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八百五十二章 规则碎片与静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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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齿轮时空这边，塞恩已经把机械之神规则真身推入十二级生命层次。
魔窟时空中心之地，毁灭魔神洛克仍旧处于一种近乎闭关的状态。
那里已经看不清正常意义上的星空。
漆黑色毁灭潮汐，像一片沉重到极点的无边深海，覆盖在魔窟时空核心区域。
魔窟之主的规则残躯，仍旧在那片毁灭深海中缓慢瓦解。
这位昔日的十三级次元维度之主，已经不再具备智慧意志和完整神魂，但他的规则之躯毕竟太庞大了。
哪怕只是残骸，想要被完全消化，也不是短短数千年就能结束的事情。
随着魔窟之主更多规则躯壳被毁灭潮汐分解，越来越多的规则碎片，被毁灭神国和机械文明陆续收集。
其中一部分归于洛克，作为毁灭潮汐持续壮大的养料。
还有相当一部分，被送往齿轮时空，进入塞恩的实验体系。
这些碎片，当然远远比不上塞恩最先得到的三颗十三级规则心核碎片。
但它们胜在数量够多，来源够杂。
有些来自魔窟之主规则真身边缘。
有些来自其神魂消亡后残留的高维灰烬。
还有些，则是在洛克抹去魔窟之主真名印记时，被天网中枢捕捉到的残响颗粒。
对普通强者来说，这些东西危险、混乱、难以处理。
但对塞恩来说，这恰恰是研究维度之主生命本质的最好材料。
……
齿轮时空深处。
机械之神要塞研究基地中，塞恩近些年几乎没有真正闲下来过。
三颗紫黑色规则心核碎片，依旧被封存在最高等级实验区。
围绕它们建立的封锁层，比最开始又增加了七组。
断维囚笼的微型投影、万械律环的稳定场、魔方时空的隔离壁垒，以及瓦力负责的异常预警系统，全都保持着最高强度运转。
塞恩并没有急着直接拆解三颗心核碎片。
越是接近十三级维度之主的核心本质，越不能粗暴。
哪怕魔窟之主已经彻底陨落，这些碎片内部仍旧可能残留某些极其危险的高维惯性。
因此，塞恩近段时间更多是在研究那些新送回来的规则碎片。
这些碎片可以作为“外层参照”。
通过它们，塞恩能一点点反推魔窟之主规则真身、神魂、真名、高维定位和本土时空权柄之间的联系。
“肉身只是载体。”
“神魂也不是唯一核心。”
“所谓维度之主，更像是把自身存在，嵌入了一方次元维度的多层规则结构之中。”塞恩看着天网中枢推演出的模型，沉吟说道。
这句话并不算结论。
只是他现阶段对十三级维度之主生命本质的理解。
魔窟之主虽然死了，但他的死亡过程，给塞恩打开了一扇门。
这扇门背后，是普通十二级强者过去很难窥视到的生命层次奥秘。
塞恩越研究，越能意识到，洛克能把魔窟之主彻底抹杀，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如果没有毁灭魔神那种极端霸道的漆黑色毁灭之力，魔窟之主哪怕被打到心核破碎，也未必不能留下几道复苏伏笔。
而如果没有天网与魔方不断追踪那些残响和印记，洛克的毁灭之力也未必能那么精准地扫清所有角落。
这场围杀，绝不是一名强者的胜利。
而是一整个力量集团的胜利。
……
除了继续研究规则碎片之外，塞恩也没有放松对邪沼时空的关注。
近段时间，通过天翼魔尊、蓝眼章鱼、江七等人的稳定合作渠道，机械文明已经获得了不少邪沼时空最新情报。
邪灵王已经返回邪沼时空。
与他一同返回的，还有部分先前参与魔窟时空战争的十二级神殿殿主。
包括污浊在内的一部分邪沼强者，也陆续退回邪沼时空或其外围据点。
从表面看，邪沼时空如今十分平静。
没有大规模本源异动。
没有维度之主苏醒后该有的恐怖威压。
诸神殿体系也没有出现明显的变化。
但越是这种平静，越让认觉得不对劲。
像是一片腐败深沼，表面没有气泡，深处却可能已经有庞然大物缓缓翻身。
天翼魔尊在一次情报交换中，语气便带着几分压抑。
他没有说太多，只是提到，邪灵王返回邪沼时空后，变得异常沉默。
他很少再主动现身。
仿佛这名十二级巅峰邪沼强者，把自己所有气息都收拢起来，只等待某个最关键的时刻。
而邪灵王此时的沉默，让邪沼时空内部许多殿主感到不安。
一个过去极为强势、野心几乎摆在明面上的十二级巅峰强者，突然收敛了所有爪牙，这本身就是最明显的异常。
蓝眼章鱼等殿主当然不相信邪灵王会真的安分。
它们更愿意相信，邪灵王正在某处深层邪沼本源中，酝酿一场更大的爆发。
这种爆发究竟是冲击十三级，还是试图在邪沼维度之主苏醒前先行掀桌，暂时没人能给出准确答案。
但这也使得诸神殿体系内部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有些殿主开始减少与邪灵王的正面接触。
有些殿主则故意向其靠近，想要提前下注。
更多殿主，则在暗中观察机械文明和毁灭神国的反应。
邪沼时空这个泥潭，已经开始泛起第一批不太明显的气泡。
……
邪沼诸殿与机械文明之间的交易，也比过去更加频繁。
蓝眼章鱼又送来了一批外围神殿坐标。
江七则通过隐秘渠道，交出几份邪沼本源潮汐的周期性记录。
天翼魔尊这边提供的，更多是邪沼时空与雾骸时空之间的运输节点变化。
这些殿主都没有明说自己要站在哪一边。
但它们的动作，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一旦邪沼时空真正爆发内部剧变，它们需要给自己留下更多选择。
机械文明，便是它们眼中最值得保留的一条退路。
塞恩没有催促它们。
也没有让这些殿主立刻表态。
眼下还不是逼迫它们站队的时候。
邪沼时空真正的风暴还没到来。
越是这个阶段，越要让这些神殿殿主习惯与机械文明进行资源、情报和安全感上的交换。
等风暴真正到来时，它们才会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机械文明和毁灭神国。
这是一种很缓慢的侵蚀。
但塞恩一向有耐心。
相比一场粗暴的宣誓效忠，他更相信长期利益所形成的惯性。
此时的邪沼时空，仍旧平静。
但所有有资格看懂局势的人都知道，这份平静维持不了太久。
而塞恩手中的十三级规则碎片，邪灵王交出的情报，以及雾骸时空方向不断传来的新样本，都在替未来那场更大风暴，一点点铺路。
而这一切，都被塞恩稳稳压在自己的实验和战略序列中。
他不会因为魔窟时空战争刚刚取得巨大胜利，便轻易开启下一场大战。
但他也不会等敌人真正苏醒后，才开始仓促准备。
机械文明的风格便是如此。
战争尚未打响时，样本、坐标、模型和交易渠道，便已经先一步铺开。
等到真正需要出兵时，很多看似偶然的便利，其实早在数千年前便已被塞恩安排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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