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白长生
“今日,定叫你十死无生……”
下面在唱戏,唱得是一出富豪被灭门,遗孤复仇成功的故事。
狗血至极,这完全就是舔富人的。
富人做坏事被灭门,但跑掉的遗孤又能光耀门楣。
这酒楼里的人呢,纷纷叫好。
这个国家病了,病得不轻。
摇摇头,白羽继续吃菜喝酒。
“演的什么狗屁玩意儿。”
不适宜的声音响起,要不是白羽耳朵好,恐怕还听不见。
楼梯处,一魁梧汉子正在上楼梯,还一边骂道:“骄奢淫逸,皆是酒囊饭袋之徒!”
面露愤愤,他生气的来到楼梯旁桌子坐下,距离白羽也就几米远隔了一张桌子。
见状,白羽眯了眯眼小声道:“倒是也有明白人。”
那汉子也很豪横,落座后招呼小二上酒上菜,直接要了一大坛子。
不一会儿,东西上齐了,他先是吃了一口菜,然后喝上一大海碗的酒。
按江湖好汉的戏码,这是该说一声爽,但他却皱起眉头看向前方,目光直盯前边桌子上的酒坛。
“怎么跟闻见的不一样?”
嘀咕一句,他怒了,一拍桌子道:“小二!给我滚过来!”
这一嗓子,下边儿戏都不唱了,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他。
招呼三楼的小二,此刻心里直呼倒了八辈子血霉,颤颤巍巍上前问道:“这…这位客官儿,您有……”
没等他话说完,那汉子一把揪住他衣领拉过来居高临下喷道:“你敢拿这些东西糊弄你爷爷,是以为爷的拳头不硬?”
他作势要打,小二连忙告饶道:“爷!要打好歹也说清楚啊,咱也没做错什么呀。”
汉子也是个讲理人,他道:“好,挨揍也得被揍得明明白白。
我且问你,老子可有差钱?”
小二立马道:“不差,爷给的还有多的。”
汉子瞪眼道:“好啊,那为何上这些东西糊弄我?”
他指向白羽那边道:“我这酒闻起来就差远了,老子多付钱了凭什么还没他的酒好?!
死明白了吧,今儿这顿揍……”
白羽转过头,一脸懵逼。
合着问题在我这儿?
关键我是自带酒水呀。
小二一脸冤枉道:“爷!那酒是那位客官自己带的,我给您上得就是咱这最好的呀。”
拳头停在半空,所有人目光转移看向白羽。
“呃……”白羽道:“确实误会,这酒乃是我自己带来的。”
沉默片刻,那汉子松开手,还帮忙捋了捋小二胸前的衣服。
“呵…呵呵。”他尴尬一笑,从兜里掏出银子强行塞进小二手里,道:“误会,都是误会,小哥你也别介意,是咱的不是。”
收了钱,还没被打,小二顿时笑道:“没事没事,爷您开心就好。”
见误会解除,白羽朝下边挥手道:“接着奏乐接着舞!”
不多会儿,酒楼里吹拉弹唱声响起,转眼间就再次热闹起来。
一筷子接着一筷子,一碗接着一碗喝。
白羽吃得快乐,那汉子吃着自己的菜,喝着自己买的酒却不快乐。
半个时辰的功夫,喝掉一坛子酒的一大半,白羽憋不住了。
他练的是武,可不会把酒全化掉。
内力蒸发也行,但是浑身会冒热酒气出来,看着都怪怪的。
至于学段誉,那特么不是糟践粮食吗?
肾功能还得经常用,以免生锈。
摸了摸鼓起的肚子,白羽面色通红起身朝小二问了一下茅房位置。
他上厕所去了,后面那汉子确定他走了之后,顿时看着他桌上酒坛子的眼睛都直。
面露犹豫,他看了看四周。
这会儿还没到晚饭时间,楼上的人并不多。
纠结一阵,他目光又看向白羽的碗里。
舔吧舔吧嘴唇,他再次看了看周围。
一口喝掉碗里的酒,然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白羽桌上碗里的酒倒了一些在自己碗里。
“吸溜~。”
一口喝掉,他爽得脑袋抖了三抖。
更馋了!
