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算什么东西

绑定全国,每人每天给我一两银张知守第 12 / 320 章19,691 字

茶州城街道上,人满为患,满是议论。

只见路中央站着一名身着锦袍的男子,衣着华贵,面容倨傲,正笑吟吟地看着前面那被手下抓住的女子。

“这般姿色,不去听春楼当头牌太可惜了!”他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对方,满是觊觎之色。

那女子姿色上等,身姿玲珑,琼鼻樱唇,一副小家碧玉的灵秀模样,

但此刻却被一名壮汉死死钳制着双臂,青丝凌乱散落在颊畔,表情惊慌……

“放手!放开我!我要报官!”她疯狂挣扎,声嘶力竭。

周遭百姓纷纷侧目,人人面露不忍。

但即便如此,除了先前的张钰,却无人敢上前帮忙。

“报官?”锦袍男子迟疑一声,随即放肆大笑:“哈哈哈,你真以为报官有用?”

他上前,一只手猛地捏住女子纤细下巴,强迫她抬头对视,眸中尽是轻蔑与暴戾。

“小美人,你怕是糊涂了。”

“在这茶州,我袁决就是王法,就是天!”

女子浑身剧颤,眼眶泛红,泪珠直打转。

她初来乍到,哪曾想会遇到这种事情。

此刻环顾四周,只见众人冷眼旁观,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简直绝望。

袁决笑容更甚:“小美人,别挣扎了,等小爷我享受完了,会把你捧成听春楼头牌的。到时候,你的好日子就来了!”

那女子闻言,更是花容失色。

一想到自己今后要成为青楼女子,成为取悦他人的工具。

她便如堕冰窖,恨不得咬牙自尽!

“放手!”

突然,一道声音突兀传来。

袁决眉头一皱,神情有些烦躁。

又是哪个不长眼的?

他循声看去……

此刻,陆舟已经来到场中。

瞧见那绝望的女子,他眸光微闪,随即抬眸看向袁决,语气平静:“我的侍女,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带走了?”

一语落地,周遭百姓皆是一惊。

连那绝望的女子也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身前突然出现的身影,满是错愕。

袁决先是一怔,随即怒火中烧,扭了扭脖子,怒斥道:“你算什么东西?敢搅和你袁决爷爷的好事?”

他上前两步,神情暴戾,恶声骂道:“老子管她是谁的人!别说只是你的侍女,就算是你妈,老子看中了,你也得乖乖给我洗干净了送上床,等着老子临幸!”

此等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放肆!”

李雄勃然大怒,与周川跨步而出。

对方这话,是在藐视整个皇族,他们就算当场将其打死都不为过。

“放你妈的肆!”袁决脸色骤狠,厉声咆哮。

三番两次有人打搅自己的好事,他早已忍受不了。

此刻更是怒不可遏,当即道:“来人,把这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给我活活打死在这里!”

他要其他人看看,在整个茶州,谁还敢招惹自己。

闻言,身后数名恶仆手持棍棒,嗷嗷叫着便扑了上来!

李雄见状,回头看了眼陆舟,得到对方点头后,内定大定,猛然上前。

身为六品武者的他,当即凝气化力,内气灌肢!

紧接着,拳影如雷,在人群中闪转腾罗……

不过瞬息之间,砰砰砰数道闷响接连响起。

那几名恶仆连李雄的衣角都没碰到,便被尽数轰飞,摔在地上哀嚎不止,再无半分战力!

此番战力,让周遭百姓尽数目瞪口呆。

“好…… 好厉害的武者!”

“这白衣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身边竟有如此强悍的护卫!”

“可他竟敢冲撞袁魔王,今日怕是也得交代在这里了。”

……

袁决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眸底闪过一丝慌张。

这般实力的武者,自己根本挡不住。

恰在此时,李雄也看了过来,眼神凶恶。

他素来看不惯这等仗势欺人之辈,经历一番战斗,更是气势汹涌,颇有一种要将对方生吞活剥的架势。

见状,袁决心中更慌。

他迅速站到了那女子身后,朝着李雄色厉内荏道:“你想干什么?我爹是茶州刺史!你敢动我?”

此言一出,周围百姓也都阵阵摇头。

他们不清楚陆舟来历,却十分明白“茶州刺史”四个字的含金量。

在茶州城,这位和土皇帝没区别!

场中,李雄身形一顿,再次回头看向陆舟,等待示下。

毕竟刺史乃是一方封疆大吏,权力极大。

他虽忠心护主,却也知晓其中利害,不想给自家王爷招惹麻烦。

李雄不敢动,陆舟则毫不在意。

他缓步上前,直奔袁决而来,一双透亮的眸子,盯着对方,让人发慌。

袁决内心微颤,连连后退,企图拉开距离。

他虽嚣张,但从未学武,哪里有战斗力,生怕对方是个愣头青。

咚咚咚……

突然,人群骚乱,不远处正有大批身穿官服的人赶来。

官兵到了!

见到这一幕,明明是作恶一方的袁决却松了一口气。

官兵来了,他的底气就有了。

随即,袁决站住身形,望着那还在朝着自己走来的家伙,脖子一梗,挑衅道:“来啊!打我啊!你他娘的不是挺横吗?敢动你袁爷爷一根手指头试试!”

他越说越起劲,甚至主动上前,拿手指点着自己的脸颊,唾沫横飞:“往这儿打!打啊!”

“你今天要是敢碰我一下,伤了我一根汗毛,老子让你们三个狗东西,还有那个小娘皮,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茶州城。老子……”

啪!

一记清脆至极的耳光陡然响起,打断了那充满威胁的话。

整个街道,也瞬间安静了!

只见先前还嚣张跋扈的袁决,此刻被陆舟扇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跌倒在地!

左脸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他捂着脸,满眼不可置信地瞪着陆舟。

“你……你真敢打我?”

袁决愣了足足两秒。

随即,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和暴怒涌上心头,脸涨得通红,双目充血,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疯狗。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全家!!”

“杀我全家?”陆舟嘴上笑着重复这句话,猛然抬脚,一脚狠狠地踩在其肩膀上,将其踩在了地上,让其挣扎不得。

“这可是你说!”他居高临下看着对方,并未被激怒,只是右脚微微用力,让袁决哀嚎不止。

嘶!

周围,百姓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人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刺史之子落入如此地步。

他们一脸敬畏地看向陆舟,纷纷猜测其来历。

“住手,你们想找死吗?”

大批官兵终于赶来,为首一人看到刺史之子被打,也是慌了,当即怒喝!

大街上,陆舟一脚踩着袁决,抬眸冷冷看向赶来的官兵,神色泰然。

对面,为首的州兵校尉大惊失色,怒不可遏。

他身为茶州刺史直属部下,此刻见到对方唯一的儿子被这般欺辱,哪里还坐得住。

这名校尉当即气血爆发,猛然朝着陆舟冲来,右手拔出长刀,势要将其劈成两半!

陆舟只淡淡挑眉,岿然不动。

身后,李雄当即跨步上前,腰间佩刀铮然出鞘!

嗡!

浑厚内气骤然爆发,缠裹刀身,清越鸣响震彻长街,引来周围百姓惊讶连连。

锵!

两者相撞,气势轰鸣。

李雄稳稳接住了对方的攻击,腕间猛催内气,沉雄力道轰然迸发,直接将那州兵校尉震得踉跄倒退。

同为校尉,出身京城神武军的他,更胜一筹!

那州兵校尉瞪大双眼,心头剧震。

六品武者!

