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七百一十一章 愈发焦急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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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外界魔窟时空核心战场上，毁灭魔神洛克等人仍在不断压迫魔窟之主。
此时的塞恩，已经真正深入了魔窟之眼。
这片紫色世界，比塞恩最初所看到的更加复杂。
它并不是单纯的一条本源通道，也不是魔窟之主随手开辟出来的藏匿空间。
伴随着塞恩驾驶机械之神规则真身继续向前，他所看到的，是一方高等次元维度在漫长岁月中沉淀下来的深层记忆。
紫色雾气在机械之神周围缓缓流淌。
每当这些雾气被万械律环外层的机械规则场排开，塞恩眼前便会浮现出一段段破碎画面。
有些画面极为古老。
古老到那个时候的魔窟时空，甚至还没有如今这般腐烂和破败。
大片魔化星海中，虽然到处充斥危险、欲望、魔能潮汐和阴冷裂隙，但那时候的魔窟时空，也有一种近乎野蛮的旺盛生机。
一支支魔窟时空本土族群，在这些裂隙与魔化星域中诞生。
它们彼此厮杀，吞并，迁徙，又在某些特殊规则节点和星域建立属于自己的文明体系。
塞恩甚至看到了许多如今已经消失在历史中的魔窟时空古老文明。
其中有些文明擅长以魔能晶核构筑跨星域传送阵。
有些文明则将自身族群与古老裂隙绑定，借助裂隙中的魔窟本源进行蜕变。
还有些古老势力，曾经试图在魔窟时空内部建立某种秩序。
在这些古老画面里，塞恩还看到了几名极为特殊的存在。
他们并不是魔窟之主麾下的十二级强者，也不是后来魔月文明、斯坦因帝国这类超级势力文明的先祖。
他们更像是一批专门研究裂隙、坐标和本源潮汐的时空大师。
其中一名身披紫色长袍的古老生物，曾经在魔窟时空边缘建立过极其复杂的裂隙观测塔。
另一名则尝试以魔化星核为锚点，测量魔窟时空与其它高等次元维度之间的距离。
这些时空大师留下的研究，或许在后来的战争中早已湮灭。
但它们的部分烙印，仍旧沉积在魔窟之眼深处。
塞恩看得很认真。
因为这些古老时空大师的研究，虽然远远不如机械文明的天网和魔方体系精密，却也代表了魔窟时空本土文明，在漫长岁月中对跨维度通道的最早探索。
当然，在魔窟时空这种地方，秩序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维持的东西。
更多时候，秩序只是强者把自己的意志，短暂压到其它文明头顶上的结果。
塞恩没有沉浸在这些影像中。
他只是让天网中枢不断记录。
“只记录，不解析。”
这个命令，仍旧被他置于魔窟之眼探索序列的最高优先级。
因为这里的历史影像太多，也太杂。
任何一段影像，都有可能藏着魔窟之主留下的意识陷阱。
若是普通十二级强者进入这里，恐怕很容易被这些时光记忆牵引，最终忘记自己究竟来自何处，又为何进入此地。
塞恩不同。
魔方时空为他稳定存在坐标。
天网中枢负责筛分影像。
瓦力则在魔方时空深处，不断替塞恩标记那些存在异常活性的记忆碎片。
机械之神规则真身继续向前。
随着不断深入，塞恩终于看到了一段极为重要的画面。
画面中，魔窟之主仍旧是魔窟时空的绝对主宰。
他的庞大规则真身，覆盖在一片黑紫色星海上方，身后无数魔窟本源裂隙，如同一条条古老触须，与他的生命本质紧密相连。
那个时期的魔窟之主，显然远比现在强盛。
他对这片高等次元维度的掌控力，也绝非眼下可比。
但就在这段影像之后，一股极其污浊、腐败，又充斥强烈异化与情绪污染的规则波动，突然出现在魔窟时空边界。
邪沼时空。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邪沼时空的次元维度之主。
