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列阵以待,魔临北凉!

第二十八章列阵以待,魔临北凉!(第1/2页)

  素来形容枯槁、神色永远波澜不惊的李义山,那张常年不见半分情绪起伏的脸上,竟也破天荒地浮现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骇之色。

  北凉拂水房出来的密探,一旦落入敌手被生擒,从来都只有身死魂消这一条绝路,绝无半分屈膝叛变的可能。

  那植入密探体内的“三尸虫”奇毒是何等的霸道致命,普天之下,能解此毒的独门解药,从来都只攥在禄球儿褚禄山一个人的手里。

  如此一来,舒羞到底是凭什么能活着踏入北凉地界,甚至还安然无恙地跟在世子殿下身边一同归来……

  一旁的守阁奴压低了声音,继续沉声禀报:“不止是这些,还有一辆形制华贵的马车紧紧跟在队伍后方,车帘从头到尾都掩得严严实实,半点缝隙都没露,根本看不清车厢里坐着的是什么来路的人物。”

  世子殿下历经三千里游历安然返回北凉,本该是普天同庆的天大喜讯,可这一路随行的人员阵容……却处处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心神不宁的诡异气息!

  那位一身白衣的神秘刀客究竟是何方神圣?本该早已身死的舒羞,又为何会叛出北凉之后又跟着世子一同折返?

  而最让人心里打鼓、猜不透底细的……还是那辆密不透风的马车里端坐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不过瞬息之间,一个如同惊雷般的名字,便不约而同地骤然浮现在了在场三个人的脑海深处……

  顾天刹!

  整间屋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坐在主位的大柱国徐骁猛地一跺脚,脚下的青石板瞬间裂开细密的纹路,他恨得牙根发痒,死死咬住了后槽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

  难怪此前暗中护卫世子凤年的一众顶尖高手尽数身死陨落,连广陵道一路到青州的整条拂水房情报网,都在一夜之间彻底瘫痪失灵……

  闹了半天,这所有的变故,所有的蹊跷,全都是逐鹿山魔教的人,在背后一手策划、暗中捣鬼!

  有了舒羞这个熟知拂水房所有底细的内奸叛徒做内应,再加上顾天刹那深不可测的恐怖修为,北凉拂水房的布防与暗线,又怎么可能不落得全线溃败的下场?

  一旁的李义山目光死死钉在面前桌案上的纵横棋盘,原本就紧锁的眉心,此刻更是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褶皱深得能夹死蚊虫。

  “挟持世子殿下闯入北凉腹地,好一手惊天手笔,好一个胆大包天的魔教教主!”

  被天下人称作人屠的北凉王徐骁,缓缓抬起头,目光沉沉望向陵州城门的方向,那双饱经沙场、见过尸山血海的虎目之中,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震惊、滔天的怒火,以及几乎要溢出来的凛冽杀意。

  万幸的是凤年这孩子安然无恙,既然人没事,那他倒要好好瞧瞧,这个敢单枪匹马闯我北凉龙潭虎穴的顾教主,到底长了几颗脑袋,有几斤几两的本事?!

  “传令下去!即刻调集三千大雪龙骑,赶赴陵州城门外十里处列阵,本王要亲自……出城‘迎接’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窗外,陵州城的天空被一层厚重的铅灰色云霭笼罩,萧瑟的秋风卷着满地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山雨欲来的肃杀之气。转眼之间,陵州城外十里的官道之上,已是秋风卷地,肃杀漫天,无数旌旗在狂风之中猎猎作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三千身着重甲的铁骑,已然整整齐齐森然列阵,人与战马尽数披挂着通体雪亮的银色重甲,一眼望去,漫山遍野皆是雪白一片,如同一片涌动的银色浪潮。

  世人常说,这天下的骑兵铁骑,从来都只分两种,一种是北凉铁骑,另一种,便是除此之外的其他所有铁骑……

  而即便是冠绝天下的北凉铁骑内部,也依旧只分两种,一种是大雪龙骑军,另一种,便是北凉麾下的其他所有铁骑!

  北凉铁骑甲冠天下,无人能出其右,而大雪龙骑军,便是这北凉铁骑之中,当之无愧的雄中之雄,王中之王!