他再不敢贸然强攻,僵立原地。

恰在此时,大批官军蜂拥而至,瞬间将三人围了起来。

“放开袁少爷!”州兵校尉回过神来,怒声道。

其他官军随即抬矛,指向三人,气势汹汹。

李雄退了回去,与周川护在陆舟左右,眼神冷冽,丝毫不惧。

一群小小的州兵,在他们两名久经沙场归来的人面前,还不够看。

更别说,他们身边这位可是大周王爷!

“放开我……啊!”

被按在地上摩擦的袁决还想挣扎,但陆舟一用力,又让其闭上了嘴巴。

周围百姓,一个个神情错愕,满是震惊。

他们原以为官兵来了,陆舟等人会放了刺史之子。

但看这架势,分明是要硬刚到底!

这几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场中,陆舟踩着袁决,饶有兴致地看向那名州兵校尉:“我只是在阻止他人犯罪,应该没做错什么吧。”

那校尉神情变幻,咬牙冷哼,声色俱厉地喝断:“哼,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袁少爷作奸犯科?不过是你一面之词!速速放人,否则休怪本尉刀下无情!”

话音未落,他骤然抬眼,凶光毕露地扫过周遭围聚的百姓。

茶州百姓本就惧怕刺史权势,被这等凶戾威压一慑,瞬间噤若寒蝉。

州兵校尉见状,冷笑连连,正欲再次开口。

“我能作证!”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陡然响起。

此前被扔出去的张钰竟是不顾家丁劝阻,强行站了出来。

陆舟目光一闪。

这家伙,有点骨气啊。

那州兵校尉没想到有人真敢当众戳穿真相,他顿时恼羞成怒,长刀指向陆舟:“放肆,袁少爷乃是刺史公子,便是有过,也轮不到你们置喙!更轮不到你们三个狂徒动手!”

这话下来,算是彻底不装了,打算仗势压人。

随即他大声下令:“用军阵,将他们统统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话音一落,四周士兵手握兵器,迅速落位,齐齐沉腰纳气,体内气血涌动并产生共鸣。

一瞬间,四周空气开始颤抖!

那奔腾的气血在那位校尉以特殊手法引导下,开始彼此勾连,化作一层淡赤色的气血光幕,瞬间笼罩场中……

陆舟眉头紧皱。

只觉周身空气陡然凝固,宛若山岳落下,气血运转也变得迟滞起来。

不仅仅是他,周川和李雄同样如此!

纵使他们身为六品武者,但在这群低阶武者面前,依旧感受到了巨大压力。

这,便是军阵之威!

能汇聚武者气血之力,以特殊法门释放出强于自身数倍乃至数十倍的力量!

四周士兵气势如虹,齐步而进。

那光幕愈发浓郁,且场中的威压也愈发沉重。

陆舟能明显感觉到自身力量难以运转,没办法使劲了。

这军阵确实麻烦!

那州军校尉瞧见面露难色的三人,满意一笑。

纵使是六品武者又如何?

在军阵面前,终归只是螳臂当车。

围观的百姓也都暗自摇头。

他们原以为陆舟三人能帮他们出一口恶气,但现在看来,终究是昙花一现。

州军军阵一出,哪怕三人实力强劲,也依旧敌不过这数倍的官兵。

这茶州的天,终究是属于刺史!

“全部拿下!”州军校尉信心满满下令。

在军阵面前,个人武力是不够看的,结局已经注定。

四周士兵得到命令,手持兵器冲上前,就要将三人彻底抓住……

就在这时,周川猛地站了出来。

他顶着那军阵威压,扬声道:“大周云王在此,谁敢造次?!”

此言一出,四周官兵身体一顿,神情错愕,面面相觑。

那州军校尉更是犹遭雷击,愣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他下意识道。

“此乃大周云王,你们莫不是要造.反?”周川声如洪钟,目光如炬,让人不寒而栗。

云王?

原来是王爷?!

围观百姓渐渐回过味来,顿时哗然一片。

他们没想到,三人中那俊朗青年竟然是堂堂大周王爷!

怪不得敢将那刺史之子踩在脚下。

至于那州军校尉,此刻更是脸色苍白,身体止不住颤抖。

自己刚刚,竟然冲撞了一名王爷?!

他丝毫不怀疑对方话语的真假。

毕竟,这年头还没有人敢当众冒充大周王爷,再加上此前他就得到消息说云王来了茶州城。

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被自己遇到。

现在回想起来,难怪对方这般有恃无恐,更有两名六品武者护卫。

此等配置,不是云王又是什么?

这州军校尉已经吓得直哆嗦了,他声音颤抖道:“把军阵撤了,把军阵撤了!”

士兵们连忙撤掉军阵,收起兵器,退到了一旁,单膝下跪。

那州军校尉连忙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陆舟面前:“王爷饶命,是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您,饶命啊!”

当街冲撞大周王爷,哪怕只是一个失势的王爷,也不是他所能够承受的起的。

现在的他,可谓是后悔万分,只想杀了那被踩在人家脚下的袁决。

要不是对方,自己何至于如此愚蠢?

陆舟瞧见对方这前踞而后恭的模样,只觉一阵好笑。

他一脚用力,踩得那袁决惨叫连连,随即漫不经心道:“这家伙刚才可还说要杀我全家呢!”

杀一位王爷全家,那不是连大周武皇都要杀了?

周围百姓听到这话,皆是会心一笑。

“我看是这秦决不知死活,竟敢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

“这话一说,当街打死都不为过。”

“袁家父子遭老罪了哦!”

……

平日里受尽欺压的百姓,此刻更觉扬眉吐气,言语间满是嘲弄。

那跪拜在地的州军校尉则瑟瑟发抖,一言不发。

而作为始作俑者之一的秦决,此刻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他哪里知道眼前只认竟然是大周王爷。

若知道,就算给自己一万个胆子,也绝对不敢说出那种话来。

此刻,他同样后悔不已。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唯有装死等父亲来了。

场中官兵,一片寂静。

陆舟也难得再与他们废话,对着那校尉冷声道:“回去告诉袁成,想要回他的宝贝儿子,就亲自见本王!”

说罢,他看向李雄,沉声道:“把人带走,今日我倒要看看,谁敢拦路!”

他松开脚,转身朝着此前被欺压的女子走去。

对方还处于惶恐之中,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你也跟来吧。”陆舟温和道。

事情还未解决,他不希望对方再遭袁氏父子报复。

等好好教训完袁成父子后再说。

少女怔怔回神,茫然点头。

紧接着,李雄便将袁决提了起来。

这位嚣张跋扈的公子哥此刻痛得浑身颤抖,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唯恐再挨一脚。

几人当着一众官兵的面,潇洒离去。

“王爷威武!”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紧接着,其他百姓也跟着纷纷附和,齐声大喊:“王爷威武,王爷英明!”

他们早就看袁氏父子不爽了,但因对方权势,敢怒不敢言。

如今见到如此大快人心之事,一个个无比激动,恨不得当场给陆舟磕一个。

“云王?”人群中,张钰看着那道背影,若有所思,随即匆匆离去。

至于州军校尉。

他早已吓破胆了,跪在那里根本不敢动。

直至陆舟等人走远,他才迅速起身,对着心腹道:“快向大人禀报此事!”

