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岁除
一年的最后一天，持续数天的小雪已经没了，久违的暖日自地平线渐渐升起。
王府下人，早早起床，在柳仙儿的安排下开始仔细布置。
偌大的宫殿，到处张灯挂彩，没有丝毫冷清，反倒生出几分温馨之感。
陆舟醒来的时候，绣虎正静静地趴在未熄的火炉边，显得无比惬意。
他看了眼系统面板。
来云州已过去大半年，如今这里的人口再创新高，来到了八十八万，多了整整数千人口。
这数字，其实陆舟还是很满意的。
毕竟这大半年，经历了不少战争，有不少百姓死去。
人口还能实现正增长，已是不容易。
而且等统一云州，有了更为稳固的环境后，人口的增长还会更加快速。
自己唯一需要担心的，可能就是每座城能不能容纳这些人口了。
好在，自己已经开始计划在城外划分土地给百姓了。
等开春之后，新的村镇就会慢慢建造起来，那样容纳的百姓也会多起来。
收回思绪，陆舟伸了个懒腰，换上锦袍，大步走出房间。
恰好，柳仙儿正在安排下人挂上红灯笼，瞧见自家王爷，小跑了过来：“王爷，您怎么这么快醒了？”
“我立刻安排人给您准备早膳。”
时间还早，她又忙着迎接新年，所以耽误了。
“不必了，洗漱完本王去街上走走。”陆舟笑了笑。
他知道这个小侍女操持着整个王府有些累，也懒得再用膳，打算去街上随便找点东西吃吃。
柳仙儿点头，立刻准备好温水。
洗漱完后，陆舟一人出了王府。
路上，还撞见了孙暮云正带着自己孩子练武。
王府建成后，面积很大，有不少地方都是空着的。
陆舟干脆把右边的宫殿分给了孙立山的家人和一些外来的官吏，以便于他们更好地办事。
为此，这些官吏更是感激万分。
天光已亮，街上喧嚣热闹。
今日是岁除，明日便是新的一年。
百姓们都会上街采购，分享着彼此的热闹和幸福。
等到了晚上，便是团圆之夜，家人们会聚在一起，聊着过往，聊着未来。
陆舟换上了人皮面具，因此没人认识他。
他就这样一个人走着，看着众生百态，嘴角的笑容始终没有放下。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一直都在找寻一种归属感。
直至最近，这种归属感才渐渐显现出来。
此刻，他站着的地方，是自己的城池，周围是自己的子民，他们的喜怒哀乐，都与自己息息相关。
唯有站在这里，陆舟才能感受到，自己并非是一个人。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想要云州变好的原因之一。
看着这样一座城池，乃至整个州在自己手中慢慢发展变化，那种成就感，是难能可贵的。
来到坊市，愈发喧嚣。
陆舟坐在一个小摊处，点了一笼包子和一杯豆浆。
忽然瞧见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蹲在货摊前数铜板，听其自言自语，似乎是想给母亲买一支最便宜的木簪子。
只可惜，小家伙身上的钱好像不够。
他心情正好，蹲下补上缺的铜板，笑道：“有孝心是好事，但要量力而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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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可不会再有人这般好心了，都得靠你自己。”
小男孩重重点头，怯弱地道谢，再想多说几句，陆舟却已离去。
不一会儿，走在路上的陆舟又撞见了卫鸣。
这位状元正在独自赏雪，手里拎着酒壶。
他走近，调侃道：“不是说办事的时候不喝酒？”
卫鸣面露疑惑，仔细打量面前这张陌生面孔，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看着看着，透过那股油然而生的气质，心里顿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忍不住道：“您是王……”
陆舟制止了他，只是道：“这酒真这般好喝？”
卫鸣闭嘴，点了点头，随后针对前面的问题，又一本正经道：“今天是除夕，不在‘事’的范畴。”
这位状元与李雄一样爱酒，甚至做事的时候也喝酒。
后来被陆舟抓包后，他就老实了，并保证今后办事绝不喝酒。
陆舟笑了笑，没有深究。
他只是道：“今夜王府岁除宴，你也来吧。”
晚上，他打算办一场宴会，邀请了这一路同行的官吏。
但好像没有要求卫鸣这些新人，此刻他正好想起，便顺势发出邀请。
卫鸣闻言，顿时受宠若惊，低声道：“王爷，臣一介外人，愧不敢当。”
陆舟摆手：“你既入了王府的门，便不是外人。”
说完，他还打趣道：“说起来，本王身边还有一个嗜酒如命的家伙，或许你们会兴趣相投。”
卫鸣没想到能得到王爷认可，内心感激，重重行礼：“臣定会赴宴。”
陆舟没有久留。
他不爱喝酒，并非不适应，只是觉得没必要。
世人总说酒是好东西，能够化解烦闷，带来快乐。
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麻痹之举。
真要不爽，真要烦闷，那更应该奋力去解决，去想办法。
逃避可耻！
之后，陆舟又逛了一会儿……
看到有人早已支好铜锅，正与家人畅谈；看到有人正在挂红灯笼，脸上春光无限；看到有人穿梭在人群，急着回家……
这一日的云州，比以往都要热闹祥和。
逛得累了，陆舟回到了王府，来到政事殿。
殿内只剩孙立山一人，还在处理公文。
“孙老不去陪孙子，怎么还在这？”陆舟走近，笑着调侃：“若是传出去，别人还当本王压榨官员呢。”
孙立山连忙起身，惶恐道：“王爷说笑了，臣只是对于开春后土地规划问题，想着尽善尽美一些。”
他很清楚，这部分内容最为重要。
不仅仅是关乎着留下劳动力的问题，更关乎着今后村镇的发展。
所以他不希望这次尝试出现差错。
陆舟微微颔首：“这事确实重要，不过总得休息休息，劳逸结合才行。”
“回去陪家人吧，晚上还有一场宴会呢。”
孙立山自知王爷是在体恤下属，内心感动，起身拱手道：“臣能遇到王爷，乃是三生有幸！”
他从未见过任何一个人如同陆舟这般，不仅爱民如子，而且还一视同仁，从不压制下面的人。
这简直是明君之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