正站在酒楼边沿上,身体倾斜拿着一壶酒往嘴里倒去。

放浪不羁,画中旁的点缀物更是衬托其不凡。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再看旁边配画诗词,碧芸脸颊微红……

她湿…呸,她醉了,醉倒在幻想之中。

“这位客官?”

直到店小二的声音响起,碧芸这才回过神。

回神后,她立马冲到那位画家面前。

“这幅画我要了。”说着,她手一挥直接丢出一袋子灵石在桌子上。

也没管别人同没同意,直接拿着画转身就走了。

什么玩意?

画家懵了一下,站起身就想叫停她,身旁朋友却赶紧拉住他。

袋子很紧,但在他朋友的视角中已经看见灵石的模样。

此女竟拿一袋灵石来换一幅凡人的画?

搞明白状况,几人哪里敢多嘴,画家连忙将灵石藏进兜里。

碧芸下去了,他们几个松了口气,连忙低声讨论。

岂料,她又突然去而复返,问道:“几位,你们谁认识诗仙吗?”

几人有些紧张的互相对视。

很明显,他们不认识。

碧芸走了,有些失望,但却忽然想起些什么。

自己不是坊市管理者吗?

直接让人去调查不就行了?

想到这儿,她心底忍不住埋怨自己怎么有脑子都不用。

回到府里,她连忙安排人出去打听,要求明早之前一定要得到消息。

筑基大能下令,手底下人干活儿自然卖力。

翌日,她早早收到消息。

下人干活儿确实卖力,直接打听到宋毅家里去了。

真打听到了,她欣喜若狂。

却不料,刚得喜讯又突闻噩耗。

他走了?

顾不得多,碧芸问明方向后直接御剑追了出去。

坊市有禁空大阵,普通修仙者自然不能飞,可碧芸手里有着令牌,飞起来毫无阻碍。

沿着一条路扫荡式寻找,一天时间她就把沿途两千里路给找了个遍,就差没有掘地三尺,路上都冲撞了一些道友呢。

夜晚,碧芸浮在空中疑惑道:“怎么会没有呢?”

她又想起了画本里那些错过的男女主角。

这一错过,就是终生。

她不甘心,于是往坊市飞了回去。

早上太着急了,都不知道他的目的地是哪里呢。

清晨,她回到坊市里马不停蹄追问信息来源。

问到宋毅的地址,她直接自己去问了。

从宋毅这里,她又进一步了解白羽。

英俊帅气,为人亲和,时常在说笑。

虽然因为没有灵根不能踏入仙道而时常抱怨,但总能微笑面对明天。

这这这,这不正是放荡不羁的心里隐藏着自己的伤痛吗?

有时说出的话与行为又让人捉摸不透。

帅气,神秘,才华,智慧,丰富的经历……

她又氵…呸,她又在自我攻略了。

以前闲聊时,白羽也曾跟宋毅说过这一世的家乡。

得到答案后,碧芸顿时明白他原来走得是反方向,只不过是从那边出去而已。

骑马离去。

碧芸心里估算着他的速度,御剑再次追了上去。

这次直线追击,不到半天她就追出去五千里路。

然而,还是没找到。

这边已经有一些凡人的城镇存在,碧芸不死心又追了一段距离。

夕阳西下,最终她御剑停留在一座城池上空。

她迷茫了,不知该怎么办。

茫茫人海,万一他改道去别的地方游山玩水,自己又该去哪里寻呢?

“不行,一定要找到他,不能当面交流,我死也不甘心!”

碧芸飞走了,她打定主意将方圆五千里犁一遍。

按照凡人武者的速度,他该是还没到凡人城镇,而且他骑的那匹马也不足以支撑他马不停歇赶到这边。

该是还在人迹罕至的地方。

她的行为有些疯狂,如果让当事人知道,必然会为之震惊。

估摸着得嘀咕一句:‘私生饭真可怕。’

她走了,殊不知当事人其实就在脚下。

这座城池最大的客栈,最贵的客房里,白羽正泡在浴桶里满脸享受。

“啊~!”

他也是刚泡下,此时忍不住呻吟道:“爽啊,这波特种兵式赶路不亏,爽到了。”

没有护道手段,从此要低调做人,白羽怎么可能慢慢悠悠呢,当然是赶紧远离修真者活跃的区域。

那匹马虽然比凡俗汗血宝马更强,可惜连续跑了两千多里路也快口吐白沫了。

白羽心善,见不得马儿如此难受,于是便放它走了。

马停人不停,他运起轻功一路狂飙,终于在一炷香之前来到这座城池,然后一刻也不停开了个房。

泡在浴桶里,白羽浑身疲惫得到放松,忍不住又道:

“果然,洗浴是个让人感到身心快乐的项目。”

一晃眼,一坤年后。

赵国边境。

站在悬崖边遥望边境之城,白羽忍不住感慨道:“我终于回来了。”

耗时两年半,十几万公里的路程。

回首,遥望紫云仙宗,白羽低声道:“修不了仙又如何,由得你们去争渡,我只管抱着无尽寿元享受人生。”

说罢,他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他不会飞,但雄厚的内力可助他滑行,快落地时再用内力外放运用技巧卸力便可安然无恙。

进入赵国领土,他算是回到这一世的家乡了。

此地,江湖上有哥的传说。

修真界虽不如意,但在这凡俗之中,哥们儿曾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

边境之城,自然集交易与防守为一体。

此地兵马多,来往客商也多。

入得城池,里面好生热闹,来来往往行人络绎不绝,奇装异服各色各样。

买了些小吃,白羽便找了间客栈打算今日在这歇歇脚。

开好房,他又点了一桌子菜。

小二上菜,白羽随手丢出一个金币道:“小二慢走,且坐下与我聊聊。”

小二是个实诚人,当即活也不干了,直接坐下开聊。

从他这里,白羽得知赵国近二十年来的情况。

原来,江湖上已经没有哥的传说了。

时间终会冲淡一切。

初时人们或许还记得住,但当他久不现身,那又还有谁会关注呢?

没人关注,渐渐得便被世人遗忘。

当年,哪个茶楼不会说上两段他的故事可是都会生意不好的。

一代新人换旧人,江山代有才人出。

地儿还是那个地儿,但主角已经换人了。

近年来,江湖声名显赫的乃是断刀门新任掌门。

这个门派白羽知道,使得一手断刀,刀法相当了得。

当年他们老掌门与自己私下切磋比武,输了以后就求他别宣扬出去。

白羽心善,答应他了,然后让别人宣扬出去。

嗯,真没宣扬,别人干得与我何干?

二十年,想来那位掌门也确实该退了,新任掌门据说才四十几岁,这样看来也是和白羽同龄的人。

小二算个百事通,枯燥的生活里也很喜欢看一些画本和听一些江湖传说,回答起江湖事物来滔滔不绝。

听了许久,一直没听到有关自家门派的,于是白羽问道:“小二呀,‘日月同辉’派你听过没有?”

“日月同辉?”小二有些疑惑,思索一会儿忽然恍然大悟道:“喔,这个门派啊,我听过。

据说二十几年前很出名,有个了不得的天才,后来听说那人寻仙去了,这门派也就销声匿迹。”

小二问道:“客官怎么问这个门派,要不是我看的话本和听的故事多,还真不一定知道。”

“销声匿迹?”呢喃一声,白羽让小二接着讲别的。

自家这个门派,说起来确实不算什么大派,毕竟人丁稀薄。

日月同辉,取这名字只因两位师祖是一对恩爱夫妻,收徒弟也只收一男一女。

最多也就四个人,怎么不算人丁稀薄呢。

当然,每代虽是一男一女,但也不一定都会成为夫妻。

至少,白羽的师父和他这一代就没成。

师叔据说是远嫁它国,师父嘛就是孤寡老人咯。

孤寡老人也不急着收徒弟,一直到四十几岁时偶然捡到白羽。

又十年,偶然又捡到师妹。

算了下来,到现在师父都快九十岁了。

以前师父就不爱出风头,所以门派名声不显,二十几年前能出名还全是因为白羽到处装B。

上一世没装成,被雷给劈死了。

这一世他不甘心,既然武学天赋了得,那我在凡人世界装一装也没事吧?

不是白羽吹牛,以他的天赋和手段,修真者除外的想打死他,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假如大家一拥而上,张真人不可能把五大派的人全杀光!”

一句话就能总结到位。

白羽也不急,边吃饭边继续听小二说。

师父虽然九十岁了,但命还长着。

先天武者,最低也可活百多岁,修养得当甚至能活个一百二三。

他老头子又不好勇斗狠,活个一百一二的绝不成问题。

听了许多,白羽吃饱喝足还和小二嗑了一会瓜子。

期间掌柜还来催促小二干活,哪知小二十分硬气,直接将围裙一甩,吼道:“干什么干!要干你去干,老子不干了,天天指使老子,去你玛德。”

小二也是忍了很久,今日终于发泄出来。

白羽给的那枚金币,足够小二在这干几年的工钱。

想不到,区区店小二都有不甘为牛马的志气。

果然,不能小瞧了任何人。

好活儿,当赏!

白羽又给了店小二十几枚金币,再点拨他去做生意,希望他将来能完成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壮举。

掌柜都被气蒙了,但当着白羽的面也不敢多说。

至于事后嘛,估摸着也找不到小二的麻烦了,毕竟白羽点拨他的第一句就是让他先召集兄弟们。

有人,有钱,倒也不怕他一个客栈掌柜。

吃饱喝足,白羽出去闲逛了一会儿又回到客栈歇息,第二日早早就出发了。

二十几年了,也不知道师父和师妹还在不在原来的地方。

本门没有驻地,小时候都是到处流浪溜达来着,这儿住一段时间,然后又换个地方住一段时间。

还是白羽长大了才稳定下来,定了块地方盖了几间屋子便言说是门派驻地。

就是不知他们还在不在。

想来该是在的,或许会担心自己找不着吧?

买了一匹好马晃晃悠悠向家的方向而去。

本以为一路能风平浪静,可白羽万万没想到世界真变了。

一千里不到的路,他被打劫了三十几次,平均三十公里就必有劫匪。

世道乱了,许多劫匪一看就是活不下去的农民。

只想要财的,看着又很可怜,白羽便打发些钱财。

想要命的,白羽便送他们上路了。

来到这个国家更深处,情况终于好转了一些,劫匪们没那么频繁了。

又被打劫个几次,白羽终于回到曾经的家。

坐在马背上遥望,他脸上浮现笑容。

没有杂草丛生,看来多半是没走。

“手伸出来。”

“师…师父,不伸可不可……”

“伸出来!”

门派大院里,一美少妇正手拿戒尺对付一个不到六七岁的小姑娘。

在她的威胁之下,小姑娘被迫伸出右手。

“啪!”

“啊~!”

小姑娘惨叫一声缩回手。

“哼~!”美少妇没继续抽她,而是背着手道:“叫你练武要用功,你倒好,抓住机会就偷吃。”

“师父~,可是肚子很饿呀。”小姑娘嘟着嘴一脸委屈。

“还犟嘴!”美少妇作势举起尺子就要动,可举在半空却忽然停下了。

余光瞥到一道人影,她转头朝身侧屋顶望去。

坐在屋顶上,白羽也很疑惑。

因为不认识这女人。

师妹?

不像,脸型完全不像,师妹以前是嫩牛五方,这个女人是瓜子脸。

可是,年纪又很像。

师妹不就是三十岁出头么?

没等他多想,在对视片刻后,那美妇已经丢掉戒尺轻轻一跃冲向屋顶,眼含热泪道:“师兄!”

呃,好吧,就是师妹。

女大十八变嘛,也不是不能接受。

娇躯入怀,白羽胸口被顶得慌。

师妹哭哭啼啼道:“师兄~!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白羽把她推开一点,低头一看,道:“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现在才说?”

师妹:། – _ – །

听不懂,但是看他目光看着的地方再联想就能明白了。

师妹羞涩双手捂胸,嗔怪道:“呸,师兄变坏了。”

这话一出,白羽非常不认同。

有没有可能我一直就这么坏,以前不坏只是因为你不仅小,而且还不怎么好看?

确实女大十八变,虽说不至于倾国倾城,但是五官精致再加上白皙的皮肤,再加上这身材……

年纪也到了,反正就很有韵味。

不聊坏不坏的事了,白羽感慨道:“一别二十多年,师妹的变化太大了,师兄只是有些感慨而已,勿怪。”

“变化。”重复这二字,师妹望着白羽的脸庞有些出神。

“师兄…你…你成功了?”她问道。

知道她的意思,白羽摇头道:“没有,注定成不了了。”

人造灵根的法子确实有,可那是需要元婴老怪出手才能成功。

自己呢,上哪儿找个元婴老怪来帮忙?

是嫌自己命长了?

季伯长,你的命不长了~!

呵,白羽还想一直活着呢。

“成不了?”师妹的后话卡在喉咙里,她还准备恭喜呢。

白羽微微一笑道:“没事,一切都随缘吧。

你是奇怪师兄为什么不老吧?

这个简单,修真界灵丹妙药多得是,区区驻颜丹而已,很便宜的。”

是啊,只要种一年地就能卖了。

师妹有满肚子的疑惑想问,但继续站在屋顶上显然是不合适。

“师妹,下去慢慢聊吧。”白羽提醒道。

院子里,小孩儿姐瞪着大大的眼睛满脸问号。

二人跃下屋顶,师妹介绍道:“师兄,这是我收的弟子,唤做霜儿。”

她对徒弟道:“霜儿,快给你师伯行礼,这就是我以前跟你提过我的师兄。”

好吧,小姑娘显然没听懂太多,毕竟她才六岁,这里没有什么网络可供她认识世界。

行礼她倒是懂了,马上虔诚一拜道:“师伯好~!”

“嗯,霜儿你也好。”白羽微笑回应道。

师妹揉了揉她的脑袋道:“霜儿,你自己在这里玩吧,师父和师伯还有事。”

说罢,她对白羽说道:“师兄,跟我来。”

她倒是不生疏,直接拉着白羽就走。

白羽被她拉着走出去,疑惑问道:“师妹,这是去哪儿?