路上,陆舟弄清了所救女子的身份。

对方名叫柳仙儿,本是来茶州城寻亲的,不料撞上袁决,遭到对方觊觎,险些被卖到青楼。

经此一遭,她久久惊魂未定,说完来历后便一言不发,低头默默跟着。

陆舟寻思着等解决袁氏父子的事后,便让周川将其妥善送走。

结果临近梅园,柳仙儿突然拜倒在了他的面前。

“王爷大恩,仙儿没齿难忘。”

她声音不大,语速却快,像是在给自己壮胆:“王爷但凡有所需,仙儿纵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举手之劳,不必在意。”陆舟略感意外,摆手道。

他的目的主要是袁决,救下对方不过顺手而为,并不求任何回报。

“王爷,仙儿这条命是您救的,若不能报答,此心难宁,此生难安!绝不能就此作罢。”柳仙儿却无比坚持,大有一副长跪不起的架势。

陆舟沉默了。

气氛僵了一瞬。

一旁,周川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打了个来回,略一思索,笑吟吟开了口:“王爷,去云州路途艰辛,不如让她跟着您,充当侍女吧。”

此一这话,既给出了建议,又缓解了尴尬

柳仙儿愣了愣,咬着下唇迟疑了两三息,伏下身去,额头磕在青石上,闷闷一声响:“王爷,仙儿这条命是您救的。为奴为婢,结草衔环,仙儿都心甘情愿,只求终生侍奉您左右。”

陆舟本想说不用,却被这份情真意切给噎了回去。

他是个现代人,让一个活生生的人给自己当侍女,怎么想怎么别扭。

可低头撞上那双满是恳切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太会拒绝别人的请求,尤其当这个人看起来孤苦伶仃,无处可去……

“……那就先跟着吧。”

柳仙儿重重磕了个头。

路上,陆舟一直琢磨这事,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作为一个现代人,因为救了个女人,对方就要为奴为婢的报答,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可念头一转,又想起前世自己熬夜加班、饥一顿饱一顿,想起换下的四处乱丢的衣裳,……

嘴角不经意地微微勾起。

眼中,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

刺史府。

袁成刚刚处理好管家的事,回到了宴席中。

这时,忽然有下人来报:“老爷,不好了,少爷被云王抓住带走了!”

歌舞骤停!

“什么?”袁成大惊失色。

袁决乃是他老来得子,是唯一的继承人。

平日里,他对这儿子极为宠爱,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坏了,那是一点责罚都不敢给。

怎么突然就被云王抓走了?

那下人连忙将事情来龙去脉一一告知。

“呵,这位云王殿下还真是睚眦必报啊!”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刘傲听完后,不由冷笑一声。

这话,分明是说陆舟在伺机报复。

砰!

袁成猛然将手中酒杯砸在地上,老脸扭曲,怒火中烧。

又是陆舟!

对方刚刚杀了跟随自己多年的老管家,如今竟然当街殴打自己的儿子,并把人带走了。

这摆明是要与自己撕破脸!

虽说自己只是一名刺史,但他陆舟不过一个被废的太子,一个失势的王爷,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自己,自己岂能忍下去。

“去梅园!”袁成怒声道。

士可杀,不可辱。

今日他一定要让陆舟给一个交代!

身后,刘傲见到这一幕,笑容更甚。

这袁成正在气头上,指不定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让那陆舟吃些苦头。

这事要是传到六皇子耳中,定然会让其十分满意。

他随之起身,也带着心腹离去,打算好好看看这场热闹。

不多时。

袁成带人已气势汹汹来到了梅园。

梅园大厅,陆舟端坐主位,品着清茶,悠然自得。

周川和李雄肃然站立,护其左右。

至于袁决……

这家伙被五花大绑在了一旁柱子上,垂着脑袋,屁都不敢放一个。

见到独子像猪狗一般被绑在那里,袁成眼角剧颤,气得全身都在发抖。

“决儿!”他声音发颤,满是疼惜。

袁决见到父亲出现,本来还老老实实的他,带着哭腔大喊:“父亲救我,父亲救我!”

袁成心脏骤疼,立即道:“快去松绑!”

身后下人便要动……

“嗯?”陆舟迟疑一声,看向对方。

那下人身形一顿,一时不敢妄动。

“袁刺史,见了本王,难道连行礼都忘了?”陆舟沉声开口,威严自显。

袁成老脸微变,却也不敢藐视皇威,不情不愿地拱手行礼:“袁成拜见云王殿下!”

随即,他抬起头,望向陆舟,克制道:“王爷,不知下官这独子犯了什么错,让您这般对待?”

陆舟挑眉,看向袁决:“你自己说!”

此刻的袁决哪里还敢再胡言乱语,只得将事情尽数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他一脸委屈:“王爷饶命,我是真不知道您的身份,才会冲撞了您,真不是故意的!”

“孽子!”袁成怒骂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随即,袁成又接着看向陆舟,躬身道:“王爷,孽子顽劣,确实不该。但据下官所知王爷应该没有侍女吧?”

说到这,他声音一冷,话语直指陆舟:“孽子犯法,理应由官府处置,您虽为王爷,但也不该当众动私刑才是!”

这位茶州刺史选择了以退为进,在肯定自己儿子罪责后,直接对陆舟开火,点明其是在动私刑!

大周,王爷动私刑其实并不算什么。

但陆舟是被废太子,早已失势。

袁成完全可以利用这点,上奏朝廷,弹劾对方。

到时候,对方不死也得脱层皮!

“王爷,这点你确实不应该啊!”这时,刘傲也来了,还不忘添一把火道。

陆舟一瞬间便成了众矢之的!

此事一旦处理不好,那自己定然会遭到那群虎视眈眈的同胞兄弟围攻,最终恐怕赴任都会成为问题。

但他依旧淡定从容,笑中带着深意,不急不缓道:“袁刺史,可你的儿子还说想要我母后躺在他的床上,等他临幸呢。”

轰!

陆舟的母后,自然是当朝皇后,一国之母。

此等大逆不道之话,瞬间让袁成等人脸色大变。

哪怕是看热闹的刘傲也笑容一滞。

对方这话,可是直指六皇子殿下的亲生母亲。

若传到对方耳中,以殿下的性子,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他再也不敢听下去了,生怕引火烧身,果断离去。

“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袁成气势瞬间弱了下来,惊疑不定。

“什么意思?”陆舟嘴角勾笑,看向柱子上的袁决:“这就要问你的宝贝儿子了!”

袁决心头一颤,惊恐万分:“父亲,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逆子!”袁成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这等话语,一旦传到京城,别说他这刺史之职了,就是一家老小的命都保不住。

“老夫今天手刃了你这不知尊卑的孽子!”他一把夺过下人佩刀,一副大义灭亲的模样。

袁决惊恐,连忙挣扎。

陆舟就这般静静看着,一言不发。

他可不信这位刺史真的舍得下手。

果不其然,故作姿态一番的袁成瞧见陆舟毫无动作,老脸也是一阵尴尬。

他一咬牙,将刀扔到了地上,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砰砰砰!

他接连磕了三个头,额头都渗出了一丝鲜血,语气颤抖道:“王爷饶命,饶命啊,一切都是下官管教不严。”

“求您看在下官老来得子的份上,放犬子一马吧。下官愿牵马坠蹬,报答殿下!”

有些事,不上称没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袁成此刻只希望陆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为此,不惜出卖自己的尊严。

陆舟眸光一闪。

这老家伙为了这儿子,倒是豁出去了。

不过事情也差不多了。

他很清楚,就算自己真的捅到了朝中,就自己这不受待见的地位,估计也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倒不如借着这事,送袁成一个顺水人情,以便后续拿捏对方。

他摆手:“袁刺史爱子心切,本王也不是爱计较之人,此事就算了吧。”

袁成闻言,心底长松一口气,连连磕头:“谢王爷,谢王爷!”