然而他没时间了,因为白羽已经提着裤子回来。
坐下,白羽刚端起酒碗就立马察觉到不对劲。
“嗯?”看了看酒碗,他又低下头看了看地面……
然后,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汉子。
“咦~。”白羽一脸嫌弃将碗丢掉,然后拿起一只新碗。
又倒了一大碗,他晃了晃不剩多少的酒坛子,随手就丢到后面的桌子上,道:“兄台想喝,直接跟我说便是。”
这屋子里,除了自己外,他也还算个正常人,给点吃剩的酒水而已,无妨。
酒坛稳稳落在桌子上,那汉子愣了愣,随即立马认真拱手道:“多谢!多谢兄台。”
只丢酒坛这一手,就证明其不是一般人。
汉子脸皮薄,想到偷喝酒被发现,脸色顿时更红了一些。
臊得慌。
他小心翼翼端起坛子倒酒,随即舔了舔嘴唇一饮而尽。
“痛快!”
曲儿继续唱,酒继续喝。
一刻钟后,那坛子残酒被喝光了,尽管汉子已经尽量少喝。
酒劲上来,他再看白羽还是喝得很痛快。
琢磨一番,觉得白羽也该是个豪爽之人。
何不结交一番?
打定主意,他拿碗起身上前说道:“兄台,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
我也是一个人,何不凑一桌,交个朋友?”
斜他一眼,白羽幽幽道:“是没酒喝了吧?
行,坐下吧,反正我这里酒也有多的。”
一个人确实挺无聊,已经很久……
白羽突然呆住了。
自己貌似已经十来年没与人聊过天了。
汉子坐下了,见白羽在发呆,疑惑问道:“兄台,你怎么了?”
回过神,白羽摇了摇头道:“无事,喝酒吧。”
“嘿嘿,好勒。”汉子没多想,直接就上手倒酒了。
他早就闻见了,这坛还与刚才那坛气味不一样,但品质肯定差不多。
入口柔,一线喉。
“爽!”
高兴了,汉子拱手道:“兄台,有礼了。
某姓‘秦’名‘国安’,字‘邦泰’。
兄台你怎么称呼?”
“国安,邦泰。”重复一遍,白羽对他道:“我姓‘白’名‘羽’,字嘛……
以前没有,但是现在有了,就取‘长生’二字。”
“长生?”琢磨一番,秦国安疑惑道:“兄台是想寓意多活一些年头?
寓意倒是不错,可是兄台你姓‘白’呀。”
白羽微笑道:“管它呢,能活多久全凭努力,也许不努力就是白长生了。
别管,来,喝酒。”
闻言,秦国安也没再多想,立马举杯相迎。
推杯换盏,二十斤的酒很快就被二人喝掉十斤。
一人又五斤下肚,白羽这会儿都有点脑袋晕乎了。
这要是去测酒驾,估计会在酒精里发现少量血液。
也就体质异于常人,否则早就当场嗝屁了。
秦国安更糟糕,五斤酒下肚,没一会儿就开始讲故事了。
他纯练外功,没有内力护持,能喝这么多已经很了不起。
说故事归说故事,还没说胡话就不算醉。
白羽暗暗蒸发了一些酒精,让自己保持微醺状态。
醉就不必了,微醺即可。
也是秦国安开始说故事,白羽才知道这家伙居然那么有故事。
他是武状元?
而且就在一个月前刚夺魁?
他父亲乃是边防的一位将领,家世也算不错。
在父亲的调教下,他自幼就希望能报效国家,打算将满腔热血撒在战场上。
满腔热血?
这是贴上冷屁股了,皇帝压根就不需要他报效。
什么报国?
这种古代社会不就是向皇帝效力么。
皇帝也未必于国有利。
至少现在这位,绝对于国有害。
这位皇帝不是蠢人,多半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
不是没能力治国,只是觉得治国还不如醉生梦死来得舒服。
大抵是如此吧,白羽觉得应该不会错。
至于这其中主要原因,那就得深入剖析。
这就算了吧。
秦国安也是个倒霉蛋,满腔热血来参加武科,也确实如愿夺得魁首,结果面见皇帝连话都说不上两句,什么职位都没安排上就没后续了。
这一个月以来,他每天都跑去军部。
结果呢,军部里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压根就没人搭理他。
倒是有个把人偶尔理一理,但人家也是意思给他也在军部安排个活算了。
看看多热情,邀请他一起喝酒打牌呢。
可关键他志不在此啊,上阵杀敌加官进爵才是他的梦想。
天通道人之乱还未解决,现在全国各地已经收到消息,效仿者纷纷揭竿而起,多是些土匪势力率先出头,有些还在等情况。
显然,朝廷第一波平叛失败后将迎来反噬。
又是两斤酒下肚,秦国安忍不住抱怨道:“什么天通道人,一个刺杀皇帝的假消息罢了,竟然让他一个月不敢离开寝宫。”
白羽好奇道:“细说。”
听完,白羽表情诡异。
合着这里边儿还有我的事儿?
