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0章 四首法相：全方位的注视
嗡！
虚空骤然塌陷。
楚青感觉到，原本窄小的视觉窗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宏大观测，每一根因果线条的颤动，每一寸灰雾的游走，甚至连百里外那一艘界船崩裂的频率，都毫无遗漏地撞进他的脑海。
这种极度的掌控感，让他胸腔里那一颗紫色的心脏跳动得愈发疯狂。
“吵死了。”
四个声音同时响起。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是深渊里亿万魔头在同时呢喃。
原本那张死死勒住他皮肉的金色蛛网，在四首法相现身的刹那，竟由于承载不住这种恐怖的位格，直接从楚青的毛孔里被弹了出来，在半空中崩成了一段段毫无生气的废线。
法网意志的蜘蛛虚影在颤栗，无数根丝线疯狂蜷缩。
楚青低头，四双瞳孔同时锁定在那两名正在颤抖的元老身上。
【职业栏：楚青（唯一始祖）】
【因果融合度：100%】
【终极杀招激活：万物皆简。】
楚青抬起了右手。
不，是背后的肩胛骨处，再次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中，刺出了整整七十二条流淌着金血的手臂。每一条手臂都遒劲如龙，五指虚张，抓取着虚空中游离的法则。
“简。”
楚青轻吐一个字。
随着这个字落下，他周围方圆万里的时空诡异地闪烁了一下。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徇烂的光影，只有一种像是在白纸上抹掉铅笔痕迹的冷酷。
那一根根试图再次合围的命运丝线，在触碰到这股力量的刹那，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随后直接崩解成了最原始、最纯粹的虚无。
楚青一步跨出。
（动作）：他踩在粘稠的空气上，脚底板落下的地方，空气直接化作了晶质化的碎片。
（生理表现）：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喷吐着深紫色的气机，所过之处，所谓的“规则”通通退避。
两名法网元老此时已经退到了祭坛边缘。他们的法袍被冷汗湿透，指尖死死扣进祭坛的石缝里，指甲盖都被崩飞了，却浑然不觉。
“你……你这个怪物！”一名元老喉咙里挤出变了调的嘶吼。
表面台词（元老）：“你根本不是‘源初’选中的火种！你杀了管理程序，你会毁了这一切！”
内心独白（元老）：跑不掉了。他的视线封锁了所有的维度……这根本不是在对决，这是在被某种高维存在单方面俯视。他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进化到这种程度？
楚青没有回应。
他其中的一张脸转向左侧。
（行为）：他的手，对着那名正试图燃烧命格逃窜的元老轻轻一按。
就像是拍死一只在桌上乱爬的苍蝇。
【万物皆简·抹除。】
“嘭”的一种闷响。
那名位居混沌海巅峰的法网元老，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全，整个身体在瞬间被“格式化”。他先是化作了一团毫无规则的马赛克，随后直接蒸发，连一粒尘埃、一丝因果都没留下。
楚青的“上帝视角”扫过祭坛，眼底一片冰冷的淡漠。
对他而言，眼前的生命不过是跳动的数值。数值清零，生命即逝。
另一名元老发疯似的挥舞着手中的羽毛笔，在大劫的黑雾中疯狂涂抹。
“删掉！把这一段歷史删掉！”
楚青剩下的七十二条手臂同时动了。
（动作）：手臂遮天蔽日，从四面八方抓向祭坛。
（结果）：那些足以勒死神魔的因果文字，在被他手指触碰的瞬间，纷纷化作了最原始的墨点散去。
楚青像拎鸡仔一样，精准地掐住了这名元老的脖颈。
“放开……我……”元老的双腿在空中无力地乱蹬，牙齿剧烈撞击在一起，咯吱作响。
楚青盯着他。
（微表情）：他居中的那张脸，唇角猛地勾起一个病态的弧度。
“你也配跟我谈规矩？”
楚青五指发力。
咔嚓！
元老的颈骨被生生捏碎，紫色真血顺着楚青的手指沁入对方的体内。楚青没有立刻杀他，而是通过肢体接触，疯狂地吸吮着法网最后的底蕴。
祭坛开始崩塌。
巨大的白金石柱一根接一根地倒下，砸进星辰河道的淤泥里。那些被囚禁在容器里的天才们，由于锁链的断裂而纷纷坠落。
他们站在废墟中，仰起头。
（视觉冲击）：他们看到了一尊生有四首、背负七十二臂的暗紫色魔神，正傲立于破碎的天际。
（反应）：没有人欢呼，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他们只是跪在那里，额头死死抵住冰冷的碎石，浑身剧烈颤抖。
这哪是救星？
这分明是比大劫还要令人绝望的禁忌。
楚青感觉到体内的系统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警告！警告！逻辑兼容性……0%！】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非授权自我变异……】
【系统……重组中……】
识海里的职业栏由深紫变成了浓郁的黑。原本那些密密麻麻的条目消失了，最后只剩下一个字：
【帝】。
楚青冷然一哂。
他抬起另一只手，对着手中已经彻底瘫软的元老，猛地一握。
“死吧。”
元老的身体像被无形的磨盘研磨过，在千万分之一秒内化作了一团最原始的虚无。
【叮！】
【传说度：已突破混沌海阈值。】
【获得唯一称号：万世噩梦。】
楚青丢掉手中的灰烬，四张脸同时抬头，看向那已经彻底合拢的黑暗源头。
（心理活动）：种子？火种？这些名字太吵了。既然这剧本写得这么烂，那以后的结局，我来亲自写。
他一步跨回黑船。
脚下的神魔龙骨由于位格的跨越，瞬间生长出一层紫金色的龙鳞。
南宫雪等女站在甲板上，看着这个曾经的夫君。
（行为）：她们下意识地后退了三大步。
（反应）：胸口剧烈起伏，手心里全是因为过度紧绷而渗出的汗。
现在的楚青，已经超越了她们理解的极限。
楚青居中的那张脸缓缓收敛了凶相。
他转头看向远方那座代表“源初”的灯塔，指尖在大腿上有节奏地敲击。
“南宫。”
南宫雪身体一抖，膝盖重重砸在甲板上：“在……在！”
“别在那发抖。”
楚青的声音恢复了平淡，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厚重。
“去把那祭坛底下的砖也给我挖出来。磨盘……该升级了。”
黑船再次启动。
在那暗紫色红光的笼罩下，它像是一柄黑色的刻刀，正式在那名为“混沌海”的纸张上，划下了最疯狂的一笔。
风。
冷得刺骨。
大劫的气息在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