咱们不应该先见见师父吗?”

……

白羽见到了,一座坟堆。

师父走的有点太草率了。

站在坟堆前,白羽没什么悲伤情绪,而是平静问道:“师父怎么走的?”

一瞬间,他脑海里已经脑补一百万字剧情。

主线剧情开始了,修仙小说统一标准模板,师父的死会牵扯出一堆麻烦,身为主角的我也将一步步踏进那黑暗的旋涡之中。

穿越,小镇天才,师父遇害,复仇……

之后一路险之又险化险为夷,一路机缘不断却又险象环生,最危险的情况下树哥又觉醒了,身为主角的我爆种灭掉敌人。

然而,那只是个新手怪而已,接下来我将进入套娃一般的剧情不断……

哎,等等,我这不是苟道长生流吗?

呃……

算了,都不重要,跟着剧情走就对了。

白羽深吸一口气,准备好迎接自己的宿命

师妹流着泪说道:“师…师兄,说起来这事儿还跟你有关,用你以前的话来说,师父就是被你间接杀死的。”

白羽:等等,凶手是我?

这不对啊,白羽急道:“师妹,怎么是我间接害死的,你赶紧说清楚,可别冤枉我啊。”

师妹道:“师兄,你还记得断刀门那个掌门吗?”

“他是凶手?”白羽怒从心起,道:“好啊,待会我就去灭了断刀门。”

一瞬间,白羽脑海里脑补了一百万字剧情。

一定是断刀门那老贼输给我以后不甘心,趁着我去寻仙问道就召集人马围攻师父!

咦~,不对啊,老贼既然心狠手辣,那又为何留下师妹?

嘶~!

白羽心下倒吸一口凉气,师妹一定是重要NPC被残存下来,之后还得死一死让自己性格转变。

穿越,小镇天才,年少时得罪人,后又被报复,复仇,新的危机出现,师妹惨死在怀中,新的复仇又开始了,机缘不断,然后爆种的时刻到了……

套娃,不断的套娃升级!

“他是,但是…哎呀!”

师妹的声音打断他的思路。

她道:“师兄,你是不是在胡思乱想什么,你能不能专心点听我把话说完呀。”

她见了,白羽脸上跟变色龙似得,一秒钟几十个表情。

没办法,毕竟已然承载了二百万字内容。

师妹指着师父隔壁的坟堆说道:“断刀门那个老掌门已经死了……”

这次白羽没再插嘴,而是等师妹把话讲完。

听完,白羽一时间有些唏嘘。

自己多半是病了,因为不能修仙的缘故病得不轻。

症状就是随地大小…呸,是随时随地展开头脑风暴瞎幻想,幻想自己闯进修真界大杀四方。

这是苟道,苟着就好,时间终将填平一切。

事情不是白羽想的那样。

师父不是被断刀门老掌门打死的,反倒是他把别人打死了。

只不过二人切磋的次数多了,受了一身伤,最后虽然师父打死他了,但自己也活不久,于前年冬日走了。

人家也没有使阴谋,就是正大光明来挑战。

断刀门掌门一把年纪了,当年输给白羽以后就很不甘心,于是让出掌门之位以后就前来帮仇。

白羽寻仙去了,他最后将目光盯上老头子。

二人实力相当,打起来没完没了。

这一打就是好几年,都受不少内伤。

最后一次单挑,二人都苦练了一式绝招,最后是师父略胜一筹,然后便失手打死断刀门老掌门。

其实这么久以来二人已经成了朋友,这下失手打死朋友,师父顿时羞愧难当。

他们只是想决胜负,并不是想打死对方。

这下好了,师父本来也受了伤,再加上心情的原因,没撑几年就撒手人寰。

站在坟前,白羽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一世第一次经历生离死别。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罢了,将来还会有更多。

“两个老家伙,一把年纪学年轻人玩什么单挑……”白羽站在坟前嘀咕。

师妹回去了一趟,然后又拿来纸钱与香烛。

“唉~。”

叹息一声,白羽跪下了,开始祭拜老头子。

他对白羽有恩,养育之恩,教育之恩。

跪他是应该的。

祭拜完毕,白羽随着师妹回去了。

师兄回归,师妹很高兴,于是做了一大桌子菜。

吃饭时,霜儿一直盯着白羽看。

一对视,她装做没在看,一会儿又偷看。

小孩子好奇嘛,白羽微微一笑也不揭穿她。

吃过晚饭以后,天黑了下来,白羽跟师妹坐在院中凉亭闲聊。

主要还是她问,他答。

得知白羽已经奋斗二十年也没有结果。

她没有安慰,心里反倒是很高兴。

吃着橘子,她目露期待的问道:“师兄,那以后你就不走了吧?

你以前不是说要给门派打响名号嘛,不如这样,咱们多招点弟子,干脆扩大门派规模,做大做强。”

闻言,白羽有些晃神,这些话都是他以前说过的。

“做大做强。”低声重复,白羽双眼很迷茫。

他不知自己今后该干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不会留在这里。

不能修仙,他一定要去寻找别的路。

无尽的寿命,但倘若没有护道手段那就没有抗风险能力。

他深知,活得久了总能遇上奇怪的事情。

比如说,几百年后他在某座城市之中生活,但却突然有邪修降临要血祭全城。

万魂幡里做小弟?

区区先天武者,人家邪修只需万魂幡轻轻一刮便能收割你的性命。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坊市里流传着不少这样的故事。

紫云仙宗麾下还算安稳,但倘若有一天它不行了呢?

待在凡俗,白羽连它什么时候会不行都收不到消息。

届时他这边岁月静好,那边天塌地陷。

邪修瞬间出现,顷刻间收他进幡。

呜呼哀哉?

师妹见他出神迟迟没有回应,轻声道:“师兄?”

白羽回过神,立马微笑道:“嗯,想法挺好的。”

师妹顿时笑靥如花道:“是吧,嘿嘿……”

二人聊着,但白羽的思绪飘得很远。

这些问题他已经思考了很久,心里其实也有一些想法。

修仙不成,那只能另走他路了。

武道!

可是武道的路又该在哪里?

这就不是短时间内能思考出来的。

这世界那么大,武者更是多如牛毛,却也从未听说过谁将武道更上一层楼。

区区内力,又如何能与灵力比较?

他虽天赋胜常人百倍千倍,可又能否找到出路呢?

自己研究武道,一旦运功路线琢磨不对,轻则重伤,重则丹田被毁还有性命之危。

纯靠时间磨?

那又该需要多久呢?

顾虑太多,顾忌太多。

这两年半他也一直没琢磨出答案来。

唉~,又到了不愿面对的阶段。

白羽没有离开,就在门派里度日。

初时,师妹每日很开心,但随着春夏秋冬季节变化,她算是看出来了。

师兄人虽然在这里,但心不在这里,他也没想将门派发扬光大。

白羽每天就是坐着发呆,完全没以前那么快乐。

在院子里发呆,在师父坟前发呆,在钓鱼的时候发呆。

师妹跟他讲话都答应,聊天也能聊,就是少了些活力。

时间飞逝,转眼间又过了一坤年。

这一日,雪花飘飘。

一处湖面上一艘小船飘荡,白羽正盘膝坐在上边望着湖面发呆,身旁是一根钓鱼竿。

等了许久,水下忽然有波动。

回神,白羽一手抓住鱼竿向上一挑。

“哒哒哒哒哒……”

一条几斤重的鱼掉落在船上,尾鳍拍打着船板。

“收成不错。”看了看,白羽将鱼丢进鱼篓里。

该回去了,他拿起鱼篓,双腿灌注内力轻轻一跃。

一跃二三十米,中间没有停顿直接来到岸边才停下。

从得知不能修仙之后的日子里,这二十几年他也不是什么都不干,可是一直都在积蓄内力。

他前面用二十年时间走完平常人一生才能走完的武道,后面二十几年一直在积蓄内力。

武道,他还没走到极限,还有进步空间。

内力多寡是一方面,招式技巧又是另一方面。

技巧这方面,白羽确实停了二十多年没有进步。

休息的够久了,该出去提升自己了。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以后。

凉亭里,白羽忽然来到师妹身后,双手抵在她的后背,道:“别说话,运气凝神跟着我的内力走。”

闻言,师妹立马闭上双眼。

时间不长,白羽的内力已经带着她的内力来到任督二脉门前。

二人内力同宗同源,否则白羽也引领不了。

两股内力扣关任督二脉,白羽家加大输出面色变得红润。

半个时辰后,只听“噗”一声响,白羽立马脸色苍白收回双手。

师妹豁然睁开双眼,面露喜色。

成了,从现在开始她也步入先天之境。

“师兄……”话刚出口,她忽然闻见一股臭味。

低头一看,她发现自己浑身乌漆嘛黑的,手臂皮肤上有一层厚厚的黑泥。

“啊~!”

惊叫一声,她跑了。

深夜。

白羽已经回到房间里闭目运功。

“咯吱~!”

房门推开,师妹进来了。

相比较之前,师妹变得更漂亮了。

洗髓伐毛,等于让她的身体恢复成婴儿一般的状态,不仅排除身体内杂质,就连毛孔都收缩到极致。

白羽依然面色苍白,睁开眼望着师妹道:“师妹,怎么了?”

师妹此时没有之前那么高兴了,面色犹豫轻咬薄唇道:“师兄,你要走了是吗?”

沉默片刻,白羽点了点头。

师妹立马道:“那你还回来吗?”

“当然回来,有空就会回来的。”白羽答道。

“那就好。”师妹松了口气道。

四目相对,又沉默了。

良久,白羽叹息道:“何必呢,不过是徒留伤悲罢了。”

说罢,他起身来到师妹面前,手指勾住她的下巴道:“师妹,是不是喜欢师兄。”

师妹羞红了脸,不敢再看他。

白羽嘴角上扬,道:“既如此,师兄这百十来斤的肉就布施给师妹吧。”

“咯吱咯吱……”

次日清晨,师妹在白羽房间醒来。

身边空荡荡,她起身来到书桌前,上面放着一枚盒子压住一张宣纸。

挪开盒子,她看了看宣纸上的内容,随即眼眶湿润打开盒子。

一枚丹药躺在其中。

……

赵国,这个国度的土地很大,面积完全不输于前世的华夏。

十三个州,如此广阔的土地上人口自然不少。

人多,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江湖上门派多如过过江之鲫。

白羽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光顾这些门派。

不是挑事,而是向乔峰他爹学习,直奔这些门派的禁地。

藏经阁,但凡规模不小的门派都有这么个地方。

白羽神不知鬼不觉摸进去了。

他还有进步空间,如今就是要补足自己的短板。

看遍天下武功,再创出绝世神功!

行,不能修仙,那我就练武!

我长生不死,时间终会磨平一切,一定能找到出路。

外功,内功,招式!

三者齐头并进!

下定决心,他自然要一往无前。

他如同萧远山一般,在各大门派典籍之中观摩他们的绝学。

时间匆匆,一晃眼的功夫又十年过去了。

他已经将各大门派光顾了个遍。

外功,他集合各家外功优点,再寻着前世一些武侠小说里的神功秘籍。

最终,他把金钟罩研究出来了。

十三层金钟罩,他现在练到十二层。

第十三层只是个设想,短时间内他还无法迈进去。

第十三层就是‘金刚不坏神功’。

就像《天下第一》里那本神功一样,把自己练成金色,无坚不摧力大无穷。

练到那种程度,白羽就不信没办法用拳头砸死炼气期修士。

当然,现在是急不来的,毕竟金刚不坏神功还得有内练的内功配合才行。

内功方面,他看了各家内功心法以后有了很多想法。

他本身内功也算上乘,但要说多厉害也未必。

白羽武功能这么强是因为人强,而不是功法强。

现在他就要吸取经验创出更强的功法来匹配天赋。

内力质量既然不行,那就提升质量。

只要创出好的内功心法,届时内力也未必不如灵力。

花了十年时间,这方面他已经有思绪了。

左冷禅的冰属性内功给白羽提供了思路。

有属性的内功,这一世倒是听说过,就是还没见过。

他一定要找出来,然后再借鉴借鉴创出属于自己的有属性内功。

阴属性内功,阳属性内功,将它们合二为一练出来的内力必然震古烁今。

九阴九阳!

合称《两仪神功》,白羽连名字都想好了。

等到将来,他要一步步提升,两仪再生四象,四象再生八卦……

打定主意,他要在武道这条路一条道走到黑。

招式方面就简单很多,他已经复刻出很多前世金庸系的武学招式。

一苇渡江的轻功,弹指神通,七伤拳,降龙残缺掌……

之所以残缺,那是因为白羽还没打出一条龙。

他年,定要让一条龙服务修真者。

拳掌腿指,他已经融会贯通。

相比较十年前,实力已经达到一个新高度。

修真者坊市,那里也有让底层炼气士比斗的擂台。

白羽曾去见识过,所谓炼气中三层的修士,他们强则强矣,但还没到无法对抗的地步。

几个先天境联手,那也有可能捕杀炼气四层修真者的。

白羽估摸着,自己这时应该能与炼气六层的较量,只要小心躲避那些法术,未必不能宰掉他们。

金钟罩还是差太多,只有练成金刚不坏神功才能硬扛修真者。

嗯,思考这么多,其实白羽也没想跟修真者单挑,毕竟自己走的是长生之道。

一切都是未雨绸缪,因为活得久就会见得多,和他们单挑的概率也会随着时间流逝增长。

有剑不用,跟没剑可用是两码事。

十年,赵国境内所有门派的绝招全都被他看过了,现在就只有一个地方还没去。

皇宫!