一个玩笑之作,给皇帝干得一个月不离开寝宫?
给状元郎干得没班儿可上?
哎,不对,皇帝为什么会认为待在寝宫里就安全了?
莫非寝宫里有东西保护他?
一边给状元郎倒酒,白羽一边小声嘀咕道:“果然,这里边水深着呢,我还得谨慎些。”
想来不差,皇帝寝宫里绝对有点东西。
还好没把他给得罪死,不然就只有提桶跑路。
推杯换盏间,当酒喝光以后,状元郎也醉了,已经开始说胡话。
“走…走走走,长生兄,再…再去喝第二轮!”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豪气挥手道:“接着喝!”
这会儿,外面已经夕阳西下,酒楼里也是高朋满座。
“喝就喝。”白羽也站起身,打算跟他换个地方喝第二轮。
状元郎人不错,可惜就是被世道耽误了。
未来二三十年也许自己都会很无聊,交个朋友一起消遣也不妨事。
秦国安走路虽然摇摇晃晃,但也还没到需要人搀扶的地步。
估摸着,再喝个一斤左右他也撑不住了。
二人走出酒楼,外边依然很热闹。
白羽很快就发现自己想多了,秦国安没倒只是因为酒精还没彻底融入血液。
这下好了,他差点直接躺地上。
原本还想去第二轮呢,就算他醉了就躺着呗,自己玩自己的。
现在可怎么弄,还得安顿他?
“你也不行呀。”吐槽一句,白羽上手将他提了起来。
左看右看,刚好有个拉车的来了。
一手将他丢到车上,白羽上前掏出一枚金币递给拉车的说道:“找个客栈帮忙把他安顿好。”
天价路费,车夫喜笑颜开,干劲儿十足。
白羽跟了一段,确定车夫把他安顿好了以后,转身就离开了。
这时,天已经黑了。
自己还得去喝第二轮呢,已经很久没放松了。
在街面上闲逛的时候,白羽余光不经意瞟到天上有道流光一闪而逝。
抬起头定睛看去,只见那道流光飞进皇宫了。
一瞬间,白羽酒醒了。
什么流光,那分明是踩着飞剑的人!
“炼气后期。”轻吐四个字,白羽转身就走了。
片刻间的功夫,他已经离开京城,然后直奔二十里外的山林里。
直到隐藏进山里,白羽终于松了口气,忍不住懊悔道:“该死,我就开个玩笑就把炼气后期大修士招来了?
靠,这修士没自尊的么,一喊你就来了?”
又上了一课,还是被同一个人连着上课。
看来,今后漫长的人生又得加上一条。
不能随便开玩笑,因为别人会当真!
吃一堑长一智,随着时间流逝,他会越来越稳健。
年龄越大,胆子越小,因为想活得更久。
山林里,白羽飞身来到某棵大树树枝上。
眼睛盯着皇宫方向的同时,他脑海正在推演乾坤大挪移第六层。
护道手段,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是真理。
一转眼,天亮了,又一转眼,天黑了。
途中,白羽双眼就没离开过京城上空。
这时候还睡什么觉?
盯死了,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一旦情况不对就赶紧远遁千里。
一转眼,又天黑了,白羽突然瞧见一支军队朝京城行驶而去。
什么军队跑京城里来了?