随即,袁成立刻吩咐下属将独子带走并许诺后续一定狠狠责罚。

紧接着自己留了下来,亲自为陆舟又准备了一间更大的房子赔罪,更是吩咐手下将最好的东西都准备给对方。

经此一遭,这位茶州刺史哪里还敢再为难对方。

陆舟很是满意。

“王爷,那下官先告退了,如果您有需要,下官定倾尽全力!”

弄好一切,袁成卑微告退。

“去吧。”陆舟摆手。

袁成躬身慢慢退下,直至来到宅子外,他抬头看了眼夜色,原本恭顺的神情瞬间冷峻,眸底更是闪过一抹杀意。

翌日清晨,睡在松软大床上的陆舟,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系统。

【当前云州常住人口数:87万4千5百02人!】

【今日收益:87万4千5百02两白银!】

【累计余额:201万8千9百60两白银!】

金额再次突破两百万!

他睁开双眼,嘴角微微扬起,心情大好。

“现在,可以补全功法了!”

随即,陆舟猛然起身,盘坐在床上,打开功法补全面板。

【是否消耗50万两白银补全玄元镇岳诀?】

他想都没想,直接选择补全。

在五十万两白银瞬间消失的刹那,这门一流高阶功法也终于是完整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已持有完整功法,功法感悟共有四个阶段,分别是初窥门径、小有所成、出神入化以及浑然天成!】

【检测功法:一流高阶功法《玄元镇岳诀》。】

【初窥门径:消耗1万两白银;小有所成:消耗5万两白银;出神入化,消耗10万两白银;浑然天成,消耗50万两白银。】

【是否消耗白银直接进行感悟?】

“还能直接进行感悟?”

陆舟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心底掀起一阵意外。

本以为要勤学苦练……

结果没想到,这系统竟然可以直接花钱感悟功法。

还真是氪金就变强啊!

统子哥牛逼!

陆舟视线一一扫过系统文字,发现感悟整本功法需要耗费六十六万两白银。

这对于一本一流高阶功法而言,并不算多。

毕竟这等品质的功法,哪怕是那些武道天才,也需要钻研数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

既然花钱就能直接感悟,那自然不能辜负了统子哥的一番美意!

况且现在的银钱不足以支撑他提升到下个境界,倒不如用在功法上来提升战斗力。

一念至此,陆舟当即选择感悟。

【玄元镇岳诀感悟开始……】

刹那间,浩瀚信息涌入陆舟脑海,无数晦涩的心法口诀刻入神魂。

体内,磅礴气血在功法的转化下,逐渐转化为精纯的玄元内力。

内力奔腾,皮肉之下,筋骨震颤,每一寸血肉都得到了功法的滋养,悄然发生蜕变。

如此洗礼之下,气血愈发磅礴,骨骼显著增强,使他直接从七品高阶突破至七品顶级。

学会了功法竟然顺带着提升了一层境界?!

陆舟惊喜地感觉到那玄元内力所蕴含的恐怖能量,举手投足彷佛能引爆出巨大威能。

此刻,陆舟虽为七品,但他有信心与六品武者一战!

接下来,只需能将那逐渐生成的内气凝聚为自身内力,便可开辟丹田,成为六品武者。

届时,玄元内力与自身内力叠加,威力将会更恐怖。

这便是一流功法带来的帮助!

顷刻间便掌控了如此一门功法……

这六十六万两,简直血赚!

陆舟眉开眼笑,看着系统面板上的八十多万两白银,又将目光放在了昨日购买的四品武技上。

【系统检测到宿主已持有四品高阶武技《孤影剑诀》。】

【是否消耗三十万两白银进行武技感悟?】

陆舟眼前一亮。

与功法不同,武技的感悟是一次性的,不存在各种阶段。

毕竟武技属于战斗手段,是锦上添花的。

再多的武技,也需要境界和功法的支撑,不然难以发挥全部威能。

才三十万两白银,不算多。

陆舟再次选择不辜负统子哥美意。

【孤影剑诀感悟开始……】

与功法一样,随着三十万两白银消耗殆尽,无数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陆舟仿佛成为一名日复一日练剑的天才,那每一次练剑的感悟,都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记忆里,融入到了身体中。

他猛然睁眼,精光闪烁。

关于剑诀的各种技巧,各种招式,俨然被其彻底掌控,如臂使指。

别人可能需要耗费十几年,甚至数十年才能拥有的感悟理解,现在全都被灌注在了他的身上。

陆舟看向宝剑,跃跃欲试准备练几招……

“云王殿下,该启程了!”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启程?

陆舟眉头一皱,这么快?

这才落脚不到一天,还没开始享受,竟然就要离开了。

他脸色渐冷。

一看刘傲这家伙就是故意为之,不想自己过好日子!

他穿好衣衫,打开房门。

一名戎装大汉不冷不热地行了个礼:“云王殿下,统领有令,路途遥远,早早启程!”

“若是误了时辰,朝廷怪罪下来,我等担待不起。”

“本王知道了!”陆舟沉声道。

大汉随即大摇大摆离去。

“王爷,东西已然收拾妥当。”大汉走远后,柳仙儿柔声开口。

既然是当侍女,自然要承担起侍女职责。

在这方面,她还是颇为自觉的。

陆舟微微颔首,走向院口。

梅园外,六十余名甲士列队肃立。

刘傲高坐马上,瞧见主仆二人出现,视线瞬间就被柳仙儿吸引了。

昨日竟未曾留意这侍女生得这般绝色。

他小腹不由一阵火热升腾,但表面却不显,转而望向陆舟,故作无奈道:“望云王殿下海涵,本将也想让殿下多歇,可皇命在身不敢耽搁。”

陆舟自然清楚对方说这话就是为了恶心自己。

他懒得与之虚与委蛇,走向后方的马车。

“云王殿下!”

临近马车,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陆舟身形微顿,看向那匆匆赶来的身影,眉梢微挑。

“小人流云商会少主,见过云王殿下。”张钰来到跟前,恭敬行礼。

原来,昨日得知陆舟身份后,他便匆匆回到商会,后又从余婉清那得知对方曾在商会购置了一大批物资。

他当即意识到,这是一次难得的机遇!

自己或许可以通过傍上这位云王的大腿,从而为商会扩张找到新的机会。

毕竟,身为商会少主,张钰一直希望能做出一番成绩,得到父亲认可。

于是乎,在得知陆舟即将离开后,他当机立断,决定借着感谢对方的由头,亲自拜访。

陆舟神情略显意外。

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流云商会的少主。

他对此人印象不错,尤其是先前面对大批官兵,依旧敢出面指认袁决。

“多谢王爷昨日的仗义出手,小人在此谢过。”张钰整了整衣衫,恭恭敬敬作了一揖,而后示意身后仆从奉上一堆礼物。

“听闻王爷要赶去赴任,小人特来登门致谢。”

陆舟若有所思地看着对方。

对方今日之行,怕不仅仅是感谢吧。

“张公子客气了。”他扫了眼那堆礼物,笑道:“不过昨日刚刚得了你流云商会的宝剑,已是占了便宜,这些礼物张公子还是拿回去吧。”

张钰心头一紧。

想到此行之前余婉清的交代。

他连忙解释:“王爷,这两者并不冲突。其实,小人今日前来,是希望能为王爷效劳!”