赵国,赵氏皇朝已经存在千年之久。

在正常世界当然是不可能的,但这里可是有着超自然力量。

皇朝的寿命轮回在绝对力量面前成了笑话,每当这个国家步入末期之后,一股神秘力量将现身干扰。

任何反叛与起义,统统都将被扼杀。

这一日,白羽骑马奔向京城。

排队,缴费入城。

城内不准骑马,他只能牵着马进城。

里面很热闹,相比较外面的世界,京城里简直奢靡到了极点。

金碧辉煌随处可见。

可以理解,毕竟这里是经营了千年的帝国首都。

看见这里的繁华,白羽忍不住感慨道:“物欲横流,在这繁华背后是连绵不绝的尸骨。”

相比十年前,白羽这趟来京城的路上碰见更多打劫的。

似乎,这个国度又即将迎来一次剧变。

当今皇帝是二十年前即位,时至今日他已经五十岁了。

生来富贵,不懂得民生疾苦,他又怎会善待百姓。

横征暴敛,搜刮民脂民膏贪图享乐。

白羽看出来了,他恐怕命不长了。

寻了一间大客栈,白羽打算暂时就先在这里歇脚。

进到屋子里,他直接推开窗户准备透透气。

“臭要饭的,吃猪食了。”

寻着声音看去,只见窗户下边是一条小巷子,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正躺在巷子里。

还有一个一看就是店小二,刚才说话的就是他。

说话间,店小二将剩菜剩饭倒进泔水桶里。

一堆食物混杂在一起,但几位乞丐并没有嫌弃,毕竟有得吃就不错了。

他们爬到泔水桶旁边,用脏兮兮的双手往里刨食。

店小二也是不当人子,用手指着他们哈哈大笑。

见此情景,白羽摇摇头低声道:“穷人又何苦为难穷人呢?”

这世道要变天了……

翌日。

大清早,白羽洗漱完毕起床吃早饭。

也没出去吃,就在客栈里面。

这里鱼龙混杂,能听到更多消息。

“最近北方闹灾,听说有一个什么天通道人当着数十万人的面召唤雷霆,他召集那些泥腿子反抗朝廷,据说已经打下一府之地。”

“哇啊,召唤雷霆,莫不是仙人下凡?”

“谁知道呢,据说连一些武林高手都前去投靠,是不是仙人不好说,但有些本事在身是肯定的。”

“了不得,那朝廷方面怎么说?”

“吵得不可开交,还是丞相力排众议决定从其他地方调兵去剿灭。”

“怕是不成哦,我听其他来往商队所说,如今土匪遍布,说不得一从其他地方调兵,那些个土匪又有人杀出来了……”

高论,白羽听得暗暗点头。

世道乱了,这些土匪之中说不好就有未来争天下之人。

天通道人做出头鸟,实际也是给了其他人发育时间。

一如元朝末年一般,朱元璋不就是在养蛊一般的模式中杀出重围么。

可惜了,就算这里有朱元璋这种人物,等到他威胁京城安危之际,一股神秘力量就会降临将之磨灭。

“世道乱了,恐怕是没几年安生日子,届时行商恐怕都不稳妥。”

“嘿~,这关我们什么事儿,你我只管在这京城花花世界快活就是了。

古往今来,又有哪个叛贼能杀到京城来?”

“这倒也是,哈哈哈哈,吃吃吃,吃完咱们就去踏青游玩一番……”

这便是京城里的现状,但凡有些经济条件的根本不慌,只管沉浸在酒池肉林之中。

赵国还是丞相制,这种将一切丢在皇帝和丞相身上的制度实在是太糟糕了。

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皇帝和丞相都是烂人,只管享乐根本不管民事,百官也上行下效。

当然,白羽也只是感慨而已,反正这一切都不关自己的事,自己只是来看看这个皇朝千年积累。

希望不会失望。

吃过早饭,白羽叫来小二结账。

一掏钱袋子,发现结完账了竟然没剩几个子了。

眼珠子提溜转一圈,白羽转头看向刚才闲聊那几位。

嗯。

是时候劫他人富济自己的贫了。

一个时辰后,白羽腰包鼓鼓的走出一条巷子。

“啊~!”

巷子里传出杀猪般的叫声,顿时引来围观群众强势围观。

哼着小曲,白羽一路来到皇城下边。

皇宫城墙高达二十几米,寻常人是绝对进不去的。

他老赵家也是怕死,这种高度的城墙一旦把门堵死,再想打进去那可太难了。

踩好盘子,白羽回到皇宫大门口附近找了一家茶水铺坐着稍作歇息。

嗑瓜子,听评书,好不悠闲。

申时,皇宫大门旁边的小门忽然打开了。

一个老太监带着两个小太监昂首挺胸走出。

嗑着瓜子,白羽转头看向他们。

大太监,多半是在外面有府邸,这是下职了便出宫回府邸做老爷,而且估摸着府邸肯定不远。

皇宫周围寸土寸金,一个老太监得收多少贿赂才能买一座府邸?

一边琢磨,白羽留下茶水钱便背着手跟了上去。

果然,离皇宫不足二里路,老太监直接大模大样走进一座大宅子。

这宅子一看就不小,白羽忍不住嘀咕道:“呵,这可都是民脂民膏呀。”

绕路进附近的巷子里,轻轻一跃便飞进老太监家。

打眼往大门口那边一瞧。

好家伙,不得了,那老太监身旁此时竟然围了十个八个的丫鬟。

这些丫鬟训练有素,正在为老太监打扫风尘。

洗手,擦脸,换衣服,痰盂,充当坐凳的……

“玛德,他真该死啊。”白羽嘀咕一句。

这生活,他都羡慕了。

在外边他是公公,在皇宫他是太监,回到这府里便是大老爷,一应派头一样不能少。

在门口就着急换着装,估摸着也是想与在外边区分开来。

绫罗绸缎自不少,老太监整个跟换人了一般。

他像模像样道:“给本老爷传膳。”

丫鬟们一个个应声,排好队便一个个退下。

老太监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虚抬在身前往屋子里走去。

这院子外边什么都不差,假山之类的应有尽有,白羽就是躲在假山后边。

一路又穿过两个院子,老太监来到吃饭的地方坐下。

下人们动作很快,一个个已经端着菜走来。

“上菜~。”老太监挥手道。

呵,好家伙派头真是不小啊。

在皇宫里当泥腿子,出了皇宫他也是要过皇帝的瘾。

丫鬟们上菜,旁边还有个小太监报菜名介绍食材。

一大桌十几个菜,没一个是平常人家能吃到的。

“虎鞭?”白羽重复一道菜名,表情怪异。

老东西家伙事儿都没了,居然还要吃虎鞭。

他这一顿饭吃下来,满嘴流油,又吃得久。

转眼间,天黑了,老太监吃饱喝足回房间里去了。

热水已经泡好,他回房间就在丫鬟的服侍下泡澡。

屋顶上,白羽都不着急了,他倒要看看这太监还有什么花活儿要玩。

洗漱就洗漱,他没卵子还要对丫鬟动手动脚。

在房顶上听着,白羽脸色大变道:“畜生啊。”

这个澡洗得时间挺长,然后丫鬟居然出来了。

这不对啊?

他不是该玩弄丫鬟吗?

难道他不是这种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白羽暂时没有下去,而是竖起耳朵倾听。

“嘎吱~!”

下边忽然传来一阵响动,白羽立马一个侧空翻落下去。

窗户边,伸头看去,只见老太监正站在墙边转动一个按钮。

随着他转动按钮,墙壁随之洞开往右挪移。

很快,一个向下的通道露出。

“嘎嘎嘎嘎~!”老太监笑得很奸诈,搓着手猥琐的进去了,还道:“小宝贝们可想死我了。”

墙壁关上了,白羽黑着脸推开窗户跳进屋子里。

踏马的,就知道这老太监肯定还有别的娱乐项目。

转动按钮,墙又开了。

“桀桀桀桀~!”白羽吃了一个魂殿长老,转身将机关门关上,脸上浮现邪恶笑容,

“老北鼻,我也进来了……”

“啪啪啪!”

地下密室,老太监脱下睡衣,穿着红肚兜正在挥舞一根鞭子。

在他对面,三个年纪不一的女孩都被铁链钓着双手,她们望着老太监的眼里满是恐惧。

老太监还在挑选武器,白羽已经黑着脸站到楼梯边。

畜生啊,真是畜生,这三个最大的看起来都才十二岁。

难怪他不折磨丫鬟,合着还是看不上。

“啪!”

老太监在工具栏里挑了一根上好的马鞭,随即拉扯着马鞭走向三个小姑娘。

他的角度没看见白羽,但那三个小女孩已经看见他了。

三人愣住,一时间也没有求救。

她们哪里晓得白羽是不是和老太监一伙儿的?

虽然他看着很体面像好人,但经历这些折磨后的她们哪里还不知道以貌取人不得行,说不好白羽更变态呢。

“嘿嘿嘿,小宝贝儿们。”老太监一脸淫笑挥舞皮鞭走向她们。

“玛德畜生啊!”大喝一声,白羽屈指连弹两下。

“噗噗!”

两道气劲穿过老太监双腿,他当场就惨叫一声跪下了。

他转过头,只见一只脚底板往他脑袋上踹过来。

“砰!”一声响,老太监昏了过去。

三个小女孩都吓呆了,白羽赶紧在这密室里一阵翻找。

终于找到几件衣服,赶紧给她们遮上,然后又打开铁链。

白羽道:“能遇上我是你们运气,命不该决。

先去外边等一等,待会我带你们离开。”

此时,她们终于意识到是遇上真好人了。

一问,这三个竟然还是亲姐妹。

大的十一岁,小的9岁,最小的才7岁。

她们身上伤痕累累,此时忍不住喜极而泣。

姐姐拉着两个妹妹出去了。

看了老太监一眼,白羽眯着眼睛来到工具栏旁边。

“哼,家伙事儿还真不少呀。”白羽撸起袖子,开始在工具栏里挑挑拣拣。

没一会儿,他选了趁手的兵器。

“啊……”

密室里,惨叫声不绝于耳。

三姐妹在外边焦急等待,白羽直到一个时辰后才出来。

他一出来,三姐妹马上跪在地上。

见状,白羽突然头疼了。

不救,于心不忍,念头不通达。

救了,现在倒是不知该怎么安顿。

思索片刻,白羽让三人起身说话,问道:“说说,你们是怎么被抓来的,还有你们父母呢?”

话未出口,其实已经知道答案。

无非就三种可能,一种是人贩子,一种是父母把他们卖了,一种是因为父母身亡,然后本想来这里做丫鬟活命,结果被盯上了。

随着老大诉说经过,果然与他所料不差。

第三种,他们父母已经死了,是因为卖身葬父母而被老太监下边的人看见,然后就买来孝敬他。

京城表面繁华至极,底下埋的都是尸骨。

看似在一座城市里,实则一些人生活在天堂里,一些人生活在地狱。

要么一开始就不管,现在忽然管了就管到底。

白羽把她们带回去了,带到客栈又开了间。

第二天,白羽给她们买了新衣服,又请了一位大夫给他们看病。

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安顿她们,且先等等吧,慢慢养一养身体。

深夜,白羽也该忙活自己的事儿了。

昨晚已经问出皇宫布置,今晚只要直奔目的地就行 。

穿了一身夜行衣,再戴上黑色面巾。

一切准备就绪,白羽来到皇城下边一跃十几米,中间再踩了一回城墙便飞了上去。

倒是有站岗士兵,不过一个个都靠着城墙打瞌睡。

都是些少爷兵,怎会整夜整夜站岗。

这皇宫跟白羽前世见过的那种不太一样,这里面磅礴大气,建筑物的顶高都是照着几层楼高来建。

风格偏向唐朝时期,躲躲藏藏有些难度。

外门有一大片空地,想直接进去还不容易,这些少爷兵里总有些是醒着的。

还得小心谨慎些,他只是来偷窥的,可不想引起皇帝担心,让他把神秘力量召唤出来可就麻烦了。

苟住,时间终将填平一切!

在城墙一路摸索,将一些少爷兵助眠以后他也绕着圈来到里边。

麻烦的是,这里面一层一大片空地的地方。

白羽挠了挠头嘀咕道:“啧,早知道就换一边儿进了。”

寻思都踩好盘子了,他也就直接走正门。

这回上当了,贼哪有走正门的道理?

明天还得再踩一块盘子才是。

兜兜转转,几经波折过后,白羽终于来到一处塔楼。

据那老变态所说,这座塔楼里便有着千年以来的书籍积累,里面内容包罗万象。

九层的高塔,而且落地面积也堪比一些寺庙。

如果里面全是书,估摸着至少得有个上亿本。

摸到外面,白羽没有急着进去。

这儿到底是皇宫,大内高手自然不会少。

这么重要的地方,里面没个先天境的都不可能。

塔楼北侧,这里有一个小型钟楼,上面有一口大钟。

围着大钟转了两圈,白羽摸着下巴道:“这钟不错。”

说完,他将目光重新看向塔楼。

就在一楼里面有人,已经能感觉到。

观望了片刻,白羽低声道:“是要谨慎,可有时候也不要谨慎过头,在这凡俗世界我至少是无敌的。”

足底运劲,白羽一脚踩上护栏再那么一蹬。

张开双臂,直线飞升。

提纵类轻功,在空中亦可一提再踢。

区区不到五十米,白羽只需中途再轻点一次塔楼边缘便可去到顶端。

落在第九层楼边缘处,白羽从始至终没发出半点响动。

还好,窗户是敞开的,倒也不用再推窗。

还没进去,白羽已经看见数不清的书架。

白羽跳了进去,看着里面的景象非常惊讶。

太夸张了。

这就是千年的积累呀,果然不一般。

来到最近的书架,白羽直接取下一本书翻看起来。

雍和元年,正月初九,帝出恭,色淡黄……

白羽黑着脸把书放回去。

真特么拿得巧,一拿就是历史书。

今天的盘子就踩到这里吧。

白羽纵身一跃从窗户飞了出去……

后面一连几天,白羽每晚都去了一趟。

终于,他在第二层发现武功秘籍。

这一看不得了,这些武功秘籍排列组合井然有序,而且一整层全是武功。

刀枪剑戟斧钺刀叉,头腿手身,内功心法,应有尽有。

仅仅数量便让白羽瞠目结舌。

接下来估计得常住了,因为这里面存货比白羽这几十年看过得所有还要多几十倍。

字数更是一个天文字数,哪怕一目十行估计也得十年才能看完,就更别说融会贯通创出自己需要的东西。

虽然有很多都是低级秘籍有共通性,但白羽不会忽略低级秘籍,因为可能里面一个细节不一样就藏着自己需要的。

一定要看,全都要看。

一楼守护这里的是个老太监,先天绝顶大高手。

这老太监是个麻烦,搞得看书还得小心翼翼,白羽琢磨着要不要把给处理掉,可仔细一想处理掉他估计还会有别的人来,一个个处理下去迟早被发现问题。

虽然成为先天武者有难度,但这可是皇宫,怎么着大内高手的人数不可能少。

还是算了吧,安心学习知识。

又几天后,那三姐妹身体养得差不多了,于是白羽又去劫富济贫了一趟。

她们本不是京城人,而是外面村落的村民,但现在让她们回去也不现实。

外面兵荒马乱,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只会再度成为别人的玩物。

救人救到底,白羽干脆给她们在京城买了一间小院,再给予大笔银钱,让她们平日里财不露白好好过日子。

至于更后面的事儿,就由她们自己决定了。

至此之后,白羽就住在皇宫里。

这里面那么多房间,谁又能发现他呢?