看一眼,发现这支队伍似乎是运输队,他们赶了很多辆马车。
虽然疑惑,但白羽没有一探究竟的想法。
军队进去后,不到三个时辰,京城上空忽然有道身影划破天际。
见状,白羽赶紧挪开视线不敢盯着看。
待他离去,白羽松了口气。
不忙着进城,且在外面再等一等。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他已经把乾坤大挪移第六层练成功。
又多了三分底气。
虽然还不能进入第七层,但白羽已经琢磨出强开第七层的办法,最多也就是代价大一些。
身子骨一阵蠕动,白羽易容成了一个普通人后才往京城走去。
入城后,他听到满大街都在谈论一条消息。
一月前,天通道人坐在自家营帐里吃喝玩乐,然后被一把飞剑一剑枭首。
几十万泥腿子大军,顷刻间瓦解。
亲眼目睹天通道人被飞剑枭首,那些个老二们连争位子的想法都没有了。
聚起来好歹是坨答辩,散就真是满天稀了。
几十万泥腿子大军化作几百只势力,三四把手们争权夺利,都想获得一府之地掌控权。
呵,这都还没打下江山呢。
在外边过了一夜,白羽第二天晚上才穿上太监衣服准备进皇宫。
还得再探探里面的消息……
皇宫。
深夜,白羽逮住一个伺候皇帝的太监。
“我问你答,不要有多余的废话,听明白了吗?”
脖子被掐住,太监连忙点头。
白羽:“皇帝一直在寝宫里待了多久?”
太监:“将…将近两个月,昨日才走出寝宫。”
白羽:“在他出来之前,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进去,又或者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这……”太监思索了一会儿,才答道:“似是有一人进了陛下寝宫,但我也没具体看见,当时那班岗不是我站的。
我那同僚说一个月以前有一人从天而降,直接就进了陛下寝宫,然后就一直没见过了,我觉得他是在吹牛……”
一问一答,问清楚以后,白羽把他给打晕就走了。
回到曾经待过的小院里,这边儿还是一切如常,没人来过。
那修真者该是走了。
琢磨着,白羽来到凉亭坐下。
所谓神秘力量其实就是修真者,赵国实际上就是一个由修真势力控制的国度。
否则它凭什么躲过王朝兴衰交替?
这些也是白羽去了紫云仙宗下辖坊市才知道的。
原来,每一个皇朝背后实际都有一个筑基势力控制。
比如赵国,它实际上就是一个修仙家族赵氏控制,家族里绝对有一位筑基老祖。
在赵国还有一支神秘的队伍,他们只管拿着类似于探测仪的东西在国境内到处跑。
全年无休,全国搜索,但凡与修真者有关的珍宝都会被收集起来等到筑基家族派人来取。
一千年呐,这个赵家也是很了不起的家族了,族中的筑基大能千年不断。
筑基大能,三百年寿终,这赵家至少连续不断出了四位筑基大能。
这些筑基势力为什么要控制区区凡俗皇朝?
当然是为了资源,凡俗里也有着低级修真者需要的资源。
再一个,掌控大片土地还有机会成为坊市主。
一旦国土境内有灵脉孕育而出,这些家族势力就会立马扑过来安装防御大阵和攻击大阵,届时便可以成为地主坐等收租。
所以说,修仙的尽头还是房产,坊市主都是开发商。
圈地建造,压榨底层修真者。
哪怕是最低级的灵脉,顷刻间也能将方圆千里化作修仙圣地。
一支势力占据这么一个坊市,焉能不崛起?