来之前张钰便听说了昨日余婉清试探之事,知道这位王爷不简单,所以见其要拒绝,索性直接坦诚相告。

“哦?效劳什么?”陆舟拖长语调,意味深长道。

张钰一脸认真道:“不瞒王爷,我流云商会虽在茶州有些名气,但也仅限于这一州之地罢了。”

“这些年,其实我们一直想尝试将产业扩张到云州。但您也知道,云州太乱了,更有世家豪强剥削。流云商会曾经尝试过,但最终失败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如今听闻王爷即将赴任,小人相信,您定能让云州拨乱反正。小人斗胆,想借王爷的东风,让流云商会能在云州站稳脚跟。”

他言辞恳切,目光真诚。

一直想要做一番事业的他,不愿再错过任何机会。

陆舟倒未料到他这般坦率。

不过云州环境他虽了解了不少,但终究是没有亲自查探。

此刻贸然应允,反倒不妥。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张公子有心了。只是本王尚未赴任,前路未知,眼下确实无法给你什么承诺。”

“那是自然。”张钰连连点头,一脸真挚:“小人只求能为王爷效犬马之劳。日后王爷若有用得着的地方,我定当肝脑涂地,绝无二话。”

陆舟微微颔首。

他对流云商会的印象不错,对眼前这位少主印象也还行。

若能交好,日后赴任云州,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既如此,那小人就不打扰王爷了!”话已说完,张钰没有纠缠,拱手告退,只是将礼物留了下来。

陆舟没有再拒绝,吩咐柳仙儿收拾好后,登上了马车。

准备就绪,众人再次启程,赶赴云州……

离开茶州城,陆舟一行人继续往南。

相较于一马平川的北方,大周的南方则多丘陵山地,地形复杂。

行至一处溪涧旁,夜色渐暗,刘傲勒住马,高声吩咐就地扎营。

陆舟下马车后,闲来无事便走到溪边,玩起了打水漂。

他掂量着手中石子,只觉掌心气血奔涌,隐隐积蓄着一股磅礴之力。

这一路上,还剩下几十万两白银的他,顺势将买下的《八荒破灭诀》和《雷音轰》一并学会了。

两门五品武技,也让他对身体力量的控制臻于化境。

噗——

石子贴着水面轻快弹出,一路往下,弹跳了足足二十多次才停下。

力量的掌控,影响的是方方面面。

陆舟会心一笑。

突然。

他感知到一股隐晦的窥探感悄然袭来!

他神色微凝,骤然侧目,望向一旁密林。

林间,晚风吹拂,枝叶轻摇,看似平静。

但陆舟很确信,有人在窥视自己!

只因玄元内力不仅仅能够在战斗中赋予更强大的威能,同时也能增强肉身强度,强化感知。

难道又是京城的刺客?!

“王爷,营帐搭好了。”就在这时,李雄来到身边,躬身禀报。

陆舟收回视线,淡淡应了一声。

不管是何人窥探,他心底已经打定主意,决意引蛇出洞。

随后,陆舟来到自己的营帐。

营帐内。

地毡和褥垫已经铺好,简易案几上还点燃着油灯,将帐内照得通亮。

陆舟微微颔首。

有人照顾确实不一样。

帘布轻掀,一道纤细身影缓步走入帐中。

“王爷,该用膳了!”

端着食盘的柳仙儿,步履轻盈,俯身将餐食一一摆上案几,动作细致,语气温顺轻柔。

摆好饭菜,她又贴心为陆舟斟上温水,才退到一旁。

陆舟愈发满意。

遥想先前,风餐露宿,每天就是大饼配热汤,简直就不是自己这王爷该过的日子。

用膳期间,他还不忘思考先前窥探之人的事,正盘算着如何钓鱼执法才是。

毕竟那人既然能被自己发现,估计实力也就那样。

自己刚刚掌控了一门功法和三门武技,正愁没办法实战演练一下呢。

不过,不能惊动其他人。

等用完膳,柳仙儿神情恭顺,轻声询问:“王爷,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没了,你先下去吧。”陆舟摇头。

说罢,柳仙儿便温顺退下。

陆舟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再看向整洁舒适的卧榻,心中暗自失笑。

先前还对人家照顾感觉不适应,现在竟忽然觉得还不错。

“堕落了啊!”他暗自想着。

不过堕落得还挺舒服的。

王爷嘛,就该有王爷的排场。

片刻后,陆舟走出营帐。

值守在外的李雄见他现身,立刻躬身行礼:“王爷!”

相较于周川,他的心思更为纯粹,既决定要保护陆舟,那就寸步不离。

“嗯,你先下去吧,我一个人走走。”陆舟淡淡道。

既决定引蛇出洞,那自然得给对方一个下手的机会。

“可是……”李雄挠了挠脑袋,还想说话。

但陆舟却道:“没事,有事我会喊你的。”

李雄内心虽有所纳闷,但还是听令退了下去。

陆舟扫了眼四周,当即朝着人更少的地方走去。

他特意避开了其他人的视线,专门挑选了一处偏僻野外。

暗处。

一双眸子已悄然落在了落单的陆舟身上。

但对方没有贸然行动。

直至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埋伏,且只剩下陆舟孤身一人的时候,他才迅速靠近。

而自始至终,陆舟都像是没有察觉一样,甚至还蹲下身子,挑逗了一下溪中小鱼。

这一幕,让那杀手笑容更深。

听闻这位云王在武道上是个废物,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他瞅准对方毫无防备的后背,眸光一凝,体内气血爆发,手中短剑猛然刺出,企图一击毙命!

轰隆!

突然,一声沉闷雷鸣响起。

这势在必得的一剑,竟然刺空了!

杀手一愣,瞳孔骤缩:“怎么可能?!”

锵!

陆舟再次现身,剑光如电。

一道身影随剑而出,带起清冷孤绝的气息……

杀手几乎是毫无反应时间,只能凭借本能抬起手中短剑,企图挡住那剑光。

啪!

但仅仅是触碰的瞬间,他手中的短剑便应声而碎,碎片划破他的虎口,鲜血飞溅。

他内心大惊,抬手又打算回击。

但那宝剑却已然落在了他的脖颈处,让其不敢再妄动。

“谁派你来的!”

陆舟盯着对方,冷冷开口,手腕一翻,剑刃又近一分,血珠沿着剑身缓缓滑落。

接二连三的刺杀,让他不免烦躁起来。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真当自己是那般好拿捏的?

“嘶……”杀手吃痛。

当见到陆舟竟然有此等手段的时候,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传闻对方不是武道废物嘛,怎么会如此恐怖的实力?!

一瞬间,他内心悔恨不已。

“本王耐心有限!”陆舟平静开口,微微用力,宝剑已迫近喉咙,再进半寸,神仙难救。

此举,让那杀手更是大惊失色。

他本就怕死,若不是如此,刚才就该服毒自尽,而不会任由对方拿捏。

“云王殿下饶命。”杀手连连求饶,随之供认不讳:“都是茶州刺史袁成,是他让小人来刺杀您的。”

闻言,陆舟眸底寒光一闪。

袁成?

他原以为又是京中那几位好兄弟的手笔,没想到竟是茶州那个老家伙。

倒是本王落魄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伸手。

“云王殿下,小人也是奉命行事,恳请殿下开恩……”杀手还想继续求饶。

噗。

剑身没入咽喉,截断了他的话语。

陆舟收剑,看着尸体缓缓倒下。

开恩?

那其他人会对自己开恩吗?

他俯身摸索了一阵子,发现了一封书信。

信中,袁成特意交代,一定要一击毙命,不留任何线索!

“好一个一击毙命!”陆舟将书信捏成粉碎,怒火中烧。

刘傲那条忠犬屡次三番找茬,他忍了。

只因对方背后站着的是陆哲,更因为其本身是一名六品顶级武者。

他与对方的账可以慢慢算。

可你袁成算什么东西?

他松开手,纸屑从指缝间纷纷扬扬洒落。

区区一个刺史,也敢派人来取本王的命?