不过谨慎起见,白羽还是找了身太监的衣服穿上,避免过于突兀,毕竟时不时还得去御膳房吃点东西。

这一日,他大摇大摆来到御膳房。

里面忙得热火朝天,太监宫女们来来往往,都在给各自主子取饭食。

随机截住一个小太监,白羽打开他手里的饭盒查看。

“嘿~,你谁啊你。”小太监护食,声音尖细。

“看看,喊什么。”说着,白羽又上手把第二层给打开了。

嗯,菜不错。

没等小太监再张嘴,白羽掏出两枚金币在他面前刮擦。

小太监瞬间变了脸色,谄媚道:“哟哟哟,这位公公,您有什么指示?”

实心金币,个头可不小,一个就得有一两呢。

白羽一只手将金币递给他,一只手伸手去拿饭盒,边道:“这份吃食,我看上了,你且再去叫他们做一份去。”

“这这这……”

没等小太监拒绝,白羽已经拎着饭盒走了。

小太监掂了掂金币重量,面露喜色转身回厨房里。

主子可以少吃点,但自己不能少挣点。

半个金币就够主子伙食了,且再去砍一砍价。

近日以来,皇宫开始流传这种型号的金币,多半都是白羽花出去的,这给宫女太监们整得很眼馋。

相比那些笨重的银锭和金锭,这一两一个的金币拿起来方便多了。

这货币宫里确实没有,私人一般也很少打造。

都是白羽用手给硬生生捏出来的,他就觉得这样拿着方便。

拎着饭盒,白羽一路溜达到一处山石花园里。

在凉亭坐下,直接打开饭盒开吃。

菜不错,看这样式估摸是哪个嫔妃的,而且地位还行。

真要地位差,太监都得欺负她,还想要四菜一汤?

在这宫里,除了皇帝外所有人都是势利眼。

混得好,所有人都巴结你,混得不好所有人都欺负你。

什么主子不主子的,混得不好还敢摆谱,当心老太监跟你对食儿。

吃饱喝足,白羽背着手直接就溜达走了。

穿着太监衣服溜达,倒也没人管他是哪儿的

路过某处园子,忽得听见里面莺莺燕燕响动。

脚步略顿,白羽直接走了进去。

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不少年轻貌美的女子们三三两两正在吃着饭食闲聊。

人很多,少说百来个,而且一个个穿得雍容华贵。

白羽随手拉住一个站岗的小太监问道:“小哥儿,这地儿是干什么的?”

小太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谁啊你,这都不知道?”

闻言,白羽挺了挺腰板,提高三分音量道:“你管我谁呢,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嘿哎~!”小太监来劲儿了。

白羽举起一只手作势要打,小太监马上又没劲儿了,连忙道:“哎哎,别打,这是在选妃呢,这都是刚进宫的佳丽。”

“喔~。”白羽有点好奇,随手掏出一枚金币道:“那就给我说说,这选妃都是个什么流程。”

金币入手,小太监哪还管他为什么连这个都不知道,连忙开始解释起来。

好家伙,一听就不得了。

这百来位女子,全都是从赵国境内各州挑选上来了,最终会有一位成为妃子,再看皇帝能看上哪些。

看上的,自然也能当个嫔,没看上就变成宫女。

总之肥水不外流,全都得留下来。

从各州适龄女子里挑选出来的,那这质量能差吗?

即便不成嫔妃,留下来伺候人那也是赏心悦目。

说不准,哪天皇帝兴致来了,随手就拉过来办事儿呢。

在这宫里,就算是个母蚊子都得随时做好准备。

听完,白羽望着莺莺燕燕们直摇脑袋。

他用这有自己听见的声音嘀咕道:“昏君呐昏君,外边民生疾苦,百姓食不果腹,他却荒淫无度,纸醉金迷。”

摇摇头,白羽转身走了,然后换个方向又进去了……

嗯,他要替皇帝好好把把关。

倒要看看选嫔妃是个什么流程,这些姑娘们每日要做些什么。

一转眼,又两个月过去了。

姑娘们特训完毕,到了皇帝选秀的时候。

高高的房梁,白羽躺在上面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本武功秘籍。

皇帝身边有高手,他收敛气息宛如没有生命的石头一般。

房梁足够宽大,能把他完全隐藏住。

皇帝坐在下边,身边有个老太监和一个魁梧侍卫,这二人便是他的底气。

皇帝年纪和白羽差不多,但二人要是站一起那就差太多了。

五十几岁的年纪,他老得像七八十岁。

估摸着也没几年好活,只看一眼就知道他身体早就被掏空。

人老心不老,人家还要选秀呢。

当着皇帝的面,太监和宫女们掏出尺子,然后对着选秀佳丽们一个个丈量身材报出尺寸。

合着琴棋书画训练到最后,还是要看身材和样貌。

白羽侧头朝下边看去,只见每当听见好身材以后,那皇帝浑浊的双眼总是忽然闪烁精光。

面带微笑,白羽转过身看向佳丽们。

在后排佳丽的视角中,倘若他们抬起头细细观察,或许还能发现白羽。

宫女打着尺子捆胸掂量,这个过程致使一些佳丽们忍不住娇哼一声,听得人心痒难耐。

一个个量过去,一个个上报。

当量到最后一排时,一位佳丽忍不住抬头骄哼之际,目光恰好与白羽对视到一起。

她大惊失色,白羽则不慌不忙竖起一根手指到嘴边。

见状,她脸色变换一阵过后,立马安静了下来。

低下头,但她还是忍不住时不时抬眼往上瞟。

“陛下,所有佳丽已经丈量完毕。”一个太监跪下汇报道。

“嗯。”皇帝点点头道:“让她们一个个上来吧。”

“是。”太监起身,吆喝道:“佳丽们,让陛下好好看看你们的模样!”

这是早就训练好的,听他这么一吆喝,佳丽顿时井然有序从第一个开始慢慢排队踏上台阶。

她们需要走上台阶到皇帝面前去,然后再从另一边下去。

从第一个开始,她低着头来到皇帝面前,不敢与之对视。

先天境的护卫目不斜视,先天境的老太监则伸手扣住佳丽的手腕。

这是在探查她们会不会武功。

虽然仅看身形步伐什么的也能看出来,但架不住有些刺客会伪装呀。

所以还是得探探有没有内力。

除了老太监检查完,皇帝也在观摩她们的相貌,只有遇见看上眼的,才会点头。

他一点头,下边太监马上就得再报一遍佳丽的尺寸。

转眼间,几十个看过去,皇帝只对其中几个点头。

他眼光还挺高,但也可以理解,毕竟当皇帝这几十年来见惯了美人。

要说这些佳丽里谁的五官最漂亮,身材最标准,白羽觉得还是当属刚才对视的那位,而且身上有一股奇特气质。

媚眼如丝,倒是都赶上合欢宗的女修士们了。

随着一个个检查过去,终于轮到她了。

待她走近,皇帝身子都忍不住坐直了一些。

他点头,下边立马开始汇报。

老太监查探过后,转头冲皇帝说道:“陛下,这位佳丽有武功在身,您看?”

皇帝挑眉道:“很高深?”

老太监摇头道:“不高,三五年的内力,练得应是一式掌法。”

“废了。”皇帝道。

“是。”没等佳丽反应过来,老太监已经一掌拍在她的丹田处。

惨叫一声,她嘴角溢血跪在地上。

武功被废,元气大伤。

老太监让开,皇帝坐在龙椅上俯下身子挑起她的下巴道:“爱妃,且去修养一段时间,过些日子便来侍寝吧。”

她娇弱道:“多…多谢陛下。”

结局一定,她就是被选出来的那个妃。

“无聊的把戏。”等所有人走后,白羽嘀咕一句坐起身。

以白羽的经验,以及前世信息大爆炸看过的那么多宫廷剧来推测。

那女的百分之九十是刺客,多半又有什么凄惨身世,然后立志要杀掉皇帝。

至于武功被废。

谁说一定要用武功来刺杀?

虽一时还不知是什么方式,但刺杀是迟早的事儿,估摸着过段时间应该就有消息。

别看皇帝老了,但估计还是很有劲儿的。

刚才他本来萎靡不振,但离去之前吃了一枚丹药,立马就变得龙精虎猛起来。

说不得,就是那神秘力量送来的,难怪皇帝荒淫无度却能活到五十几岁。

看了两个月热闹,自己也该回藏经阁去看书了。

想到这儿,白羽纵身跃下房梁。

“咯吱~!”

就在这时,大门忽然敞开,两道形似鬼魅的身影疾驰而来。

他们一同拍出一只手掌,手中流露出去劲风便可取人性命。

“哼~!”

白羽冷哼一声,落地后抬起双掌便迎了上去。

“噗~!”

两道血线飙射。,两道身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摔在地上,二人抬起头,这大殿里哪里还有白羽的身影。

二人对视,眼中惊骇莫名。

这二人便是先前在皇帝身边的老太监和侍卫。

先天绝顶,他们没料到自己二人同时出手竟然被一掌干废。

等他们爬起来以后,只见方才对掌的地方地上刻有几个大字。

‘路过闲逛,这就走了。’

见状,二人对视一眼连忙出去汇报。

大殿之外,一大片空地中央,皇帝坐在龙辇之上。

见二人过来,他道:“怎么样了?”

二人低下头,老太监汇报道:“陛下,那人…是个高手,我二人不是他对手。”

“喔!”皇帝眼中闪烁精光,道:“可曾看清长相探明身份?”

老太监身形更矮了三分,道:“只…只对了一掌,我二人便口吐鲜血被拍飞,再起身时便看不见人了……”

听完他的描述,皇帝皱眉道:“这样看来,应是一位高人,刚才倘若想取我性命,你二人恐怕也拦不住。”

老太监道:“确实如此。”

皇帝手摩挲着一块玉佩,眯眼道:“难道是一位路过的修真者?”

凡俗武者,应当是没有这种战斗力。

沉思片刻,皇帝忽然高声道:“前辈!既游历凡俗,何不现身一见,也好让在下一尽地主之谊,方才那些佳丽,倘若前辈看上了便都归前辈!”

说他荤,管理不好一个国家,可到底已经一把年纪了,该明白的他都明白。

某面墙下,白羽暗暗嘀咕道:“这皇帝,似乎没想象中那么愚蠢,看来以后还是离他远点,他手里有东西能发现自己。”

刚才,绝不是那女人暴露自己的行踪,那女人自己都是有目的来的,再一个她也分辨不出来白羽是干什么的。

说不好,她还以为白羽是隐藏的大内高手呢。

白羽早就知道她有问题,所以被她发现才不担心。

至于皇帝,他手里应该是有神秘力量赐下的东西,所以才能发现他的存在,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伸张罢了,等到自己真安全了才派人来。

这么一看,皇帝并不像外面传的和表面那么愚蠢,反倒成府很深。

真要是个蠢货,发现白羽那一刻起就该大叫有刺客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以貌取人也不可取。

又上了一课。

皇宫里,各种不用的院子非常多。

白羽随便找了一间,然后开始搬运武功秘籍。

在这躺着看岂不是更自在。

院子里,他搭了一个吊床躺在上边,手里拿着一本内功心法。

他现在主攻心法,打算先研究出一本档次高的内功出来先用着。

他现在除了看书之外,就是每天拓宽经脉,不断积蓄内力。

太耽误事儿了,他想研究出来一本自动拓宽经脉,自动运行周天积蓄内力的神功。

看到一句话,白羽忍不住跟着念道:“开发人体潜能?”

他一下坐起身拍了拍脑门道:“嘶~,怎么把这个都忘记了,一定要研究出来。”

每个人体内潜藏的力量本来是非常庞大的,只是平时使不出来,但每逢紧急关头,往往平常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能瞬间击打出上千斤的巨力。

只不过,用出来以后人体多半也会损伤严重。

乾坤大挪移,那不正是一门激活人体潜能的武功吗?

他张无忌能装,缺了这门功夫他也装不圆润。

当下,白羽下定决心一定要研究出来。

所谓开发人体潜能,不如说是让大脑完全掌控肉体,卸下保护层发挥出所有潜在力量。

忽然,白羽又想到一部动漫里的招式。

八门遁甲。

开门,解除脑域限制,以达到发挥出100%的身体能力的目的,超负荷消耗身体能量提升攻、速。

“嗯。”白羽沉吟片刻后点头道:“我应该先研究出一种招式,让身体处于一种燃烧内力换取解除脑域限制的状态,然后百分百发挥出所有力量。”

想到就干,白羽马上又去了一趟藏经阁。

这次,他找来大量有关于这方面的书籍。

这一次,他废寝忘食一连研究了七天。

终于……

院子里,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掌拍向凉亭柱子上。

“轰!”