有人抢地盘是肯定的,但倘若提前准备好阵法,提前布置好的话,其实一位筑基大能就能守住。
金丹不出手,后患无忧。
当然,一般金丹修士也是看不上这种低级灵脉。
他们,一般都是建一座城来压榨修真者,筑基也得被他们压榨。
不是所有筑基修士都能掌控一个皇朝。
有的孤家寡人不行,有的是因为看不上,有的是因为抢不过。
总之一句话,能有凡俗皇朝控制,多半都是一些筑基大族。
赵氏明显就是一个筑基大族,虽然他们不一定是坊市主,但千年筑基不断就证明了实力。
倘若境内再出现灵脉,不说眺望金丹,起码筑基的族人能源源不断产出,成为一个筑基大族。
白羽以前听说过,有的筑基大族哪怕有百位筑基大能,但却始终没人能迈向下一步。
这就修仙的残酷,比前世高考更残酷。
一境之差,就是天上与地底的差距。
像紫云仙宗,这种内有元婴老怪的势力,它可是实质掌握方圆几百万里,在这个范围内的所有坊市也都要给它交租。
这才是真大佬,修真界房地产圈的大佬。
大环境如此,修真者必须依靠灵脉才能修行,没有灵脉就屁都不是。
赵氏皇族,他们实际就是赵氏修真家族里没有灵根的凡人,他们全都被丢到凡俗来圈养,反正是衣食无忧当个人上人。
每隔几年,凡俗会上交一遍收集到的资源,然后主家会派人来取。
显然,白羽之前的玩笑行为刺激到皇帝了。
他只想安安稳稳享乐,结果有人要刺杀他。
一害怕,他干脆提前了上缴物资时间,还让来收货的修真者把天通道人给顺手宰掉了。
天通道人:********
意识的最后,他确实骂挺脏,完全不能播那种。
思考明白这一切,白羽小声嘀咕道:“玩笑不能乱开,以后还是不要瞎捣蛋。”
天通道人此时死去并不能让局势好转,反而会让局势更混乱。
是,出头鸟没了,可是没人来收拾残局啊。
事实也果真如白羽所料。
天道道人虽然死了,但局势一点儿也没变好,反而更糜烂了,不断有坏消息传到京城来。
赵国下辖十三州,此刻全都有反叛的身影。
直到此时,宰相有些慌了,连忙调兵遣将,甚至把边关军队都调了一批进来镇压。
好在,京城附近还算安稳,因为四周拱卫的城池都有重兵。
皇帝不慌,大不了打到京城门口来,他反正就叫人。
一转眼,又过去七天,这天皇帝突然想起新选的妃子,于是叫去侍寝。
太子府。
房间里,三十多岁的太子正拿着一把宝剑把玩。
“哼,局势糜烂至此,父皇却整日贪图享乐。
如果让我当皇帝,必然将国家治理的国泰民安。”
说到此处,他有些激动起来,“世上焉有三十年太子?
他自己都是二十岁接任,偏偏让我当了三十年太子!
既要享乐,何不让出皇位当个太上皇慢慢享乐?
偏要占着茅坑不拉屎!”
越想越气,太子一剑朝桌角砍去。
“哐当!”
桌角掉落一截,太子目露寒光道:“既如此,本殿下只有请父皇让位了……”
外面忽然传来喊声:“不好了!太子殿下!陛下驾崩了!”
太子手一抖,瞬间面色苍白道:“我我我!不是我干的,我还没动手……
哎,对啊,我还没动手呢,慌什么?”
擦了擦额头冷汗,太子回过神以后立马面色红润道:“好啊,死得好!”
收拾心情,揉搓面部,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哀嚎道:“父皇啊,你怎么就走了……”
七月初九,帝崩。
享年55岁,死因……
对外说是病死,但对一些知情人来说,一个个都感到难以置信。
凶手是‘良妃’,也就是带艺进宫那位。
刺杀?
不存在,皇帝也是会耍两套花腔,有内力在身的练家子。
良妃使得法子乃是毒杀。
当白羽听到她毒杀的方式以后,不由瞠目结舌。
这是一种只听过,没见过的方式。
好好好,一个凡俗皇帝竟然给自己连续上了三课。
良妃X里藏毒!
狠人呐,真是狠人。
而且良妃也没给其他人折磨自己的机会,还抢在皇帝之前就一头撞死。
至今都没人知道她因为什么来毒杀皇帝。
琢磨着这些,白羽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道:“酒色果然凶险,一个不小心就容易着了道。
今日开始,戒酒!”
皇帝驾崩,满城素缟,一切娱乐项目被禁止。
这让百官们呜呼哀哉,同时心里期盼着新皇帝最好像老皇帝一样。
放权,不管事,那就是对百官最好的待遇。
一旦新皇帝要管事儿……
百官是没有反抗之力的,哪怕宰相也不例外。
这是有着超自然力量的世界。
皇宫里,先天境的大高手足足有二十几位。
他们,从来都只有一个人可以效忠,那就是皇帝。
但凡有任何人敢不从,这些高手们会顷刻间赶到,使其倒头就睡。
二十几位还不是极限,外面那支到处找宝贝的队伍里还有二十几位。
实际,皇帝能控制的先天境足有五十几位。
先天境高手,都是知晓这个世界秘密的,所以效忠皇室不会感到丝毫不悦,反倒觉得荣幸。
倘若做得好,下次修真者来了,陛下美言几句……
不得了啊!