如今的陆舟,早已今非昔比。

掌控一流功法和四品武技的他,早已不是那个能任人拿捏废太子了。

他垂眸看向地上的尸体,眸中寒意浸骨。

本王落魄至此,连你这种阿猫阿狗都觉得可以踩上一脚了?

好!

那本王便让你知道——猫狗的爪子,该剁就得剁。

陆舟看了眼远处茶州城的轮廓,握紧剑柄。

轰隆隆——

气血汹涌间,他的脚下雷声鸣动。

此前掌控的五品武技《雷音轰》随之爆发,他的速度瞬间加快,身影消失在了密林中……

茶州城,刺史府,灯火通明。

书房。

茶州别驾躬身入内,将账簿轻放案前,低声禀道:“大人,这月的‘孝敬’比上月多了三成。”

袁成头也不抬,将手边一碗参汤一饮而尽,语气淡漠:“还是少了。”

别驾脊背一僵,冷汗微流,愈发恭敬:“请大人指示。”

“那流云商会不是仗着攀附了云王,以为有了靠山?”袁成抬起眸子:“让他们这月再上缴一成利银。”

他神情带着一丝嘲弄,淡淡道:“本官那座园子,还差个湖心亭!”

流云商会与陆舟的事,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过那位云王嘛……估计已是自身难保。

想到这,袁成的眼神透着一丝狠意。

谁都别想动老夫的独子!

他要让其他人看看,到底谁才是这茶州城的天!

“下官遵命!”云州别驾躬身离去。

人刚走远,书房门便被人一把推开。

袁决带着满脸怨气闯了进来,开头就是一句抱怨:“父亲,听春楼的姑娘都不好玩!”

袁成本来垂眸看着桌案上的账目,听见儿子的声音,方才冷硬的老脸瞬间绽放出笑容。

他立刻放下手中文书,起身哄着他坐下,好声好气道:“无妨,无妨。为父又弄来了一批罪属家眷,里头有几个模样不错的,回头让老周挑好的送到你房里去。”

袁决却怨念不散,嘴里嘟囔着:“父亲昨日不是说,要把那天那个女人弄给我嘛。”

他说的是那个被陆舟救走的柳仙儿。

那日街上一见,他便念念不忘。

当然,最重要的是,那天也是他袁大公子头一回在全城百姓面前被人踩在脚下,丢尽了脸面。

这笔账,他一定要讨回来。

“放心,为父已派人去了!”袁成挺了挺胸膛,抚须一笑:“到时候,别说那个女人了,那日之耻,为父也一并替你讨回来!”

“真的?”袁决眼睛一亮,怨气消散了大半。

他馋那个女人,更恨踩他的陆舟。

这两桩心事,父亲若能一并替他解决,那他可太高兴了。

袁成微微颔首,自信满满道:“自然。”

闻言,袁决也是开心了起来,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想起刚才在门外听到的只言片语。

他便凑近了些,笑嘻嘻地问道:“对了父亲,我刚才听说您要对流云商会下手?”

“那商会总管可长得不错,能不能……”

说到这,他露出一脸淫笑。

话没说完,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你这小子!”袁成不怒反笑,点了点他的脑门:“整天就知道想这些,武功练得怎么样了?”

袁决一时语塞,正要辩解,紧闭的书房门再度被推开。

袁成脸色骤然一沉。

要知道,在整个茶州,唯有独子袁决敢不请示就闯进来。

对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哪个……”他正要厉声呵斥,抬眼望去,话却陡然被堵在嗓子眼了,直愣愣地盯着来人。

正是本该死去的陆舟!

“袁刺史,别来无恙!”陆舟提着宝剑,缓步走入,剑身鲜血滴落,很是渗人。

来的路上,依靠《孤影剑诀》他已悄然将书房附近的护卫全部解决,没有惊动任何人。

至少短时间内,无人会发现端倪。

“云王?!”袁成心神剧震,瞬间回过神来,心中惊疑不定

他连忙看向屋外,以为是东窗事发,刘傲他们来追责了。

但见到只是陆舟一人现身,周川强压惊惶,故作镇定笑道:“殿下既然出城,此刻深夜闯入刺史府,不知所为何事……”

话未说完,陆舟眼神一冷,脚下雷音响动,身形迅速逼近。

不等二人反应,他直接一脚将想要逃走的袁决踹翻在地。

紧接着,一只脚踩上了他的头颅,死死压住。

“本王让你动了吗?”

冰冷的话语,让袁决浑身一颤。

他又回忆起了那日在街上的耻辱,此刻却根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一旁,袁成更是眼角一抽。

世人皆传对方体弱无能,乃是武道废人,可眼前这人一身慑人气势,哪里有半分孱弱之态!

嘭!

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袁成陡然跪倒在地。

他脸色煞白,连连求饶:“云王殿下,都是下官的错,您放了我这独子吧,我什么都答应您!”

砰砰砰!

这一刻,这位茶州刺史也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不停磕头,只求饶命。

“都是六皇子,是六皇子让老臣来杀您的。老臣也是被逼无奈啊!”

“我可以效忠您,我可以……”

噗!

下一秒,剑光闪过,袁成的头颅落地,滚到袁决眼前。

袁决吓得浑身瘫软,大小便失禁,刚要发出惨叫,陆舟的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

连杀两人,陆舟面色毫无波澜。

他不需要袁成的效忠。

当对方决意要杀自己的时候,就该料到这样的结局!

夜深人静。

护卫被解决后,整个刺史府都静悄悄的,无人注意到书房的动静。

陆舟并未直接离去,反而是细细搜查起刺史府书房。

难得来一趟,正好看看这位茶州刺史还藏着什么好东西。

陆舟上下翻找了一下,只在书房里找到了几封书信。

有亲弟弟陆哲的,也有七皇子陆青的,甚至还有十三皇子陆远的!

陆舟瞥了眼信上内容,除了利益往来之外,最关键的便是对他这位云王的“特殊关照”!

“我还是个香饽饽。”他自嘲一声,随即又去了一趟袁成父子的书房。

这位茶州第一贪官所存留的金银珠宝倒是不少,只可惜陆舟没办法全部带走,只能拿走一些银票。

除此之外,他还找到了一件贴身玉衣和一枚存放毒针的戒指。

让其意外的是,这两件东西,竟然都是精锻级别的!

想想也是,袁成好歹是茶州刺史,总得有几件保命之物。

只可惜,这些都落在了陆舟的手中。

确认再无值钱物件,陆舟随手引燃书房大火。

“着火了,着火了!”

火势渐大,很快就被下人发现。

但此刻,那书房早已被熊熊大火吞噬。

而陆舟也在动用雷音轰后,悄然离开了茶州城……

翌日,天色渐亮。

陆舟风尘仆仆归来,面露疲色。

这《雷音轰》虽说赶路不错,但一整晚的奔波,还是让其气血大损,周身气力虚浮。

他取出一枚从流云商会购得的丹药随口服下。

药力入体,缓缓滋养亏虚气血。

在这个世界,丹药是不可多得之物,因其本质就是气血精华的浓缩。

在补充气血,催动真元,或修复肉身等等方面,都有着不错的功效。

其按照气血浓郁程度,共分为一到九品,以及最好的神级丹药。

除此之外,一些特殊方法炼制的丹药,还会被赋予特殊能力。

不过这些能力往往属于禁忌,伴随着强大的副作用。

陆舟手中乃是一枚七品丹药,这种品质,在寻常武者中已是不可多见,每一枚都视如珍宝。

毕竟这可是真正的救命之物!