没用内力,金钟罩的运行都关了,凭得是纯肉体力量。

还好这里偏僻,动静尽管大,但也没大到引人注意的地步。

挪开手掌,浑圆的柱子没了五分之二,眼瞅着像是要塌。

他赶紧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卡上去,成功卡住。

“还是不要在这里试探为好。”白羽身形似鬼魅迅速离开这里。

他怕待会儿自己一掌把凉亭打塌,到时候引来皇帝强势围观。

一转眼的功夫,来到皇城根下。

白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忽得,他面色越来越红润,丝丝热气升腾。

睁开眼,白羽一掌朝城墙拍上去。

“咚~!”

一声巨响,城墙晃了晃,白羽整只右手都陷了进去。

“哈~。”白羽脸色很难看,长出一口气便连忙将手给抽了回来。

倒退几步,他运功消除隐患。

“任重道远,还得继续研究,迟早要把乾坤大挪移琢磨出来……”

知道它的原理,研究出来就并不难,多看书就能早一些整出来。

这门武功太顶了,能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自身的杀伤力,所以当务之急得先研究这个。

动静这么大,肯定会有士兵来查看。

想了想,白羽迅速在城墙上留下几个字以后就窜了。

当士兵们过来以后,只看见窟窿上边留有一行大字。

‘我天通道人三日之内必取狗皇帝性命!’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

说起来,这两天京城里其实是有热闹事儿的,但白羽只管专心读书压根就没注意到。

譬如昨日,正是三年一度选武状元决赛的日子。

武状元已经选出来了,是个北方汉子,身形魁梧自小练外功,年约二十五岁。

不说武功如何了得,他练的外功全是在战场上冲杀的,一旦上了战场便是人形绞肉机。

今日,就是他前来面见皇帝的日子。

状元郎姓‘秦’名‘国安’。

此时他正待在尚书房外等待皇帝前来接见。

按说,应该是在早朝的时候见面。

可是自从这位皇帝登基以来,他上早朝的次数就不超过二十次。

别说他这位武状元,就是历年的文状元和武状元加起来都没一个在正式场合面见过皇帝。

要不是没有见面这个流程实在说不过去,皇帝连见都懒得见。

书房外,他背着手心绪有些烦躁。

他满腔热血成为魁首就是为了报效国家,没想到皇帝竟然让他这个武状元在这里干等着。

民间常有皇帝荒唐的传闻,没想到今日一见竟然所言非虚。

他大早上就来了,现在中午了都还没看到皇帝人。

“唉~。”叹息一声,他又回到石凳坐下。

就在前几天,调去围攻天通道人的军队已经败走,秦国安现在恨不得马上披甲挂帅上阵厮杀一番。

从他名字就知道,他老子从小就教他往这方面发展。

他也是真心想报效国家。

文的他管不了,但至少武备这方面他想扛顶。

“陛下到~!”

忽得,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

周围的太监宫女们连忙跪下,秦国安也连忙跟着跪下。

龙辇进院里,直到秦国安面前才停下。

皇帝道:“你就是武状元嘛,平身吧。”

闻言,秦国安连忙起身,行武将礼拜道:“秦国安,参见陛下。”

说话间,他偷偷打量皇帝。

“嗯。”点点头,皇帝道:“模样倒是周正,既如此便去……”

“报~!陛下!有重要事情禀报!”

皇帝话没说完,外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他讲话。

“传进来。”皇帝眉头微皱。

想来多半又是些什么前线消息。

这些人烦不烦,就不知道去找丞相汇报?

他正烦着呢,哪想搭理这些混账事儿。

叛军让他判呗,有本事就打到京城来,届时朕再一并解决不就行了。

一个侍卫小跑进院子里,然后来到秦国安身边跪下道:“陛下,皇城南边的城墙方才突然响动,我等前去查看发现……”

听完,皇帝挥手急道:“快快快,抬朕回寝宫去!”

他话说完,一帮人立马呼哧呼哧给他抬走。

然后……

人走光了,甚至都没留下个太监看着。

独留秦国安一人风中凌乱。

转眼间,又一个月过去了。

自从打破脑域限制后,白羽又化作勤劳蜜蜂,每日沉浸在各种武功秘籍之中。

左思右想,乾坤大挪移无非就打破脑域限制的无伤版。

只要练至第五层之后,就会全身精神力气无不指挥如意,欲发即发,欲收即收,一切全凭心意所至。

不仅不会有突破脑域后损伤,全身反倒会舒服至极。

一个月苦思冥想,白羽终于找到了路。

第六层暂未达到,但前五层已被他推演出来。

院子里,白羽腰马合挥动双手,一会儿掌一会拳,一招一式之间劲力收发自如。

“乾坤大挪移第一层……”

白羽一掌拍出,空气震颤,掌变拳,道:“运气导行,移宫使劲。”

这第一式,是他用自己武学经验所创造出一整套的劲力使用方法。

如何巧妙运劲,如何卸力打力,不管是用拳脚还是用兵器,这种劲力都是共通的。

这第一层,常人想练成至少需要七年。

第二层,需配套心法,这套心法并不影响本身的内力心法,它只是一种引导类心法。

引导内力诞生属性,一种阴属性内力。

并不是白羽之前设想的那种一阴一阳,这与设想中的还差太多,而且也不是内功心法本身造成,是由另一门心法引导所至,再一个威力也与想象之中天差地别。

常人练到这一层,同样需要再7年,因为这需要大量内力才能支撑。

第三层,心法引导内力诞生阳属性,大致与上面相仿。

练到这第三层,白羽浑身半边脸变成青色,半边脸变成红色。

仅仅这种低端阴阳就使他体内变成浆糊,两种属性内力将他的身体化作战场厮杀。

白羽不知道原本乾坤大挪移究竟有什么奥妙,但他研究出来的这个。

常人来练,必死无疑。

因为这压根就不是给常人来练的,一层一层练就是找死。

第四层,以绝强的内力镇压这二种属性内力。

嗯,也就是自己镇压自己,只不过因为内力强所以才能完成这一步,因为内力强到这种地步就代表着控制力绝对远胜常人。

嗯,常人来练,先天之下必死无疑。

第四层,白羽脸色虽然还是很怪,但浑身并不难受了,反倒两种内力轮番在洗礼身体,一阴一阳流转起来也是种淬炼。

第五层,不再是半边青半边红,而是浑身犹如一个电灯泡一般,一会红一会青的闪烁起来,就像有人在开关开关开关一样。

这会儿身体不仅不难受了,他还能切实感受到体内迸发出来的力量,脑域限制彻底解锁了,因为他的身体完全能承受解锁的后果。

“哈~。”白羽脸色恢复正常,张嘴吐出一道浊气

“成了,只要再琢磨一段时间,届时就能研究出第六层,超常发挥!”

在白羽的设想中,第六层其实就是根据八门遁甲开发出来的。

前五层,无伤突破脑域,第六层则是压榨身体超常发挥,除此之外还要自动屏蔽疼痛,否则肉身压榨根本受不了。

到了这一步,必须还得有一副强健体魄。

常人来练,如没有练过相应外功,那就……

呵呵,常人必死,哪怕先天境的常人也必死无疑。

所以说,这套武功根本就不用加什么常人来练需要几年的前置条件。

一句话,必须是高手中的天才来练,否则必死无疑。

虽然第六层都还需要一些日子,但白羽已经设想到了第九层。

第七层不是明教那种玄之又玄的东西,而是根据八门遁甲的效用研究。

既然是根据这两种臆想技能研究出来的,白羽决定干脆把这技能干成第九层必死。

反正自己不练第九层,将来谁倒霉谁练,只要爆种的时候让自己看看效果就是了。

他决定自己只练到第六层,将来第七层和第八层到底怎么个事儿,那还得一些武学天才来帮自己逐步完成才行。

不让他们用保险了,自己反正是不会用的。

这可是机缘,以后干脆装一装老爷爷赐下去。

打定主意以后,白羽面露微笑心情很不错。

也不知道自己实力到什么地步了,总感觉练完第六层就能锤死炼气第六层的。

“今日有喜,当痛饮!”满意点头,白羽背着手走向酒库。

且先取些皇帝的御酒,否则如何能喝痛快?

酒库里,看管这里的几位太监喝得醉生梦死。

让黄鼠狼管养坤场?

好在这里酒多,只凭他们几个还喝不完。

进到库房里,直奔最尊贵那一排。

面对一坛坛封存已久的佳酿,白羽随机开盖。

鼻子凑近,深吸一口气后,他面露陶醉之色。

这儿的酿酒技术,远胜前世,什么酱香浓香跟这一比差太多了。

封盖,白羽抱着酒急急忙忙跑了。

在御膳房可吃不尽兴,他要去外边大吃大喝一顿。

这酒足有十公斤,想来也是够喝了。

直到翻墙出去了,白羽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穿得还是太监衣服。

再回去换?

这叫什么事儿,给急忘了。

外面衣服一时也买不到合身的,于是白羽赶紧又跑回去。

途中,他顺路又去了一趟酒库,出来后便是抱着两坛子酒。

如此,便肯定能尽兴。

城中最阔气的酒楼里,白羽直奔三楼挑了一个好位子。

选了一个靠围栏的位置,这里还能看见下边儿唱戏。

小二来了,没等他问,白羽便道:“小二,把你们这的菜全都给我上一遍。

桌子放不下,给我一炷香换一桌菜。”

说着,白羽直接掏出一把金币拍在桌上。

这豪横模样,瞬间让店小二化作哈趴狗开始跪舔。

“去去去。”白羽挥手驱赶他赶紧去准备菜。

最近劫富济贫这门生意不好做,没那么多闲钱打发小费。

如果有银币什么的倒是也能打赏,但白羽身上就只有金币。

金钱开道,整间酒楼的动作都很快。

“今日,定叫你十死无生……”

下面在唱戏,唱得是一出富豪被灭门,遗孤复仇成功的故事。

狗血至极,这完全就是舔富人的。

富人做坏事被灭门,但跑掉的遗孤又能光耀门楣。

这酒楼里的人呢,纷纷叫好。

这个国家病了,病得不轻。

摇摇头,白羽继续吃菜喝酒。

“演的什么狗屁玩意儿。”

不适宜的声音响起,要不是白羽耳朵好,恐怕还听不见。

楼梯处,一魁梧汉子正在上楼梯,还一边骂道:“骄奢淫逸,皆是酒囊饭袋之徒!”

面露愤愤,他生气的来到楼梯旁桌子坐下,距离白羽也就几米远隔了一张桌子。

见状,白羽眯了眯眼小声道:“倒是也有明白人。”

那汉子也很豪横,落座后招呼小二上酒上菜,直接要了一大坛子。

不一会儿,东西上齐了,他先是吃了一口菜,然后喝上一大海碗的酒。

按江湖好汉的戏码,这是该说一声爽,但他却皱起眉头看向前方,目光直盯前边桌子上的酒坛。

“怎么跟闻见的不一样?”

嘀咕一句,他怒了,一拍桌子道:“小二!给我滚过来!”

这一嗓子,下边儿戏都不唱了,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他。

招呼三楼的小二,此刻心里直呼倒了八辈子血霉,颤颤巍巍上前问道:“这…这位客官儿,您有……”

没等他话说完,那汉子一把揪住他衣领拉过来居高临下喷道:“你敢拿这些东西糊弄你爷爷,是以为爷的拳头不硬?”

他作势要打,小二连忙告饶道:“爷!要打好歹也说清楚啊,咱也没做错什么呀。”

汉子也是个讲理人,他道:“好,挨揍也得被揍得明明白白。

我且问你,老子可有差钱?”

小二立马道:“不差,爷给的还有多的。”

汉子瞪眼道:“好啊,那为何上这些东西糊弄我?”

他指向白羽那边道:“我这酒闻起来就差远了,老子多付钱了凭什么还没他的酒好?!

死明白了吧,今儿这顿揍……”

白羽转过头,一脸懵逼。

合着问题在我这儿?

关键我是自带酒水呀。

小二一脸冤枉道:“爷!那酒是那位客官自己带的,我给您上得就是咱这最好的呀。”

拳头停在半空,所有人目光转移看向白羽。

“呃……”白羽道:“确实误会,这酒乃是我自己带来的。”

沉默片刻,那汉子松开手,还帮忙捋了捋小二胸前的衣服。

“呵…呵呵。”他尴尬一笑,从兜里掏出银子强行塞进小二手里,道:“误会,都是误会,小哥你也别介意,是咱的不是。”

收了钱,还没被打,小二顿时笑道:“没事没事,爷您开心就好。”

见误会解除,白羽朝下边挥手道:“接着奏乐接着舞!”

不多会儿,酒楼里吹拉弹唱声响起,转眼间就再次热闹起来。

一筷子接着一筷子,一碗接着一碗喝。

白羽吃得快乐,那汉子吃着自己的菜,喝着自己买的酒却不快乐。

半个时辰的功夫,喝掉一坛子酒的一大半,白羽憋不住了。

他练的是武,可不会把酒全化掉。

内力蒸发也行,但是浑身会冒热酒气出来,看着都怪怪的。

至于学段誉,那特么不是糟践粮食吗?

肾功能还得经常用,以免生锈。

摸了摸鼓起的肚子,白羽面色通红起身朝小二问了一下茅房位置。

他上厕所去了,后面那汉子确定他走了之后,顿时看着他桌上酒坛子的眼睛都直。

面露犹豫,他看了看四周。

这会儿还没到晚饭时间,楼上的人并不多。

纠结一阵,他目光又看向白羽的碗里。

舔吧舔吧嘴唇,他再次看了看周围。

一口喝掉碗里的酒,然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白羽桌上碗里的酒倒了一些在自己碗里。

“吸溜~。”

一口喝掉,他爽得脑袋抖了三抖。

更馋了!

然而他没时间了,因为白羽已经提着裤子回来。

坐下,白羽刚端起酒碗就立马察觉到不对劲。

“嗯?”看了看酒碗,他又低下头看了看地面……

然后,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汉子。

“咦~。”白羽一脸嫌弃将碗丢掉,然后拿起一只新碗。

又倒了一大碗,他晃了晃不剩多少的酒坛子,随手就丢到后面的桌子上,道:“兄台想喝,直接跟我说便是。”

这屋子里,除了自己外,他也还算个正常人,给点吃剩的酒水而已,无妨。

酒坛稳稳落在桌子上,那汉子愣了愣,随即立马认真拱手道:“多谢!多谢兄台。”

只丢酒坛这一手,就证明其不是一般人。

汉子脸皮薄,想到偷喝酒被发现,脸色顿时更红了一些。

臊得慌。

他小心翼翼端起坛子倒酒,随即舔了舔嘴唇一饮而尽。

“痛快!”