太子既然成了新皇帝,那他们就听新皇帝的,因为只有新皇帝才有资格面见仙人。
七七四十九天后,老皇帝被埋了,而新皇帝也登基了。
年号‘定邦’。
新帝登基,早已急不可耐的他直接开启大朝会。
大朝会上,定邦帝情绪激动将满朝文武数落一遍,然后要他们奋发图强马上把国家里里外外打理好。
高官们虽不敢反驳,但却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糊弄呗,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然而,有的人却很有上进心。
有上进心这些人立马开始出谋划策,说出来的一些事儿让新帝很认同,于是立马下令让人去办。
新帝登基,大朝会第一天就连下五十几道圣旨。
由此可见,新帝也是很有上进心的。
见此情景,被冷落的武状元立马再次拜访。
不出意外,皇帝马上就接见他了。
秦国安人高马大,一看就是战场上的好手,而且又拍胸脯表示要效死力。
如此人才,皇帝立马表示要重用,当即给了一道圣旨让他去前线上任,万户小将。
此朝没那么麻烦的职务划分。
小兵,伍长,什长,副百夫长,百夫长,副千户,千户,副万户,万户。
万户便可称小将,再上去一些就是管五万人军队的将军了。
这真是升官了,按常理来说,哪怕是武状元都得在下边沉淀一段时间,没有上来就坐这么高位置的,这可是正五品的官职。
秦国安很高兴,但他在京城里也没什么朋友,想找个人庆祝一番都找不到。
于是,他想起了白羽,随后几天便一直去那间酒楼坐等。
他运气还算不错,又在宫里待了许久的白羽跑出来放风了。
巧了,老位置坐下后,秦国安立马说出喜讯。
闻言,白羽恭贺道:“恭喜了,你这次肯定能建功立业,将来必然加官进爵。”
“加官进爵都是小事。”秦国安摆手谦虚道:“只要我这身本事有用武之地,那就是死也值了……”
推杯换盏,二人聊了很多。
也算交上朋友了,可惜的就是今天这一场酒还是没喝尽兴。
别说第二场了,连第一场都没喝好。
他明天就要出发,恪守规矩的他并不想喝多。
由此可见,这是个能忍住的人。
仅凭这一条,他就能成大事。
凡是成大事者,都是能克制自身欲望之人,这种人明明很想要一些东西,甚至到了没它就不能活的地步,但却因为别的原因能克制住自己。
这种人都是人上人,就算不能成大事,多少也会有点成就。
秦国安走了,白羽也回到皇宫小院子里继续看书。
内功心法看了很多,他现在琢磨着先创出一门阴属性功法来。
想一次就阴阳和合显然不现实,不如先分开研究,等能力足够了再尝试融合。
新的内功,它不仅得是阴属性,还必须得是可以自行运转的。
行走坐卧,哪怕是深度睡眠也要让它在体内继续开拓。
前面说过,这世界是有人创造过带属性内功的。
皇宫藏书何止万千,白羽也成功在里面找到自己想要的。
不出两年,他有自信研究出一门上乘的阴属性内功。
一转眼,又一个月过去了,皇帝刚当上皇帝,似乎新鲜劲还没过去。
这一个月以来他一副明君做派,认真听取百官意见,勤于政事。
然而……
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办到的。
比起他老子聪明而不用,导致全国一片混乱。
而他这位蠢而拼命用……
更是重量级。
在他一道道圣旨发下去后,局势越来越糜烂。
白羽抽空去听了一趟早朝,顿时明了这位皇帝是个什么货色。
给他提意见出主意那些,一个个全是酒囊饭袋。
一些还有能力出主意的老臣们,他们偏偏一言不发,只管看着他们上蹿下跳。
这位皇帝简直是翻版崇祯帝。
他努力,但努力了个寂寞。
一样的,他也从小无人教导,从他爷爷那辈就开始贪图享乐,他爹也有样学样。
好了,他从小就没人教他该怎么当皇帝,该怎么治理国家。
他也有满腔热血,但那不过是无用热血罢了。
他认认真真干了两个月,但前线急报却越来越多。
此时,赵国境内十三州已经有十二州以养蛊的形式杀出一位大王。
或许还没彻底成王,但这十二只势力都有成王的潜质,只要静静发育一段时间么没准就成了。
