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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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听证会结束以后，表情平静的威廉·加西亚就被议会的安保人员给带走了，后续将会移交给相应的调查机构，
银行家施瓦茨先生在事后得知现场情况的时候勃然大怒，把负责具体经办的那位客户经理骂了个狗血淋头。
后者也没想到，本来只是计划用于适度展示的交换筹码，居然会骤然变成了直奔要害的“宣战书”，
预想中轻松并且能给老板留下“自己人”印象的私下任务，结果反而变成了自己需要承受责难的“办事不力”——那个人选明明是施瓦茨先生告诉自己的，最后责任却似乎完全被归结到了自己头上。
他甚至还不敢在施瓦茨先生暴怒的时候进行反驳，只能尝试着提供补救建议，
然后接着就被训斥为了“蠢货”、“废物”，“你事先怎么没看出问题来”、“一点小事都干不好”。
韦恩并不知道在州议会的听证会里发生的事情，
但他今天的心情依旧相当不错。
上午卢克·马修给韦恩带回了布鲁克工厂那边的答复，他们对菲斯克家族的订单非常重视，尽管具体的生产数量还没能确定，不过已经表态会以优惠价格供应，
工厂这几天就会赶制出几种规格不同的罐头样品，并送过来给韦恩和卢克·马修过目，要是订单数量达到一定规模的话，他们还会组织专门的生产线，并为后续的灌装流程提供配套的生产工具、员工培训和技术指导。
中午拉着奎因税务官去逛了一趟警察局，这年头城市警方的正式收入来源就是市政厅的拨款，所以他们对于派人请黑帮们过来“协助调查”的事情也很快同意，
虽然在没有罪证的情况下，警方能暂时留置黑帮分子的时间有限，但警方也确实有对他们进行传唤的权限，侦探社如今是在为市政厅征收税费，他们的态度也就比之前更加配合，毕竟警察局其实也有机会成为“为征收税费做出了贡献的市政厅部门”。
有时候背靠大腿吧，做起事情来就是轻松。
可惜凡事有利就有弊，
这会儿对码头区初步熟悉以后，再把提利尔主教当初交给侦探社的名单拿出来一看，
好家伙，一个个都是从神仙家里跑出来的妖魔鬼怪。
韦恩给机会让他们中的一部分互相打出脑浆来，其实也有祸水东引的味道在里边，
相比让侦探社变成各方的众矢之的，那还不如有限度地搅搅浑水，争取当个“调停人”啥的。
下午顺便去餐馆看了一眼，这年头大面积的玻璃外墙，看起来就是在街道中鹤立鸡群，内部看起来也宽敞明亮，不像如今的很多餐馆那样白天黑漆漆，
相比刚开业那会儿，如今业绩稍微有点回落，但是按照代理店长的说法，生意依旧远比同价位的餐馆更红火，有些收入不错或者家境不错的年轻人甚至能每天都来，还有一部分人把这里当成了高级餐厅的平替，用来约会什么的。
而且韦恩没想到的是，餐馆如今居然已经隐隐有了街区地标的气质，
据说有些人已经开始把餐馆作为他们在这附近碰头的汇合起点，当服务生的那个雀斑小妞也说这段时间遇到过一些专门过来尝鲜的客人，都是外地人被本地的亲友带过来“见世面”的，还有一些据说是学院的学生。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半磅牛肉或者芝士充足的餐品听起来确实豪横，有些餐馆就算想学，都得掂量一下成本问题，更不敢乱发什么优惠券了。
韦恩一直在餐馆这边待到了傍晚之前，
主要是了解威利这段时间的工作成果，而且有两个新成员今天已经过来跟班学习，顺便看看他们的磨合情况。
而且伊妮莎这会儿也带着原本是陆军士兵的霍普过来认人和认路，
正好等她忙完了一块拉回去。
霍普这家伙属于能正常进出教堂和驱魔师协会的类型，比不少探员更合适到处跑腿，某种意义上他和现在的威利一样，都算是侦探社想要对外摆放的“牌坊”，
只不过威利是走公益线路做事情给市民们看的，蹭的是检察官的流量，而霍普是摆给教会里的牧师和修士们看的，证明侦探社其实也接纳“神圣”领域的非凡者，不是什么奇怪的排外隐匿组织。
这年头城市居民的晚餐饭点相对偏晚，大多数工薪阶层基本都得等天黑了才下班，
此时餐馆里还没有迎来晚高峰，空位还是有一些的，不像下午刚来那会儿那样，连老板来了都像个挡路的闲人，得赶紧上到二楼去才不耽误人家忙碌。
接着有两个顾客一进门，就被韦恩给注意到了。
其中一个是一家报社里的工作人员，韦恩当初去买广告的时候碰到过，只不过他没跟对方说过话，不知道对方具体是什么职位，
他们看起来行色有些匆忙，却也没有去柜台点单打包，进门之前互相还在说着话，进门之后便闭嘴了，然后扫了一圈大厅里的那些空位，很快就选择了其中相对最僻静的一处。
这一看就是有相对私密但又不那么秘密的事情要聊，
韦恩这会儿闲着没事，于是就要了份炸薯条，自己端着盘子背对他们坐到了附近，打算听听人家是不是有什么小道消息，说不定会跟市政厅征收税费或者跟码头区的黑帮有关。
雀斑小妞记下了他们点的单，两份堂食两份打包带走，等她稍微走远之后，其中一个人才继续说话：
“今天的事情我打算写篇专题报道，就说是州内政界的重大丑闻，你觉得怎么样？”
另外一个人似乎有些犹豫，“可这目前只是那位证人单方面的说法，具体的情况还需要等待核实……或许我们可以稍微和缓一些，比如说使用‘州档案馆起火案似乎另有隐情？’之类的启发式主题？”
“那样看起来就不够轰动了。我刚才稍微打听了一下，那位证人之前似乎曾经跟几个家伙爆过料，他们手里的东西更多。要是我们的措辞不够激烈的话，很难让读者们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这边。”
“其实那个证人之前也来过我们报社，他写的东西应该现在都还堆在杂物间里。”
“？！我怎么不知道？具体放在哪个地方？”
“我当时也看过里边的内容，印象中跟他今天说的不是同一件事，没有报道的价值。不过那似乎也跟一起事故有关，待会我去翻翻看。”
“看来我们今晚又要在办公室里过夜了，等趁着主编回家之前赶回去才行，不然就来不及明天见报了……不过那个施瓦茨投资公司不是一家投资银行吗？你说他们这次在听证会上针对普赖尔先生，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清楚。我们目前也最好别急着下定论，只需要抛出问题，到时候应该就会有更多的消息冒出来。”
“……”
韦恩在旁边吃得津津有味，州务卿普赖尔先生和银行家施瓦茨先生最近都算是侦探社的关注对象，是分别站在艾尔兰暴力团和水手帮背后的男人，
虽然还不清楚旁边这两个人聊的具体事情，不过详细的关键词已经有了，最新的时间节点就在今天，地点则是一个听证会，考虑到州务卿的身份，那就只能是州议会的听证会，再加上人物和事件名，情报组要打听起来应该不难。
可能都完全不需要打听，这两个家伙已经说了，今晚他们俩是要拉上主编一块加班赶稿的，争取明天就见报，
知道这事的记者似乎并不少，感觉报社互相之间还在抢新闻，估计明天早上等新报纸被送到工坊，具体情况就一目了然了。
看来小妖精打架，背后的神仙们其实也不是光看着呐。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艾尔兰暴力团和水手帮之前还合伙一块袭击自己呢，这会儿无论是为了什么，他们能互相掐起来都是件好事，
最好打猛点，让大家看看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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