曲儿继续唱,酒继续喝。

一刻钟后,那坛子残酒被喝光了,尽管汉子已经尽量少喝。

酒劲上来,他再看白羽还是喝得很痛快。

琢磨一番,觉得白羽也该是个豪爽之人。

何不结交一番?

打定主意,他拿碗起身上前说道:“兄台,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

我也是一个人,何不凑一桌,交个朋友?”

斜他一眼,白羽幽幽道:“是没酒喝了吧?

行,坐下吧,反正我这里酒也有多的。”

一个人确实挺无聊,已经很久……

白羽突然呆住了。

自己貌似已经十来年没与人聊过天了。

汉子坐下了,见白羽在发呆,疑惑问道:“兄台,你怎么了?”

回过神,白羽摇了摇头道:“无事,喝酒吧。”

“嘿嘿,好勒。”汉子没多想,直接就上手倒酒了。

他早就闻见了,这坛还与刚才那坛气味不一样,但品质肯定差不多。

入口柔,一线喉。

“爽!”

高兴了,汉子拱手道:“兄台,有礼了。

某姓‘秦’名‘国安’,字‘邦泰’。

兄台你怎么称呼?”

“国安,邦泰。”重复一遍,白羽对他道:“我姓‘白’名‘羽’,字嘛……

以前没有,但是现在有了,就取‘长生’二字。”

“长生?”琢磨一番,秦国安疑惑道:“兄台是想寓意多活一些年头?

寓意倒是不错,可是兄台你姓‘白’呀。”

白羽微笑道:“管它呢,能活多久全凭努力,也许不努力就是白长生了。

别管,来,喝酒。”

闻言,秦国安也没再多想,立马举杯相迎。

推杯换盏,二十斤的酒很快就被二人喝掉十斤。

一人又五斤下肚,白羽这会儿都有点脑袋晕乎了。

这要是去测酒驾,估计会在酒精里发现少量血液。

也就体质异于常人,否则早就当场嗝屁了。

秦国安更糟糕,五斤酒下肚,没一会儿就开始讲故事了。

他纯练外功,没有内力护持,能喝这么多已经很了不起。

说故事归说故事,还没说胡话就不算醉。

白羽暗暗蒸发了一些酒精,让自己保持微醺状态。

醉就不必了,微醺即可。

也是秦国安开始说故事,白羽才知道这家伙居然那么有故事。

他是武状元?

而且就在一个月前刚夺魁?

他父亲乃是边防的一位将领,家世也算不错。

在父亲的调教下,他自幼就希望能报效国家,打算将满腔热血撒在战场上。

满腔热血?

这是贴上冷屁股了,皇帝压根就不需要他报效。

什么报国?

这种古代社会不就是向皇帝效力么。

皇帝也未必于国有利。

至少现在这位,绝对于国有害。

这位皇帝不是蠢人,多半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

不是没能力治国,只是觉得治国还不如醉生梦死来得舒服。

大抵是如此吧,白羽觉得应该不会错。

至于这其中主要原因,那就得深入剖析。

这就算了吧。

秦国安也是个倒霉蛋,满腔热血来参加武科,也确实如愿夺得魁首,结果面见皇帝连话都说不上两句,什么职位都没安排上就没后续了。

这一个月以来,他每天都跑去军部。

结果呢,军部里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压根就没人搭理他。

倒是有个把人偶尔理一理,但人家也是意思给他也在军部安排个活算了。

看看多热情,邀请他一起喝酒打牌呢。

可关键他志不在此啊,上阵杀敌加官进爵才是他的梦想。

天通道人之乱还未解决,现在全国各地已经收到消息,效仿者纷纷揭竿而起,多是些土匪势力率先出头,有些还在等情况。

显然,朝廷第一波平叛失败后将迎来反噬。

又是两斤酒下肚,秦国安忍不住抱怨道:“什么天通道人,一个刺杀皇帝的假消息罢了,竟然让他一个月不敢离开寝宫。”

白羽好奇道:“细说。”

听完,白羽表情诡异。

合着这里边儿还有我的事儿?

一个玩笑之作,给皇帝干得一个月不离开寝宫?

给状元郎干得没班儿可上?

哎,不对,皇帝为什么会认为待在寝宫里就安全了?

莫非寝宫里有东西保护他?

一边给状元郎倒酒,白羽一边小声嘀咕道:“果然,这里边水深着呢,我还得谨慎些。”

想来不差,皇帝寝宫里绝对有点东西。

还好没把他给得罪死,不然就只有提桶跑路。

推杯换盏间,当酒喝光以后,状元郎也醉了,已经开始说胡话。

“走…走走走,长生兄,再…再去喝第二轮!”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豪气挥手道:“接着喝!”

这会儿,外面已经夕阳西下,酒楼里也是高朋满座。

“喝就喝。”白羽也站起身,打算跟他换个地方喝第二轮。

状元郎人不错,可惜就是被世道耽误了。

未来二三十年也许自己都会很无聊,交个朋友一起消遣也不妨事。

秦国安走路虽然摇摇晃晃,但也还没到需要人搀扶的地步。

估摸着,再喝个一斤左右他也撑不住了。

二人走出酒楼,外边依然很热闹。

白羽很快就发现自己想多了,秦国安没倒只是因为酒精还没彻底融入血液。

这下好了,他差点直接躺地上。

原本还想去第二轮呢,就算他醉了就躺着呗,自己玩自己的。

现在可怎么弄,还得安顿他?

“你也不行呀。”吐槽一句,白羽上手将他提了起来。

左看右看,刚好有个拉车的来了。

一手将他丢到车上,白羽上前掏出一枚金币递给拉车的说道:“找个客栈帮忙把他安顿好。”

天价路费,车夫喜笑颜开,干劲儿十足。

白羽跟了一段,确定车夫把他安顿好了以后,转身就离开了。

这时,天已经黑了。

自己还得去喝第二轮呢,已经很久没放松了。

在街面上闲逛的时候,白羽余光不经意瞟到天上有道流光一闪而逝。

抬起头定睛看去,只见那道流光飞进皇宫了。

一瞬间,白羽酒醒了。

什么流光,那分明是踩着飞剑的人!

“炼气后期。”轻吐四个字,白羽转身就走了。

片刻间的功夫,他已经离开京城,然后直奔二十里外的山林里。

直到隐藏进山里,白羽终于松了口气,忍不住懊悔道:“该死,我就开个玩笑就把炼气后期大修士招来了?

靠,这修士没自尊的么,一喊你就来了?”

又上了一课,还是被同一个人连着上课。

看来,今后漫长的人生又得加上一条。

不能随便开玩笑,因为别人会当真!

吃一堑长一智,随着时间流逝,他会越来越稳健。

年龄越大,胆子越小,因为想活得更久。

山林里,白羽飞身来到某棵大树树枝上。

眼睛盯着皇宫方向的同时,他脑海正在推演乾坤大挪移第六层。

护道手段,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是真理。

一转眼,天亮了,又一转眼,天黑了。

途中,白羽双眼就没离开过京城上空。

这时候还睡什么觉?

盯死了,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一旦情况不对就赶紧远遁千里。

一转眼,又天黑了,白羽突然瞧见一支军队朝京城行驶而去。

什么军队跑京城里来了?

看一眼,发现这支队伍似乎是运输队,他们赶了很多辆马车。

虽然疑惑,但白羽没有一探究竟的想法。

军队进去后,不到三个时辰,京城上空忽然有道身影划破天际。

见状,白羽赶紧挪开视线不敢盯着看。

待他离去,白羽松了口气。

不忙着进城,且在外面再等一等。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他已经把乾坤大挪移第六层练成功。

又多了三分底气。

虽然还不能进入第七层,但白羽已经琢磨出强开第七层的办法,最多也就是代价大一些。

身子骨一阵蠕动,白羽易容成了一个普通人后才往京城走去。

入城后,他听到满大街都在谈论一条消息。

一月前,天通道人坐在自家营帐里吃喝玩乐,然后被一把飞剑一剑枭首。

几十万泥腿子大军,顷刻间瓦解。

亲眼目睹天通道人被飞剑枭首,那些个老二们连争位子的想法都没有了。

聚起来好歹是坨答辩,散就真是满天稀了。

几十万泥腿子大军化作几百只势力,三四把手们争权夺利,都想获得一府之地掌控权。

呵,这都还没打下江山呢。

在外边过了一夜,白羽第二天晚上才穿上太监衣服准备进皇宫。

还得再探探里面的消息……

皇宫。

深夜,白羽逮住一个伺候皇帝的太监。

“我问你答,不要有多余的废话,听明白了吗?”

脖子被掐住,太监连忙点头。

白羽:“皇帝一直在寝宫里待了多久?”

太监:“将…将近两个月,昨日才走出寝宫。”

白羽:“在他出来之前,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进去,又或者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这……”太监思索了一会儿,才答道:“似是有一人进了陛下寝宫,但我也没具体看见,当时那班岗不是我站的。

我那同僚说一个月以前有一人从天而降,直接就进了陛下寝宫,然后就一直没见过了,我觉得他是在吹牛……”

一问一答,问清楚以后,白羽把他给打晕就走了。

回到曾经待过的小院里,这边儿还是一切如常,没人来过。

那修真者该是走了。

琢磨着,白羽来到凉亭坐下。

所谓神秘力量其实就是修真者,赵国实际上就是一个由修真势力控制的国度。

否则它凭什么躲过王朝兴衰交替?

这些也是白羽去了紫云仙宗下辖坊市才知道的。

原来,每一个皇朝背后实际都有一个筑基势力控制。

比如赵国,它实际上就是一个修仙家族赵氏控制,家族里绝对有一位筑基老祖。

在赵国还有一支神秘的队伍,他们只管拿着类似于探测仪的东西在国境内到处跑。

全年无休,全国搜索,但凡与修真者有关的珍宝都会被收集起来等到筑基家族派人来取。

一千年呐,这个赵家也是很了不起的家族了,族中的筑基大能千年不断。

筑基大能,三百年寿终,这赵家至少连续不断出了四位筑基大能。

这些筑基势力为什么要控制区区凡俗皇朝?

当然是为了资源,凡俗里也有着低级修真者需要的资源。

再一个,掌控大片土地还有机会成为坊市主。

一旦国土境内有灵脉孕育而出,这些家族势力就会立马扑过来安装防御大阵和攻击大阵,届时便可以成为地主坐等收租。

所以说,修仙的尽头还是房产,坊市主都是开发商。

圈地建造,压榨底层修真者。

哪怕是最低级的灵脉,顷刻间也能将方圆千里化作修仙圣地。

一支势力占据这么一个坊市,焉能不崛起?

有人抢地盘是肯定的,但倘若提前准备好阵法,提前布置好的话,其实一位筑基大能就能守住。

金丹不出手,后患无忧。

当然,一般金丹修士也是看不上这种低级灵脉。

他们,一般都是建一座城来压榨修真者,筑基也得被他们压榨。

不是所有筑基修士都能掌控一个皇朝。

有的孤家寡人不行,有的是因为看不上,有的是因为抢不过。

总之一句话,能有凡俗皇朝控制,多半都是一些筑基大族。

赵氏明显就是一个筑基大族,虽然他们不一定是坊市主,但千年筑基不断就证明了实力。

倘若境内再出现灵脉,不说眺望金丹,起码筑基的族人能源源不断产出,成为一个筑基大族。

白羽以前听说过,有的筑基大族哪怕有百位筑基大能,但却始终没人能迈向下一步。

这就修仙的残酷,比前世高考更残酷。

一境之差,就是天上与地底的差距。

像紫云仙宗,这种内有元婴老怪的势力,它可是实质掌握方圆几百万里,在这个范围内的所有坊市也都要给它交租。

这才是真大佬,修真界房地产圈的大佬。

大环境如此,修真者必须依靠灵脉才能修行,没有灵脉就屁都不是。

赵氏皇族,他们实际就是赵氏修真家族里没有灵根的凡人,他们全都被丢到凡俗来圈养,反正是衣食无忧当个人上人。

每隔几年,凡俗会上交一遍收集到的资源,然后主家会派人来取。

显然,白羽之前的玩笑行为刺激到皇帝了。

他只想安安稳稳享乐,结果有人要刺杀他。

一害怕,他干脆提前了上缴物资时间,还让来收货的修真者把天通道人给顺手宰掉了。

天通道人:********

意识的最后,他确实骂挺脏,完全不能播那种。

思考明白这一切,白羽小声嘀咕道:“玩笑不能乱开,以后还是不要瞎捣蛋。”

天通道人此时死去并不能让局势好转,反而会让局势更混乱。

是,出头鸟没了,可是没人来收拾残局啊。

事实也果真如白羽所料。

天道道人虽然死了,但局势一点儿也没变好,反而更糜烂了,不断有坏消息传到京城来。

赵国下辖十三州,此刻全都有反叛的身影。

直到此时,宰相有些慌了,连忙调兵遣将,甚至把边关军队都调了一批进来镇压。

好在,京城附近还算安稳,因为四周拱卫的城池都有重兵。

皇帝不慌,大不了打到京城门口来,他反正就叫人。

一转眼,又过去七天,这天皇帝突然想起新选的妃子,于是叫去侍寝。

太子府。

房间里,三十多岁的太子正拿着一把宝剑把玩。

“哼,局势糜烂至此,父皇却整日贪图享乐。

如果让我当皇帝,必然将国家治理的国泰民安。”

说到此处,他有些激动起来,“世上焉有三十年太子?

他自己都是二十岁接任,偏偏让我当了三十年太子!

既要享乐,何不让出皇位当个太上皇慢慢享乐?

偏要占着茅坑不拉屎!”

越想越气,太子一剑朝桌角砍去。

“哐当!”