  眼前这支铁军,便是春秋之战中杀出赫赫威名、春秋人屠徐骁的贴身亲军,是那支踏遍中原南北、威震整个天下的百战之师、无敌劲旅……

  当年那一场定鼎离阳天下格局的西垒壁决战之中,正是这支大雪龙骑军,与北凉最精锐的鱼鼓营死士相互配合,在徐骁亲自披甲冲锋的带领之下,硬生生撕开了西楚最引以为傲的大戟军坚不可摧的防线,一战定乾坤。

  铁蹄踏地,阵阵轰鸣震得山河摇晃,整个中原都为之震动,漫天飞雪落在冰冷的甲胄之上,雪亮的刀光之中,映着漫天飞溅的热血与残阳!

  当年徐骁率大军马踏江湖,荡平无数宗门帮派之时,在这支大雪龙骑军的铁蹄冲锋面前,即便是那高高在上的陆地神仙境大宗师,也不得不暂避锋芒,不敢直撄其锋!

  曾经有江湖上位列武评的顶尖高人,给出过一句震动整个武林的断言:三千大雪龙骑军结成战阵全力冲锋,即便是世间最顶尖的天象境大宗师,也能尽数围杀,绝无半分幸免的可能……

  整支军阵的最前方,那面迎风招展、绣着斗大“徐”字的北凉王旗之下,北凉王徐骁一身铁甲披身,手按腰间佩剑,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形虽不魁梧,却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华贵的蟒袍之外,罩着一身历经百战、带着淡淡血痕的冷冽铁甲,他脸上的神色沉静得如同深潭止水,唯有那双见过无数生死的虎目之中,正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与滔天震怒,以及一丝藏在眼底最深处、极难被人察觉的……忌惮。

  北凉王的身侧,一左一右两员大将勒马而立,如同两尊镇守山河的门神,气势慑人。

  左手边的,是身形臃肿如同一座小山的褚禄山,一身耀眼的金甲披挂在身,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谄媚笑容、对着世子殿下百般讨好的胖脸之上,此刻再也找不到半分平日的模样,只剩下了满面的狰狞凶戾,一双眼睛里满是择人而噬的狠辣。

  而右侧战马之上端坐的,正是这支大雪龙骑军的主帅,被天下人公认的、骑战本事冠绝当世的袁左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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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徐骁六位义子之中赫赫有名的“左熊”,他在北凉军中的地位,向来超然于其他一众将领之上,无人能及。

  他在军中的威望之高,即便是处处提防北凉的离阳王朝皇室,也不得不亲口承认一句:北凉铁骑那能震碎山河的冲锋之声,有一半,都是这位袁二哥手中的一杆银枪,硬生生挑出来的。

  高头大马之上端坐的,是三位在北凉乃至整个天下都威名赫赫的大人物,而在北凉王的马身后,还静静站着一个年约五旬的中年汉子,不显山不露水。

  他生得一张棱角分明的刚毅面容,一双常年握枪的手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腰间只简简单单悬着一杆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普通木枪,没有半点花哨的装饰。

  若不是那双看似平淡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如同出鞘神兵般的凛冽寒芒,任谁见了他,都会只当他是北凉王府里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马夫,绝不会多看第二眼。

  有着半步武圣之称的“徐堰兵”,就那么随随便便地站在那里,没有半分刻意释放的气势,却偏偏与周遭这肃杀凛冽、军容整肃的铁骑军阵,显得格格不入,如同鹤立鸡群。

  可即便是骑战天下第一的袁左宗,偶尔转头看向他时,目光之中,也依旧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敬畏与尊崇……

  江湖上流传了多年的那句话,从来都不是虚言:陆地神仙之下,他徐堰兵举世无敌;即便是陆地神仙境的至强者,他也敢以命搏命,一换一,绝不含糊。

  这位被北凉军民奉若神明的北凉“军神”,原名本是刘偃兵,他是春秋四大宗师之一、枪仙王绣的同门师弟,只因年轻时枪术锋芒太过盛烈,锐不可当,才被师门半是驱逐半是恳请地送离了山门。

  春秋国战尘埃落定之后,他曾孤身闯入北凉王府行刺人屠徐骁,最终行刺未果,却被徐骁以国士之礼相待,倾心折服,更是被徐骁亲自赐姓为“徐”,从此改名徐堰兵,成了北凉最坚实的一道屏障。

  只要有他站在这里,大柱国徐骁的身侧方圆之地,便是那天下间生人勿近、神魔难闯的绝对禁地!

