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一辆破旧电动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烧烤摊前。
秦通摘下头盔，拍了拍身上灰尘，目光在摊位上四处搜索，最终落在张凡身上，笑着埋怨一句：“我昨天听陈曼丽说你回来了，还以为是忽悠我呢！”
“怎么突然想着回来了呢，你两个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张凡摇了摇头：“分手了。”
秦通脸上闪过一抹愕然，随后坐下来，先给自己倒了杯啤酒，拿起桌子上刚上来的肉串，语重心长：“分手了也好，她长得漂亮，但不是踏实过日子的人。”
“你也快三十了，还不准备成家？”
“咱们哥几个，就你一直没个着落。”
张凡举起杯子，和秦通碰了一下：“不说这些，先喝点。”
秦通也是刚下班不久，劳累一天的他胃口大开，桌子上的烤串一会就消灭大半。
张凡看着秦通手心厚厚的老茧，以及衣服上的灰尘，开口问了句：“现在工作怎么样，好干不？”
秦通吃着串，含糊不清叹了口气：“还能咋样，厂里活是越来越多，价是越来越低了！”
他高中读完后就去当兵，退伍回来就一直在县里的一个石材厂上班，每天累死累活，搞的灰尘满身，但是工资五六千，在这小县城里，也算是高收入了。
五千多工资，媳妇不上班，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日子过的也是紧巴巴。
上次吃烧烤，还是孩子说想吃，才舍得来一趟。
“你呢，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
“还是说在家相亲找个对象，结婚了再回去上班？”
张凡笑了笑：“不走了，以后就留在咱们这里。”
“响应号召，造福家乡。”
秦通眉头一皱，放下烤串：“你傻了？”
“咱们这有什么值得你留下，你有学历有文化，在京都拿两万的工资，羡慕死多少人知道吗？”
“我要不是有俩孩子要照顾，实在是跑不了，我也出去外面上班，谁还留在这啊！”
谁不想去外面拿高工资，秦通自己不怕苦不怕累，但是两个孩子要上学媳妇一个人照顾不来，他只能在县城石材厂上班，好歹有个照应。
“听我的，就安心呆在京都打拼，你回来咱们这里，都没有能匹配你能力的工作！”
张凡摇摇头：“我这次回来，不准备打工了。”
“我想自己创业！”
秦通又给自己倒了杯啤酒，一饮而尽。
他擦了擦嘴：“自己创业，你准备在咱们这搞什么？”
“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工作是策划吧？”
“咱这穷地方，你开家策划公司，就算能招到人，也没单子啊！”
“听我的，留在京都多挣点钱娶妻生子，靠谱！”
秦通觉得张凡是好日子过够了，要是本地能发展起来的话，大家还出去打什么工，谁不想就近工作，还能招呼着家里！
关系好的哥几个，一个在当小学老师，日子也算凑合，他在石材厂搬石头，每天累的直不起腰，看来看去，就张凡工作最好，收入也最高。
回来小县城呆着，真不是什么好前景！
张凡微微一笑：“我不准备开策划公司，准备干点实际的。”
“咱们这有什么项目能搞，你有没有想法？”
秦通撇了撇嘴：“咱们这还能有啥，除了种地以外，不就只剩些果树了。”
“可惜现在果子都压价，便宜还没什么人收，不赔本都算烧高香了。”
“至于其他的，没门路走不通，你就别多想了！”
张凡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县里那家造纸厂，现在是什么状况？”
“我怎么听人说，好像倒闭一两年了？”
秦通叹了口气：“可不是嘛！”
“这家厂子本来养活了几百号人，但是前两年，说要进行什么环保升级，要换新设备之类的，设备是买回来了，但是没钱付尾款，最后把能卖的都卖了，才算是补了尾款，后面厂里工资都发不起，就倒了。”
“真是可惜了，我小舅子以前还在里面当质检员，后面厂子关了，他也跑去沿海打螺丝了。”
“对了，你问这个干嘛？”
秦通觉得，按照张凡的业务，怎么也跟纸厂搭不上边吧？
张凡手指敲着桌子。
纸厂倒闭，原本养活了县里几百号人，现在直接树倒猢狲散，几百个员工大半都离开县城，去外面上班了。
振兴家乡助力系统最根本的逻辑，就是留在县城的人越多，他每个月能获得的助力金就更多。
要是有一天，县城常驻人口达到百万，或者更多的话，那么他每个月的收益，最少也有千万资金进账！
有更多收益，他才能一步步把蓝图从纸面上，真正应用到实际上！
如果他能接手，把厂子重新开起来的话，那么就有可能拉一批人回来。
毕竟造纸厂只要设备齐全，对大部分普通工人的技术要求真不高，只要认识字，手脚麻利就行。
说白了，就是零基础也能干下去，而且工资相对来说，在县城里算很不错的了。
至于制造出更高质量的纸张，那就需要一些老手艺的师傅，不过大批量出货的，还是一些普通纸张。
那些以前厂里的员工，出去外面工资也不一定有多高，因为本来厂里的大部分普通员工，就是些文化程度不高的本地人。
想通其中关节后，张凡一双眼睛囧囧有神：“我想接手造纸厂，你觉得能不能行？”
秦通张大嘴，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要接手造纸厂？”
“小凡，那好歹也是一个厂，你有多少钱够你这么造啊！”
“你想接手，地皮房租，再加上设备，没个两三百万肯定不行！”
张凡点了点头：“这钱我真有。”
秦通愣了愣，继续说着：“就算你有这钱，再招几百号人开工，每个月工资得支出多少？”
“再说了，造出来的纸，你卖给谁去？”
“这可不是脑袋一热，想一出是一出的。”
“有这钱，你还不如在京都买套房子，以后当个京爷多好！”
“而且最关键的是，有人看上这块地皮了！你真想接手，也得先过了这一关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