服下丹药后,气血得到补充,陆舟明显脸色好了不少。

临近营地,他本想偷摸摸回去,不料迎面撞见了周川。

“属下参见王爷。” 周川立刻躬身行礼。

陆舟眉峰微挑,沉声问道:“你怎么在这?”

他暗自猜想,莫不是对方在跟踪自己。

周川见状连忙低声解释:“昨夜刘傲找过王爷,我说您有事……”

说话间,他瞥了眼陆舟身上的尘土,躬身道:“属下特意在这等王爷,以防止出现纰漏。”

显然,周川也一夜未眠。

听闻此言,陆舟心中顿时通透,暗自感慨周川心思缜密,处事周全。

他微微颔首,淡然道:“本王去办了点事。”

周川素来识趣,并未打探具体内容,只躬身问道:“王爷可有吩咐,属下随时听候差遣。”

“让仙儿给我准备一盆温水。”陆舟说着,朝着营帐走去。

他太累了,得睡一觉才是。

……

车队继续往南。

袁氏父子一事,在茶州掀起了巨大波动,甚至惊动了高坐庙堂的那位武皇!

但这些,都与陆舟无关。

此刻的他,已经离开了茶州地界,来到了他的领地——云州。

“王爷,这是仙儿特意为您泡的绿茶。”马车里,柳仙儿温顺地沏好茶,递了过来。

这一路,她都恪尽职守,将侍女一职,做得尽善尽美。

陆舟随手拿起,抿了一口,视线却落在了帘外早已荒芜的良田。

此前,他已通过流云商会的信息了解到云州很贫瘠混乱。

但直至亲眼见到,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荒芜良田,破败村落,匪盗作乱……

比比皆是!

这还只是靠近茶州的地界,若再往南走,情况只会更坏!

很难想象,如今的大周还能出现这种情况。

想到这,陆舟不由看了眼系统面板。

上面,云州常住人口已经减少了两百余人。

虽说他每日还能获得一笔可观的收入,但这却远远不够。

只因境界越到后面,所耗费的金钱就越多。

此刻的陆舟,已是六品高阶武者。

而想要提升至顶级,与刘傲较量,竟是需要足足560万两白银。

这相当于自己得攒接近七天的银子才够。

这还只是六品啊,后面的五品,四品又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些,陆舟就不免觉得一阵头疼。

必须把云州建设好,将流失的人口全都补回来,甚至翻上几番才是。

正思索着,他忽然听到前方山林嘈杂,撞见了一伙山匪刚刚劫道归来。

云州地界,山匪之事,很是频繁。

这些人也是祸乱云州的因素之一。

不解决他们,整个云州都没办法安宁。

此刻,那伙山匪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会撞见一群正规军。

只是乌合之众的他们,看到陆舟一行人兵甲鲜明,哪里还敢上前劫掠,吓得魂飞魄散,当即四散奔逃,片刻间便窜入密林深处没了踪影。

本以为此事就此作罢,岂料刘傲依旧面色不改,态度强硬:“周川、李雄,你们还愣着干吗?还不速速去将那群山匪剿灭!”

“若误了王爷赴任之事,本将军定斩不赦!”

他声音浑厚,显然是故意说给陆舟听的。

这一路上,周川和李雄这两人与陆舟走得愈发近,引起了这位领头的不满。

要知道,刘傲的上头可是六皇子,是陆舟的死敌。

对方派自己护送,就是为了让对方难堪。

结果现在两个部下竟敢不听自己的,那自然得好好敲打一下。

周川和李雄对视一眼,皆是满心不快。

分明山匪早已吓得四散逃窜,根本没有半分威胁,对方此举分明是故意为之。

但没办法。

谁让人家是这支队伍的头领呢,他们虽偏向陆舟,却也不敢公然违抗军令,只得满心郁结,领命入山。

“王爷,这云州山匪可不少,您还是得小心才是!”

车帘处,刘傲骑马并行,侧头看向陆舟,笑着提醒道。

说话间,他的眼神不时瞥向柳仙儿,生出几分觊觎之色。

“有劳刘将军了!”陆舟淡漠道,随即放下了车帘。

刘傲当即脸色一冷,骑马远去。

另一边,周川和李雄虽是六品武者,但在这山林之中,显然是不及那些熟练的山匪。

二人循着踪迹草草走了一圈,不见匪寇踪影,无奈草草了事,不多时便折返归来。

归途之上,四下无旁人,李雄憋了一肚子火气,忍不住低声抱怨起来:“这刘傲太过分了,让我们做这种事,分明是耍我们!”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刘傲对他们的针对。

“慎言!”周川低声提升。

“怕什么?”李雄故意提高了声音,他似乎是真的很生气,一刀将旁边的树枝斩断:“那家伙,不知道从哪知道了老子珍藏的美酒。”

“那可是王爷特意送给我的,昨夜竟被他直接上门要走了一坛,实在欺人太甚!”

他本就嗜酒如命,尤其是陆舟送的酒,更是与之前的酒完全不一样。

如今被刘傲抢走一坛,和抢了他的老婆没什么区别。

要不是打不过,他早就与对方翻脸了。

周川闻言亦是轻叹一声,心中同样颇有怨言。

他自觉做事圆滑,但在刘傲面前,不管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对方要针对你,不需要任何理由,而你还不能反抗!

好在,快到云州城了。

他已经彻底下定决心,要与李雄一同留在云州,跟着陆舟。

五天后。

陆舟一行人已经快要接近云州州城了。

整个云州,共有五县之地,相较于茶州,小了很多。

概因古越各个小国频繁侵扰,今日占一乡,明日掠一县……

但即便只剩五县,所处位置依旧极为分散。

正因为分散,才导致州城的优势辐射不到其他县城。

对此,大周自然是不管不顾,任由云州自生自灭。

陆舟也是切身实地地感受到了这片土地的惨状。

他一路沉默不语,眼底渐渐泛起几分沉郁。

若再按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整个云州不但会人口流失,甚至仍有被古越小国继续侵占的可能。

只因大周的敌人,可不止北方蛮子和西边大夏。

这些看似俯首称臣的古越小国,可一直都有着狼子野心,只等一个大周衰败的契机。

想到这,他又看了眼系统。

经过几日的积累,系统的余额已经有四百多万了。

这系统,是他发展云州的关键!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

陆舟掀开车帘,正好撞见前方官道正黑压压聚集了上百名衣衫褴褛的流民。

男女老少皆有,个个面黄肌瘦,很是凄惨。

队伍里,一众甲士纷纷握紧兵刃,神色戒备地望向这群来路不明的流民,生怕闹出什么乱子。

不过这群流民似乎也对众人无比畏惧,看着那兵刃,皆是吓得连连后退,神色惶恐不安地让开了官道,然后继续朝着北方前行。

见状,陆舟眸光微闪,当即唤来周川,让其去询问这群流民的来历。

毕竟这是他云州的百姓,既然遇到,总得了解了解。

兴许,还能得到一些自己不曾知晓的消息。

没过多久,周川就回来了。

“王爷,这群人从黎平县逃难出来的,正打算去茶州!”他简略禀报道。

黎平县是云州最北的一个县城,相对其他四县,更为安全稳定。

怎么会出现一大批人逃难呢?

陆舟眸光一沉,接下令:“拦住他们!”

这可是他云州的百姓,若都去了茶州,那自己不就白白损失了上百两白银?

周川得令,当即命令甲士拦住流民的去路。

突然的变故,让前方刘傲脸色更冷。

他本就因一群流民而心烦意乱,眼下见到周川竟然敢私自指挥士兵,当即怒斥:“周川,你想找死吗?敢不听本将军命令,擅自调动军队?”

“是本王下令的!”