桌角掉落一截,太子目露寒光道:“既如此,本殿下只有请父皇让位了……”

外面忽然传来喊声:“不好了!太子殿下!陛下驾崩了!”

太子手一抖,瞬间面色苍白道:“我我我!不是我干的,我还没动手……

哎,对啊,我还没动手呢,慌什么?”

擦了擦额头冷汗,太子回过神以后立马面色红润道:“好啊,死得好!”

收拾心情,揉搓面部,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哀嚎道:“父皇啊,你怎么就走了……”

七月初九,帝崩。

享年55岁,死因……

对外说是病死,但对一些知情人来说,一个个都感到难以置信。

凶手是‘良妃’,也就是带艺进宫那位。

刺杀?

不存在,皇帝也是会耍两套花腔,有内力在身的练家子。

良妃使得法子乃是毒杀。

当白羽听到她毒杀的方式以后,不由瞠目结舌。

这是一种只听过,没见过的方式。

好好好,一个凡俗皇帝竟然给自己连续上了三课。

良妃X里藏毒!

狠人呐,真是狠人。

而且良妃也没给其他人折磨自己的机会,还抢在皇帝之前就一头撞死。

至今都没人知道她因为什么来毒杀皇帝。

琢磨着这些,白羽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道:“酒色果然凶险,一个不小心就容易着了道。

今日开始,戒酒!”

皇帝驾崩,满城素缟,一切娱乐项目被禁止。

这让百官们呜呼哀哉,同时心里期盼着新皇帝最好像老皇帝一样。

放权,不管事,那就是对百官最好的待遇。

一旦新皇帝要管事儿……

百官是没有反抗之力的,哪怕宰相也不例外。

这是有着超自然力量的世界。

皇宫里,先天境的大高手足足有二十几位。

他们,从来都只有一个人可以效忠,那就是皇帝。

但凡有任何人敢不从,这些高手们会顷刻间赶到,使其倒头就睡。

二十几位还不是极限,外面那支到处找宝贝的队伍里还有二十几位。

实际,皇帝能控制的先天境足有五十几位。

先天境高手,都是知晓这个世界秘密的,所以效忠皇室不会感到丝毫不悦,反倒觉得荣幸。

倘若做得好,下次修真者来了,陛下美言几句……

不得了啊!

太子既然成了新皇帝,那他们就听新皇帝的,因为只有新皇帝才有资格面见仙人。

七七四十九天后,老皇帝被埋了,而新皇帝也登基了。

年号‘定邦’。

新帝登基,早已急不可耐的他直接开启大朝会。

大朝会上,定邦帝情绪激动将满朝文武数落一遍,然后要他们奋发图强马上把国家里里外外打理好。

高官们虽不敢反驳,但却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糊弄呗,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然而,有的人却很有上进心。

有上进心这些人立马开始出谋划策,说出来的一些事儿让新帝很认同,于是立马下令让人去办。

新帝登基,大朝会第一天就连下五十几道圣旨。

由此可见,新帝也是很有上进心的。

见此情景,被冷落的武状元立马再次拜访。

不出意外,皇帝马上就接见他了。

秦国安人高马大,一看就是战场上的好手,而且又拍胸脯表示要效死力。

如此人才,皇帝立马表示要重用,当即给了一道圣旨让他去前线上任,万户小将。

此朝没那么麻烦的职务划分。

小兵,伍长,什长,副百夫长,百夫长,副千户,千户,副万户,万户。

万户便可称小将,再上去一些就是管五万人军队的将军了。

这真是升官了,按常理来说,哪怕是武状元都得在下边沉淀一段时间,没有上来就坐这么高位置的,这可是正五品的官职。

秦国安很高兴,但他在京城里也没什么朋友,想找个人庆祝一番都找不到。

于是,他想起了白羽,随后几天便一直去那间酒楼坐等。

他运气还算不错,又在宫里待了许久的白羽跑出来放风了。

巧了,老位置坐下后,秦国安立马说出喜讯。

闻言,白羽恭贺道:“恭喜了,你这次肯定能建功立业,将来必然加官进爵。”

“加官进爵都是小事。”秦国安摆手谦虚道:“只要我这身本事有用武之地,那就是死也值了……”

推杯换盏,二人聊了很多。

也算交上朋友了,可惜的就是今天这一场酒还是没喝尽兴。

别说第二场了,连第一场都没喝好。

他明天就要出发,恪守规矩的他并不想喝多。

由此可见,这是个能忍住的人。

仅凭这一条,他就能成大事。

凡是成大事者,都是能克制自身欲望之人,这种人明明很想要一些东西,甚至到了没它就不能活的地步,但却因为别的原因能克制住自己。

这种人都是人上人,就算不能成大事,多少也会有点成就。

秦国安走了,白羽也回到皇宫小院子里继续看书。

内功心法看了很多,他现在琢磨着先创出一门阴属性功法来。

想一次就阴阳和合显然不现实,不如先分开研究,等能力足够了再尝试融合。

新的内功,它不仅得是阴属性,还必须得是可以自行运转的。

行走坐卧,哪怕是深度睡眠也要让它在体内继续开拓。

前面说过,这世界是有人创造过带属性内功的。

皇宫藏书何止万千,白羽也成功在里面找到自己想要的。

不出两年,他有自信研究出一门上乘的阴属性内功。

一转眼,又一个月过去了,皇帝刚当上皇帝,似乎新鲜劲还没过去。

这一个月以来他一副明君做派,认真听取百官意见,勤于政事。

然而……

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办到的。

比起他老子聪明而不用,导致全国一片混乱。

而他这位蠢而拼命用……

更是重量级。

在他一道道圣旨发下去后,局势越来越糜烂。

白羽抽空去听了一趟早朝,顿时明了这位皇帝是个什么货色。

给他提意见出主意那些,一个个全是酒囊饭袋。

一些还有能力出主意的老臣们,他们偏偏一言不发,只管看着他们上蹿下跳。

这位皇帝简直是翻版崇祯帝。

他努力,但努力了个寂寞。

一样的,他也从小无人教导,从他爷爷那辈就开始贪图享乐,他爹也有样学样。

好了,他从小就没人教他该怎么当皇帝,该怎么治理国家。

他也有满腔热血,但那不过是无用热血罢了。

他认认真真干了两个月,但前线急报却越来越多。

此时,赵国境内十三州已经有十二州以养蛊的形式杀出一位大王。

或许还没彻底成王,但这十二只势力都有成王的潜质,只要静静发育一段时间么没准就成了。

一晃眼,又半年过去了。

此时皇帝已经没了开始时的激情,也开始学会纵情享乐。

这一放松下来,他的体重立马飙升,有往他老子那方面发展的趋势。

他意识到自己能力不足了。

而此时外边呢,那十二位中途有些经历过换代,但到了此时,他们都已经成气候。

因为打不进京城,春耕时节,大部分都已经开始经营地盘。

秦国安在外边的日子也不好过,他只是个小将罢了,并不是独领一万人在外边,他也得听从上级命令。

打了好些仗,他这支军队虽然也取得一些成绩,但是对大局势并没有太大帮助,最多也就是局部地区缓和一些。

这日子是越来越难过。

有些新王对待平民还算友好,有些……

一言难尽,总之越来越多的难民涌进京城来乞讨了。

数量过多,造成京城里也变得混乱起来。

皇帝很烦,心一横直接派兵把流民通通赶到一边去。

他倒是也想救灾,但人数太多了,国库和皇帝私库那些钱已经都被他花差不多了。

他老子他爷爷两辈人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财产,被他几个月时间就消耗一空。

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

他要是有效花销也就罢了,可是拨出去的那些钱实际上连一成都落不到事实上,有些甚至钱发出去就一毛都没有了。

偏偏百官糊弄他玩,他还搞不清楚状况。

这实在是太糟糕了,但凡换个稍微明白点的,直接派先天高手出去将人屠戮一空就行,到时候百官都会怕。

偏偏他也没想到这么做。

就像崇祯,他明明可以控制军权,但就是不手起刀落。

被蒙蔽了,而那些先天高手们也不愿跟他多嘴。

他说什么就做什么,但是想主动教他那还是免了。

万一教得他不满意,那反倒落一个不好,索性什么也不做,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真心帮他也未必被他记住,可是一旦一件事儿没办好,那准被他记恨。

这半年的局势让白羽看得那叫一个过瘾。

作为头号观众,他每天都在各种各样的地方看戏。

看不够,根本看不够。

原来一个王朝末年是这副模样,真是叫人叹为观止。

实在是什么地方看不过眼,白羽也会暗地里出手。

只杀人,不救人。

他是心善,但也不至于圣母心泛滥。

救一两个可以,可外面那几十万要他怎么救?

不过是当个看客罢了,潮起潮落总要有人死。

心善看不得这么残忍的事,那便不看就是了。

这半年来他心境的感悟飞速提升,明白了很多以前不明白的事儿,亲眼见证了很多。

当然,他也没耽误自己创内功的事儿,一边看热闹的同时也一边在努力。

要想自己永远不遭受不公,那还得是自身硬。

护道手段才是一切根本。

一转眼,又三个月过去。

秋收的时候要到了,这十二位王纷纷磨刀霍霍,一轮新的征伐要开始了。

他们不光与朝廷斗,还会互相扯后腿搞偷袭。

地盘离得近的,大家警惕心都很足,时刻防备邻居。

十三州,一半天下落在这些王的手里。

白羽看得明白,他们想打进京城门口起码还得经历几个阶段。

这几个阶段少说还得经历大几年时间。

养蛊嘛,自然得慢慢养。

等蛊王诞生的时候,真杀到京城门口了,他就会碰上赵氏修仙家族刚好派人来取货,然后一把飞剑将其枭首,再两个法术将好容易练起来的军队直接打散。

结局已定,过程也看了大半,白羽决定闭关了。

这么长时间,白羽也总结出了一句话。

世间诸般,与我无关。

一头扎进知识海洋里,每天推演内功心法。

春去秋来,转眼又是一年。

“哈啊~!”白羽长舒一口气站起身。

此时,他浑身气质大变,一看就有种很阴冷的感觉。

不是寒冷,就是那种阴风阵阵阴到骨子里的感觉。

体内,哪怕他不引导,内力也在自觉循环周天。

比预计少花了一些时间,这门‘玄阴功’提早成了。

从此以后,他行走坐卧都在积蓄内力,而且流淌在经脉里的内力还会自行拓宽。

到了他这一步,辟谷已不是难事,一个月不吃一顿也没事。

嗯,也不能完全辟谷,他每个月还是要去御膳房大吃一顿的。

内力终究还是不如修真者的灵力。

站在院子中央,白羽忽然朝院墙屈指一弹。

“biU。”他配了个音。

没什么动静,射出去的劲力如同穿透洞府一般直接穿过厚厚一层院墙。

上前查看,白羽伸手指进去掏了掏。

“有点感…呸,有点效用,这样一指若是打在人身上,阴气必然入体搅乱他体内的正常运转。”

自语一句,他将手指抽了出来满意点头。

又前进一步,也该出去放松放松了。

换上自己的衣服,白羽背着手轻轻一跃便是二三十丈,说是飞都不为过。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又从酒库里带走两坛陈年老酒 。

此时正是中午,原本外面该是很热闹的。

然而,当白羽飞出皇城以后,突然发现外面没那么热闹了。

“怎么回事?”他皱起眉头。

街面上,曾经熙熙攘攘的景象一去不复返。

路上还有人,只不过数量与曾经不可同日而语。

原本该有上千人晃悠的街面上,此时只有百多人,而且皆是行色匆匆。

白羽没有随便拉住人问,因为这显然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

他抱着酒坛来到曾经那家酒楼。

哪还有什么酒楼,只有封条贴在上边。

京城府衙的封条。

在门口停顿片刻,白羽转身就走了。

街面上,原本家家户户敞开门的店铺,此时有半数已经关门,半数里的半数还贴着封条。

“皇帝搞得鬼?”白羽猜测道。

看来自己闭关一年错过了很多,天下局势该是经历过剧变。

一个月去御膳房吃一次饭,而且都是晚上,所以他也没发现皇宫里有什么不对。

四处寻摸一阵,他找了一间酒楼坐下。

大不如前了,酒楼里只有食客三三两两,不曾再见曾经那般挥金如土的景象。

吃着饭,但酒楼里却很安静。

没什么人聊天,哪怕聊天也是轻声细语拉家常,没人谈论局势的。

这顿饭,白羽吃得不痛快,酒也没喝。

吃完,他结账走了,也没管价钱,反正丢了一枚金币下去。

走出酒楼,白羽琢磨着该去向谁打听消息。

路人?

不合适,看街上路人没一个有心思闲聊的。

而且他们又能知道多少?

白羽想知道更全面一些的事儿。

果然,专业的事还得找专业的人。

琢磨一番,白羽决定去衙门问问。

来到衙门后,他将酒先放下,然后逮住一个看似像是师爷的人。

揪住师爷后,白羽道:“放心,不伤你性命,我只是问些东西罢了。”

师爷被吓个半死,听到这话立马放心了一些。

背对白羽,他道:“少侠请问,我绝不回头。”

“还挺懂规矩。”调侃一句,白羽道:“本少侠闭关苦修一年,一出来忽然发现京城变样子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么简单的事儿,师爷更放心了三分,连忙倒豆子一般交代他所了解的。

原来,就在白羽闭关后,时局又发生变化了。

秋收结束,磨刀嚯嚯的十二天王们动手了。

一个个发出豪言壮语,有得更是扬言三月拿下京城。

朝廷呢,兵败如山倒,根本扛不住十二天王同时动手。

休养生息,经营地盘一年,这十二天王的军队已经有点从土匪转变成正规军的意思,朝廷那没有战斗意志的军队根本扛不住。

两个月时间,各地开始沦陷。

冬季,他们稍微消停点,又开始经营刚接手的地盘。

开春,他们磨刀嚯嚯再起征伐。

这次没那么顺利了,但不是打朝廷不顺利,而是这十二天王之间开始起冲突了,因为有些地盘已经撞在一起。

混战开始了,不再是一味的只打朝廷。

然而,还没等朝廷安心呢,一些天王们同样兵败如山倒。

其中闯王最是凶悍,两个月时间便拿下两位天王,地盘急速扩大。

闯王很有脑子,知道不宜继续扩大地盘,直接缩成一团开始经营起来。

而其他天王呢,人脑子都快打成狗脑子了。

一旦失利后退,那些天王又会进一步压缩朝廷的生存空间。

这种局势下,很多士兵都叛变了,根本不愿再为朝廷效力。

听到这儿,白羽忍不住问道:“秦国安呢?”