  就像远在北莽的女帝,曾经对着满朝文武说过的那句肺腑之言:只要徐堰兵还站在北凉,那北凉的刀,就永远都不会断,永远都能劈出最凌厉的锋芒……

  此时此刻,现场这三千铁骑,连同北凉王在内的所有人,所有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那条官道的尽头,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了几分。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哒哒响起,不急不缓,正从官道的尽头,由远及近,慢慢传了过来。

  最先闯入众人视线之中的,是一个牵着一匹瘦骨嶙峋、连毛都掉了大半的老马的汉子,正是北凉王府里那个缺了一颗门牙、总是咧嘴露出憨厚笑容的马夫老黄。

  在他身后,那辆形制阔绰的马车车帘被人从里面一把掀开,随即露出了徐凤年那张俊朗非凡的脸,只是此刻那张脸上,神色复杂到了极点,甚至还带着几分欲哭无泪的憋屈与无奈。

  脸上没有半分历经三千里风霜游历、终于归乡的心酸感慨,更没有半分见到亲生父亲的喜悦与激动,只剩下了满满的生无可恋。

  “天杀的徐骁!你他娘的到底在搞什么鬼东西啊?!”

  自己莫名其妙成了人家手里的肉票也就罢了,如今还被三千大雪龙骑整整齐齐地围观了个正着,他这个北凉世子以后还特么怎么在北凉地界上见人,脸都要丢到姥姥家去了……

  端坐战马之上的徐骁,一双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细缝,远远眺望着马车上安然无恙的儿子,那颗悬了一路、沉甸甸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长舒了一口气。

  可随即,他脸上的神色便迅速阴沉了下来,目光越过马车上的徐凤年,直直落在了他身后的队伍之中。

  只见一名身着白衣、胜似霜雪,容颜绝世、倾国倾城的挎刀女子,正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白马,不紧不慢地缓缓行来。

  南宫仆射那双清冷的眸子,缓缓扫过眼前这片雪白一片、浩荡无边的铁骑军阵,脸上不仅没有半分常人该有的畏惧之色,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以及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淡漠与疏离。

  紧随在白衣女子身后的,又是一辆装饰极为华贵的马车,车轮碾过官道上的碎石,不疾不徐地缓缓驶了过来。

  而坐在车前、手持缰绳驾车的人,竟然是一名身着普通侍女布裙,身段婀娜、眉眼间尽是妩媚风情的女子。

  和一旁神色淡漠的白狐儿脸截然不同,此刻的舒羞,一颗心狂跳不止,几乎都要从嗓子眼里直接蹦出来,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冻住了一般。

  她死死攥着马缰绳的一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绷得惨白,整只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连带着缰绳都跟着晃个不停。

  暂且不说军阵之中藏着的那些拂水房顶尖鹰犬高手,单是眼前这支威震天下、能围杀天象境大宗师的大雪龙骑军,教主他一个人,到底要如何才能挡得住?!

  后心一阵接着一阵地往外冒着凉气,舒羞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她忍不住扭过头,飞快地看了一眼身后密闭的车厢里坐着的那位,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欲言又止,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一前一后两辆马车,在距离大雪龙骑军阵百步之外的地方,车轮缓缓停住,再也不往前挪动半分。

  北凉王徐骁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之中的气息翻涌,随即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一般,震得周遭的空气都嗡嗡作响,瞬间打破了这满场的死寂。

  “凤年既然已经平安归来,诸位一路护送的恩情,我北凉上下,永世铭记。不知车厢之中是何方高人大驾光临?还请现身一见,容本王当面拜谢一路照拂之恩!”