这时,陆舟的声音陡然响起。

他从马车上下来,直视着刘傲,面无表情,毫无惧色。

距离六品顶级武者只差一步之遥的他,已经不怕对方了。

刘傲挑眉。

这废物王爷又想干什么?

“云王殿下打算做什么?”他骑马来到对方身前,俯视着陆舟。

陆舟却直接无视了对方,朝着那群流民走去。

此刻,被拦住的流民还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至陆舟现身,其锦衣玉服与端庄仪态,顿时吸引了众人目光。

大家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年轻男子。

“各位,这位是云王,今后云州的一州之主!”一旁周川扬声介绍道。

不远处,刘傲不屑一笑。

但这群流民听闻对方竟然是大周王爷,顿时变得骚乱起来。

“草民拜见王爷!”

“草民拜见王爷!”

……

下一秒,不知道是由谁领头,上百名流民纷纷跪下,磕头行礼。

在这群人眼中,别说云州刺史,就是他们县令,都是天一般的人物。

如今见到一位大周王爷,那自然是如遇神明,满是恭敬畏惧。

“不必如此拘礼,都起来吧。”陆舟让众人起身,但没有一人敢动。

在大周,这是藏在他们骨子里的尊卑。

他们见惯太多那些掌权者的故作谦和,都不愿意以身犯险。

直至陆舟亲自来到百姓面前,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扶起,丝毫不在意对方身上的味道,才让众人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你们为什么要去茶州?”陆舟询问道。

面对一名云州百姓,他没有再自称本王。

这不仅和他前世所受的教育有关,更因为他很清楚百姓对自己的重要性。

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简单的十四个字,不知难倒了多少王侯将相。

正是因为有史为鉴,陆舟才会更加慎重。

“王爷啊,俺们都是因为妖族才不得已逃难的,想着去了茶州会好些……”那老者颤颤巍巍道。

相对于其他州,云州最大的问题之一,就是妖族肆掠!

这些喜食血肉的妖族,一个个血腥凶残,完全就是将云州百姓当成了自己的食物。

这些人不想死,那就只能逃走了。

闻言,陆舟脸色渐冷,他问道:“黎平县不管?”

云州情况特殊,是没有乡镇的。

只因妖族太过凶残,又是成群结队,乡镇级别根本没有防护的能力。

再加上朝廷不作为,对这群妖族放任不管。

这才导致云州的百姓只能待在城中,如此才能避免成为妖族口粮。

眼下这上百人,理应进入黎平县避难才是。

“王爷,县城不让进啊!”这时,一旁有妇女忍不住道。

他们曾想过进城,可人家根本不让进。

被逼无奈,他们只能往北走,想在茶州寻一处安身之地。

陆舟闻言,眉头紧皱。

他没想到本地官员竟然如此不作为!

怪不得每日都会损失数十名百姓。

想到这,他当即看向众人,沉声开口:“今往后,你们暂且跟随本王队伍前行,沿途绝不会让诸位忍饥挨饿。”

“等到了云城,本王定然让你们能够有安身之所!”

这一刻,陆舟是以云州之主的名义向众人许诺。

他声音借助气血帮助,显得浑厚有力,让一众流民流露出各种复杂表情。

有人惊喜,也有人怀疑。

大家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不敢相信。

毕竟他们遇到的官员,那都是一个比一个黑,岂会有这般照顾百姓之人?

“周川,你去准备一些吃食给这些百姓。”陆舟看出了众人的不信任,当即下令。

周川没有犹豫,直接招呼李雄和一些甲士去取物资了。

“云王殿下!”

这时,刘傲来到了场中。

他面露不悦,扫了眼那些流民,满是厌恶之色,沉声道:“我们此行是去云州赴任,岂能收下这群流民。”

“若收了他们,不仅会延缓众人路程,还会白白耗费大量粮草物资,引来麻烦!”

“本将军建议,就地将他们驱逐,何必浪费时间精力!”

他对这群流民毫无兴致,只觉得是累赘。

闻言,陆舟脸色一沉,当即道:“本王既是云州之主,他们又是云州百姓,本王难不成还能坐视不管?”

“我大周爱民如子,本王收留照料自己的子民,安抚流离百姓,此事合情合理,顺乎民心,难不成还要看刘将军的脸色行事?”

他这话,一步不让,摆明就是在说:你不同意,又能如何?

刘傲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对自己说出这番话。

他不由握紧右拳,强压怒意:“云王殿下,本将军的职责是保护你,接收这些流民,恐怕会危及你的性命!”

“本王不在乎!”陆舟霸气道。

这些百姓是他的立命之本,岂能眼睁睁放走。

他迎着刘傲的视线,继续道:“刘将军既是护卫,那就只需当其护卫之责。这些百姓,本王自有处置之法!”

“你……”刘傲还想反驳。

但陆舟却抢先一步道:“刘将军,莫不是让本王上奏参你一本,说你罔顾云州百姓安危?”

“陛下素来爱民如子,你说他会有什么反应呢?到时候,老六又会真的护你吗?”

他接连的问题,让刘傲一时语塞。

若这事真的捅到京城,以六皇子的性子,恐怕绝对不会为自己说话。

恰在此时,周川派人将吃食送了过来。

“一一发予百姓!”陆舟看着刘傲,大声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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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发钱系统,当场暴富第2章 氪金就变强第3章 生死一瞬第4章 拉拢人心的方式第5章 城中的羞辱第6章 一刀的事第7章 天价功法第8章 真假银票第9章 商会总管第10章 算计与敲打第11章 得宝剑,收人心第12章 你算什么东西第13章 大周云王在此第14章 他想临幸我母后第15章 实力飙升第16章 暗处的杀手第17章 手刃袁氏父子第18章 云州境况第19章 偶遇流民第20章 暗中的算计第21章 赤果果的挑衅第22章 心腹再次算计第23章 流民暴乱第24章 侍女危机第25章 杀刘傲的计划第26章 了结一切第27章 收编士兵第28章 安水县城第29章 花钱办事第30章 城前杀人第31章 晚宴第32章 王府第33章 四大豪强第34章 王府图纸第35章 抓流民第36章 阵法大家第37章 建造武馆的打算第38章 驱虎吞狼第39章 工匠第40章 武馆招生第41章 雨中跪着的少年第42章 云舟武馆第43章 老熟人见面第44章 商路探讨第45章 以儆效尤第46章 狗咬狗第47章 各方心思第48章 同意合作第49章 酒楼会谈第50章 余婉清的能力第51章 五品武者了第52章 商路打通第53章 永久半价第54章 出城第55章 永安县第56章 妖族内斗第57章 本王不许他们死第58章 对局势的分析第59章 情报人员第60章 回家第61章 武院构想第62章 再临安水县第63章 酒楼初遇第64章 大都统第65章 吓尿的县尉第66章 前往黎平县第67章 人神共愤第68章 先除一害第69章 公开审判第70章 再除两害第71章 你,还想当官吗第72章 钟青天第73章 这云州姓陆,不姓田第74章 云州城内第75章 云州别驾第76章 吴家投降第77章 天岳山脉第78章 空手套白狼第79章 本王都不知道第80章 铁匠大师第81章 机关阵法之术第82章 那就打第83章 王爷最大第84章 开医馆第85章 治病第86章 木州之行第87章 背景通天第88章 不赔,那就命偿第89章 抵达木州城第90章 百年云木精髓第91章 州军第一刀第92章 怒而拔刀第93章 治病疗伤第94章 脾气古怪的铁匠第95章 要不我们打个赌第96章 他竟然是云王第97章 扇巴掌第98章 父子分歧第99章 王爷之威第100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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