“秦国安?”师爷重复了一遍,随即恍然大悟道:“少侠是说前年的武状元?”

白羽道:“没错。”

“这这这……”回忆一番,师爷嘀咕道:“我记得…记得他好像被判……”

“判什么?”白羽催道。

师爷挠了挠头道:“好像是流放,但现在应该被关在天牢里。

这段时间被判流放的有很多,但基本全都是关在天牢里,少侠问他……”

忽然感觉肩膀上的手没了,师爷疑惑道:“少侠?”

没有回应,他转过头,身后空无一人。

天牢。

“冤枉啊!”

“我也冤枉啊!”

“我踏马最冤枉!”

早隶巾,藏蓝短打,黑色长裤,胸口大白圆圈,写着个“狱”字。

白羽换了一身狱卒衣服走进天牢。

望着里面热闹的景像,白羽嘀咕道:“我就说外面怎么这么冷清,合着都跑这里来热闹了。”

走过一间间牢房,里面全都人满为患。

还能叫喊的,那是才进来没多久,进来久的已经不叫了,全都缩在角落里。

养他们?

怎么可能,他们也就每天一顿泔水,普通人进来超过两个月的就得饿死。

走了很远的距离,白羽终于来到目的地。

一间满座的牢房,这间没人叫喊。

角落里,白羽一眼就看见瘦到不成人样的秦国安。

与一年前出发时的意气风发相比,现在他是从天上被踩进地里了。

要不是白羽眼力好,根本就认不出来。

关了小半年,铁打的汉子都被饿到骨瘦如柴。

要不是练得外功了得,他怕是连副骨架都不剩了。

“国安兄?”隔着围栏,白羽喊了一声。

他出声,牢房里的人全都看向他。

角落里,秦国安目光闪烁了一下,缓缓转头看向白羽。

四目相对,秦国安愣住了,片刻后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唉~。”幽幽一叹,白羽摇摇头打开牢门。

随着他打开牢门,里面所有人仿佛都恢复精气神了一般。

然而,没等他们动作,白羽已经一个闪身将秦国安带了出来又把门关上,然后就从他们视野之中消失不见。

一间客栈里,白羽运功为秦国安疗养身体。

现在不宜喂他吃东西,饿久了很可能伤身。

纯粹以内力帮其修养了一天,第二日白羽才喂了他一碗浓粥。

还不能一次性喂,得分开喂才行。

一连喝了三天粥再加上内力调养,秦国安终于好多了,勉强能开口。

他躺在床上眼眶湿润道:“长…长生兄。”

他没想到,自己最无助的时候竟然是一个只见过两面的朋友把他给救出来。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这份救命之恩……

他竟不知自己将来该怎么报答。

倒也大可不必,白羽也不用他报答。

只是因为顺眼,当他是朋友才救他。

白羽示意他无需多言,道:“且先修养吧,让身体恢复些再说。”

秦国安含泪点头。

又七天过去,秦国安好多了,原本的皮包骨开始长肉,因为这两天已经在吃米饭了。

这时,白羽才问道:“国安兄,说说怎么回事吧?”

这几天他也没去打听,除了中途出去一趟看看那三姐妹是否安好以外,就一直在这客栈里待着了。

向别人打听,还不如问问秦国安这个亲历者。

随着秦国安的讲述,白羽终于知道这一年发生了什么……

前半年与师爷说得无异,后面形势急转直下。

天下本就被占了大半,朝廷兵马已经从开始主动出击变为守险拒敌。

这么长时间了,皇帝也终于幡然醒悟明白自己的愚蠢。

他派七位先天大高手出去,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势接连打乱三位天王势力。

这一下,十二位天王仅剩七位,剩下那七位也是战战兢兢。

尽管他们身边也有高手,可是哪里防得住七位先天绝顶联手刺杀。

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

七位高手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闯王,势力最大的这位。

既然势力最大,那么同样手底下高手也多。

七位高手前去刺杀,结果中计了。

他们被一帮武林人士拖住,随后十万大军围杀他们。

跑不掉,根本跑不掉,一眼望去全是人,在地上打不退人,飞起来还会被弓箭和弓弩袭击,只会更快消耗内力。

倘若他们之中有外功高手还好说,直接硬扛都不怕。

可惜了,外功并不被主流武林人士认可。

七大高手没能召集神龙,直接被割下了脑袋。

收到消息,皇帝又惊又怒。

就像一个赌输的赌徒,这次他彻底疯狂了。

调集百万大军,十位先天高手压阵,势必要一举除掉闯王这位最大的叛贼。

不出意外还是出意外了,其他天王怎么能看着他毕其功于一役呢,当然是纷纷出手使绊子。

兵败如山倒,秦国安也是在这场战役中遭难的。

百万大军出去,逃回来的不到十万人。

皇帝震怒,于是开始大肆抓捕此次战争中失利的将领。

秦国安原本没有过错,甚至还有功劳。

但就因为他抓住时机,但却因没听上司命令就被嫉妒的同僚告了一状。

他就是派人快马加鞭也没别人递折子的速度快。

先入为主,虽然也认可他的一些功劳,但皇帝还是给他治罪了。

全家流放!

然而搞笑的来了,已经没地方流放他们了,因为流放之地都被叛贼给抢掉。

赵国十三州,如今朝廷只剩下半州,而且还是龟缩不动依靠险关才勉强支撑住。

由此可见,朝廷也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下。

这下子,剩下那些天王通通开始打起对方的主意。

拿下更大的地盘,再整合实力修养一两年,届时岂不是就能问鼎天下?

再一个,历史书上面有很多失败案例,他们也想让其他人先去试试水,看看这水到底有多深。

朝廷不足为惧,但是却有顾虑 于是他们先斗了起来。

斗到现在,只剩下三位天王了。

闯王,邑王,汉王。

养蛊大赛已经来到赛点,三逐一。

只等最后一位大赢家了。

唯一让白羽疑惑的就是,这种情况皇帝完全可以通知赵氏修真者了,但却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难道是因为也想一劳永逸?

怕活太多了累着别人,所以等一个结果?

不对啊,他难道不怕谁突然不讲武德先端了京城吗?

现在,剩下这三位王任何一位都能短时间内打到京城来。

皇帝再蠢也不至于蠢到那一步吧?

倘若京城都被端了,届时修真者降临还能有他好果子吃?

有问题,一定是有什么问题。

琢磨一阵后,白羽还是收起了好奇心。

管他有什么问题,反正情况不对,自己就立马远遁千里。

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秦国安已经恢复差不多。

虽不至于像全盛时期一般,但现在他也能算个正常人,起码体重差不多恢复到正常人范围了。

京城外,秦国安跪在两座空坟面前磕头哭嚎道:“爹!娘!是我害了你们!

我就不该来京城考什么武状元,安安稳稳在家过日子比什么都强,如今还害得您二老丧命!

狗皇帝昏庸无能,害得我家破人亡!

我发誓,我秦国安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他要报仇!

什么忠君爱国,什么报效国家。

全都是狗屁!

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秦国安抹了一把泪转身就要对白羽磕头。

白羽没阻止,这汉子有自己的行事方式。

磕了一个头,秦国安起身拱手道:“长生兄,大恩不言谢,我秦国安如今无法承诺什么,只有一句话……

倘若我不死,成了事儿,今后定与长生兄共富贵。”

大可不必,我有我的富贵。

心里是这么想,白羽面上却道:“国安兄已经打算好了么,此行是要去什么地方?”

秦国安双眼炯炯有神道:“去投闯王!”

闻言,白羽沉默片刻后掏出一本册子递给他,说道:“他如今气候已成,你去投他也混不上什么好职位。

还是得有一门手艺才妥。

这本金钟罩与你有缘,你曾经也是练外功的,练起这门功夫来定然是得心应手。”

秦国安也没拒绝,收下册子后便跟白羽道别。

骑在一匹大马上,秦国安再次拱手道:“长生兄,一定要在京城等我,届时你我再在酒楼里一醉方休!”

“去吧。”白羽挥手道。

此一别,恐怕是永别。

凡人如何与修真者斗?

注定要失败的挣扎罢了。

不管三王谁称霸,到头来不过是做嫁衣。

他们帮忙把全国各地的糜烂犁了一遍,事后只会给赵氏皇朝留下一个干净的天下,一个更容易打理的天下。

等白羽回到皇宫,稍一打听就知道,皇帝已经彻底摆烂。

整日在后宫寻欢作乐,他已经彻底不管事。

白羽暗道:“还得早做打算啊。”

藏经阁里那么多典籍,而且自己又在这儿待了这么久,一时之间还真舍不得这里。

但他也该走了,京城绝非良善之地,这几年内修真者肯定会降临。

当远离他们。

决定好了以后,白羽每天都从藏经阁里搬出大量书籍。

想全部带走有点难,干脆就再住半年,每天去搬一些,搬个半年也够自己看些年头的。

许久没见师妹了,回去看望看望她。

半年后,白羽赶着十几辆驴车朝老家赶去。

路上,他听说闯王收了一位义子,那义子在战场上大显神威,杀得敌人节节败退。

闯王大喜,让其独领一军……

耗时一个多月,白羽赶着驴车回到老家了。

这十来年,他陆陆续续也回来过两趟,但也都没久待,这趟回来估计得待久些了。

驴车刚到小山下边儿,山上的人已经看见了。

“师伯~!”

一少女身手矫健疾驰而来。

霜儿,师妹的徒弟,如今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

“师侄。”白羽坐在驴车上挥手打招呼。

霜儿轻轻一跃跳上车顶,问道:“师伯,你赶那么多驴车回来干嘛,里面装什么呢?”

白羽回道:“都是些书,够你看一辈子了。”

确实,这些书真够她看一辈子了。

他搬掉了皇宫里十分之一的武功秘籍库存。

所谓门派住址,其实就是一个山村旁边的山坡上,只不过这个山坡有些大,村民们上来一趟都不容易,而且上边也什么都没有。

几间大院房罢了,门口挂个牌匾。

门口,师妹已经在这等着了。

“师妹。”白羽一个闪身已经来到师妹面前。

师妹含情脉脉看着他嗲道:“师兄~。”

这一嗓子嗲的,白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白羽道:“别闹,都四十几岁的人了。”

提起年龄,师妹顿时不开心了,毕竟人家容貌又没变老,毕竟十几年前白羽留下的是驻颜丹。

也就是在坊市里装模作样买的那枚。

说起来,白羽再过两年都可以开席了,60大寿的席。

也就是身体年轻,再加上心态年轻,否则白羽性格早都该变一变了。

他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恐怕将来随着时间流逝,他会变得越来越与世无争,变得心态也不再年轻。

不过这些都还很远,还是先过好眼前的快乐日子吧。

师妹去做饭,白羽则跟霜儿开始搬书。

以前的书房显然小了,还得再清理出一大片空间。

白羽也懒得分类了,全部塞进去了就是,以后看完的书再放到别的房间慢慢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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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别人修仙我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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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别人修仙我练武 共 5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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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燃起来了第2章 先天牛马圣体第3章 仙路漫漫,诸位慢行第4章 私生饭真可怕第5章 时过境迁第6章 想太多第7章 路的方向第8章 确定方向第9章 桀桀桀桀第10章 入宫第11章 就算是母蚊子第12章 又上一课第13章 三天之内必取狗皇帝性命第14章 乾坤大挪移第15章 白长生第16章 神秘力量出手第17章 修仙尽头是房地产第18章 这位更是重量级第19章 世间诸般,与我无关第20章 局势再变第21章 不报此仇誓不为人第22章 回老家第23章 六十岁第24章 仙人至第25章 不服第26章 大好的头颅第27章 争抢地盘的野狗第28章 地盘之争落下帷幕第29章 疑神疑鬼第30章 好男儿当刺绣第31章 葵花不好练第32章 炼精化气第33章 葵花老祖第34章 一步一步走到最高第35章 绣花儿第36章 当沸羊羊都不配第37章 喜欢第38章 人情冷暖第39章 她愿意吗?第40章 弑君第41章 教主第42章 一百一十岁第43章 白师傅,切他下路第44章 小马第45章 改变主意第46章 不到筑基吓不跑本老祖第47章 又变天了第48章 修真者的手段第49章 岁月无情第50章 跳脱的小马,严肃的干爹第51章 韩王的小秘密第52章 全都要第53章 万恶淫为首第54章 欲拒还迎第55章 太监楷模第56章 新课题第57章 莫不是金屋藏娇第58章 可抵消罪孽第59章 摆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第60章 现在就要第61章 心死第62章 淫虫只会浪费米第63章 我本是男儿郎第64章 一百多岁了也浪漫一回第65章 父子谈话第66章 一百四十岁第67章 害怕失去第68章 一百五十岁第69章 变得更像女人第70章 天人境第71章 种地十三年第72章 千年内力极限第73章 老祖为何不变女人?第74章 阳谋第75章 万事俱备第76章 乾坤大挪移第九层第77章 老祖助我!第78章 武弑仙第79章 阴阳第80章 清醒的小马第81章 他变成了她又要变回他第82章 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第83章 交给二十岁的我第84章 泥丸,上丹,练神第85章 段家第86章 大型联欢会第87章 疯狂的修士们第88章 挪坟引来的后果第89章 一曲肝肠断第90章 小马最后的疯狂?第91章 金丹至第92章 天人战金丹第93章 发出自己的声音第94章 还有一个老祖?第95章 沉默声震耳欲聋第96章 给你一本,还我一本第97章 孤身一人第98章 门派掌控国家第99章 天魔第100章 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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