  明明心里早就猜透了对方身份,却依旧故作不知的徐骁话音落下,随即不着痕迹地冲着身后的徐堰兵,飞快地使了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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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开局成为魔教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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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开局成为魔教教主 共 88 章
第一章 我,魔教教主第二章 血海神照经第三章 变天了弹指镇双魔,顾教主的霸道!第五章 七杀剑意第六章 魔头下山,广陵江畔遇紫衣!第七章 魔亦有道,紫衣蒙尘!第八章 江心一战,琴魔薛宋官!第九章 剑胆琴心,魔曲惊天!第十章 疯狗试探,魔头论道!第十一章 少女怀春,吉士诱之!第十二章 书生意气,兄弟相杀!第十三章 魔剑荡徽山,紫衣的震惊!第十四章大雪坪请老祖赴死,儒生意气撼天地第十五章 龙虎惊疑,北凉震怒第十六章 府庭结剑胎,万剑落徽山第十七章 徽山俯首拜逐鹿。第十八章 有人春光乍泄,有人坐怀不乱!第十九章 顾教主的交代,启程逐鹿山!第二十章 身份暴露,舒羞投诚!第二十一章 黑袍国士谋划,世子行踪泄露!第二十二章 重见天日的逐鹿宝库!第二十三章 春神湖畔,书生戏世子!第二十四章 挟世子,入北凉!第二十五章 挟世子,入北凉!(二)第二十六章 世子碰壁,白衣入道!第二十七章 借刀杀人,凉王迎客!第二十八章 列阵以待,魔临北凉!第二十九章 一剑摧城,半斤肥肉!第三十章 北凉折腰,魔头入城!第三十一章 魔头阳谋,王府底牌!第三十二章 床底的亡国公主!第三十三章 待以国士,共主北凉!第三十四章 逐鹿天下之志!第三十五章 魔头一诺,春秋刀甲!第三十六章 刀意勃发,满园风雷!第三十七章 风起云涌,天下哗然!第三十八章 听潮观书,一眼长生!第三十九章 红袖添香,红薯侍魔!第四十章 一场赌约,十二停破指玄!第四十一章 魔剑镇老魁,地牢蛰龙醒!第四十二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第四十三章 王府出行,人屠栽赃!第四十四章 千年武当,真武显圣!第四十五章 云水作剑战神荼,荧惑守心乱天第四十六章 山高水长剑气深,浊世清流武当第四十七章 大莲花峰论道,魔教教主解仙!第四十八章 风起武当,郡主铁血!第四十九章 徐渭熊:谁是你媳妇?!第五十章 北凉重骑冲阵,人屠马踏江湖!第五十一章 光明永存,西陵神殿!第五十二章 剑痴怒斩神卫,掌教赠大黄庭!第五十三章真气长河大黄庭,魔头再戏徐渭熊第五十四章白马银枪梅子酒,道魔合一叩长生第五十五章煌煌北凉镇灵歌,枪出如龙青转紫第五十六章 刹那一枪,魔头诛心!第五十七章琴心剑胆九尺枪,天下何人白衣第五十八章 群雄鸟兽散,北凉陷困局第五十九章 郡主入阁,惊天赌局!第六十章 棋局屠龙收官,兵道直捣黄龙!第六十一章 炸锅的北凉王府,顾教主薅羊毛第六十二章 青鸟质问红衣,地牢剑意冲天!第六十三章 神意化剑,虚空演道!第六十四章 两袖青蛇,剑龙望野!第六十五章魔剑一起六道惊,天门大开紫雷动第六十六章 以魔证道,陆地神仙!第六十七章 荧惑守心,长庚伴月!第六十八章 风萧萧兮,启程南归!第六十九章 血溅荒野,吴家剑冢杀人!第七十章 血溅荒野,吴家剑冢杀人!(二)第七十一章 魔气汹涌,屠戮剑山!第七十二章 千年剑冢,一朝覆灭!第七十三章 残月照人,山巅托孤!第七十四章 残月照人,山巅托孤!(二)第七十五章 天若有怒,葬之何妨!第七十六章徐渭熊一箭三雕,红薯青鸟有所得第七十七章北凉王府收渔利,王妃墓前话家事第七十八章 为人做嫁衣,青城山内青羊宫!第七十九章顿悟乾阳神雷诀,青羊宫偷香窃玉第八十章 红衣袖里剑气长,浮屠魔塔破神霄第八十一章 青城王现身,人间难有清净地!第八十二章青城王现身,人间难有清净地!二第八十三章 爱笑的少女,白衣降异兽!第八十四章大凉龙雀赠姜泥,春秋翻地老农人第八十五章 世子得授大黄庭第八十六章 逐鹿山下起风烟!第八十七章 大湖遇战船,世子郡主争锋!第八十八章 观水悟道,领悟碧海玄水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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