那位存在的影像极为模糊。
塞恩无法直接看清其完整形态。
这并不是因为魔窟之眼记录得不够清晰，而是那名邪沼时空维度之主，本身便像是一团难以被正常记忆承载的腐烂深渊。
他只是出现，便令魔窟时空边界大片星区发生畸变。
随后，塞恩看到了魔窟之主与邪沼时空维度之主之间的战争。
那是一场真正属于十三级维度之主之间的大战。
并且从影像来看，魔窟之主在那一战中败得极为狼狈。
他的规则真身被邪沼时空的腐败本源多次侵蚀，甚至有几处深层本源节点，至今仍残留着当年大战的创伤。
难怪魔窟之主这些年来状态如此糟糕。
难怪邪灵王等邪沼时空十二级神殿殿主，哪怕没有邪沼时空维度之主亲自带领，也能相对顺利地完成对魔窟时空的跨次元维度远征。
因为当年那场大战，早已在邪沼时空与魔窟时空之间，留下了数条较为明显的时空规则裂隙！
这些裂隙不算宽阔，也并非一直稳定。
但只要有人足够了解它们，并能掌握一定跨次元维度投送手段，便能以其作为跳板，向魔窟时空展开持续渗透。
邪灵王、污浊、蓝眼章鱼、炼魔等神殿殿主此前能大举进入魔窟时空，与这些旧裂隙显然关系极大。
塞恩眼眸微眯。
这个发现，让他不由联想到更多。
邪沼时空如今正在侵略的不止魔窟时空一方。
那么其它几处正在承受邪沼时空压力的次元维度，是否也曾在更早以前，被邪沼时空维度之主打出过类似旧伤？
如果是这样，邪沼时空近些年看似突然扩张的战争行动，或许并非完全临时起意。
而是在那位邪沼时空维度之主漫长岁月中，早已埋下了很多跨维度裂隙与坐标伏笔。
至于齿轮时空，则可能又是另一种情况。
齿轮时空暂时还没有诞生出真正的次元维度之主，并且整体空间尺度也比暗宇时空、魔窟时空这类高等次元维度狭小许多。
天翼魔尊等邪沼时空强者，能找到并锁定通往齿轮时空的跨次元维度通道，或许也与邪沼时空维度之主过去的感应、布置，乃至某种本源嗅觉有关。
这些念头，在塞恩意识中一闪而过。
他没有急着下结论。
天网中枢很快将这部分信息，列入“邪沼时空扩张路径推演”长期项目。
同时，塞恩也把那几名古老时空大师留下的残缺影像，单独归入一个附属档案。
这些影像对眼下围杀魔窟之主未必能立刻发挥作用。
但未来若是机械文明想真正开发魔窟时空，乃至沿着魔窟时空与邪沼时空之间的旧裂隙，反向追溯邪沼时空的部分坐标，这些古老资料或许能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帮助。
维度战争从来不只是正面厮杀。
很多时候，几段被遗忘在历史深处的坐标记录，便可能成为未来打开另一方高等次元维度大门的钥匙。
对塞恩来说，这些发现不仅能解释魔窟时空眼下战争的来龙去脉。
也可能成为未来机械文明、毁灭神国阵营，进一步应对邪沼时空的重要基础。
……
魔窟之眼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并不相同。
塞恩在这里前后探索、游历了数千年之久。
但因为天网与外界始终维持着极其微弱的联系，塞恩很清楚，外界魔窟时空战场其实只过去了数十年。
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时间折叠现象。
而这种现象，也进一步说明，魔窟之主把自己的本源心核藏在这里，绝不是随意为之。
这里不仅是魔窟时空深层记忆的沉积处。
也是魔窟之主最适合隐藏生命核心的地方。
塞恩继续向前。
紫色雾气越来越浓。
而在雾气深处，他渐渐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魔窟之主的意志。
那似乎是魔窟时空本身，在漫长破败与痛苦中，所残留的深层本源规则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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