一晃眼,又半年过去了。
此时皇帝已经没了开始时的激情,也开始学会纵情享乐。
这一放松下来,他的体重立马飙升,有往他老子那方面发展的趋势。
他意识到自己能力不足了。
而此时外边呢,那十二位中途有些经历过换代,但到了此时,他们都已经成气候。
因为打不进京城,春耕时节,大部分都已经开始经营地盘。
秦国安在外边的日子也不好过,他只是个小将罢了,并不是独领一万人在外边,他也得听从上级命令。
打了好些仗,他这支军队虽然也取得一些成绩,但是对大局势并没有太大帮助,最多也就是局部地区缓和一些。
这日子是越来越难过。
有些新王对待平民还算友好,有些……
一言难尽,总之越来越多的难民涌进京城来乞讨了。
数量过多,造成京城里也变得混乱起来。
皇帝很烦,心一横直接派兵把流民通通赶到一边去。
他倒是也想救灾,但人数太多了,国库和皇帝私库那些钱已经都被他花差不多了。
他老子他爷爷两辈人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财产,被他几个月时间就消耗一空。
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
他要是有效花销也就罢了,可是拨出去的那些钱实际上连一成都落不到事实上,有些甚至钱发出去就一毛都没有了。
偏偏百官糊弄他玩,他还搞不清楚状况。
这实在是太糟糕了,但凡换个稍微明白点的,直接派先天高手出去将人屠戮一空就行,到时候百官都会怕。
偏偏他也没想到这么做。
就像崇祯,他明明可以控制军权,但就是不手起刀落。
被蒙蔽了,而那些先天高手们也不愿跟他多嘴。
他说什么就做什么,但是想主动教他那还是免了。
万一教得他不满意,那反倒落一个不好,索性什么也不做,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真心帮他也未必被他记住,可是一旦一件事儿没办好,那准被他记恨。
这半年的局势让白羽看得那叫一个过瘾。
作为头号观众,他每天都在各种各样的地方看戏。
看不够,根本看不够。
原来一个王朝末年是这副模样,真是叫人叹为观止。
实在是什么地方看不过眼,白羽也会暗地里出手。
只杀人,不救人。
他是心善,但也不至于圣母心泛滥。
救一两个可以,可外面那几十万要他怎么救?
不过是当个看客罢了,潮起潮落总要有人死。
心善看不得这么残忍的事,那便不看就是了。
这半年来他心境的感悟飞速提升,明白了很多以前不明白的事儿,亲眼见证了很多。
当然,他也没耽误自己创内功的事儿,一边看热闹的同时也一边在努力。
要想自己永远不遭受不公,那还得是自身硬。
护道手段才是一切根本。
一转眼,又三个月过去。
秋收的时候要到了,这十二位王纷纷磨刀霍霍,一轮新的征伐要开始了。
他们不光与朝廷斗,还会互相扯后腿搞偷袭。
地盘离得近的,大家警惕心都很足,时刻防备邻居。
十三州,一半天下落在这些王的手里。
白羽看得明白,他们想打进京城门口起码还得经历几个阶段。
这几个阶段少说还得经历大几年时间。
养蛊嘛,自然得慢慢养。
等蛊王诞生的时候,真杀到京城门口了,他就会碰上赵氏修仙家族刚好派人来取货,然后一把飞剑将其枭首,再两个法术将好容易练起来的军队直接打散。
结局已定,过程也看了大半,白羽决定闭关了。
这么长时间,白羽也总结出了一句话。
世间诸般,与我无关。
一头扎进知识海洋里,每天推演内功心法。
春去秋来,转眼又是一年。
“哈啊~!”白羽长舒一口气站起身。
此时,他浑身气质大变,一看就有种很阴冷的感觉。
不是寒冷,就是那种阴风阵阵阴到骨子里的感觉。
体内,哪怕他不引导,内力也在自觉循环周天。
比预计少花了一些时间,这门‘玄阴功’提早成了。
从此以后,他行走坐卧都在积蓄内力,而且流淌在经脉里的内力还会自行拓宽。
到了他这一步,辟谷已不是难事,一个月不吃一顿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