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七百三十一章 瓮中之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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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窟时空核心战场的毁灭潮汐，仍在不断向外扩散。
魔窟之主的规则真身，虽然还没有彻底化作烟尘，但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十三级次元维度之主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漆黑色毁灭之力，正在一点点抹去他最后的神魂残响。
而在这片破碎星海的另一侧，邪灵王与塞恩的交谈还在继续。
在塞恩面前，隐藏得太多并没有意义。
更何况，邪灵王现在是求人。
邪灵王在此过程中，交出了他所掌握的很多情报信息，以及他能够为塞恩等人做的事情。
其中包括邪沼时空维度之主沉睡期间，诸神殿体系对邪沼时空深层本源节点的管理方式。
也包括那位维度之主过去几次短暂苏醒前，邪沼时空所呈现出的异常征兆。
某些本源沼泽会提前翻涌。部分神殿深处的祭坛，会出现无法解释的腐败回潮。
一些十二级神殿殿主，也会在冥冥中感受到来自深层时空的压迫。
邪灵王甚至还提到，邪沼时空内部存在数处极古老的“沉睡节点”。
这些地方平时由诸神殿共同封锁，名义上是为了维护邪沼时空稳定。
但在邪灵王看来，那些沉睡节点，极可能与邪沼时空维度之主的本源复苏有关。
塞恩听得很认真。
他没有打断邪灵王，只是任由天网将这些信息一一归档。
邪灵王交出的这批信息，显然不是临时拼凑出来的。
其中很多内容，甚至涉及邪沼时空诸神殿之间最隐秘的权柄划分。
譬如哪几座神殿靠近深层沼泽本源。
哪几位殿主在漫长岁月里，曾经负责看守某些古老祭坛。
又譬如邪沼时空维度之主沉睡后，诸神殿之间究竟是如何通过相互牵制，来避免某一方独吞太多本源回流。
这些东西，对外人来说极难获取。
哪怕塞恩此前与蓝眼章鱼、炼魔等神殿殿主有过多次交易，也只是摸到了一部分外围结构。
邪灵王此刻拿出来的，才更接近邪沼时空高层运转的真正骨架！
这份骨架当然不完整，邪灵王不可能知道所有秘密。
但已经足够让天网中枢构建出第一版邪沼时空内部模型。
塞恩甚至能从这些信息里，反向判断出某些神殿殿主未来的可能立场。
这也是邪灵王投名状最有价值的地方。
他不仅交出资源坐标，还把邪沼时空高层之间的恐惧、怀疑和利益缝隙，一并摆在了塞恩面前。
邪灵王继续说道：“如果我返回邪沼时空冲击十三级，除了我自己之外，我有把握争取两三名神殿殿主。”
“最多两三名？”塞恩问道。
邪灵王点头。
“这已经是极限了。”
“邪沼时空的神殿殿主们都很怕死，也都很贪婪。”
“但真要让它们在邪沼时空维度之主苏醒之后，明面上背叛那位存在，并不是一件容易事。”邪灵王说得很坦然。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满，反倒显得十分可信。
蓝眼章鱼、天翼魔尊、龙嘎、阿古洛斯等殿主，过去这些年与机械文明多少都有隐秘交易。
但交易归交易。
到了真正需要站队，对抗邪沼时空维度之主的时候，那些十二级殿主未必会继续保持勇气。
绝大多数殿主，很可能会选择中立观望。
它们会等邪灵王和维度之主分出一个大致胜负，再决定自己该“跪向”哪一边。
甚至有些殿主，还会主动倒向维度之主，用邪灵王的人头或情报，换取自身安全。
塞恩对此并不意外。
高维战争里的交易，从来都不能简单等同于忠诚。
随后，邪灵王提到了另一方高等次元维度。
雾骸时空。
那是一方整体规模偏小、边界也较为狭窄的高等次元维度。
按照邪灵王的描述，雾骸时空常年被灰白色骸雾与大面积骸化星域覆盖。
那里的本源规则，偏向骸雾、残躯保存、记忆腐蚀与骨质结晶化。
这种规则环境，天然便与邪沼时空的腐败、异化力量存在一定契合。
“雾骸时空有维度之主吗？”塞恩问道。
邪灵王摇了摇头。
“至少我们进入那里时，没有见到。”
“邪沼时空军团也没有遭遇十三级层面的本土反击。”
“所以雾骸时空究竟是否曾经诞生过维度之主，我也不能完全确定。”
这句话，让塞恩对雾骸时空的兴趣更浓了一些。
邪灵王继续说道：“雾骸时空现在主要由几位十一、十二级雾骸君主维持残存秩序。”
“它们曾经抵抗过邪沼时空，但抵抗力度并不算强。”
“雾骸时空的规则与邪沼高度契合，再加上邪沼这边很早就掌握了一些通往那里的灰雾裂隙，所以那边已经基本被征服。”
雾骸时空的疆域不大。
但作为一方完整高等次元维度，它每年出产的特殊规则资源、骸化材料和灰雾系维度产物，仍旧不容小觑。
更重要的是，对塞恩来说，雾骸时空整体规则体系本身，具备极高研究价值。
“雾骸时空现在归谁管？”塞恩问道。
“名义上归邪沼诸神殿共管。”邪灵王答道，“但实际上，那边由几位雾骸君主维持秩序，邪沼时空只是压在它们头顶。”
“邪沼维度之主沉睡太久，诸神殿彼此也各有算盘。”
“所以雾骸时空虽然已经被征服，却并没有被彻底消化。”
塞恩点了点头。
它不是邪沼时空本土根基，割让起来对邪灵王的心理负担相对较小。
但对机械文明和毁灭神国阵营而言，它又是一方实打实的高等次元维度，如果后续能够入主，塞恩等人得到的收益绝对不少。
邪灵王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
他补充道：“如果我能在邪沼时空站稳脚跟甚至成就维度之主，我会把雾骸时空的开发权，全部让给毁灭神国和机械文明。”
“包括哪些雾骸君主，我也能替你们压服。”邪灵王现在是把能开的代价，全开出来了。
只要他能活下来，都好说。
但活不下来的话……这就是一张空头支票。
塞恩仍旧没有急着回应。
不过，邪灵王还是从塞恩身后机械之神规则真身那片静默的银白色光辉中，感受到了一丝变化。
他隐约感觉，机械神皇塞恩对此极感兴趣！
这让邪灵王心底稍稍安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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