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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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没有说话。
他抬手屈指一弹，一道极细的金色剑气从指尖射出，精准地击中秦铭手中那只瓷瓶。
瓷瓶应声而碎，里面残留的引兽香粉末劈头盖脸地洒了秦铭一身。
暗红色的粉末沾在他的衣袍、头发、皮肤上，空气中顿时散发出一股浓郁而奇特的异香。
秦铭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粉末，脸色在一瞬间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你找死！”
他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后，手忙脚乱地去脱自己的外袍，手指因为恐惧而抖得连衣带都解不开。
但已经来不及了！
密林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那声音压抑而凶戾，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从沉睡中苏醒。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树木被撞断的脆响由远及近，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震颤，兽群已经被引兽香的气味吸引，正在朝这边狂奔而来。
秦铭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连滚带爬地朝云过山外围的方向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拼命撕扯自己沾满粉末的外袍，整个人狼狈至极。
但他身上的粉末实在太多，就算把外袍脱了，里面的内衫也已经沾上了引兽香的气味，跑出去老远还能闻到那股奇特的异香！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沈夜看着秦铭的背影，嗤笑了一声后，便将敛息术重新催到极致，转身朝云过山深处掠去。
身后传来秦铭的惨叫声和妖兽的嘶吼声混在一起，打破了云过山外围的寂静，营地那边已经有人被惊动了，几道筑基期的气息正朝这边快速靠近。
听着身后的动静沈夜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秦铭这次丢人算是丢到了极点！估计这一晚上，绝对会让他记忆犹新！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子时，第三峰西侧。
沈夜穿过乱石坡，在石缝前找到了之前那个神秘女子。
女人依旧穿着那身灰色布衣，脸上蒙着面纱，看见沈夜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外围的动静是你搞出来的？几头三阶妖兽同时暴走，把营地那边闹得鸡飞狗跳！我看见金莲宗姓秦的内门弟子被兽群追得满山跑，衣袍都扯烂了，差点被几头妖兽围住撕了！”
没想到女人连对方的身份都知道。
沈夜没有表露出异常，而是淡淡道。
“是他想要算计我，被我反算计了而已!”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女人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问。
她转身朝石缝深处走去，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跟紧我，不要踩发光的石头。”
说话间两人穿过石缝，沿着一条狭窄的甬道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一座巨大的石门前。
石门两侧各立着一尊石像。
左侧持剑修士，右侧端炉丹师。
两尊石像的眼睛都是闭着的，眼眶处覆盖着斑驳的金色符文，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
“这扇石门背后就是地宫的第一层！第一层不是杀阵，是上古修士用来筛选传承者的考验！每个人进去之后看到的都不一样，考验的内容因人而异！”
“有些人在里面看到了心魔幻象，有些人看到了功法传承，还有些人什么都没有看到，直接被石门弹了出来！不管看到什么，守住本心就行。”
女人语速飞快的介绍了后面的情况后，直接走到石门前，将手掌按在门上的符文上。
符文亮起一道暗金色的光芒，石门缓缓移开，门后是一片朦胧的光幕，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两人并肩穿过光幕。
沈夜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变了。
下一刻，他就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四周纱幔轻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心猿意马的甜腻香气。
十几个身穿薄纱的女子正在殿中翩翩起舞，薄纱之下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她们围绕着他旋转，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每一个眼神都像是能勾走人的魂魄。
沈夜皱起眉头，下意识地运转三元诀，将那股涌上来的燥热压了下去。
他知道这是幻象，是阵法制造出来的考验，并不是真的。
但那股香气的渗透力极强，即便屏住呼吸也在不断从皮肤的毛孔中渗入体内，让他四肢百骸渐渐升腾起一股不受控制的燥热。
他勉力将那股燥热压下去，正要往前走，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极力压抑的轻喘。
他猛地转头，只见女人正单手撑着石壁，另一只手死死按在丹田的位置上。
她的面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落，露出一张泛着异样潮红的脸。
眉心那道暗红色的细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在皮肤上撕扯。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双腿微微发颤，整个人靠在石壁上，看上去随时都会滑倒。
“这阵法……跟我修炼的功法相冲。”
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修的冰系功法性寒，最忌讳这种至阳至燥的阵法！这阵法里的香气不是普通幻药，是上古修士采自地火之心的离火香！这种香专门克制阴寒属性的灵力！它虽然不会伤人，但会将寒冰属性修士体内的灵力搅得天翻地覆！我在这里待得越久，灵力乱得越厉害，你快走，别管我。”
女人说话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轻，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沈夜没有说话，他走到女人面前，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弯腰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女人的身体猛然僵住，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慌。
“你！你放我下来！”
她的声音又羞又怒，挣扎着想从他怀里挣脱，但那挣扎的力道软绵绵的，比平时弱了不知多少倍。
离火香将她体内的冰寒灵力搅得一片混乱，让她四肢百骸酸软无力，根本使不上劲。
“别动！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怎么自己走？”
沈夜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而且你之前就说过了，这个阵法金丹以下进来就是找死，我还没活够，不会丢下你！”
说完，他将云冷月往怀里拢了拢，让她靠得更稳一些。
云冷月的耳根瞬间红透了，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抱过。
她能感觉到沈夜手臂上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她原本冰凉的皮肤泛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甚至能听见他平缓有力的心跳声，那节奏不疾不徐，沉稳得让她心中的慌乱莫名平复了几分。
就在此时，一道男声打破了她的思绪。
“往哪个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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